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力便能让人侧目了,或许有一天,他能够达到传说中的高度,突破天地的限制,飞升而去。暗想道此处,普智不由一脸怀念之色,此刻他想起了顾雨寒,幻鸣大陆上唯一的一个参透生死,一朝得道,举手轮回之人,连他都未能飞升而去,最后仍就免不了身归黄土,魂入轮回,也许飞升终究只是一个梦,或许是一个传说。
极西之地,一年之前的异兆让所有的妖族修士为之一振,红月圣教立教千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跨入化神之阶的修士,这意味着红月圣教从那一刻开始,有了统一幻鸣大陆的实力,所有的妖族修士在异兆出现当天都跪在红月圣教总坛下方,恭敬的等着教主肖易云的训话,不料苦等三日之后却得到了红月圣教第一护法左冥的传话,教主肖易云初入圣境,所有人回到原处修炼,没有教主吩咐,所有人不得出入在幻鸣大陆。
意乱
黑,便是极西之地的一种本命之色,便是烈日之下,极西之地仍旧是漆黑一片,好像光线永远也穿不过极西之地的空气,整个极西之地透着一种诡异,也朝外界散发出一种信息,极西之地,妖气弥漫,凶险的绝地。
极北之地的封寒谷,极西之地的坠魔谷,极东之地的蛮荒园,以及极南之地的天裂城,此四处被称为修仙界的四大绝地,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进入,也没有人敢进去,自古以来凡是进入四处之一的任何人,要么死了,要么没了消息。而这四处因为常年来无人涉足,也渐渐成为传说,甚至有谣传,此四处原本就是上古时期大修士通往灵界,飞升仙去之处。
谣传虽然不可尽信,但却带着一丝可信,一来千百年来,能够垮破生死,进入化神之人寥寥无几,二来,自上古时期幻鸣大陆的一次大爆炸之后,便再无他人成功进入灵界,飞升而去。
红月深宫之中,肖易云一袭青衫,端坐在一处黑莲之上,四处不断的朝外涌出黑气,让其整个人显得诡异之极。
远处,一袭黑衣的左冥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脸敬畏的望着黑莲之下的肖易云,一年了,这一年之中肖易云便如同入定一般,从不曾苏醒,左冥很期待,甚至整个红月圣教的修士都很期待,不知道肖易云跨破生死之后的能力该到达什么样的高度。便在刚才,左冥忽然有一种心惊之感,四处的灵气疯狂的流逝,好似与自己隔绝一般,左冥忘不了,在肖易云参透玄机的那一刻,世界都为之凝固,一切都处在静止之中,也许对于一些低阶修士根本感受不到那份凝固之中所发出的灵压,但是进入魔婴后期多年的自己却能够感受到一种死的恐惧,那一刻他不敢反抗,甚至连丝毫的反抗之心都不敢有,而刚才,他好似又有了那样的感觉,短暂而让人心惊。
“轰隆”整个红月圣教忽然一阵颤抖,轰鸣之声四起,伴随着阵阵余波,无数飞禽走兽奔走深林。原本笼罩在极西之地的黑气疯狂朝红月深宫汇聚而去。
“怎么回事?”正凝神静坐在小屋中的秦肖一脸诧异的睁开双眼,望着空中奔走的黑气,露出深深的疑惑之色。而刚才的颤抖已经引起了多名红月圣教的修士注意,最终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红月深宫之中。
意乱(二)
黑气化作蛟龙,在红月深宫之上盘旋环绕,不时的发出龙吟之声,四下不断的朝外弥漫着一种杀意,距离肖易云最近的左冥此时正面露苦色,强制提起所有真力阻挡着黑气朝自己涌来,而双眼中的清明正缓缓流逝。
“凝珠。”感应到四处蔓延的杀意,秦肖面色一寒,随即朝不远处的山洞望去,再不犹豫,单手举起法杖,凌空花园,一道虚无之光透着一种黑洞出现在眼前,随后秦肖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洞中。
一袭白纱的凝珠面色煞白,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全身不住的渗透出虚汗,双眼尽是迷离之色,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秦肖,微微一愣,随后双眼透着红光,趁着秦肖愣神之际,单手掐诀,化作一道白色光刃朝秦肖斩去。
“白月斩?”只一瞬间,白光所化剑刃便来到身前,秦肖面色一变,随后法杖朝前一挥,白月斩被一道黑洞归于虚无,而秦肖则化作一道残影,诡异的出现在凝珠身后,轻易的破开了凝珠的灵光护罩,手指在其腰间轻按一下,原本满脸煞气的凝珠身子一软,朝旁边倒去。
凝珠的身子柔软的躺在自己的怀中,伴随着阵阵体香,让秦肖一阵意乱情迷,四周涌现的杀气越来越浓,凝珠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之色也消失殆尽。
“要我,要我,快。”凝珠发出叮咛之声,双手紧紧的抱住秦肖,随后不顾秦肖的反应迅速的朝秦肖吻了过去,双手不住的抚摸着秦肖坚实的后背。
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察看凝珠的情况,当两人相吻之时,秦肖脑海中一片空白,怀中的凝珠不时的发出呻吟之声,体内阵阵燥热之感迅速遍及全身,两人在此时相拥,在洞中纠缠。
