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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铃声在电话和手机里同时响起,路雄的傻笑透着那么点狡诈的味道,“行啦,来给我开门,乖……”
殷勤阴沉着脸开门,路雄在寒气的裹挟中威风凛凛出现在他的面前。
“嘿嘿,不欢迎我?”路雄扯嘴一笑,带着冰冷的酒气。
殷勤开了门就靸拉着棉拖鞋往屋里走,“快点把门关上,暖气都跑出去了,进门换鞋!”
路雄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走丈母娘家一样,换了拖鞋,将东西都拎到厨房,非常乐呵地跟殷勤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饭,这是我从家里厨房打劫来的,好东西不少,我做给你吃啊。”
殷勤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味,退回去,看他熟络地刷锅洗菜开抽油烟机,咋舌,“你喝多了,还是吃坏脑子了?专门来给我做年夜饭?”
路雄回头一笑,“是啊。”
殷勤觉得他八成是吃坏脑子了。
抱臂倚在厨房门口,“我这套可是顶级厨卫,你别给我毁了!”
路雄:“放心吧,毁了我给你赔一套,我大哥是黑社会,去街上随便抢。”
殷勤觉得他肯定是吃坏脑子了。
路雄带来的都是殷勤喜欢吃的东西,满满地堆了一桌子,品相还都很好,色香味俱全,路雄开一瓶红酒,倒酒的时候突然道,“你家有没有红蜡烛?”
“……”殷勤面无表情,“我妈遗像前供着的白蜡烛你要不?”
路雄:“……”
殷勤坐下,拆一只梭子蟹,将蟹壳剔好放到路雄前面,“你在家喝过酒了?”
路雄:“是啊,老少爷们必须喝,连我那都嫁出去的四弟都喝了不少,我一口气竖了一瓶,然后装醉,才逮着机会来这儿一趟的。”
殷勤忍不住笑起来,“何必呢?”
路雄拆一只蟹腿,沾好酱料递给他,醉得眼睛红红的,笑道,“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连年夜饭都不打算吃了?瞧这屋子冷清的,你爸又不在家过年?”
殷勤:“让他在外面疯去吧,这会儿八成搂着比基尼美女热舞呢。”
路雄哈哈大笑。
两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过了零点,外面鞭炮齐鸣,他们俩都喝了不少,从餐桌边移动到了地板上,躺在落地窗前看外面漫天焰火。
殷勤低声嘟囔,“我真没想到会是你陪我过春节……”
路雄反应迟缓地扭过头来,“啊?”
殷勤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路雄离他那么近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其实两人都醉得不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路雄伸长手臂把他搂到怀里,耳朵凑到他的唇边,“你说什么?”
殷勤头一歪,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喃喃地哼哼,“我没想到……”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殷勤茫然地转过头去,在地板上乱摸半天,终于摸到了手机,“咦,不响了……”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响起来,殷勤接通电话,往耳边一放,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公……”
路雄呆了片刻,“什、什么?”
殷勤哭了两声,仿佛突然又找回神智,眼睛清明了点儿,呆呆地听电话里的人讲话,半天,突然凶狠地大骂,“操/你妈周正你个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老子不是你想玩就玩想丢就丢我要叫你吃了就吐不出来丢了就他妈找不回来我操/你妈……”
路雄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手机,“周正你听着,小鸟儿是哥们的人了,你再骚扰他老子去省厅告你!”
