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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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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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玄顿时变色,盯着,喃喃自语。

这等情况,和宋太祖的记录差不多,实际上地球上的记录,真正能当上统一王朝的大帝,多半是赤光。

而按照望气的等级,一些皇帝的记录更是吓人,但是偏偏都是杂牌皇帝。

吴大帝孙权:“父孙坚……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色,上属于天,曼延数里。众皆往观视。父老相谓曰:是非凡气,孙氏其兴矣!”

梁武帝萧衍:“皇妣张氏尝梦抱日,已而有娠,遂产帝。帝生而有异光,状貌殊特,日角龙颜,重岳虎顾,舌文八字,项有浮光,身映日无影,两骻骈骨,项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帝为儿时,能蹈空而行……所居室中,常若云气,人或遇者,体辄肃然。”

在王弘毅看来,云气五色是有着,可这是真天子气,必须当到了亿万众生之主才有的气运,任凭谁来历再大,也不可能有这气,有这气也不会下降凡世了。

蹈空而行,是神灵不能牢固入胎,泄露出来吧,这是大悲剧啊,必失气运,至于肉体飞行作梦去吧!

越是杂牌皇帝,越是注意和夸张自身所谓先天根基,结果不注意自己人道才德,反而成了江淹(江郎才尽)和方仲永(伤仲永),只能割据一方。

人道之事,首在于人事,王弘毅说真的,还真是不觉得有太大惊讶,这只能说明先天根基不错,但现在王弘毅的气运,就已经远在这胎儿之上。

哪怕这征兆是天子的征兆。

王弘毅也不理会,逗了几下说着:“过会我就去看夫人,你们好生伺候着。”

他心里清楚,现在胎儿神光赫赫,云气萦绕,实际并非好事,这是神灵入胎,胎儿不正,容纳不了,泄露出去。

情况好的话,三天后神元根基内敛,就不会出现异相了,所以历史上,都记载着数日而消退。

王弘毅当然清楚这不算什么,但古人却信之不疑,地球《史记》记载的上古五帝,包括汉太祖刘邦都有异相,以后历代史书都记载不疑。

这只能使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负着一些人望,王弘毅笑着摇了摇头,将孩子交回,让婆子带着回去。

等她出去,王弘毅好整以暇,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徐徐放下,说着:“你们既已经知道,就帮我通知文武众官,我过会就去见夫人。”

通玄和平真就已经被洗脑了,这时凭空多出许多敬畏,立刻应着:“是!”

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倒退出去,让王弘毅不由失笑。

等了会,王弘毅就出门去,到了门口,就见得荷桂亲自伺候着。

“夫人情况怎么样?”

“将军,刚才老夫人先看过,已经换了干净的房,刚才夫人喝了些粥,医官行了针,开了方子,情况不错,我就出来让将军知道。”!”荷桂跟着王弘毅,露出了喜色:“将军,您终于有了儿子了,府邸上下都放心了。”

说着,就到了门口,为王弘毅开了门,见他进去连忙关上,现在天寒,产妇可受不得风,更受不得寒。

小阁里有三个丫鬟一个婆子,医官正巧出去,王弘毅看了一眼,凑近了床。

床上,宋心悠脸色苍白,枕头附近就放着婴孩,王弘毅知道她没有睡着,上前温语轻言说:“这会子怎样?”

“没事,就是累了。”宋心悠低弱的声音和耳语一样,却带着喜悦:“妾身不辜负您,终于为您生了儿子……”

王弘毅点头说着:“是啊,为了我,为了王家立了大功……你不用说话,睡吧,我陪着你呢!”

说着,握着她的手。

宋心悠熬了这样长时间,早已经筋疲力尽,需要的就是丈夫的安慰,这时听了这话,顿时心里一松,没有几分钟,就沉沉入睡。

王弘毅没有立刻起身,等了半个时辰,见的确睡沉了,才抽身离开。

才从房里出来下阶,就有人急着过来,禀告的说着:“将军,城里的大人知道消息后,立刻赶过来庆贺,现在都在书房侧厅里等候呢!”

王弘毅听了,立在石阶上定了定神,仰着脸凝视天空,就移步向书房侧厅而去,才到了书房侧厅,里面的人就一起拜下:“恭喜主公,恭喜主公。”

王弘毅一眼望去,见城里的近的人,都来了,甚至里面还有着自己岳父宋涵。

王弘毅现在还没有称王称公,不敢当如此大礼,连忙扶起岳父,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众位都起来吧!”

