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闯荡。
眉庄协理六宫,甄嬛圣眷正隆,而我即将伴在太后左右,求得庇佑。
到了太后宫里的时候,我首先见的不是太后,而是来告诉我祈福求神事宜的喇嘛。而他的到来,才让我对今日的事情心里多少有底了。而我,就依着喇嘛的意思,开始学习祈福的礼仪以及最后求神时候要在后宫众人面前跳的舞蹈。
听说是皇后向皇上说的为太后求贵人去病气的事儿的,而选上我并且为我晋封的是皇上,他属意我怕就是因为舞蹈。那一夜,我在倚梅园跳的舞,才换来了我今日的机遇。
很快,我在后宫出风头的日子,就来了。整个祈福的过程是在天坛进行的,而最高潮的就是我的舞,愉悦神灵求神附体,然后才能伴太后左右,借助神灵让太后安好。我在临时的房间里准备更衣,透过窗看着屋外的祭台,,祭台前是一众后宫妃嫔依序站好,她们是要一起为太后祈福的,俗话说,只人多力量大,在这事儿上也一样适用,我只是想今天一日的闹腾,那么多人的参与,有几分是真的为了太后,又有几分是为了揣摩我。
皇上从养心殿抽身来和皇后主持大局,而他的到来表明着我该出场了。
白色最是纯洁,金色象征尊贵,我身穿着纯白色金色丝线刺绣着凤凰图案的衣服。长发披散,我没有带任何装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脂粉不施的,穿着这样素净却带着贵气的衣裳,去做自己前世最长做的事情,在台上用舞蹈迷惑众人——我的舞,不是迷惑神灵,只是为了让后宫众人知道,我这个贵人当得。
从人群中走向祭台,我目不斜视,这一刻我是被选中的女子,侍奉神灵的人无需向他人行礼。不紧不慢的走着,我心里难得的平静,看着正前方站着的皇上和皇后,我没有多余的表情,从皇上手中接过求愿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我怀着最虔诚的心做,因为那将是我这场舞唯一一个听天示的地方。
祭台中间,我开始跳舞,白衣飞旋,金光微闪流动。祭台周边,鬼面配合着,梵语喃喃铃声间间,一下子在凡尘中圈出了一处空灵的地方。
当真正欣赏着的时候,一场舞总是很快就到了结尾处,现下,该是我请愿了,长臂一伸,想着喇嘛教授的一些小窍门,我手指微动,听着求愿木在我身后落地,从一个整体散作最初的两半,感受着吹来的清风,伸展开了双臂,闭着眼仰起头,就让我为这求神在做最后一次的装神弄鬼。
黑发在空中眷恋着垂落的求愿木,白衣在身后展开,金色的凤凰起飞,刹那间晕开的淡淡金光,晃眼一瞬间又回笼,就真的像是神灵被吸引,俯身在了这个身影上。
果然,我听到了身后人的抽气声,本来是细微的声响,但是因为做的人多了,竟然也明显起来了。只是我没有发现,在我身后看着我笑的满意的皇上眼里流露出的意味。
······回去的路上,皇后见皇上心情愉悦,又想着安贵人一舞惊人,抛出的求愿木求的了极好的兆头不说,就是那最后凌风而立的姿态更是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她从来没想过安陵容有这样的过人之处,本以为即使她晋封了,也无法做好,在其位不能谋其职,却不想······“呵呵,”是自己失算了。
“皇后,笑什么?”宜修不知道自己竟然笑出声来,虽然小声,但是还是让一直留意她的胤禛发现了。
“臣妾失宜,”对上胤禛询问的眼神,宜修开口,“只是臣妾实在惊讶安贵人的貌容舞姿。”
“她舞的不错,”比起倚梅园那夜的惊人,今日的她更加的遗世独立了,果真如自己所想,这种事儿让她来做就不显得装神弄鬼了。
“可不是吗?”看着胤禛眼里的满意,宜修继续说,“安贵人今日真的是艳惊四座啊,不知与姐姐的惊鸿”舞相比······”她的话终究没有说完,就因为胤禛眼里的寒意而咽回了后半句。
“根本无法相较。”淡淡的语气,话里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同的人,不同的舞,怎能相较?也没有必要相较。
“是臣妾失言了。”
······祭祀过后,眉庄便拉着甄嬛来看我,笑着说我素颜迷人,说我舞姿惊人,说我要早点拿出这个本是,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要去照料太后,姐妹难相见了。她的话里不是真的埋怨不满,而是见我这般风光的欣慰放心,我听看也只是笑而不答。自那日后,我便正真开始了我傍着太后的日子了。
······
“爷,安氏晋封贵人,已经到太后身边伺候了。”
“太后?呵呵,倒是比她伺候皇上要好的多了,你亲自去趟松阳县。”
“爷,那宫里的事儿?”