“妈的你敢抢老子电话……”殷勤抢过手机,接着破口大骂。
“操,手机给我……”
两人在地板上大骂着滚成一团,分外凶猛地抢手机,却不知那边早已经挂断,两人滚得精疲力竭,叠在一起大口喘息,殷勤躺在地板上,捧着路雄的脸,醉醺醺地呢喃,“大熊,我不想讨厌你……你对我那么好……可你和他太像了……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的……呜呜……”
路雄两只眼睛早聚不起来了,努力半天终于让焦距落在一个点上,低头,在那个温热的脸上吻了吻,笨拙地安慰,“别哭,别哭……你这傻鸟,别哭……我跟他不一样,我一心一意喜欢你呢……别哭啊……”
殷勤皮肤不错,吻起来质感很好,路雄舔了两下,觉得泪有点咸有点甜,下一秒就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了。
酒精的后劲儿终于全爆发出来,路雄觉得大脑已经没有了,小脑也已经没有了,他的思考只能用上海绵体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看到这一章的时候,我正在参加培训,果然大灾难片《开学》已经开始造势了么?每一天都变得无比艰难无比纠结无比痛苦又无比的迅速,当年子站在川上大发感慨,想必也是因为快要开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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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除夕不寂寞 。。。
窗外焰火璀璨,落地窗内,两具汗涔涔的身体抵死缠绵着,殷勤仰躺在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攥住窗帘,随着他的冲撞大声喘息。
路雄又黑又硬的短发沾湿汗水,如同刺猬一般,英俊的脸上汗水滑落,他大力顶入,看向神昏力竭的殷勤,点漆般的眸子中满含深情。
真美……
这具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身体实在是太美了,他愈加勇猛,宽大的手掌攥住他的脚踝,往两侧大大拉开,用力顶了进去,喉间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声音。
“啊……”殷勤甩着汗湿的头发,浑身都泛起细细的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都流了下来,太大了……慢慢抽出来再狠狠地顶进去,将身体撑得满满的,这是谁都给不了的充实感,是从谁身上都得不到的灭顶欢愉。
他们应该是天生的情人。
肠道的某处被死死碾压,下面抽搐着绞紧了,极致的快感传至头顶,殷勤颤抖着哭叫起来,抱住他雄壮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
“嘶……”路雄被这猫挠一样的刺疼激得更加狂乱,猛地高扬起头,露出流着汗水的性感脖子,壮腰大幅度冲顶,暴风骤雨一样凶狠地索求。
殷勤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腰身突然僵直,硬物抖动着喷出白浊。
路雄被这一时刻的紧致逼得几乎狂化,腰部像上了马达一般迅疾顶入,片刻之后,深深地射在了他的身体深处。
两人紧紧抱着,慢慢地软下来,俱已精疲力竭。
窗外一朵灿烂的烟花在天空展开,殷勤半眯着眼睛,在眸上水汽的折射下,烟花将整个世界都渲染了璀璨的光彩。
酒精的作用彻底发挥了出来,他们搂抱着,在地板上沉沉睡了下去。
已至后半夜,外面焰火阑珊,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下来,新的一年悄悄到来。
路雄的新年第一印象,是殷勤阴云密布的脸,两人肢体交缠地躺在落地窗前,窗帘大敞,外面不远处是小区中走来走去的邻居们……
“咳……你感觉怎么样?”路雄哑着嗓子问。
殷勤极其缓慢地白了他一眼,用比他更沙哑的嗓子道,“你想让我夸你还是揍你?”
路雄抓住窗帘一扯,哗啦……正面落地窗都遮住了,室内刹那间黑了下来,殷勤的眼睛亮晶晶的,还透着绿光。
“……你这什么反应?”
殷勤幽幽地说,“你昨晚没带套吧。”
路雄抓抓乱发,“说实话我都没太多记忆了,就记得爽去了,反正也没病,怕什么,难道你精/液过敏?”
殷勤皱皱眉头,“太不小心了,你没病不代表我也没病,以后再跟别人一夜情千万得记得带套,别说哥哥我没提醒过你。”
路雄眉头皱起来,伸手想要去拉他,殷勤却慢吞吞地自己爬起来,满面狐疑地摸摸屁股,嘟囔,“竟然没肛裂……我得去检查检查……”然后脚步飘忽地往浴室飘了过去。
路雄呆坐在地板上,脑子里浮现出他对着镜子双腿大张检查菊花的样子,突然觉得鼻腔有点脆弱。
一滴红落在眼前,路雄盯着看了半秒钟,一跃而起,直奔洗手间,“小鸟,小鸟,我流鼻血了!”
殷勤正攥着本男色杂志坐在马桶上,见状瞥他一眼,满脸鄙视,“你喝太多酒,上火了。”
路雄洗了会儿鼻子,等它不流血了,抹一把脸,悻悻地看向殷勤,“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殷勤没好气,“不流血了就滚出去。”
路雄捂着鼻子退出去,捡起裤子穿上,去厨房下汤圆。
汤圆煮好的时候,殷勤湿淋淋地推开门,赤脚往卧室走去,路雄看着他布满吻痕的身体,喜滋滋地想这人怎么连踩出来的水印子都那么可爱呢?
过了一会儿,殷勤穿好衣服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时,表情很明显凝固了一秒,路雄呛着了。
“咳咳咳……”路雄捶捶胸口,他知道自己那玩意儿对大多数小零来说有点太夸张,没办法,这种东西都是和体型相对应的,你总不能要求大狗熊长个小泰迪鸡鸡的吧,虽然殷勤是浸淫欢场多年的个中高手,但也不一定吃得下,于是关切地问他,“你那里怎么样?”
殷勤:“哪里?”
路雄:“那里啊!”
殷勤一脸无辜,“那里是哪里啊?”
路雄:“菊花!!!”
殷勤哈哈大笑,对他抛个媚眼,“昨夜不期经雨活,今朝犹喜带霜开。”
路雄:“噗……咳咳咳……”
殷勤嫌弃他,“喂喂,你就这样的餐桌礼仪?”
