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剑三]白玉染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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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剑三]白玉染明黄-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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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姝岚本想进去,不过实在嫌弃里头脏乱,到底没心情,便只在门口看着——反正这位金懋叔性子不坏,虽然经常跟朋友打打秋风,但却又实在是位义气之人,看起来冷漠,实际上非常热心,喜欢行侠仗义,一路上不乏锄强扶弱之举,极为瞧不起恃强凌弱之人,最忌讳以利刃伤害手无寸铁之人,所以尽管看着对方拿刀架人脖子上,倒也不担心对方真的会把刀子砍下去,所以站在门外看戏她还是很安心的。

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躺在地上一个劲抖着,声音也抖:“你……你要干嘛?!知道我谁吗?我告儿你、我、我、我可是包相爷的侄子,包世荣包三公子!你敢……你敢动我,小心我……我叔叔拿狗……狗头铡……铡……”

“包三公子?”金懋叔冷哼一声,钢刀毫不留情地往前递了递,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喝道:“爷要砍的就是包三公子!”

“我……”对方似乎要说什么,察觉到对方冰冷的刀锋却又吓得不敢再吱声,只是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包三公子的怂样取悦了金懋叔,他把刀子略略后撤了一点,拍拍对方的脸:“喂,你叔叔包拯是不是也像你这般被人一吓就软了?”

“我我我……”包三公子哭丧着脸,哆嗦得根本说不完整话。

“还不快说像?!”金懋叔又把刀子往前递了递,大声喝道。

“……”

这下彻底没声了——吓晕了。

“嘁,没劲。”看对方晕过去了,金懋叔无趣地把人放开,然后又一脚踹进打翻了的饭菜堆里,看着对方跟猪似的拱在里头,厌恶地皱皱眉,拎着刀,便准备离开——这样的人教训教训也就是了,他倒不会没有分寸的真杀了,更别提楼下还有个尚未及笄、初入江湖的小姑娘,还是不要教人闻着血腥味的好。

只不过他刚抬起脚,就又环视了一下满屋子呆愣的人,“镪——”地一声将钢刀插入身后的墙壁上,朗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五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陷空岛白玉堂。尔等若怕被连累,只消将爷的大名报上,并告知包相爷,锦毛鼠白玉堂不日便到东京向展侍卫讨教功夫,‘御猫’若是怕了,不妨早早逃了!”

说罢,也不要这钢刀,转身便要往外走。

却不料,一转身,就瞧见那个黄衣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待他抬脚要继续往前走时,小姑娘这才冷不丁回过神,忿忿地一跺脚,骂了一句:“骗子!”扭身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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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露宿

金懋叔,不,现在该叫白玉堂了,现在正走在叶姝岚身旁,气氛微妙。他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时不时地往一旁的叶姝岚嘴边放。

叶姝岚正撅着嘴生气呢,本不想搭理他,偏偏每回红彤彤的糖葫芦到跟前总是控制不住地张嘴去吃。

刚刚叶姝岚骂完那句“骗子”后,就立刻使着轻功从酒店跑了出来,直接跑出城,白玉堂自然也紧跟着追了出来,在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身边的时候留下几个铜板顺了个糖葫芦,如今用来哄小姑娘倒是派上了用场。

等整串糖葫芦吃完,也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了,叶姝岚本就是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的人,再加上吃了人家赔礼用的整串糖葫芦,便觉得也没什么立场跟对方生气了。只是虽然不撅嘴了,但还是不出声,垂着头,无聊地踢踏着精致的小靴子踹地上的石子。

——是说,这串糖葫芦的钱,叶姑娘你好像……忘了是自己的。

此时两人已经出了城。因为白玉堂刚刚削了知府面子,揍了包三公子的事,他们也不能再进城了——要不然怕是会被官府给赶出来——也就是说,他们今晚大概要露宿城外的山林里头。

看着小姑娘低着头,闷闷不乐到连双马尾都耷拉下来的样子,白玉堂难得有些愧疚,投喂完一整串糖葫芦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想要继续投喂。

“我不是小孩子!”还被当作小孩子哄!叶姝岚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不高兴地扭过头表示不要吃。

白玉堂无奈望天,只好无聊地一颗颗慢慢地往自己嘴里扔,大概糖粒还挺硬,不断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让叶姝岚心情更差劲——这家伙,吃了给我的糖,还这么高调!

结果白玉堂都把一整包糖都吃完了,小姑娘却还是很不开心,一直扭着头不肯看他,白玉堂无奈了,摸摸她的头:“喂,还生气?”

叶姝岚一晃头甩开他:“不要碰我,你这个大骗子,哼!”

