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苏敬带着苏牧歌住在了宁逸家的对面,成了面对面得邻居。宁逸不知道是不是苏敬的作用,反正他知道他的外公宁然,这些日子很高兴,不仅笑容变多了,而且竟然下起了围棋,好像突然想开似的。
也是这时候,宁逸才从苏牧歌口中知道,他的外公在二十年前是站在棋坛最顶峰上的,下的一手好棋,堪称鬼才。
鬼才啊……貌似这称呼怎么那么熟悉啊……唉!是鬼才啊!难怪外公早早下岗了。
想到这,宁逸突然想到,感情现在自己这家是鬼才集结地?那是不是在追溯几代祖宗也会冒出几个鬼才,会不会……冒出那么一个名字?
可是冒出哪个名字呢?脑中那名字怎么那么模糊了?宁逸啊宁逸,看来你过的真是太逍遥了,竟然忘记了前世的名字。不过,那个名字忘记也是好事吧……
日子照样过着,宁逸也没打劫家里出走,反正麻烦找到你了,你自己躲着点就是,所以,这些日子,宁逸是能不在家就不在家了。躲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游戏厅还有就是莫启清的家。
苏牧歌不急,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再说,宁逸能躲到莫启清的家里,他自然也可以去拜访莫启清,和莫启清交流围棋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苏牧歌觉得,莫启清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平易近人,而且,很细心。不过,苏牧歌有时有点看不懂莫启清就是了。苏牧歌觉得,莫启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单从这么年轻就退出棋坛就可以知道,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与莫启清的相处。更何况,他们还有同一个目的。
所以,宁逸在莫启清家里撞到苏牧歌的时候,他感觉头都大了,这两个人在一起事情是大大的不妙的,两人会联合起来给他洗脑的。所以,宁逸在躲了苏牧歌半个月后,就不再躲了。反正只要自己坚持,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时倒是苏牧歌进入两难的地步了,苏牧歌反省自己是不是过于心急逼着宁逸太紧了。正当苏牧歌打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的时候,他没想到机会就这么出现在面前了。
7
7、第七章 。。。
那是暑假结束之前的前两个星期。
苏牧歌知道宁逸是个私生子,也从未见过他妈妈,所以他和宁逸一样震惊,因为眼前自称是宁逸妈妈的女人太过年轻了。
眼前的女人该怎么形容?看不出年纪的一张年轻的脸,一双翦瞳幽深而美丽,挺立小巧的鼻子,大小适中的朱唇,这些嵌在巴掌大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精致美丽。及腰的大波浪卷发慵懒的散放在后背,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时尚的V领细肩无袖紧身及腿长裙,后摆长于前摆,笔直的垂下,形成的流苏非常的漂亮。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有着成熟风情与妩媚相结合的女人,成熟妩媚中又透着清纯,他以为自己的妈妈已经够漂亮了。
而宁逸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情绪不可谓不激动,但是他在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突然觉得老天爷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开玩笑,而且喜欢开绝世大玩笑。当你觉得你跳出牢笼飞向天空时,没想到天空之上等着你的是另一个牢笼。
那些原本模糊淡忘的记忆一下子窜进了他的脑子里,那些折磨到死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乱撞,撞的他头痛欲裂,撞的他想把坐在云端的老天爷拽下来暴打一顿!
他突然发觉,这十二年来他过的日子是假的,这个空间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地球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中国!这些都是他在做梦!
不过,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梦的。
宁逸笑了,苏牧歌看着宁逸笑着,有种特别怪异的感觉,似乎,这笑容让人的心抓起来的疼。
女人看到宁逸笑了,原以为宁逸知道她是他母亲高兴的,打算走到宁逸面前摸摸宁逸的头,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宁逸喝止住了。
“站住!”宁逸突然恶狠狠的瞪着女人,女人被宁逸的喝止声喝的当真停下了脚步,眼中有着不可思议,她不明白原本还笑着的孩子竟然突然变的恶狠狠的了,难道说孩子没原谅她?
