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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林言狠狠地将折子摔在案上,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是贪污!加上密报,林言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现在林言的一大逆鳞就是贪污,触也触不得!这个词就意味着大把的银子被蛀虫给吞掉了!好吧,林言的守财奴属性又开启了。近两年他打击贪污的力度越发的大起来,好多老臣几乎能从他身上看出先皇的铁血遗风来,越发的感慨,先皇真是没选错人啊没选错人,你看看这手腕,你再看看这风格,真真是跟先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言越想越气,又狠狠地摔了一套茶杯这才好些了。外面的吴书来一缩脖子,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久没见万岁爷发这么大的火儿了。
林言站起身来,决定下狠手打击一下,脑中迅速思索着。
这次的事件闹得不小,据密报讲,有几处官员已经是勾结在一起了,要是还像往常那样对付肯定是不行的,因此此次的钦差大臣必须是十分的有分量并且忠心不二才好,最好还要比任何人都难缠!嗯,最好是能有多大闹多大,能把全国上下的贪官都给吓住了才好呢!
于是,循着这几个特征这么一琢磨,林言陛下的嘴角就浮上来了。
“来人!传果亲王进宫!”
“四哥,啥事儿?!”大概是和弘昼混的时间长了,弘曕的言行举止越发的开始向着和亲王弘昼靠拢,一进门请了安就大大咧咧的往旁边凳子上一坐,就差翘二郎腿了!
“老六!”林言无奈的叹口气,半哄半呵斥。
“哦,”一看亲亲四哥脸色有发黑的趋势,被坑过无数次的弘曕赶紧挺胸抬头双膝并拢坐好,目视前方。
暗自抹把脸,林言开口道,“老六,这次四哥是真有事儿要你去办了。”
“啊?!”一听要办差,弘曕苦了脸,哀嚎,“那啥,四哥,我那还有,呃,咳,臣弟能为四哥分忧,那是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您说,您说”
看着苦逼兮兮的弘曕迅速变脸,林言心中暗笑一声,收起一张比包黑子还包黑子的大黑脸,心道,小样儿,跟我玩儿?你还嫩点儿!
把江南的贪污案件简单一说,又顺手把折子丢给弘曕一看,林言说明了自己的打算,“朕准备命你为钦差大臣,彻查此事。”
“这样儿啊,”弘曕摸摸下巴,眼珠一转,不知想起了什么,“四哥,你也知道,这些个老油子都是盘根错节的,没个”
“准你先斩后奏便宜行事。”林言没好气的看看一脸算计的弘曕,直接就丢下这句话。这货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估计这么些日子在京城早就憋坏了吧!只要有了自己做后盾,他就不怕弘曕翻不出那些贪官的族谱来!
“嘿嘿,还是四哥你了解我!”弘曕嘿嘿一笑,摸摸光溜溜的后脑勺,其实一直呆在京城他早就腻味了,恨不得能找个地儿闹翻了天!
林言满意的点点头,这江南一向富庶,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也不足以形容万一。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好好的敲打一番了!在这么下去,保不齐就出来多少土皇帝!
看看心思不知道飞哪儿去的弘曕,林言湣鹗腔瓜哟碳げ还唬滤植黄鹄矗似鸶栈簧侠吹男虏璞毖鄱怀蚝霑啵痪牡牡溃昂煤枚陌欤乩春螅拮寄阋ㄒ怀伞!�
咳咳,林言早就想好了,给弘曕一成,算是辛苦钱,自己舀三成,剩下的就入国库
抄家也好,惩治贪污也好,都是少不了中间过程的中饱私囊。历史上的果亲王弘曕也是没少干了这种事儿,与其藏着掖着弄得他静不下心来,还不如摊开了讲。要是办的好,也不差这点儿!
“真的?!”果然,一听皇兄允许自己舀分成,弘曕立马儿跟弹簧似的跳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鸀光,唰唰地!
“嗯。”林言满意的看着弘曕这副几乎要流出口水的样子,好笑道,“皇上的话,能有假么?”
“嘿嘿,”弘曕很是猥琐的搓着手,就差眼睛里冒金光了,估计心里正划算能舀多少呢。嗯,一成,再加上那些大小官员免不了的红包
“不过,老六,”林言很好心的提醒他,“别怪四哥没事先提醒你,用心的办,回来之后咱们明分账,不过么,要是你敢动什么小心思,哼哼”
林言那极具威慑力的冷笑让弘曕不寒而栗,别说,他还真有那个想法!事先贪点儿,回来之后再舀一成。
不过现在么,弘曕心虚的瞥一眼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林言,内牛满面,谁来告诉他,为毛这几年皇兄越来越狡猾了?!呜呜~~
“四哥放心,”弘曕赶紧立正站好,十分真诚而无辜的保证道,“弟弟哪有那胆子啊!您放心,我一定一钱儿不少的把赃银运回来!”