白玉堂脸上有些挂不住:“喂……”

“我说的不对吗?”叶姝岚停下脚步,仰着脸瞪他:“一开始的时候你满面尘土,根本就不以真面目示人,此乃一不诚;然后我说你二十七八岁,你也没有否认,我叫了你那么多天的叔你也认下了,这是二不诚;你我同行这么多天,有这么多天,却从来没有告知过我你的名字是假名,这是三不诚。一次两次你可以说自己是无意的,可是名字呢?你说你这般欺瞒于我,难道我就不该生气吗?”

“我只是……”想要试探颜大哥。白玉堂试图解释。

叶姝岚越说越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是不是你觉得你这是率性而为?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曾经跟颜大哥结拜过……用的是你的假名字——这样的结拜,算数吗?”

白玉堂被对方噎得不行,可他的性子又哪里是任由他人数落的,正要甩手不跟这小姑娘玩了,没想到叶姝岚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样,一把拽住他的衣摆:“怎么,被我说的没脸想走?把衣服脱光了再走!别忘了,你的衣服可是小姐我出的银子!小姐我的银子就是给乞丐,也不给骗子!”

将五爷与乞丐同比?这下白玉堂是真的有些恼火,却偏偏是走也走不了了——他一不能脱衣服,二来这穷乡僻壤的可不会有人来送银子,三来他又不能跟个小女孩动手,于是只能涨红着一张脸,“你到底想怎样?”

叶姝岚一双猫眼瞪得圆溜溜的:“不怎样!先跟我道歉,然后再把你的名字好好给我说一遍,就当……就当重新认识一次好了。”

白玉堂是真无奈了,从小到大先是被亲兄长宠着,后来又被四位结义的兄长护着,在江湖上行走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百无禁忌,横竖有人给他善后,还从来没跟人道过歉呢。

此时日已西垂,火红的云彩铺满半个天空,把叶姝岚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也染上一层艳红,漆黑的眸子镀上一层金黄,面带薄怒,紧紧地盯着他,大有他不道歉就不放手的架势。

白玉堂不由暗骂自己多事,找劳什子包三公子的麻烦,却把真实身份给暴露了——如果是在开封,他有无数个拿到金银的办法。

不过事已至此,从不低头的锦毛鼠也只能妥协——小声道:“……抱……歉……”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叶姝岚保持着揪衣摆的动作,撇头。

“……”白玉堂怒,可也无可奈何,只能略略提高声音:“……很抱歉,我不该骗你。”

这才对嘛!听到这里,叶姝岚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鼓鼓的小脸也露出个笑意,“呐,我第三次自我介绍,叶姝岚。”

“白玉堂。”原来道歉也没那么难啊,白玉堂忍不住又补充了几句:“松江府人士,现居陷空岛,人称锦毛鼠。……之前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叶姝岚大度地笑笑,而后又对后面的发音有些疑惑:“等等,你说人称金懋叔?”

“锦毛鼠。”白玉堂笑着纠正,“就是锦衣华服鼠。”

“啊——我记起来了。”叶姝岚指着对方,“你就是那个要去找展昭麻烦的锦毛鼠!”

“你知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是哪里人呢。”说开了,白玉堂也不会再跟个小姑娘置气,一边问,一边示意叶姝岚继续走着,“这么小年纪,还是姑娘家,一个人出门家里人放心?”

叶姝岚在白玉堂前面倒退着走,“我是杭州人。为什么不放心?”

“因为江湖上人心险恶,很危险啊。”

“难道长大了之后,或者男孩子面对的江湖就不危险了吗?走江湖总是有危险的,所以在那之前,把武艺练好了,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自救不是?”

“也是。”白玉堂笑了笑,“嗯,说起来,我当初好像也是十四岁开始一个人行走江湖的。”

叶姝岚的眼神立刻变得奇怪起来:“也就是说,你跟朋友打秋风打了七年?”

“当然不是!”白玉堂下意识地反驳,“偶尔也会劫富济贫一下么。”

叶姝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劫富济贫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后,眼神变得更加奇怪:鸡鸣狗盗,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但是小姑娘的眼睛太清澈,这样看着难免有些不自在,白玉堂试着转移话题:“你第一次行走江湖吧?怎么会知道我?”

“是丁姐姐说的哦。”

“丁姐姐?”

“唔,她好像也是松江人士……嗯嗯,好像是什么茉莉花村来的。”

松江人士?姓丁?茉莉花村又是……白玉堂迟疑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是茉花村吧?她是不是有两个双生兄长?”

“对的对的。长得一模一样哦,就是一个老板着脸,一个老嬉皮笑脸,倒是能分辨。”

“你不是杭州人吗?怎么会去茉花村?”