“嗯?”本应该陷入意乱之中的秦肖与凝珠在洞中翻滚之时头部撞在了一盘的山石之上,一种剧痛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和自己相拥的凝珠身上。
凌乱的头发丝毫不影响凝珠的媚态,原本的一袭白衫被撕成条状散乱在洞中,一双玉峰让人为之泌息,全身如玉一般的身子泛出一种异样的红润,四周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体香,秦肖在瞬间差点再次迷失进去,随后慌忙的将头撇像远处,手中法杖朝洞口一挥,原本朝洞口袭来的黑气被挡下来不少。
“嗯,快。要我。”完全迷失的凝珠一双玉臂迅速的朝秦肖搭来,秦肖反手一扣,食指轻轻按在凝珠的脉搏之上,随后露出一脸犹豫之色。
“邪气入体,灵根受损。”望着一脸渴望之色的凝珠,秦肖吞了吞口水,自己不是禽兽,也做不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是凝珠灵根受损,如果不及时将其体内的欲火引出,也许就此香消玉殒,念想到此处,秦肖再不犹豫,单手一招,洞口升起一面巨大的山石,死死的挡住了射入洞中的光线,整个山洞中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寂寞
山洞之外,处处黑烟弥漫,一时间狂风四起,林间传出阵阵妖兽咆哮之声,整个极西之地再次出现大慌乱的局面。
红月深宫,左冥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地上,便在此时,原本凝神的肖易云缓缓睁开双眼,深宫之上黑气所化巨龙忽然停止了咆哮,随着肖易云单手化诀,深宫之上缓缓出现五颗晶莹剔透的白珠。
“收”
深宫之上,黑龙不断的环绕在五颗白珠之间,四处的黑气疯狂的朝五颗白珠涌去,白珠在吸收到黑气之后开始变暗,便在肖易云咒语之后,原本蔓延在各处的煞气缓缓平静了下来,黑气也开始渐渐稀薄。
五颗白珠所发出的亮光渐渐消弱下去,最后变成暗黑之色,原本笼罩着极西之地的黑气竟然被褪去多半,而极西之地也迎来了少有的黎明之光。
“吼”黑龙发出一声嘶吼,最后化作五道符咒镶嵌在五颗紫黑色的珠子上面,望着五颗紫黑色的珠子,肖易云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后单手一招,五颗珠子缓缓飞至身前,最后悄然的没入肖易云的紫府之中。
“恭迎宗主出关”
第一缕阳光照耀在红月圣教的露天殿中,早已习惯了黑夜的妖族修士难免的出现了一阵慌乱之感,随后便听见一阵轰隆的石门开启之声,一袭青衫的肖易云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肖易云微微点头,自从自己悟出这嗜杀之道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之中的联系少了很多,原本一直积压在自己心头的仇恨好像在瞬间消散一空,或许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自己。甚至自己隐隐能够感受到一种召唤,来自天外的召唤之力。
阳光温柔的洒在身上,一股暖意从心中朝四周散开,此时的肖易云再无往常的妖异之感,一切是那样的平常,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如果不是站在这个位置,恐怕世间很难有人把眼前的肖易云与红月圣教的教主联系在一起。
抬眼望了望久违的烈日,肖易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寂寞之感,忽然间想起了在凝祥寺上空与顾雨寒的对话,不禁洒然一笑。
寂寞(二)
“顾雨寒,你说的对,化神之后不过是将生命拉得更长,寂寞拉得更久,哈哈哈哈。”
众人不解的望着肖易云,至始至终,肖易云都没有正眼看过匍匐在眼前的众人,化神之人无疑是这个幻鸣大陆中顶阶的存在,原本体内的元婴在化神的那一刻出现质变,元婴吸收天地之力迅速成长,最终长到与自己一模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却又受到本体的限制,这种感觉很奇妙,便如同在一个地方同时有两个相同的自己一般。
“左护法,从今日开始,由你执行代教主之职,宗内所有事务任由你处理,切忌,百年之内,任何人不得插足幻鸣大陆修仙门派之事。”
左冥闻言微微一愣,“教主,属下不解,如今教主初入神境,正是我红月圣教一统幻鸣大陆之时,眼下丹器宗苟延残喘在极北之地,凝祥寺自方丈玄难死后便一盘散沙,如果不是其护宗大阵太过逆天,恐怕早已成为赤血门的傀儡了。眼下正是我红月圣教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肖易云闻言面色一寒,目光扫过左冥,左冥浑身一阵激灵,刚才的一瞥之间,自己好像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之中,无奈何死亡的感觉疯狂从心底涌出,阵阵冷汗从后背冒出,在风中显得格外刺骨。
