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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惊讶道:“她是个女人?”
“是的。一个做事勇敢毫无畏惧、充满智慧、说话豪爽直白、笑容灿烂温柔如同母亲的女人。”
小高很诚实的说道:“除了不是男人以外,你说的就是司马超群。这些天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司马超群的事。”
秦洁点了点头:“如果司马超群真的像江湖传闻中说的那样勇敢仗义豪迈,那他的确和宋理很相似。”
小高道:“你是她的婢女么?”这是他从秦洁的语气中推断出的关系。
秦洁叹了口气:“或许是,或许不是。她把我当女儿和妹妹,只是没有给我任何身份。”
小高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今天我是来告别的,我师父要回深山了,我也要回去了。在我们的盐吃光之前,师父不会允许我下山。我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再来找你了。谢谢你的面。一两年之后我回来找你的。”小高站了起来。
秦洁愣了愣,忽然跳了起来:“等一等!”她本想说一件事,可是突然忘记了。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忽然抓住小高的袖子,道:“我要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
“什么事?”小高很干脆的说:“只要我能做到。”
“如果你再出来的时候找不到我,或者我出事了,那么请你在闯荡江湖的时候留意一下宋理这个名字。她或许成为了某个人的夫人,或许成为富甲一方的财主,但如果可以,请你去见一见所有名叫宋理、年级在三十岁以上的女人。”秦洁非常认真的说:“这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个叫做宋理的女人,但像我说的那样有气势的女人,只有一个。”
小高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然后他问了一些和宋理有关的事情,在晚上离开了,拿着秦洁送给他的秘制调料粉。
当夜,秦洁很失落。她居然没有抓紧机会和他来一炮而是和他说了一下午的‘宋理’。哎……提起宋理就会让她心潮澎湃,无止境的说下去,但是……欲壑难填的问题只是想想宋理可解决不了。
………………
宋财神:“十四出墙。我以为杨笑堂不再爱她,所以就把她送去见你。这件事我在之前没告诉白玉莹。”
宋理:“你想让白玉莹认为她妹妹被烧死,是妹夫杨笑堂的报复?这样的挑拨离间,或者说制衡之术用的很好,你真聪明。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杨笑堂也送过来,这样你的计策岂不是失效了?白玉莹会一家独大。”
宋财神:“姐姐哎!我真没想到杨笑堂会给那么个贱女人殉葬!又不是言情小说,杨笑堂这样骄傲不羁的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多次出轨呢!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缘故,姐姐,我不信爱情不会被背叛毁掉。”
宋理:“财神,你可真有点偏激了。对十四,你做的就不对!我知道你是男人,你长大了,姐姐现在不如你那么聪明,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你要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看看中国足球是怎么完蛋的!你既然用他们,你就别疑神疑鬼,别被人挑唆。你要是真的怀疑杨笑堂和白玉莹,那么结果他们!但在没有下定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可能会逼反了他们!别人的婚变,你为什么要参合进去?”
宋财神:“可是,他们的权利越来越大,我不借助你的存在就无法控制他们。”
宋理:“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们交给你,你当然控制不住他们。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可以利用他们,但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应该尽量和他们撇清关系,你是堂堂正正的宋氏财团BOSS,是商界领袖,本省少年的偶像,是正当盛年的璀璨偶像。他们是永远见不得人的人。你永远都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这些幕后的事情你不该管,也不能管。财神,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有一天暗部的存在会被你的仇敌公诸于众。你必须保证那时候你能和他们毫无关系。”
宋理:“在本省,你算是大BOSS了。可你和帝都的众位大爷相比算什么?就算是帝都的大爷们,又有哪一位能敌得过国家级的大BOSS?财神啊,你当好你的财主,不要碰到大BOSS的底线。别闹太大了。”
宋财神:“姐姐是嫌我管的太多了?”