“现在主公有了世子,我等就更是心中欢喜,特来相贺。”

后裔问题非常关键,有了,整个集团就有了继承人,臣子奋斗的功勋才可延续,不然就没有任何意义。

只见宋涵都红光满面,显是极欢喜,现在他的女儿的孩子,就是嫡长子,这宋王二家的联系就更紧密了。

虞良博就说着:“世子诞生是大喜事,快近新年又是大喜事,双喜临门啊,原本各将各县各府就要拜见述职,不如就一起办个欢宴——满月宴。”

王弘毅听了,大喜,说着:“不错,就是如此,我还要赏全军酒食,为世子贺!”

接着,众人就纷纷发表意见,一时热闹起来。

王弘毅含笑听着,这时,内外雪景,白茫茫一片,真的好大的瑞雪。

第九十四章 瑞雪(下)

文阳府城,新年过后,渐渐从寒冷气候中解冻出来,街道两旁,树枝处窜起的浅浅嫩绿,显示着春的到来。

转眼三月,这段时间,蜀地难得太平下来,在有心人眼中,这却是最后的平静。

虽说如此,但是早晨起来,还是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难得的太平日子,怕是不多了!”一套新宅子,距离将军府邸不过几条街距离。

这宅子并不大,也就是五间房,却很雅致。

天微微下着冷雨,雨丝和线一样落下,卢愈披着一件黑外袍,在走廊上静静站着,凝视着远处。

卢愈姿容俊雅,眉目清朗,风度翩翩,在他不远处有一张木桌,上面摆着茶具。

“先生,已然可以了。”一个少年,认真将烹制好茶壶放置于桌上,对着卢愈说着,这个少年十五岁左右,有着温润明净的笑容,让人一见心喜。

“恩,便让我来品一品,有无长进。”卢愈回过头欣然一笑,步过去,在桌旁坐下来。

春意虽在,寒意尚浓,修长手掌搭住茶壶,端起在杯内显出一条热气白线,就见杯中茶水翠绿,香气浓郁,卢愈脸上带出淡淡微笑。

“恩,似乎不错。”卢愈轻声说着,端起茶杯,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眼眸微微闭上,片刻将茶杯重新放置于桌上,目光转向少年:“甘醇爽口,不过,稍浓了些,这气息再淡上少许,已算佳品。”

见少年表示受教,卢愈不再说这个茶,桌几上,有着一叠书稿,还有笔墨纸砚。

卢愈取过一卷书稿,上面字迹清峻脱俗,却是前代茶人的《孟堂小记》,话说,孟劭也算是一代茶人,只是到底不能形成着一套体系和思想,不过其中有些经验可以借鉴,不泛深意。

卢愈翻看阅读,不时喝着茶,感觉这文词随意洒脱,文词清丽,意态殷殷,当下研究着,遇到了好段子,更是拍案叫绝。

卢愈现在还不能说是茶道大师,不过根基已经有了,由于来往于文阳府和竹楼,有些不方便,前段时日,王弘毅赐下了一个府第。

享受,王弘毅做的极为低调,却很周到,这所宅第在外人看来,很是普通,卢愈只过来一次,就在冬日搬进来。

实是环境幽雅,措施齐备,隐隐有着一宅隐大城的感觉。

卢愈是茶棋名士,不会自虐,有这样享受,自不会弃之不用。

搬来后,王弘毅也不过是每隔半个月,才来找他品品茶下下棋,平时又来往无白丁,日子过的很是悠哉。

“先生,您说,这位将军,是什么意思呢?只是过来找您下下棋品品茶,除此一概不问,实是令人费解。”少年沉默片刻,见先生不理睬自己,于是,自己开口说着。

听到这话,卢愈笑了,笑声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

“先生,我说的不对吗?”见自家先生在笑话自己,少年略带委屈的看过来。

“不,你说的很对,他的确这样做了。”卢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说着,又取出了一张棋盘,在下着棋。

见卢愈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少年有些郁闷,不过少年懂规矩,只是不出声,等着卢愈的下文。

果然片刻后,将棋盘推开,卢愈活动下手脚,继续说着:“我是一个喜欢茶棋的人,将军知道后,因此就以茶棋之友待之。”

“先生这话我就不敢认同了。”少年皱起眉,思索片刻,说着:“将军这人,看起来不是这样淡泊啊!”

“人心怎么这样简单,雄图大业未必就没有闲情逸致。”

“先生的话,乱局即将开始?”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盘被推得乱成一团的棋子,虽是问句,却似乎已不用回答了。

“是啊,乱局就要开始了呢,蜀地这边,或许会先乱起来吧!”卢愈又开始重新摆弄棋盘,修长手指一枚枚将棋子重新摆好,头也不抬的说着。

少年站立在他身旁,面现若有所思神情。

转头看到这副情景,卢愈轻笑的说着:“小小年纪,莫多想,不管怎么说,你家先生我不过是一烹茶下棋的人,陪我下盘棋,让我看看你棋艺有无长进。”

