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费里莫突然大喊,用力地抓住许云昭的手,差点扯开了他的衣服,嘴巴里“哇哇”大叫着。
情景再度变化,这一次是闹市区。
许云昭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不少围着白色头巾的男男女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口中说着许云昭说不懂的话。但是联想着趴在自己身上扯着自己衣服大叫的人,再看着他们意味不明的视线,许云昭想,他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他用力地挣扎着,嘴巴里大声喊着:“魂淡你赶紧起来!”我擦老子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啊!许云昭在心里大喊着。
偏偏咔咔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着:“如果狄斯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许云昭终于推开了费里莫,边喘着粗气便瞪着费里莫大声说:“魂淡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许云昭的大喊声中,费里莫终于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看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人群,眼神渐渐清明,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而后看向许云昭奇怪地问:“你躺在地上干什么?你的衣服怎么了?你这欲拒还迎的样子,是为了勾引我吗?”
“我擦你特么少给劳资装蒜!你特么就算失忆也不是现在,劳资现在这么惨,不都你这混蛋害的,你特么还好意思说!”许云昭彻底愤怒了,口不择言满口脏字。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带上这家伙!
“呃……”费里莫脸色微红,“是吗?”
“@…”喊声从各个方向袭来,两人慌张抬头,看到那些头上戴着白色头巾的男男女女向他们冲过来,手上拿着,类似于锄头或者扁担之类的东西,还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掷瓜果。
许云昭和费里莫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惊恐,齐声喊道:“跑啊——”
许云昭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前冲去,幸好他们前方没有人,不然就死定了!费里莫追上来,大声问:“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太伤风败俗!”许云昭抽空大声回答说。
咔咔飘在空中,表示非常轻松也非常无奈,因为地上跑的这两家伙明显没有认清现状,居然还能别跑别开玩笑边乐呵,你们到底是太没危机感还是太没危机感还是太没危机感呢?
“伤风败俗?我们怎么了?”费里莫非常疑惑。
许云昭沉默,他表示非常不想说“因为你把我压倒了他们才觉得伤风败俗”之类的话,因为他绝对不愿意在口头上说出自己被压这种话,虽然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并没有任何爱美的意思。
而费里莫明显对许云昭为说出口的话非常感兴趣,于是笑嘻嘻地继续问着:“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费里莫的聒噪中,许云昭终于忍不住了,他非常想转过头怒吼一句:“难道你们脑子吗?咱们是两男人啊!男人有那么亲密的吗?啊不对!是男人有你这样的吗?别人都以为咱两是同,是GAY你知不知道?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了,但是人们……”
他想这么吼上一通,然后就真的这么做了,然后费里莫呆愣住,步子慢了下来看着许云昭问:“同时什么?GAY又是什么?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不能结婚吗?为什么?”
然后,许云昭也跟着愣了,看向费里莫奇怪地问:“你居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虽然可能有的国家允许同性恋结婚,但是在更多时候,同性恋婚姻是不被允许的,难道你不知道?”
“为什么?难道你的国家是这样吗?那你和狄斯怎么办?”费里莫疑惑地问。
“呃……虽然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但是相爱的话,不结婚在一起,也没什么吧!”许云昭挠了挠头,然后猛地看到拐角处又出现了那些穿着白色头巾的男男女女奔了过来,许云昭连忙转身大喊,“快跑啊!”
关于同性恋能否结婚的话题到此被迫中止,两人拼命狂奔着,那些人太疯狂了,人家是GAY关你什么事了,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吗?
两人一起拐进巷子里,然后不停地狂奔着,这些巷子很深,宽度很窄,两边都是低矮有些破败的房屋,大概是什么贫民窟之类的地方。也就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地方最容易藏身,在被全程抓捕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往这里跑了。
这时候是正午,阳光很大,可是巷子里房屋太密集,阳光照射不进来,仍旧有些幽暗。两人手拉着手跑着,这是费里莫的提议,原因则是担心一不小心两人就跑散了。
在经过一间同样破败的房屋之后,许云昭被一只手拉近了右边的一栋房子里,费里莫也被带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明显早就做好了准备,人一被拉进去门就被“哐的”一声关住了。房屋里面很黑,许云昭眯起了眼睛,良久才看清里面的摆设,地面上没有嵌瓷砖甚至都不是水泥地,地面坑坑洼洼的,带着些湿意。客厅中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有四个木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如果这里有人居住,那么那个人肯定穷困潦倒家徒四壁。
许云昭抬起头看向他们面前的两个英俊男人,这两个人肤色有点黑或者说是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让许云昭生出了些亲切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类似亚洲人的长相了。于是他挥了挥手笑着说:“嘿!兄弟,拉我们进来干嘛呢?”