宋理:“我是怕你成为文强。别把你自己推到无法用替罪羊的位置上,你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宋财神:“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姐姐。十四和杨笑堂是不是很怨我?就算能见到你,被烧成灰也很痛的……”
宋理:“没有的事儿。你放手去做该做的事,姐姐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你还知道遮掩、隐蔽和狡兔三窟就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全身心的相信暗部中的每一个人,他们不是好人,但他们是讲义气的人。重义轻生的信念存在我心里,也在他们灵魂里。十三和地图的事只是个案,而且他们都不是彻底跟过我的人。在十三叛乱的时候,是十四率先揭发并号召平叛的,你要知道,如果十三的叛乱成功了,十四是得到好处最多的人。为了这个,你就不该讨厌她。她为什么要放弃爱人的阵营,而选择我?因为我相信她,我善待她,我真心疼爱她,我把她当做心爱的小妹妹。财神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没什么,可你不能让人死不瞑目。”
、两个推测
十三枚火漆的盒子;珍贵的内容;突然的死亡……让人又好奇、又无奈、又危险。
假死的青霞姑娘等了很多天;可是却没有看到自己托的那趟镖离开大镖局。
卓东来知道青霞的身份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她托的这趟镖也绝不会那么简单。
对方的地址是天水县十里堡醋厂老王。可是在天水县根本没有一个叫做十里堡的地方,更不会有醋厂老王。青霞托镖的费用实在太高;高的太离谱了,而她离开镖局后立刻假死的事;让整件事更显扑朔迷离。
在司马超群出发前,卓东来特地和他谈论了这件事。卓东来希望他能小心一些。
司马超群却说:“东来,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不需要这趟镖送到天水县十里堡。”
“你的意思是?”
司马超群笑了起来:“你别装没猜到。托镖之后半路夺镖这种事,大镖局虽然从未发生过;但别的镖局不是没有。青霞虽然死了,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旦丢镖,只要出现一个拿着镖票的青霞,我们就得退钱。”
卓东来淡淡道:“大镖局的镖,从未出过差错。在‘大’字旗下的镖,没有人抢得走。无论是谁都做不到。”
司马超群大笑,倒了一杯酒,非常愉快的喝了下去。“这是当然!咱们就是这样稳妥!”
卓东来忽然用一种优雅、缓慢而独特的声音说:“价值万金的托镖费,盖有十三枚珍贵火漆的小盒子,暴死的托镖人。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司马超群信心十足的说:“当然是很珍贵的东西。”
“有多珍贵?”
“价值一定在万金之上。托镖的费用就高于万金嘛。”
“只是值钱么?”
“一定和朝中贵胄的隐秘有关,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枚私密的火漆。”
“你说的很对。”卓东来点了点头:“司马,这趟镖送出去之后,最终会怎样?”
司马超群不是很明白,想了想,兴奋道:“送镖的地址是假的,托镖人已死,这趟镖一定会落入咱们手里。”
卓东来微微一笑,端起一杯酒,优雅的喝了一口。淡淡道:“如果火漆是假的,又该如何?那是用于密封私人信札的火漆,不相干的人没机会看到。恰好,对于朝堂贵胄的私人信札来说,我们大镖局就是不相干的人。”
“这的确有可能……编造出来的价值,仿造或假造的火漆印。以及真的丢了东西的朝中官吏们。”司马超群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怒道:“这是阴谋?又一个针对大镖局的阴谋!我还觉得钱货两得实在太好了。”
卓东来淡淡道:“你不必生气。钱一定会落在我们手里,但货却不同。”
“什么意思?”
“限定的时间是一个月,这一点镖单上写了,大镖局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这我知道。”司马超群道:“我出去这一大圈,到最后掐着时间赶到天水县交镖,这是你的安排。可是我没有交镖的地方,拖延到什么时候都没有醋厂老王。无法送出去的镖就要带回来交回原主,镖主青霞已经死了。”
“你不要着急。”卓东来很有耐心的说:“你是大镖局的总镖头,所有人都要听你的调遣,怎么能这样急躁呢?”