“我也不晓得。”叶姝岚点着下巴,“突然就掉在她家院子里——当时丁姐姐还在跟展昭比剑呢。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要被扎个对穿了。”

听了这话,白玉堂倒没想太多,只以为对方是使轻功时不小心掉下去,恰好掉在丁家了,倒是展昭竟然会跟丁家妹子比剑……

“哇,白耗子你看,前面有个庙!这是不是说,咱们今晚不用露宿山林了?”

白玉堂回过神,果然前头有个庙,就是……略破旧……不对,是十分破旧——两人刚一踏进去,就扬起一阵尘土,尽管两人反应很快地立刻挥掌用内力将尘土挥退,还是被呛得咳嗽连天。

“好吧……咳咳……至少、至少说明这庙里没有躲什么黑刀。”好容易止住咳,叶姝岚打量了周围一眼,总结道,见白玉堂没反应,立刻抬眼看过去,却见对方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叶姝岚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有什么不对?”

“不。”白玉堂低头看她,“我在想,刚刚那声白耗子,叫的一定不是我白五爷吧?”

“叫得不是你,难道还能是那只老鼠吗?”叶姝岚灿然一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的匆忙溜来跑去的几只小灰鼠,“谁让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以后就叫你白耗子,没得改。”

这个问题上,自己永远理亏。白玉堂无奈地摸摸鼻子,抬头望天,算了,白耗子就白耗子吧……

叶姝岚又转脸打量了一番这个破庙,抬头看白玉堂:“然后呢?咱们是不是该点个火取暖兼照明?一会儿天该黑了吧?”

“点火?”

“对啊,篝火什么的。”

白玉堂诧异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还会弄这个?”

叶姝岚沉默了半晌,然后道:“不,我指望你会弄——行走江湖七载的锦毛鼠白少侠。”

最后两人是在破庙的房顶上待了一宿——两个人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都不会做,不管是点篝火还是除尘。不但不会做,还各种挑剔,又是嫌弃破庙的尘土太多太脏又是嫌弃庙里太黑地面太硬,就算铺着的那些稻草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躺过了,最后两人只能一跃上了屋顶——虽然也不干净,至少风吹日晒的,灰尘没积累那么厚,拿带的衣服一铺,勉强凑合。

好在今天晚上月亮不算小,还挺亮堂,再加上两人内力都不弱,也并不是很冷。

两人坐了一会儿,叶姝岚突然朝白玉堂伸手。

“……什么?”白玉堂不明白。

“糖啊。”叶姝岚理所当然,“你刚不是还想给我来的么。我饿了。”

“早吃完了。”

“多大的人了还吃我的糖……”叶姝岚不高兴地嘀咕。

白玉堂却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晚上:“唔,可惜今天没有酒。”

叶姝岚斜他一眼——这都怪谁?

白玉堂闭嘴望天。

“以后在城镇里不许再闹事!”

第 11 章 计划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开始赶路——昨晚没吃晚饭,又在冷风里吹了一宿,早就饿得不行。

两人使着轻功赶路,自然速度极快,等赶到下一个城镇时,城门都还没开。好在城门口恰好有个早点铺子,两人热乎乎的吃了一顿早点,这才像是重活过来似的。

此时城门也差不多要开了,很多要进城的人都在排队等着,叶姝岚看到他们前面牵着马的男人一愣,然后转头看白玉堂:“我们正在赶路为什么不买一匹马代步?”

这回是白玉堂奇怪地看回来:“爷如何晓得你为何不买马?爷的马在陷空岛呢。那马脾气有点大,我若是买了旁的马骑,它会生气。”

“喔?”叶姝岚眼睛一亮,“好有个性啊。以后我一定去陷空岛要瞧瞧。既然你骑不了,那我买马的事也就等等再说吧。”

“对了,我还一直没问过你,你去开封是要做什么?”

“我想瞧瞧开封的包大人……”是否如传说中般漆黑如碳。

“有那只猫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人?我看包拯也未必如传言中那般清正廉明!”白玉堂此时完全是中二少年上身——讨厌的人周围的一切都讨厌!

白玉堂的这句话声音并不小,叶姝岚眼尖地注意到周围排队等进城的百姓都用一种看坏人的眼神看着他们,她一把抓住白玉堂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少说两句吧,你看其他人的眼神!你不想进城我可不想陪你再在野外的破庙顶上住一宿。”

白玉堂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扭过头,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随着队伍慢悠悠往前挪动,总算在半个时辰之后进了城——没想到城门口设了关卡,要查看行人路引。

叶姝岚好奇:“路引是什么?”

“就是四处走动的凭证啊。”白玉堂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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