不过这也难怪,十二年没露面,任谁家的孩子都不会认的,想着,女人的目光变的暗淡了,也就往后退了一步。
宁逸越想越生气,越气也就越不顾一切了,反正这是在梦里,想干什么都成。他狠绝的走到女人面前,朝着女人喊道,“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
宁逸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忍着也真的忍到极限了。
女人看宁逸突然发难,不明白宁逸怎么了,想安慰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只能无措的站在那边不说话干着急。
倒是苏牧歌看不下去了,平时宁逸虽说有点讨人厌,爱折腾人,可是今天稍微过了点,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他的妈妈,再怎么说,没有做儿子的对妈妈这么无礼的。
他拉了拉宁逸,低低的喊着,“宁逸。”他想让宁逸别这么不懂事。
宁逸被苏牧歌一拉,倒也回过神来了,刚才那般的偏执也收敛起来了。不过,看到眼前的女人,他心底的怒火、恨意一丁点都没少,看到女人那张脸只想毁了那女人。
为什么会恨这女人?不,宁逸恨的不是眼前的这女人,而是那张脸。宁逸灵魂深处带出来的可不仅仅是围棋,还有恨意,对一个女人的恨意。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心底的那一抹恨是什么,看到这女人时他才想起来。
回过神了,倒也没怎么太失态了,你说两世加起来也那么大了,控制情绪还是会的,而且控制的是炉火纯青。刚刚那样失态,只是骤然看到那女人的脸才会如此的。
宁逸无视女人,一把拉着苏牧歌从女人身边进到院子里去了,一抹余光都没瞥一下,直愣愣的把女人当成空气了,倒像是刚刚那个气的怒的恨的是另外一个人,宁然在屋里听到刚刚宁逸那一声吼,就出来看看了,这一看,老人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女儿离家十多年,丢下外孙给自己抚养,无论放在哪个父亲头上都会气的暴跳如雷,七窍生烟……不过,要是放在宁然头上那就错了。
宁然看着自家的女儿宁娅茹那是老泪纵横,拉着女儿的手说不出话来,脸上闪过欣慰、宽慰等一切情绪。而宁娅茹看着明显苍老的父亲也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留着泪。
“爸……”宁娅茹哽咽,“女儿不孝,这么些年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然也哽咽不已,直拍着女儿的手。只要女儿能回来,他就老怀安慰了。
宁逸打发苏牧歌待在客厅自己回到房间,非常疲惫的躺在床上,触到真实的床板他才幽幽叹出一口气,这不是梦啊!那这样说来,那女人也不是那个女人了……只是,怎么那人就是这世的生母呢?这玩笑开大了啊!
你说就是街边扫大街的,路上阿猫阿狗是这一世的生母,他二话不说都认,却惟独刚刚那女人他绝对绝对不会认的!
宁娅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流泪的原因,到家之后,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流。她默默的擦着眼泪,想到这些年为了自己忽略了多少的人,想到刚刚宁逸的态度,她就心寒,他抓着宁然的手,像是求证似的,“爸,当年我是不是做错了……”
宁然拍拍女儿的肩,柔声安慰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宁娅茹不知是哭是笑了。“来得及就好,来得及就好。”
宁逸没有吃晚饭窝在房间里疯狂的打游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容易过的关卡,今天怎么这么难过,听到game over的声音响起,他非常生气的把遥控器砸的老远,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
咚咚咚的敲门声,让宁逸烦躁的情绪更加烦躁了。他爬了爬头发,从地上站起来。打开门,看到的是宁娅茹正满脸踌躇的站在门前,带着不安,看到他开门又露出非常高兴地笑脸。
宁逸看见她的笑脸,火气蹭的冒出来了,“找我有事?”虽然有火,但是没有显露出来。他只是表情倨傲的,一脸的冷酷,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着,却让宁娅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宁娅茹不安的手握着手,“没,没事。”在外一只手能撑半边天的女强人在宁逸的面前就如做错事的孩子。
“哦。”随即,宁逸把门一关。但门还没关起来,就被宁娅茹挡住了,宁逸皱着眉看着露出哀伤表情的宁娅茹,最后还是把手松开了。这女人毕竟不是那个女人啊……可是……看到这张脸……
宁娅茹开心的进了宁逸的房间,仔细的打量着儿子的房间。摸着床铺、书桌、橱柜,摸着摸着,眼泪又要下来了。这是她的儿子生活了十多年的房间,而自己却从未替他买过一张桌子,叠过一次被子……
宁逸靠在门边看着宁娅茹的一举一动,心中难受且有着发泄不出的恨意来。“看完了?那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要忙了。”他的语气很淡,真的很淡。
“逸儿……”
“我叫宁逸,不叫逸儿。”宁逸发觉,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和眼前的女人说话,他都做不到啊,迁怒不好,这也知道,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啊!要是这女人还在这里晃悠,自己当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了啊,他还不想弑母,还想好好过完这一辈子啊!
