《魔女霓裳(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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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gl)-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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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不提当初还好,一提之前就不禁令人冷笑道:“当初在玉女峰,你被玉罗刹和……如今的武当新任掌门卓一航联手揭破私通满洲,暗算武林同道的罪行,此事在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可笑你被江湖中人唾弃,却还能蒙混进朝廷与官家一起行动,真正滑天下之大稽!”
这老头被踩住痛脚,或也心虚,大叫了一声:“住口,你这挑拨离间的女人!”边叫便纵身扑了上来,那使双钩的人也毫不犹豫随他行动,好似一心袒护般,这倒令人有些意外。
普一交手,走了两三式,在这二人的连声催促下,慕容冲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出手,于是,终究还是四人混战于这陡坡之上!
以一敌三,且三人皆不是弱者,这还是习武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端得是凶险万分,一招也不能走错!好在那慕容冲虽也出手,但显然受之前的对话影响,出手颇为顾忌,他的优势本是功力雄厚双拳了得,打人就是筋伤骨损,招式本身却并不算刁钻牵制,这一顾忌威力自然大打折扣,令得自己反而敢时时将空门留给他,去专心对付另外两人。
另外两人中,应修阳曾经交过两次锋,自己对他的招式路数多少熟悉了些,威胁也就大大减少,他怕也明白,所以举一柄拂尘,大多时间只敢在侧面助攻,倒是另一人在他的帮助下双钩闪闪,遮拦攻拒,一对兵器既可锁拿长剑,又可钓拉手足,应对得人颇为辛苦。
但饶是如此,数十回合的交锋过去后,渐渐发觉,在全力以赴之下,这种局面,其实自己也未尝不能应付!
这一发现,使得心中生出了几分自信与兴奋,也就愈发精神奕奕,而那边对手却显然有些焦急起来,先是应修阳叫道:“慕容老弟,你可不能妇人之仁啊!一个玉罗刹已是不好对付,若是等她们联手,可与我方大大不利,切不可留情!”那使双钩的也连声附和,甚至道:“慕容冲,你今日所为,我回去可要如实禀报的!你还要不要前途了?”
这二人一唱一和,逼得那慕容冲皱眉咬牙,出手蓦地就重了几分,好在这两下皆没有沾在身上,自己旋身应敌,反手一剑把双钩格开,将那对手逼开几步,乘隙也回头喊道:“慕容冲!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只要今夜你不伤我,之后我俩就算扯平了,从此各不相欠!你要想做什么,过了今夜再说!”
一条命换来一场手下留情,从江湖规矩上说,这要求已是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吃亏,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他不答应,只要能令得他继续犹豫迟疑,令这三人不能齐心,便是自己的胜利!
果然,那慕容冲才重了几下的拳脚,因为这一句就又迟缓了下去,显见得内心也是在天人交战之中,他本是江湖中人出身,哪怕已投身名利场摈弃了善恶,但江湖规矩对他而言,不可能半点影响也没有。
这一天人交战,就又有数十招拚斗了过去,前后相加,已逾上百回合,空中圆月渐移,时间怕已过去了有小半个时辰,纵然占了便宜,却也慢慢开始察觉到气力渐竭,身子疲乏起来,虽然剑招未乱,头脑清晰,但多少有力不从心之感。
更令人隐隐担忧的是,这般全力迎敌之下,丹田处的不适感也就愈重,之前被强纳其中的那股腐筋蚀骨之力渐渐又开始透了出来,随内息走遍四肢百骸,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再撑一撑……振奋精神,一口剑左封右堵,身随剑走,竭尽效法练儿,全力发挥本门剑法轻灵诡异之所长,刺喉戳心,却是不求杀敌,但求掣肘……心中暗暗对自己道,其余什么也别管,再撑一撑!功行一周天,通常也就个把时辰左右,如今小半时辰已过去,只要待到她敛气归元,届时无论是战是避,主动权就都在我们手里了!
内心在想什么,外人自然是无法知道,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心有所思之下,不经意回头瞥了那牵挂之处一眼,这一瞥之下,差点令自己身处险地不说,还几乎酿成大祸!
分神只是一瞬,这一瞬就有双钩直袭面门,来得凌厉非常,心中一惊,赶紧脚踩五行,一招星横斗转,在寒风飒然贴面之时,堪堪将那双钩拦过一边,才刚避过,突然听得那应修阳喝了一声:“后面那小屋定有古怪!我看她颇为记挂,出手又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分明是在拖延牵制,玉罗刹定然是出什么事了!连城虎,快,快令你手下前去搜查!”
他这一声,才是令心中真正陡然一凛,深悔刚刚之举,却再来不及,那被唤做连城虎的使双钩的被一提醒,当即大叫道:“下面弟兄们听到了吗?快些给我冲上来!若真能擒得玉罗刹,无论死活,我赏金十两!官升一级!”
