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首领有些愣了,一般都是接旨的人都要叩拜接旨的,可……
可沐家家主这样子……竟是丝毫未将圣旨放在心上。
三大家族猖狂至此,也难怪各国难容他们。
对沐楼南而言,他只叩拜自己的父母祖先,其他的,就是天地也别想让他叩拜,况且是一个小小的圣旨。
幸好铁骑首领领旨的时候帝都的陛下有交代,无论沐家怎样态度,都要将旨意带到,可以的话……直接无视他们的态度。
看来那位陛下是有先见之明啊。
铁骑首领在心底叹息一声,伸开手中绘满祥云的黄色锦缎,高高举起,仰头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淑仪公主,温婉贤淑,秀中华阀,静苏琼章,贞媛和孝,德昭贵仪。沐氏楼南,惊才风逸,逸群之才,器宇轩昂,清新俊逸,淑人君子。碎末元年六月,佳偶天成,特赐佳缘,择日完婚。望二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扬我碎末王室之典范。钦此!”
“呜……”
清溪头上的发丝被沐楼南募然扯疼,轻呼一声。
沐楼南面色阴沉:“我的婚事,何时轮到他做主了?”
清溪回味过圣旨的意思,也是面色大变,顾不得头皮的疼痛,无措的望着沐楼南,摇头:
“不要,爹爹,不要接旨!”
铁骑首领宣读完后将圣旨缓缓合上,双手捧过头顶,递给雪菱。
雪菱也是一脸呆愣,并未伸手去接。
“雪,毁了它。”
沐楼南的声音惊醒了她。
以大陆目前的情况来看,帝国与三大家族,应该是敌对的,为什么帝都的那位,会把公主嫁给沐楼南?
沐楼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亲,帝都一直不闻不问,到现在这种敏感时期,怎么会突然赐婚?
再说,从古至今,还从未有帝王关心过三大家族难以一个家主的婚事呢??
绝对有阴谋……
可说是有阴谋的话,圣旨上那位帝王的语气也并不强硬,以 的地位势力,完全可以反抗。
这,到底是为什么???
兽受相亲 第7章 易主涟夙
雪菱接了沐楼南的命令,立即伸手要毁掉铁骑首领高举在她面前的圣旨。
铁骑首领面色微沉,神色不动。
任凭雪菱手中银白色的流光,直直的吞没了明黄色的圣旨。
忒器首领的手先是一震,再一麻,便松开了手。
明黄色的圣旨在银白的流光中,挣扎似的闪烁一阵,便化为粉尘消失了。
看到圣旨被毁,清溪才松一口气,修长白嫩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沐楼南的大手。
这道圣旨,让他产生了浓浓的不安,他满目无助的抬眸凝望沐楼南,像是要寻找眸中答案那般,坚定的用黝黑的眸子盯着沐楼南的眼睛。
沐楼南幽深的眼眸中,荡漾着满满的温柔宠溺,只是浮的朝清溪笑了笑。
清溪知道沐楼南明白他的意思,而他也明白沐楼南的意思。
可是,他的心底,还是很不安呢。
难道要发生什么了吗?
沐楼南心中同样的而不安,他用力的回握洗的手,不再看他,而是抬头冷漠而锐利的望向铁骑首领,竟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将军,圣旨已毁,请回吧!”
或是看多了沐楼南不敬的态度,也或许是早已料到如此。
这一次,铁骑首领的神色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恭恭敬敬的向沐楼南行礼,行完礼后,便领着大批的人马离开。
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似乎太过干脆。
干脆的让沐楼南疑惑丛生。
既然帝都明知道他会拒旨,为何又让人辛苦送来??
此次拒婚,不知会给帝国和沐家之间带来什么……
不过,最多,也就是关系恶化的催化剂而已……
如今各帝国与三大家族之间的各种矛盾,虽然没搬上台面,却也各自心知肚明。
这次拒婚,也可以这般形容……死猪不怕开水烫。
虽然不雅,但也恰到好处。
“楼少,我们要做准备么?”
那准备,自然是针对帝国反应的准备。
沐楼南凝眉深思,点头道:“去吧!小心一些!”