少年依言坐下,开始与其拼较起来。

红泽镇

宽大的大厅外面,寂静无声,侍卫踏着甬道缓步来往,眼睛巡视四周。

前面,有着穿甲严整,小心警戒的士兵,使这大厅受到着保护。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成都府派来的信使,再一次到来。

厅外侍卫一个个严肃着面容,耳朵却在听着里面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人便狼狈不堪被推出来。

衣冠已是有些歪斜,带着点狼狈,即使这样,这位信使还在怒吼着:“请转告杜大帅,若不能应允我家主公,势必会给杜镇带来一场灭顶之灾,请不要认为在下是在危言耸听,我所说的都是善意劝告。若是杜大帅还是一意孤行,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你在这样喋喋不休,只怕后果如何尚不知晓,你这项上人头却是要保不住了。”跟在后面的将领显然已是不耐烦了,冷哼一声,说着。

信使脚步一顿,冷哧的说着:“莫非,你们想斩杀信使?”

“不,斩杀信使非我等所为,可我可不保证,你出了城,不会遭到土匪的攻击。”这个将领冷笑着靠近他,轻声说着。

这一招,比什么都灵,很快信使阴沉着脸向外快步走去,不再多说什么。

马车在外面停着,有几名士卒保卫着,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杜恭真是一代名将,又是在红泽镇的范围,真想对信使怎么样,几个士卒又能起什么作用?

信使上了马车后,马车很快动起来,飞快消失在拐角处。

“我呸!”冲着马车离去方向,恶狠狠啐一口,这个将领转身回返大厅。

大厅内,杜恭真整个人躺靠在大背椅上,表情阴沉,心情显然极为不好。

“人走了?”见心腹爱将从外面步入,杜恭真淡淡的问着。

“是,主公,走了!”将领恭敬回答的说着。

“哼,区区信使都敢如此嚣张,真欺我镇无人啊!”这种感觉,真使人不愉快,杜恭真咬着牙笑着。

这笑容,在此时面孔上,显的有些狰狞,两个月内,连派三个信使劝降,口气越来越激烈,使这个老将终于心中怒火不可压制。

“魏存东若是想战,就便战好了!”看一眼站在面前,神情恭敬的爱将,杜恭真淡淡吩咐说着:“下次还有成都府的信使,直接斩杀,不必带到我面前了。”

“末将遵命!”这爱将顿时应着,终于不必再看这种信使的嘴脸了,从大厅里出来,走到庭院内,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将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现出轻松之色来。

“这多好,要打便打,不打便停。本就不是复杂事情,何必想太多呢?真是,有学问的人,就是事多。”望着外面灰蒙蒙天空,这将很是困惑的说着,心情愉悦起来。

对于一个识字不多,年轻气盛的武将来说,这样纠缠实在是让他困惑和恼火,走了几步,这个典型的牙将突然之间一拍脑袋。

“呀,主公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刚才这个家伙,就这样放回去,岂不是太过便宜了?这些鸟信使的嘴脸,真是让我不喜啊!”

自言自语着,已来至前面的大厅,不远处,就是士兵,这些士兵巡查着,面孔上无一不露出久战留下来的深深烙印,这就是杜恭真一手训练出来,依之柱石的牙兵。

不过,这些牙兵在窃窃私语:

“这些人远道跑来,就是为了劝大帅投降?”

“可不,已经来了三批了,据说一次比一次傲慢!”

“这里面必有什么缘故。”

“别瞎说流言蜚语可要砍脑袋呀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着!”

这些话被这个牙将听见了,喝着:“哎,你们几个过来有工夫在这里闲扯,不如跟我出去,砍了这些家伙。”

几个牙兵面面相觑,应着:“是!”

片刻后,牙兵翻身上了马,簇拥着牙将奔驰了出去。

此时,城外,信使也满脸怒火:“这个匹夫,还不识时务,强项着不肯投降,回去一定要给大帅好好说着。”

想到这里,不由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后面远远传来马蹄声,他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这匹夫改变了主意了?”

随后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几个士兵面色一变,信使越发眉宇深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未完毕,就见十数骑已经冲到了面前,为首的,就是那个桀骜的年轻牙将,正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

信使胸中一阵恶闷,不过他是聪明人,闻到了不好的气息,说着:“你们干什么,不怕杜大帅怪罪吗?”

这牙将狞笑着,翻身下马,只听“钪”的一声,抽出了长刀,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顿时使这信使胆寒心裂,惊喝出声:“你想干什么,两军相争不斩来……”

话还没有落,只见这牙将就猛的将长刀一扎,“噗”的一声,长刀就从这个信使的肚子上猛的穿过,从背后穿了过去。

熟练的抽出长刀,鲜血飞溅,只听这牙将说着:“什么鸟使者,老子忍了很久了,让你知道啥叫透心凉!”

这使者滚在地上,手还拼命抬了抬,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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