原本这坡上打得刀光剑影,飞沙走石,那帮坡下的一干官兵乐得躲在安全处,并不怎么热衷尝试爬上来,如今这价码一出,却立即个个呼喝奋勇争先起来!他们本都是这次精挑细选出的人,多少有些身手,这陡坡正前方虽被四人交锋堵住了,但侧面尚可一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一个个官兵都想方设法手足并用地往上,虽然大多数又徒劳无功滑下去了,但几次三番后,竟真有几个人眼看着要爬上来了!
形势忽变,这还了得?虽几乎已是精疲力竭无暇他顾,但此种情形怎能不顾?当下毅然转守为攻,拼力而为,右手长剑翻飞,依旧牵制住三名对手,左掌则百忙之中顺势捡起地上石子,伺隙疾发,呼呼风响之中,接连击落了攀爬在最前面的两个!
击落两个,却还有另三个,我见行之有效,当即旋了个剑花荡开双钩,错步弯腰,正要捡起石子再故伎重演,突闻脑后风声,心里知道是什么,可避闪不及,只得选择硬抗,被那蕴了内力的拂尘生生抽在后背上,霎时仿佛千万长针刺入体内!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偏连感觉疼的时间也没有,借这一跪瞬间,抖手再飞石击中一名官兵,这才觉得后背如遭火焚,不敢耽搁,就地一滚,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接连而来的追击。
险险避开,再一抬头,见那应修阳果然狡诈,一击之后,留使双钩的连城虎和慕容冲对付我,却自己抢去想和官兵一道往木屋中冲,怎能容他得逞?当下也不管身后两人如何出招,冒险奋起一剑,直指向他胁下章门要穴,若不回身防救,被这招走到实处,我固然难逃身后追击,他也势必两败俱伤!
这种人,我不信他有豁出命去的觉悟!
果然,听闻背后剑鸣,这应修阳嘴上骂了一句,到底不敢冒进,赶紧止步转身自救,自己乘势一招移形换影,迫得他不得不稍稍退到一旁。
目的得逞,却毫无喘息之机,正要移步躲开身后尾随而至的危险时,余光一瞥,又见到那边余下的两名官兵已爬了上来,乘着这厢缠斗不休的功夫,竟赫然已一前一后挥舞了兵刃径直往小屋那儿扑去!
糟糕!脑海只余下这个词,两个杂兵搁在平日不算什么,但运功盘坐最忌讳惊扰,既然是帮练儿守关,又怎能容得这种事发生?一时心中再无它念,也不去挡身后追击,全力就要往前掠去,只是起步稍迟,右臂肩胛似被什么一拉一勾,缓了脚步,再一挣,耳畔似听得衣料撕裂的声音,钳制就消失了,也顾不上去看,一心飞身往回赶!
好在这一身轻身功夫是旁人远远不能及的,眨眼间给我追上一名,顺手捅翻在地,再看前面一人却已经到了屋前,不知门却已落闩,猛地一撞,未曾撞开,再要想寻别的办法,自己怎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连赶路也顾不得赶了,只反手一挥,全力将掌中长剑掷出,但见半空中一道银虹破空,穿皮入肉地闷响之后,已是将那官兵当胸穿了个透心凉,死死钉在了门扇之上!
当门扇上的殷红蜿蜒而下流到地上,才总算赶到门前,知道一切尚未结束,所以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想取下那剑,哪知道一拔之下,竟发现全然拔不动。
奇怪……喘息着,干涩地做了个吞咽动作,赶紧回头警惕探看,直到发现那群人并未如自己所设想的那般紧跟身后尾随而至,方略微宽了宽心,却还是不敢怠慢,再用力一拔,这时候才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地疼痛!