肖易云没有回答左冥的话,单手一招五颗紫黑色珠子出现在手中,其上隐隐有道符向外发出异样黑芒。
“这五颗魔仙珠是我化神之时所悟,其内自含天地五行,足足四成天地之力可供调用,现在交给你,也可算是我红月圣教的镇宗之宝了。”肖易云说完单手一挥,五颗黑色魔珠瞬间缩小,最后如同念珠一般,飘向了左冥手中。
左冥战战兢兢的拿起这五颗魔仙珠,将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种滔滔不绝的天地之力朝自己袭来,好在事先自己有所防备,果断的断开那丝神识,方才免去魔珠反噬,随即一脸惊喜的朝前望去,此时哪里还有肖易云身影。
仙缘城废墟之上,一道荧光之后,一袭青衫的肖易云出现在乱石之中,望着眼前的废墟,忍不住低声轻叹。
万劫丹
“顾雨寒,没有你成不了我的道,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碧蓝色的夜空中一轮弯月斜射在肖易云身上,微风扫过,石缝中传出阵阵萧杀之音,让人闻之生寒。单手一招,数道黑气朝肖易云手中汇聚而来,最后消融于指尖,半柱香之后,肖易云化作一道残影朝仙缘城东部大山而去。
“轰~”一阵轰鸣之后,一轮玉石所做棺材出现在眼前,随后肖易云单手一招,棺材盖子被生生掀开。
“空的?”望着空空如野的棺木,肖易云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放声狂笑。
“没死,没死,哈哈哈哈,没死好啊。”
说完化作一阵清风朝远处飞去,身后的玉棺再次轻飘飘的落入深坑之中,月光洒在顾雨寒的坟墓之上,一旁的“爱妻肖碧玲”的墓碑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幻鸣大陆的夜空好像永远都那样美丽,空中万点繁星,弯月将余辉淡淡的洒在幻鸣大陆的所有角落。
赤血门
不知道该感谢上苍怜悯,还是该憎恨世事无常,当日在幻鸣大陆丹器宗的一场大战,赤血门再次遭受重创,临行的三名元婴期长老被厉晨轻易的击杀,最后自己落魄而逃,饶是如今的赤血门占据了幻鸣大陆三分之二的矿产,在短时间之内也难以恢复元气,这个夜晚与一年之前的那个夜晚如此相似,让章杰隐隐的升起一种烦闷之感。
修炼之人最忌岔气,无论是修炼魔道秘诀,还是佛家练体之术。引气入体,周身循环,滋养脾胃,以灵气疏通体内郁结之气,一通而百通,是以通体舒畅,方能长生。原本正在修炼的关键之际,章杰却因一年之前残留在识海深处的魔障而气走它脉,随着身后的灵气不断的震荡,陷入识海中的幻想越来越深,让章杰整个人大汗淋漓。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章杰身后,而此时的章杰虽然感觉到四处灵气的异动,却无可奈何,全身经脉因为灵气(文)混乱而自行封闭,眼下正是生(人)死一线之时,便是一个普通凡(书)人也能将自己杀死,这样的无可奈(屋)何更是加剧了体内灵气的乱窜。
青衣男子一脸复杂的望了望章杰,随后单手一道紫黑色灵气从章杰的天灵处缓缓流入章杰体内,之后便再不管章杰,静静的坐在一旁。
万劫丹(二)
半盏茶之后,章杰渐渐归于平静,身后的灵气开始有序的进入体内,随后其周身隐隐发出红芒,一尊魔神幻想出现在头顶,最后重新归于虚无。
“多谢教主相救之恩。”苏醒之后的章杰一脸恭敬的对着肖易云行礼,肖易云见状微微一笑。
“这无极魔功本是上古一魔尊所著,玄奥难懂,修炼起来更是危险重重,按照你这种修炼之法,恐怕是死路一条啊。”
肖易云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让章杰瞬间失神,自从一年之前自己得到这本无极魔功之后,便一直沉溺其中,只短短一年之间,便成功修炼至第五重。但是每次到达瓶颈之处,便要承受一次万魔噬心之苦,这次若不是肖易云出手及时,恐怕自己就此殒命也说不定。要放弃?自己做不到,一年之间自己吃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揣摩着肖易云话中的意思,章杰暗中一喜,既然肖易云能够轻易的看穿自己所习功法,那是否有法子去掉这万魔噬心之苦?想到此处,章杰连忙上前,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
肖易云见状,无喜无悲,但心中对章杰有着几丝好感,此子倒也聪慧,只是性子急了些。
“不瞒教主,在下每次在突破瓶颈之时,便要受到万魔噬心之苦,若不是教主及时赶到,恐怕在下性命不保,还请教主示下,如若能减轻这中痛苦,教主以后差遣,我赤血门莫敢不从。”章杰是在赌,身为一宗之主的他虽然没有父亲那般机敏睿智,但是单纯从利益上来说,无论是解决自己的危机,还是让赤血门和肖易云建立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