“这个爷会亲自照顾着,也让你去松阳县有更重要的事。”让她再承爷的一份情,这样重要的事本该爷亲自去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后宫后宫本位一宫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太后宫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太后本身也没有什么大病,估计只是年纪长了,所以整日里都乏乏的,没什么精神。而我也只能在太后喝药吃饭时让竹息的帮衬着伺候。太后和善,自身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庄重和敛去了所有浮华的亲和,待在她身边此后,于我也是一种享受。看着这位宫中长者偶尔因为我露出的会心一笑,我就满足的很,更加用心照顾太后了,所以即使许久没有外出没有见者眉庄,我也不觉得烦闷,反而乐在其中。
伺候太后用完午膳,竹息姑姑便开口劝了我去休息,我见差不多是太后要午休的时候,自己留着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让竹息姑姑伴太后左右。
竹息亲自在殿内焚了檀香,见太后毫无疲乏之色,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着眼斜靠在软座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太后,是该午休的时候了。”
闻声睁眼,太后瞧了竹息一眼,示意她扶自己起来,但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好,然后对着略有疑惑的竹息说,“哀家今日不乏。”
“也是,太后进来气色好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的很,”竹息笑着说,“多亏了安贵人,见着先前太后用膳时总是没胃口,就自己在膳食上琢磨,以求迎合太后的口味,还多次亲自动手呢。”
“怪不得最近吃食爽口雅致不少,是她有心。”
“可不是嘛,安贵人近身伺候的时候就十分用心,听小福子说贵人自己回了屋里还一直为太后刺绣佛经祈福呢。”竹息是伺候了太后许久的老人,她自然明白太后对安贵人突然来伺候的在意,不用太后吩咐,她就一直留意着,见安贵人确实一心一意的服侍着太后,便借了今天这个机会明说了。
“陵容是个乖巧懂事的,不过那丫头,夜里还刺绣经书,就不怕伤了眼睛。”
“安贵人书法不佳,刺绣倒是极好的,所以就选择这个法子,也确实伤眼,奴婢会帮着太后劝着点的。”
“嗯,事情交给你办,哀家放心。只不过你说起说法,倒让哀家想起皇后,皇后的书法是宫里一绝的,就是性子还是欠磨练。”宫里一有点什么事儿,就拿着自己出面,到底不能让皇上真的上心,这一点不如她的姐姐。
“皇后也是有心的,这不是日日都给太后请安,见太后身子不爽就没有打扰。”
“这一点,她是比皇帝还上心啊,”太后像是很赞同竹息的话,微微点头,“哀家的身子也大好了,竹息你请太医再为哀家看看,该是换个方子了。”
“太后,病是大好,但还是静养着安神养身啊。”竹息不明白为什么太后本来大定注意对后宫之事不多家过问,但现在······
“哀家,怎么不想享享清福”太后看着竹息,缓缓开口,“只是皇后还是不成火候。哀家宫里就是再清静,也是在后宫里。后宫烦杂,这里也清静不到哪里去。”凭着皇后一有忌惮的人就往哀家宫里送,哀家有能避到哪里去。
······午后,太医来为太后整脉,说太后已经没有大碍。我那时就在旁边,听了这消息既是高兴又是惊喜,倒也不觉得太后的病好的奇怪,白白的自己有了一个伺候太后有功的功劳还不自知。自己还没有缓过兴奋劲儿就迎来了得知喜讯的皇上和皇后。而我就像以往一样在皇上和皇后来太后宫里时候,直接回自己屋里避着,所幸太后没有说什么。
皇上坐在太后声旁,皇后则是坐在两人下方的座位上。
“哀家只不过是觉得身子舒爽了些,皇上政事繁忙,实在不用陪着皇后跑一趟。”太后虽然如此说,但是她话里的愉悦不加掩饰,毕竟皇上如此的看重还是让这位帝王之母很是享受。
皇上倒是没有开口,只是笑着放下手中的茶,而一直关注着两人动静的皇后先开口,“皇额娘的身子自然是皇上最关心的事,这不,一听太医回报,皇上就大喜,放下旁的赶来了。”
“你们两个,倒也孝心。”太后开心的赞到,太后枕着软枕,其上的花纹倒是十分别致,细一看竟然是黄色淡花纹底子上用银线绣着排列有序的娟秀字体。到让皇后看的出神了会,但她想明白这大概出自谁的手笔之后,就感觉到太后投在她身上的眼神,开口,“臣妾看着皇额娘的软枕,这样的别致,就看的久了些,是臣妾失仪了。”
胤禛打量几眼那软枕,又看了看皇后,似无意的开口,“却是精巧,朕看着上面绣的可是《法华经》(1)?”