“@%&……”
事实证明,长得像亚洲人,不一定听得懂亚洲话。
幸好费里莫带了随身翻译,没一会就把他们的话翻译了过来然后自由自在地和他们交流,当然,能够自由交流的人中,没有许云昭。
“你们好,请问你们把我们拉进来是?”费里莫奇怪地问。
“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那两个男子中各自比较高的那个人微笑着问,他的声音疏离而礼貌。
“是的,我很奇怪,为什么这座城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疯狂?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误会了我和我的同伴?”费里莫提出自己的问题。
“这座城市的人讨厌外来者,另外,同性之间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将会处以火刑!”男人解释着,他身边年纪看起来小一点的男孩子表情有点不安,神色动了动,他转头勾出一抹微笑,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
“所以,我们触犯了两个禁忌?但是这太残忍了不是吗?同性之间的爱情并没有错,为什么这里的人不能接受?”费里莫皱着眉问,然后看着眼前两人交握的双手肯定地说,“你们是情侣吧!”
“是的,我和阿伦是情人!”男人爽快地承认了,“但是我们的爱情并不被认可,也不能被人所知。”
男人的表情很平静,但是言语之间可以看出他对少年的爱。
“哦!那你们是因为不忍我们被处以火刑才救我们的吗?”费里莫继续问,“如果是这样,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他实在是不想让许云昭带他再冒一次险了,可以说,如果可能得话,他宁可从沙漠里走出去!
“你们可以趁着夜色离开,这外面是一片沙漠,穿过沙漠才有城镇,对了,你们是怎样到达这里的?”男人坐到凳子上问。
“我们是穿过来的!”费里莫笑嘻嘻地说,半开玩笑半认真,然后他猛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沙漠?我靠!你要不要这么灵啊!我说宁可回到沙漠你就真让我回来了?
“是吗?如果你们想要穿过沙漠,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骆驼,但是,你们必须支付金钱,”男人开口冷静地说。
所以重点在这里吧!救他们包括回答这么多问题,重点都只是“金钱”那两个字。
“好,两头骆驼一共是多少钱?”想了想,费里莫开口问。
“一共是三千金币,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食物和水,加起来是三千五百金币!”男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什么样的水值五百金币啊!费里莫很想问这么一句,但是……他抬起头无奈地问:“你们收宇宙币吗?”
“宇宙币?那是什么?”男人皱眉,“宇宙币对我没有,如果你们没有金币,或许可以用一些贵重物品抵了。”
费里莫无语望天,转过头看着许云昭无奈地说:“你身上有什么宝石吗?”
“宝石?”许云昭一愣,“要做什么?”
“外面有可能是我们第一次到的沙漠,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花钱买两头骆驼和一些食物!”
“我可以带你们出去啊!”许云昭皱眉。
听到许云昭的回答,费里莫勾出一抹笑容说:“你知道的,我害怕蛇,特别是食人蛇!”
许云昭囧:“……”
“好了,幸好我带了一颗红宝石,”费里莫抬起头将宝石扔给男人说,“这颗宝石,够了吧!”