司马超群无奈的笑了笑:“好,我不急。你说吧。”
“在你到达天水县的时候,会看到十里堡。”卓东来道:“也会看到醋厂和老王。”
“你要弄一个收镖地址出来?”司马超群断然道:“不能这样!这种事如果被人知道,大镖局往后怎样立足于江湖中?谁还敢在我们这里托镖?”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卓东来淡淡的笑笑:“我做事不会有差错。”
“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非常肯定。”
司马超群忍不住抓了抓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叹了口气:“好吧,东来,只要你想好了就做吧。我不多问。”
卓东来从回忆中回到当前,满意的点点头,沉思着喝了一口酒。如果这十三枚火漆的盒子真的如他所知的是个空盒子,那么能想出通过这个阴谋来覆灭大镖局的人,一定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要看到一个聪明人的图谋,最简单的一种是让他自己演出来,最难的一种是让他说出来。
宋理摇着扇子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道:“东来,你闷在屋里喝了一下午的酒,出来走走嘛。吃不吃荔枝。”
卓东来道:“好。你陪我喝几杯。”
宋理脸色微僵微白,干笑几声,有些难以启齿的说:“我戒酒了。”
“哦?”卓东来真有些惊讶,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看她的表情,看她的发髻,看她的目光,看她的姿态。
宋理心里发虚似的避开他的眼睛,柔和的近乎哀求道:“来嘛,吃点水果就好了,不要喝酒。”
卓东来压着好奇心,揽着她走了出去。他发现宋理最近常常盯着她自己的手看,而她看着自己手的时候,目光中常有种深切的忧愁和极端的恐惧。
卓东来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在荔枝上转着圈的轻轻用力,把荔枝壳捏成两半,吃了两颗清甜多汁的荔枝,拿起紫绸丝帕擦了擦手。卓东来锐利的目光暗暗盯着她的脸,平平淡淡的说:“我叫人给你打了一套手术刀,明天你帮我给一个人做个截肢手术。手术可能要分几次做完,因为我要摘下他的四肢,让他变成一个健康长寿的人棍。”
随着他的话,宋理那双白皙丰腴而灵巧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的面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惶恐,脸色越来越苍白,目光绝望而恐惧的垂在她自己的手上。
“这恐怕不行。”宋理扭开脸,躲避着他的目光,虚弱无力的说:“截肢手术没法输血是没发成功的。”
卓东来皱起眉头,心里已经有了十分把握,柔声道:“是因为条件不行才不能做,还是因为你不行了?”
宋理一闻此言,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一动也不动。她的目光如同死灰,连恐惧都消失了。
“宋理!”时隔数年之后,卓东来终于又惊慌失措了一次。他一手按住她的脉门,另一只手连忙掐住她的人中。掐了两下,他伸手去她怀里摸急救药丸。
“你怎么知道?”宋理的声音微哑,眼神空洞。她的状态,好像是最珍惜生命的人听说自己被判处了死刑。
卓东来低声下气的说:“我猜的。宋理,你能不能做手术这无所谓的。我不需要你给人做截肢手术,你只要好好的就好了。这么多年你都在静养,以后你还要给我生孩子,你没时间去做手术,就算不能做了也没关系。宋理!”
宋理摇了摇头,红了眼圈,声音轻弱无助:“我只有三十五岁啊……对于女人来说这个年纪不算年轻,可是对于医生来说,这才进入事业的巅峰期。我的经验积累了很多,多的可以去当法医,可是我拿刀的手会抖……”
作者有话要说:卓东来的两个推测都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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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吞后重发)
宋理摇了摇头;红了眼圈;声音轻弱无助:“我只有三十五岁啊……对于女人来说这个年纪不算年轻;可是对于医生来说;这才进入事业的巅峰期。我的经验积累了很多,多的可以去当法医;可是我拿刀的手会抖……”
“我没想当著名医生,也没精力去在医疗事业里做些什么……可治病、做手术是我的爱好。我;我宋理是当时整个省里无学历黑道医生中手术成功率和治愈率最高的一个,对于低级的请不起正经医生的人来说,有我操刀就有生存的希望。可是现在;我的手再拿着刀,会抖了。”她以手掩面;悲声道:“我好想回到十八岁的时候……”
卓东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呵斥道:“别乱说!要是灵了怎么办!”
“那时候是我身体素质的巅峰,一天到晚只有验伤、包扎、取子弹、缝合刀口、正骨,这些简单的手术。或许要为了阑尾炎、蛔虫这类小病给人开刀,有时候要给配好的人取肾,但也不难。那时候我只要拿好刀给铜钱儿赚到学费就可以了。十八岁的时候,我好单纯的。我能凭着精湛的技术超强的精力体力蔑视所有人,那时候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是最强最有钱的黑医生。我能工作完一天之后再给铜钱补习功课教他怎样得到他父亲的财富,甚至于在有点喝醉的时候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抖。被人从酒吧里扯出来,吃点药立刻就上手术台。”
卓东来用力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思索着,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宋理喃喃道:“东来,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老的太严重,连唯一的一技之长都失去了。酒把我毁了,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没资格再意气风发了……”
“女人的身体素质是肯定不如男子的,象这样的手抖,基本上就能够宣判你职业生涯的死刑。我说的对不对。”
“是啊。”宋理感到无比的痛苦,就象天塌下来了一样……但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哭泣的女人,或者说她只懂得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她不懂哭,也不会哭。她把脸埋在卓东来怀里,嗅到他衣襟上腊梅的冷香,沉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