两人吃完饭便收拾了东西,在停车场里分道扬镳,路雄摸摸殷勤的头发,“苏航对你不怎么好吧,实在不行就赶紧分了,他不要你我要。”
“啧啧,越来越像个小三了。”
路雄一顿,推开他,笑骂,“滚吧。”
殷勤哈哈大笑。
路雄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笑了两声,“昨晚我们虽然是酒后乱性,但我一点都不后悔,阿勤,如果你觉得对不住苏航,就把过错都推到我吧,说我强/奸诱/奸迷/奸都行,不管骂我小三小四还是小五,我全都认。”
“说这些做什么,”殷勤笑容也淡了下来,把玩着车钥匙,“昨晚我们都没意识了,一页纸翻过去吧,别提了。”
路雄一笑,“嗯。”
两人坐进各自的车里,殷勤先将车倒了出来,擦过路雄的车子,突然摇下车窗,“差点忘了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路雄茫然地眨眨眼睛,惊讶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性?说什么话?告白吗?
他在肚子里拼命调动仅有的词汇量,憋了半天,实在是憋不出来,他就是个粗人,偶尔情转浓时,情话是自然涌到嘴边的,而在这寒风凄切的停车场里,让他来感性一下,路雄觉得还不如让他扛着殷勤去跑五公里呢。
“真没用,”殷勤笑骂一句,“新年快乐啊!”
路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嘿嘿,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殷勤嘲笑两声,关上车窗,两人各自开车,一前一后离开这里。
回到旅馆已经是下午,殷勤巡视一圈,让蓝莓通知春节期间留守的员工到会计处领取新年红包,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上也是肉啊,春节还要加班不容易,他得提高大家的幸福指数。
旅馆布置得很红火,整个洋溢着喜庆的年味儿,殷勤也开心起来,走回办公室,给苏航打电话,依旧关机,让他心情啪地一下摔回了谷底。
——他为什么总是关机?是手机坏了?还是在躲自己?
好在苏航过了几天就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殷勤有种很讽刺的欣喜,觉得自己真他妈够贱的了,好在还有个更贱的路雄陪伴,倒也不是很孤独。
他故意冷淡地应了一声,“小航啊,有什么事儿快说,我再忙。”
苏航笑道,“殷哥,我今天就回N城了,以前的手机跌进水里,现在用的是刚买的手机,殷哥,我这几天没联系你,你生气了?”
殷勤暗惊一句这孩子真是妖孽了,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打消自己头顶的乌云,祖国山河一片晴空万里,他忍不住笑起来,“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小航,你几点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苏航拒绝他,“我坐长途客车,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可以回旅馆。”
殷勤腻歪起来,哼唧着非要去不行。
苏航叹气,“别闹啊,我和一个老乡一起,让他看到你,影响不好。”
“那就算了,”殷勤又嘘寒问暖了一阵,才悻悻地挂了电话。
离苏航到家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候,殷勤就动起来了,洗澡、刮胡须、敷面膜,他决定要让苏航在重新见面的一刹那就惊艳得失去自我,进而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
突然路雄来电话,殷勤哼着歌接通电话,“干嘛?”
路雄:“小鸟儿,你那小白杨是不是今天回N城?”
殷勤:“你怎么知道的?”
路雄:“我刚来机场接一同事,看到你家小白杨了,他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举止还挺亲密,噗哈哈哈……”
殷勤:“……”
顿了两秒钟,殷勤噌地窜上火来,怒吼,“你个熊瞎子有病吧?笑毛笑笑毛笑?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我家小白杨,人家是勤劳简朴的孩子,人家坐长途汽车!还飞机!你打飞机打花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熊撒谎,还是小白杨出轨了?
12
12、新品发布会 。。。
苏航傍晚的时候风尘仆仆回到旅馆,看到殷勤的时候确实惊艳了一下,这老家伙把自己捯饬得跟个大学生似的,带了架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特别清纯地对他笑。
“把门关上,”殷勤笑着一指。
苏航拎着箱子进来,随手关了门,“你怎么在我房间?”
殷勤:“我等你呢。”
苏航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几个包装袋,“从老家带了点山货,你拿去当零嘴吧。”
殷勤喜滋滋地接过来,打开,山核桃、榛子、碧根果……立刻眉开眼笑,“航航,你对我真好。”
苏航笑了笑。
殷勤:“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接风洗尘。”
苏航皱了下眉头,“哥,我有些累了,坐了一天的车,不想出去了。”
殷勤抛个媚眼,“我早想到了,就在你房间吃,让餐厅炒好菜送上来。”说着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出去。
苏航冲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眼前一片烛光飘摇,殷勤坐在桌边,单手托腮,满目春情地看着他,“亲爱的,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苏航无奈地叹气,走过去,将灯打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