“够了!”男人收下宝石微笑着说,“东西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现在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费里莫点头。
、第二十三章:神秘的男人
沙漠的月色皎洁,莹白的微光撒落下来,墨色的天幕中星辰闪烁,黄沙在黑暗中绵延而去。微风吹来,带来些许凉意。
许云昭眯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握着绳子,耳边是驼铃“叮铃”以及费里莫的聒噪声。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篇沙漠,渥西说三天可以走出沙漠,但是我想,以我们两个人,”费里莫皱着眉不停地说着,“肯定不止三天吧!你说我怎么……”
“你真啰嗦!”许云昭忍无可忍,转过头说。
“哦不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费里莫装可怜泪眼朦胧地说。
许云昭黑线,这么高大的他真不适合做出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太惊悚了有木有!许云昭无奈,他实在是级数不够,只能沉默以对。
“好吧,我不开玩笑了,可是咱们得商量商量啊!你看这沙漠这么大,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我们万一迷路了,到时候一找到萤火森林,狄斯早就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走了,那我们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见到许云昭不打算理自己,费里莫开始从别的地方切入寻求存在感。
“那怎么办?要不我努力带着你们穿到萤火森林里?”听到这里,许云昭连忙转过头问,微微皱着眉头。
“……”费里莫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得不说,食人蛇神马的,让他有了心理阴影,而且照许云昭这么不靠谱的而时空穿梭来看,谁知道他们下一次会遇到什么?没准下一条食人蛇不会跟之前盘在树上那么久而是直接扑上来,从某一方面来说,他还是比较惜命的,所以绝对不会再次去冒险。
“你怎么不说话?”许云昭皱着眉看着费里莫。
“他怕食人蛇哦!”咔咔在空中转了一圈用非常愉快的声音说。
费里莫磨了磨牙,在这一刻,他无比地想要把小毛球拿去炖汤。
许云昭:“……”
许云昭用力地呼气吸气,最后说:“我尽量不把你带到那座森林里。”
“那你打算把我们带到大海里吗?”小毛球再次用非常愉悦的声音问。
许云昭嘴角抽了抽,瞪了眼小毛球,心里恨得牙痒痒,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但是他还是非常不确定地说:“也许,我能把你们带到萤火森林。”
等他说完这句话,迎接他的是一人一机器非常不信任的目光。
许云昭默。
沙漠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大,这时候正值春天,晚上还算凉快,可一到了白天,就成了人间火炉,也许在这里放一块铁就能煎鸡蛋了。幸好渥西这人还算厚道(当然这是许云昭的想法),给了他们骆驼另外赠送了一顶帐篷,白天的时候找好了地方他们可以睡一觉,等到不那么热了再接着赶路。
而打开帐子的时候,费里莫的表情不太好,那颗宝石是他的第一件战利品,对他来说那代表着荣耀,虽然他把宝石交给渥西的时候没有犹豫,但是心里的舍不得并没有半分减轻。而那颗宝石的市价不低,起码有三十万宇宙币,可是那家伙却只给了他们两头骆驼一顶帐篷和一些食物和水。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那种时候只有渥西肯帮助他们,只能算了,可是许云昭那不知所谓的感谢实在是让他有些恼怒。
“嘿,他们两人还真不错,给了我们那么多东西还赠送了一顶帐篷,对了,他还给了我们一个指南针,对了你看得懂指南针吗?如果跟着指南针的方向走,我们也许不会迷路,”许云昭絮絮叨叨的,完全忘记的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嫌弃费里莫的聒噪。
“那不是他们人不错,那是我用战利品换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费里莫很想这么喊,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最终智能咬牙想着没事,反正到时候还有一大笔佣金等着自己,没准自己还能把宝石的价格提高十倍把钱要回来。
帐篷不大,幸好里面还有两个睡袋,一人一个,也能凑合着过了。
他们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是的,三天。他们非常悲剧地迷路了,因为许云昭看不懂指南针而费里莫是个路痴。而这时候,他们的食物和水在消耗之下,已经不多了。
许云昭趴在驼峰上,歪过头看向费里莫无力地问:“身为路痴的你,到底是怎么成为神偷的?”难道你不会在行动中迷路或者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吗摔!
“那可是我的工作!”费里莫非常不屑地看了许云昭一眼,然后非常自豪地说,“身为一个神偷,怎么可能找不到目标物!”
我擦老子管你神偷还是什么偷!重要的是现在怎么走出去啊!
“为毛你们都不会想到我呢?”这是某只傲娇的小毛球的内心想法,也正是这个想法导致在某人开口求它之前,它绝对不会说出自己会认路的话。
而在这样的纠结与矛盾中,两人外加一小毛球又继续迷了两天路。到了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食物了,而水也只剩下半壶了。
中午的太阳热烈并且有些刺眼,两人躺在滚烫的沙地上,已经连搭帐篷的力气都没有了。许云昭嘴巴上起了些皮,微微眯着眼睛,皮肤晒黑了些,轻轻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而这边费里莫也差不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嗓子跟要冒烟似的,脸色也是一片惨淡。他闭着眼睛,右手手肘放在眼睛上方苦笑着说:“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吧!我还没活够呢!”
“也许有机会!”许云昭坐起来,他的眼睛有些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们已经连续两天没好好睡觉了。
费里莫拿开手,看向许云昭说:“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除非现在我们能碰上一队商队,不然以我们两个人,恐怕是出不去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啊!”小毛球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