“我……”宁娅茹不知所措,“那,那你忙,我就坐这儿。我保证不打扰你。”说着,坐在床边,期待的看着宁逸,希望宁逸答应。
宁逸不作声,看了看宁娅茹,突然就笑了。宁娅茹以为宁逸会答应的,结果就听见宁逸这么说,“既然你喜欢呆在我房间,那么今晚就让给你住吧。”说着,人就退到门外了,关门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希望你今晚住的愉快。”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吹着口哨下楼去了,管她呢,他愿意待吧,大不了自己走就是。
而宁娅茹睁大眼睛看着宁逸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走掉,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掩面而泣。
宁然看到宁逸出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拉着要走的宁逸,“她是你妈妈。”
“那女人不是我妈妈。”宁逸斩钉截铁的说着,绕过宁然,“外公,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宁然没有强硬要求宁逸留下来,这些年他太清楚宁逸的脾气了,更何况,他没有立场说什么。
“唔~随便吧。”
宁然不争气的一巴掌打在宁逸的头上,“不许乱跑!既然不想在家,那你去你苏爷爷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宁逸揉着头,边走边抱怨,“总是打我的头,要是打笨了怎么办?”
8
8、第八章 。。。
推开苏牧歌家院门的小矮门,宁逸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开门的是苏牧歌,苏牧歌看到宁逸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很爽快的让宁逸进来了。
宁逸看到苏敬,笑呵呵的叫了声,“苏爷爷晚上好。”
苏敬从棋盘上抬起头,“是阿逸啊。来来来,瞧瞧这盘棋,是我刚刚和牧歌下的,你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宁逸凑过去看了一下棋盘,略一思索,拿出苏牧歌这边的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我觉得下在这儿比较妥当。”
苏牧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中透出兴奋来。苏敬看宁逸下的那一子,哈哈大笑,“好小子,好小子,这一手很妙啊,有当年你外公的风采。”
“来,陪我把这半盘棋下完。”宁逸是恭敬不如从命,坐在了苏敬的对面,接着苏牧歌的那盘棋往下下。苏牧歌坐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宁逸的棋感比他强上很多。
一盘棋下的很尽兴。下完之后宁逸才不好意思的说着,“苏爷爷,今晚我想在你家住一晚。”
“可以,想住几晚都成。不过,我们也刚搬过来,客房还没有准备妥当,要是不嫌弃就和牧歌挤一挤吧。”苏敬没问宁逸为什么要住在他家。
宁逸和苏牧歌两人都是一愣。脸上都是不相信的表情。
“苏爷爷,没关系,我睡客房就行了。”宁逸赶紧抢话,和苏牧歌睡一间房?想都没想过啊。
“那怎么行?客房都没打理呢。牧歌,你带阿逸去你房间吧。”
“是,爷爷。”苏牧歌小声的答应着,心中却是不情愿的,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觉。何况,他还有一点小小的洁癖。但是爷爷发话了,他也只有听的份。
苏牧歌的房间和苏牧歌的人一样,处处透着干净,房间布置的典雅大方。宁逸第一次进苏牧歌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下对比,他很不情愿的承认,苏牧歌的房间要比他的房间整洁了不知多少倍。每一件东西都非常整齐的放着,害的他都不敢乱动了。
不过,苏牧歌的房间最显眼的是那张床,看上去就非常柔软,非常舒服,非常大的床,宁逸心想,难怪苏爷爷叫我和他睡一起,原来是这原因,这床,睡下四个我都睡得下。
看着这张床就想睡觉了。宁逸也不跟苏牧歌客气,砰的一下子跳到床上趴在被子上。苏牧歌正在衣柜里拿衣服,就听见宁逸舒服的叹气,“好舒服啊。”他掉过头一看,那个澡没洗、牙没刷的小子正在蹂躏他的被子。
他一下子就冒出火来了,凌厉的眸子里差点喷出火来。上前一把把宁逸拉起来,“你,你还没有洗澡!”让他睡在自己的房间已经够别扭的了,要是他再不洗澡……苏牧歌想了想,抖了抖身体,接受不了。
宁逸从被子里抬头望了一眼苏牧歌,心想这小子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的,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没洗澡怎么了?你不也没洗了么?你先去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洗。”
“那你先起来!没洗澡不许躺在床上,脏死了。”苏牧歌一边准备把宁逸拉起来,一边皱着眉头,好像宁逸就是那些看不见的细菌。
“脏?哪里脏了?”宁逸随着苏牧歌的动作站起来,仔细的打量了自己,“我今天穿的衣服也是早上刚换的啊。”他又闻一闻,“身上也没有汗味。”宁逸就不明白了,他哪里脏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宁逸没再躺回床上去,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反正没洗过澡不许躺在床上!”把手里的衣服扔给宁逸,“这套衣服我没有穿过,你洗过澡穿吧,你先去洗。”
宁逸接过衣服,耸耸肩,没说什么就去洗澡了。很快,宁逸就洗过了。苏牧歌放下手中的书也进去洗了。
宁逸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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