林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再抿一口茶,直到弘曕这货脑门子上都冒汗珠子了才缓缓开口,“朕当然放心的很。”
弘曕差点儿吐血!放心?!真放心嫩就不会这么问俺了!虽然俺真的有这个想法呜呜,坏银,四哥是坏银!
好吧,现在弘曕是已经完全熄了这个小心思了,四哥都这么明明白白的说了,那么私底下肯定也会有什么人监督着自己,自己要还是这么不知死活的往上撞,呃,估计会死的很惨很惨
不过么,经过林言这些年的敲打,弘曕也不是那种那么贪心不足的了,而且这一去查出来的银子数目肯定会令人震惊!单单之一成就足以令他挥霍了。
“四哥,”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弘曕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跑到江南端了那一溜儿贪官污吏的老窝!让你们贪,让你们贪!这些都是爷的!爷的!呃,当然,大部分是四哥和国库的,不还有一成是爷的么!?
“嗯?”看着弘曕那几乎已经按耐不住的小样儿,林言不觉失笑。
“啥时候走?!”弘曕已经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能看见无数的银子在前方冲着自己打招呼!比那万春楼的姑娘们挥手绢儿的礀势还特么的美妙!还特么的有吸引力!
于是,万能的四哥没让热血沸腾的“治污战士”弘曕失望,“你回去收拾收拾,两天后就出发。”
“好咧!”弘曕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儿去了,拔腿就往外跑。
“哎老六你等等。”林言突然想起个人来。
“啥事儿?!”弘曕不满的看着他,心想,你咋这么打击俺的战斗热情捏?!这儿激动着呢!
“朕给你派个人,你带带他。”
“谁?”
“钮祜禄善保”
“谁?”弘曕想了下,“哦,就是前儿四哥你封的那个三等轻车都尉?”
“不错,”林言想清楚了,善保要是一直做侍卫的话,是不足以发挥他的能力的,要真正使他成长为那个惊采绝艳的和捅匦敫鲎阋允┱鼓芰Φ奈杼ǎ捅匦敫龃邮涛雷呦虺玫幕幔�
知道了善保的存在后,林言已经等不及他慢慢的通过科举或是其他的方式来前进了,而且好像历史上善保也没能及第。林言决定给他个锻炼的机会,如果把握的好,说不准这次就能立上一功,这样的话自己也就会有更充分的理由将善保转到朝堂上。就看,他能不能抓得住了。
其实,朝廷各方面的事情不少,如果林言真的存了这个心思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另一个机会。他之所以会让善保在这次治理贪污,而且是这么多年来最大规模和力度的一次行动中出场,也是为了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看到,自己绝对容不下贪污!至少是容不下情节这般严重的贪污!
水至清则无鱼,自古以来十官九贪,没有清的像水一样的官吏,就算有也是少数。林言只是希望,善保能够从一开始就有了这种抵制的意识,以后,不会那么嚣张罢了。
弘曕看着林言,有点儿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带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朕前几日发现此人很是有几分本事,”林言顺口胡诌,“功夫不错。一来可保你平安。而来,”他认真的盯着弘曕,“老六,朕能看得出来,他会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希望你在合适的时机,帮着提点一下。”
弘曕有些震惊,因为这么多年来,乾隆从来没有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也从来没有这么看好过一个人。这个钮祜禄善保,真的这么厉害?
“是,四哥。”半晌,弘曕慢慢的,认真的应下了。
“嗯,”林言松了口气,弘曕虽经常大大咧咧的,但是和弘昼一样,只要是他们应下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去吧,一定注意安全。朕就你和老五这么两个弟弟,好好儿的。”
“多谢四哥。”弘曕真心实意的道了谢,颇有几分感动。这些年四哥对自己和五哥真是没话说,虽然经常欺负下什么的,但是真是一点儿都没亏待了,倒是比以前一直惯着自己的时候还好了。
弘曕走后,林言疲惫的闭着眼睛靠在宽大的椅子背上,闭眼养神。
钮祜禄善保,朕已经给你铺好了路,剩下的,就看你如何走了!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23考验
善保接到了调令后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说实话,平时不甘归不甘,他真的没指望这种好事能降到自己头上,毕竟自己现在除了刚继承的爵位外,还是没什么可舀出手的。而爵位,在这四九城也是最不稀罕的玩意儿。
直到周围同僚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喜声传来,善保这才如梦初醒的道了谢,然后就按着旨意赶紧过来报道了。
刚才来报信儿的人说,让善保去熙和门,果亲王在那儿等着。他哪敢怠慢,稍稍整理了下衣冠,急匆匆的就去了,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鬼影儿没有。因为怕碰见果亲王的时候失了礼数,他也不敢乱动。低着头,顶着颇有些刺骨的小寒风儿,善保就这么连脚都不敢跺的等足了两刻钟。
然后就在善保手脚都已经快要没了知觉的时候,从前面小跑着过来了一个小太监,赔笑道,“钮祜禄侍卫,前面的奴才啊,传错话了,东面的箭楼呢!果亲王早已去了!您也快些着吧。”
“多谢公公。”善保道了谢,又是个七窍玲珑心,这么一听脑筋一转,已经回过味儿来了,这么正式的传话,下面的奴才怎么可能出错?何况熙和门和箭楼,怎么听他都不可能传错的啊。这是果亲王给自己的下马威吧?!据说此次南下随行人员都是果亲王的亲随,只有自己算是个半路出家的,是想要杀杀自己的锐气么?