雪菱因他关心的话语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会加倍小心。”
雪菱也离开后,便只余下沐楼南和清晰两人。
沐楼南见清溪秀眉微蹙,神情恍惚,不禁伸手把他揽入怀中,在他眉心落下一记温柔至极的吻,“不要皱眉,不好看,还容易老。”
清溪勉强扬了扬唇,
“可是,爹爹,他们还会再来么?若是再来怎么办?爹爹会娶被人么??我……”
他一下的话,消失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唇舌间。良久沐楼南才放开清溪,黝黑深邃的眼睛,带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的坚定。
“清溪,你一定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任何事,我爱的,是你,也只会是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清溪半倚在沐楼南怀中,耳朵贴着沐楼南的胸膛,听着他那急促的心跳声, 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爹爹。”
沐楼南拥着他,看到门外洒满医院的金色阳光,神情有些飘渺,似乎在想很遥远的一些事,怔怔的开口:“这一生,我想要的人,只是清溪,除了清溪,我谁也不要。”
清溪心中的不安,被沐楼南那些坚定自信,而又不失深情的话语给压了下去。他将头埋进沐楼南怀中:“清溪,亦是如此。”
这次突如其来的赐婚,扰乱了洛城沐府的平静。
圣旨被毁铁骑队伍离开以后,沐府表面上虽然和平常一样,但在暗处,已经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沐府被一片诡异的气息笼罩了。
帝都王宫
涟夙被封为淑仪公主,在铁骑队伍宣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嫁给沐楼南已成定局。
因为那个女人要做的事,几乎是没有失败的。
此时王宫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盈妃,正在现今淑仪公主所居住的‘荣华宫’内,一副温柔贤淑的好母亲样。
“涟儿,你就要出嫁了,做母妃的,总要送你一些礼物的。”
涟夙被封为公主,她为后宫嫔妃,自称一句母妃也是无可厚非的,可她这个自称,却偏偏的,让涟夙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已成定局,涟夙在这个女人面前,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本能,她弯下腰行礼,木讷的开口:“夫人,近日来,有何吩咐,你就直说吧。”
“哎呀呀,难道我非是要涟儿为我做事,才来找涟儿吗??”
盈妃深紫色的指尖轻掩她那红润的朱唇,眨了眨眼睛,惊呼道。
涟夙抬眸望向她那万分做作的面庞,没有开口,眼神中却透露着嘲讽,仿佛在无声的问,难道不是么?
盈妃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阵烦闷,轻咳一声,放下掩着嘴唇的手,两只修长完美的手合在一块击掌。‘啪啪啪’三声后,血的身影再次落到他们两人面前。
盈妃微微掀了掀眼睑,妩媚的丹凤眼中带着无尽的戏谑,优雅的转过身,大红色的纱衣滑过优美的弧度,深紫色的手指又缠上了她那头墨色的发丝。
“涟儿可猜错了,这一次,我可真的要送你礼物的。”
血的神色不动,依旧是一片冷硬。
涟夙却仿佛意识到什么,她的脸倏地惨败成一片。
盈妃见此,眸中笑意越浓,早警告过他不要伤害人,她偏不听,阴阳灵泥之事必会让那人元气大伤,她又怎么可能饶得了涟夙?
因此,才有了眼前之事,又把她赐婚与沐楼南的圣旨,又将血送给他,去沐家与她配合的一幕。
“涟儿果真是冰雪聪明呢,我还没说什么呢,就猜到我的意思了。”
盈妃似真似假的感叹一句,伸出手指指向血道:
“对血,想来你也不陌生。毕竟当初血在修炼时,一直是你喂他吃药,照料他呢!前几日,血不负我的重托,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念及你今后嫁到沐家后势单力薄,我就将血送给你,以后你们一起互相配合……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沐家!”
盈妃本还是漫不经心的话,说到最后愈加的严厉,等她说完整句时,涟夙额际渗出几滴冷汗,血也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她。
“夫人。”
盈妃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必说,涟儿即将嫁到沐家,你在他身边我会放心一些。”
是的,一方面让血监视涟夙,以免她再作出什么令她不高兴的事,另一方面,血的灵力高深遇到问题时,比涟夙一个人要好应付一些。
血第一次对盈妃说的话,有了微词,“可是,夫人,我刚重创了沐楼南,沐家的人,会让我陪小姐进门吗?”
盈妃挥了挥手,“这些我自有安排,到时候在明在暗,全凭你自己喜欢。”
血没有理由反驳,默默的不再说话。
盈妃将目光转向有些恍惚的涟夙:“涟儿对此事,可有异议?”
涟夙神魂落魄的摇头。
要她嫁给沐楼南,对她来说已经是万分难以接受。
可现在,盈妃,竟然要血陪她嫁到沐家。
不……她不要这样,不想这样。
如果只要血在她身边,不用嫁到沐家,她此事必会欣喜万分。
可是,为什么盈妃要这么残忍,让他当着血的面,嫁给别人啊!