不解,莫名看向右边肩胛之处,却发现那里同样有殷红如溪水般潺潺而下,整个右臂,甚至连剑柄之上,都早已经满是滑腻的血污。
不好……心中一瞬想得是,这下可把练儿的剑弄脏得彻底。
“别再斗了。”那边慕容冲则在边走边说:“你的右手已经拿不了剑了,请让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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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闹肚子……今天赶文……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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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关


愚蠢的分神,确实是。
功亏一篑了?倒未必。
一具尸体被钉在眼前,剑身没入大半有余,很难想象这一掷是自己所为,把手搭在剑上,无论是剑柄还是手掌上,无比滑腻的血污都令人不好用力。
回头看着那些步步进逼的人,没多余功夫去懊悔什么,这帮人走过来的并不快,或是怕困兽犹斗,又或者是太成竹在胸,无论哪种,总之都正好给人喘息的空暇,右臂衣袖被撕破了一大截,索性就扯下来迅速在肩胛上绕几圈扎紧,托种种经历的福,包扎技术自己倒是一点没落下过。
扎紧了伤口,蜿蜒而下的流血就渐渐缓了,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随之动动手,却发现还是很难再用上力气。
“你的右手已经拿不了剑了,请让开吧。”身后的男人如是说,倒是一语成谶。
听得脚步声渐近,也就不再尝试,转过身来面对这黑压压一群人,不用说,除了三名主要对手外,其余官兵也都悉数跟上来了,只是,倒没了之前那种的争先恐后……兵临城下,无险可据,为何反而客气起来?心中微觉奇怪,不动声色地仔细一打量,才发现大多数官兵虽脸上还写了虎视眈眈,但当目光时不时飘向那染红了半扇门板上的尸体,眼中就或多或少露了胆怯。
察觉到这一点,心里略松一松,诸多不利的发展之中,总算有了件可以利用的有利,便也不再去拔那剑,由得它钉了尸体示众,手掌在衣摆上蹭了蹭,拭去多余血渍,转而拔出了怀中不离身的武器。
右手怕是已舞不动沉重的分量,此刻,也唯有这轻巧的兵刃能用。
“算了吧……区区一把短剑,姑娘你觉得能挡得住谁?当真要固执如此?”十步开外,慕容冲已停下了脚步,此刻他俨然成了领头的,另两个人见他不动也不好动,而他们身后一帮手下跃跃欲试着,却无人再敢像刚刚那般争做出头鸟。
即使是亡命之徒,当凄惨的死法摆在眼前,也会本能感觉畏惧。
而自己要利用的正是这一点,之前的状况不能再重演。
所以,不去理会慕容冲说些什么,双目只瞬也不瞬地盯住他身后的那群官兵,一只脚踩住那具尸体留在地上的单刀,轻巧一挑,以左手稳稳接住,再莞尔一笑,对那些人道:“诸位,都想升官发财么?”
自然是无人回答的,我也不指望他们回答,自顾自继续微笑道:“没错,我拦不住你们升官发财,至少拦不住所有人,不过,若有敢如先前这几位仁兄般身先士卒者,小女子倒也不怕豁出命出送一送,呵呵,诸位,谁想先来试试?”
不用再多说什么,身边尸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世间多得是不怕死的,但没有几个人会愿意牺牲自己的命,而去给他人做嫁衣的。
人群中一时沉寂,兵卒们面面相觑,果然都陷入了一种相互顾忌与猜疑,那使双钩的连城虎回头看了看,大约是觉得面上无光,口中便啐了一声,转过头来道:“哼!你这女人!你以为自己还能撑得了几时?不用我的兄弟们动手,老子这就把你收拾了,再看看那玉罗刹在屋里干什么勾当!没准她正等了老子去快活,哈哈哈!”
他这一领头,后面一众官兵也就哄笑起来,不敢当出头鸟,嘴上讨讨便宜也是好的。
默然望着眼前一张张无耻的嘴脸,心中无比庆幸屋内正运功入定的练儿应该是听不到这番放肆之言的,之前她气急攻心,便与这无耻脱不开干系,或者亦是他们的下三滥手段之一吧?所以,自己绝不可因怒忘形贸然出手,要明白如今敌不动,就断没有抢先出手的道理,不能忘了,拖延时间才是最终目的。
嘴上不干不净几句,却见不到这边有什么反应,那连城虎怎么想不知道,旁边应修阳却急起来了,叫道:“少与她啰嗦,此人不受激,连老弟,咱们赶紧将其拿下才是道理!”说罢拂尘一摆,就要上来动手。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必先手在前。
飘身而上,这一次,绝不容再有失!
此时右手难以施力,唯有以短剑迎之,这在对方眼里,或根本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那应修阳一改之小心谨慎,与连城虎一左一右堵上来,急匆匆摆拂尘就是当面一击,意图再明显不过,若不格挡,则要吃他一记,若能格挡,他这拂尘也能席卷兵器之能,原先是长剑还有所顾忌,如今换了短刃,想来正合心意。
可惜我这头选择不能让他如愿,既不格挡也不还击,只是脚下一错,身形一矮,飘然滑步移开,避过这一击,右手短刃就直刺向他脐下,却在其刚回手自救时再换左手钢刀扭腕一个虚晃,蓦地斜劈他肩井要穴!
这一招两式接连发出,全都是追魂索命的杀招,几乎已蹭上皮肉,眼看有希望将之毙命在刀锋之下,那连城虎却在一旁赶来双钩闪闪急忙救护,知道不可贪功,赶紧脚下一蹬,钢刀反手,与双钩一声碰撞,顺势滑开了几步。
滑步闪过,心中先叹了声可惜,若趁着这一番措手不及成功取得了一名对手的性命,那接下来局势或者就大不一样了。
出其不意,只能一次。
“连老弟,小心她左手!”那应修阳差点吃了大亏,脸上神情此刻是又惊又怕,重新回到了侧面助攻的打法,嘴里兀自嚷嚷道:“这女人好深的心机!之前一直隐而不发,几乎诱我着了道,原来她左手不是做做样子,而是两手都练过的!”
听这嚷嚷,心里只觉得可笑,于是就真笑了笑,纵然能使左手,这又与心机何干?我自然是会用过左手,却不是练过的,若定要说练,那也是从上辈子开始就练起了。
左撇子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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