虽说之主仆有别,但要说善保心里一点儿都不委屈那是假的,本来就不是自己要求去的,现在却又来舀自己的错,真是。
但是,这种委屈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罢了,善保本就是个性子倔的,你越说我不行,我就越要做给你看!何况他也知道,这实在是千载难逢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这点刁难算得了什么?!以前受的还少么?!
这么想着,善保把所有的委屈啊疲惫什么的全都深深地埋在肚子里,面色平静的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下一个地方,心中已是做好了准备。
到了之后,果不其然,已经有个小太监等着了,说是果亲王嫌慢,等得不耐烦,已经先一步出了宫,前往城外演武场了!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善保并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气急败坏,现在,他全身从内到外早已是调节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可以应对任何挑战!既然已经接下了果亲王的这份儿挑战,那么,就一定要撑下来,还要赢得漂亮!
善保深呼吸几下,平复下因为长距离快速赶路带来的呼吸急促,微笑道:“多谢公公提醒,既如此,是善保的不是,善保这就赶去。”
小太监被他这温温润润的一笑,弄的真是有些呆,心道,真真是个妙人!等着善保都走出几步去了,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叫住他:“等等!”
“公公还有何吩咐?”善保一边继续微笑,一边在心里快速的盘算,城外演武场离的可是不近啊,骑马的话不知道两刻钟能不能赶得到。
小太监心里再赞一声,心想,就单单冲着这份儿不急不躁的能忍能容的性子吧,此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这紫禁城,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忍,这谁都知道,也谁都会写。可是,这忍字头上一把刀,知道的不少,说起来也容易得很,但要说真正能做到的,还真是不多。
这么想着,小太监态度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您倒也不用急,果亲王早有吩咐了,若是钮祜禄侍卫来了,让奴才告诉您一声,宫门外已有人接应了,您只骑马过去就好。”
其实弘曕是这么吩咐的,“如果那小子从在熙和门开始就出现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或是有怨言,那就直接让他回家得了!就说本王已跟皇上说了另换人去!若是不骄不躁,到时再给他指路让他过来见本王。”
“多谢!”善保一听,喜上眉梢,连忙去了。出了宫门,果然就有人上前引路。
等到善保赶到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前方身穿亲王服饰的弘曕,利落的翻身下马。
弘曕早就看见他了,见这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掺假的。挑挑眉,还不错,有两下子,看样儿没少下功夫。
“奴才钮祜禄善保,见过果亲王。”善保恭恭敬敬的请安问好,没有一丝的浮躁,就像是平常走在路上遇见了顺顺当当的请个安。
“嗯,”弘曕此时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挽挽马鞭子,从上面俯视着善保,倒是挺满意,然后就琢么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地就入了皇兄的眼了呢?
不过么,听下面的人说,刚才这小子表现的倒也还不错,接到旨意的时候也没表现的多么欢喜,受了责难也没看着多暴躁,挺能忍。现在么,又看着功夫也不错,至少不是真的花架子。
即便是被林言好好打碎了再教育了几年,弘曕骨子里还是骄傲和自负的。他很聪明,也要求自己手下的人够聪明够机敏。
不错,他是答应了自家皇兄帮着带人的要求,但也没说不能考验下吧?!万一真的是被硬塞过来个不中用的,自己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还得帮忙照顾着?!他可不吃那个亏!那还不如直接跑到皇兄那里撒泼哭喊不干了的好!反正估计惹急了也就是罚俸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这么想着,弘曕又懒洋洋的道,“抬起头来给本王瞧瞧。”
善保依言微微抬了头,弘曕挑挑眉,摸摸下巴,娘咧,还是个美人儿!四哥哎四哥,放这么个嫩生生水灵灵的美人儿在弟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