此时血的心里,也是翻滚着万般的情绪。
不过他不是为了涟夙,而是为了清溪。
在那晚刺杀沐楼南之前,他查过沐楼南,多多少少知道沐楼南和清溪的一些关系。
此时,他没有想到自己夫人的计划是什么,而是满心想着,那个少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要娶他家小姐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种伤心?
他的心底涌起很奇妙的一种情绪,让他想,如果早知道沐楼南会背叛那个少年娶涟夙的话,他早就应该在刺沐楼南的时候,狠狠的用力,要了他的命才好呢。
另外,他还担心,如果那个少年知道他伤害过沐楼南,知道他是为了夺取沐家的一切而去的后果,再见他的时候,会不会恨他,会不会用充满恨意的目光仇视他??
为什么,仅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心,好痛……
兽受相亲 第8章 谁之情殇
盈妃在交代完一切后优雅的转身离去。
她在心底是万分高兴的,如今的局面,太有利于她了,而且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看到那些原本该在一起幸福快乐的人,如今互不相识,甚至是刀剑相向,他真的有说不出的高兴。
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合该全世界都陪她坠入痛苦的黑暗深渊,特别是,欠她的人们。
涟夙看到盈妃的身影即将消失,指尖颤了颤,抬手道:“夫人,等等。”
盈妃身形一顿,回首望她。
“怎么?”
涟夙无力的放下手,垂下眼睑,声音飘渺道:“请,夫人允许我在嫁入沐家前,出宫一趟。”
盈妃微微一深思,便知道涟夙是为何是,她很大方的点头:“本宫允了你这个请求。不过,涟儿,记得如今你也是个公主,该称本宫为母妃才对,另外,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血,这种时候,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知道么?”
涟夙点了点头。
“是,夫……母妃。”
她似乎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失掉了她所有的冷漠和高傲,变得怯懦无比。
盈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离开了。
盈妃离开后,涟夙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艰涩的开口:“血……你,先隐去吧……”
血一下子回过神,望了涟夙一眼,她的容颜让他的心有些烦乱,点了点头便纵身离去。
只余涟夙一人,站在空旷华丽的大殿内,幽幽的叹息。
沾染了情爱,的确能使人软弱下来。
以前的她冷漠无情,却坚硬如石,如今喜欢上血,却硬生生的将自己坚硬如晶石的心,给化成了一滩柔水。
惆怅半响,涟夙换去自己一身华贵的宫廷衣裳,换上了素白的长裙。
她做的一切事情,从来没有受过自己的良心谴责,却惟独觉得对不白花镇,也对不起离远对她的一番心意。
她匆匆的出了宫便去客栈找离远。
当初她骗离远说自己可能在京都找出自己的身世 后,到了京都后,她就立即进宫找盈妃复命。
因为伤了无情,间接伤了不该伤害的人,一直在刑房受罚,直到被封为公主才得以免刑。
可是免了刑罚后,公主这个高贵的身份又限制了她的自由,算算,到京都,把离远抛在客栈后她竟是未在见他半面。
幸好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什么时间回去,离远都会等着她,一直都在守着她。
涟夙曾经自问过很多次,离远相貌不差,对别人一向疏远,唯独是对她极好,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爱上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却偏偏去喜欢一个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人??
白日,街上人流如潮,涟夙的相貌太过惊骇世俗,所以带着素白的斗笠,一层长长的白纱从斗笠的边缘垂了下来。
加之她清冷的气质,一眼望去便知不是普通人。
她的装束,与初来京都时并未太大区别,刚一到客栈,店小二便惊喜的将她带往离远的住处:“那位公子早吩咐过,小姐一到就带小姐过去。”
“有劳了。”
涟夙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小姐请进吧,就是这一间。”
“好的,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们会叫你的。”
涟夙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
斗笠下的容颜挂上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焦急,她冲动的伸手推开了门。
一眼就看到了离远。
他似乎很累,正趴在房内唯一的红漆圆木桌上睡着了。
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阴影,似乎睡得很不好,眉头紧紧的蹙着,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安。
在担心她么?
涟夙想着,心中一暖。
轻轻的拿了一件衣衫披在他的肩上,衣衫刚触到离远的肩膀,离远整个人一震,募然张开眼睛。
那一刻,还犹带朦胧的眼底还有这清晰的恐惧和防备,那些情绪只是一瞬间,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睛立马充满了惊喜。
“涟儿,你回来了?”
敏感的察觉到他有些不对,涟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回来了,离远,你……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离远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惨白,立马又恢复正常,摇头:“没有,就是一只在这里等你,对了,涟儿,你的身世,有眉目了么?”
涟夙思及来此的目的,怔忪了一下,也没有再追问离远,神情有些犹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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