“皇上,好眼力。”太后用手摸着那软枕上若影若现的字体,笑的抒怀,“确实是《法华经》,也是陵容有心,见哀家喜欢,虽然别人都抄录经书,就她爱用绣的,费时费力是肯定的,这手艺倒是没有人比的上。”
“臣妾只知道安贵人舞跳的极好,却不想刺绣更是一绝。”宜修见胤禛听了太后的话后,看着那精美非常的刺绣的眼神里就有了她不明白她害怕的变化,忙开口,“太后怕是不知道,安贵人祭祀那天跳的舞可是惊艳了后宫不少的姐妹呢。”
“哀家还真不知道,皇上觉着如何?”女子有一技之长自然是好,但若是过了就只会坏事,这个道理皇后懂,哀家也懂,宜修还是·····罢了,再帮她一回又何妨。
“确实难得一见的动人,”胤禛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眼神却是冰冷的,像是在看皇后,又像是透过皇后再看别人,“只是不如纯元,一舞惊鸿。”
“纯元那样的人世间有几个,皇上也不要太挑剔。”不想儿子沉迷女色是一回事,但她跟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惦记着一个已故的人,“皇上身边可有贴心的人?”
“新的的莞贵人,朕觉得不错。”
“皇上身边有乖巧的人伺候就好,哀家依稀记着有一个沈贵人。”
“沈贵人也端庄,也颇和朕心意。”
“嗯,这样便好,陵容也是个可心的,但是哀家实在喜欢,左右皇上身边有人伺候着,就让那丫头再陪陪哀家。”
“能得皇额娘喜欢也是她的福气,”胤禛看了看笑的温婉的皇后,又看着挂着像似的笑的太后,顿时没了和她们继续说下去的性质,“儿臣养心殿政事多,就先回去了。”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走了。
“皇后,陵容这阵子幸苦哀家看在眼里,也想着让她回自己宫里住好自在些,这事儿你看着布置。哀家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送走了皇上和皇后,太后自己倒真觉得心烦了,一手支着额头,看着软枕上的《法华经》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不如歇会儿。”一旁的竹息开口。
“这时候也不用了,哀家也不是很乏,只是头疼的很。”太后开口。
“那奴婢去唤安贵人,前儿个太后还夸安贵人一双巧手,按摩很舒服呢。”竹息提议。
“陵容那丫头······倒是后宫里难得聪明的。”太后不知想到什么,开口,“只是皇后,不知道还要哀家操多少心。”什么时候,皇后才能如陵容一般放开些,这样于己与人也能自在些。再不然,她能够明白逼人忌人不如用人的道理也是好的,宫中的女人那样多,莞贵人,沈贵人,就是贵人也不是她能全部将之与皇上隔开的,反而平白惹了人不满意。想着自己的那个儿子不乐离去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以后要操的心怕是不少,“也好,你去唤了陵容来。”
我随着竹息姑姑又来到太后那儿,见太后真的脸色不大好,像是头疼的厉害,就忙除了手上的护甲,走近太后身旁,替她揉揉额边的太阳穴。也不是我都有技巧,只是比起旁人,我掌握恰当的力道,又因为平日里看了不少医术,说少知道点穴道,倒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不知给太后揉了多久,我就见着太后神色舒缓了不少,“太后,您可觉得好些?”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过了许久,拿下我的手握在她的手里,拉我到跟前,“你这孩子,手上倒是有点功夫。”被太后这样一夸,我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笑的羞涩,垂着眼睑不敢看她,“臣妾在家时也是这样伺候母亲的,多少有点经验。”
“你倒也孝顺,品性也好”太后看着我,语气轻柔,“怪不得皇上也看重,只是哀家身边实在少个像你一样懂事的人,便留了你,你可怨哀家?”
听太后这样说,我吓得忙要跪倒地上,还是太后拦了我,嗔我太规矩了,动不动就跪,我惶惶的开口,“臣妾愚钝,得太后喜欢能伺候太后身边,独占这这后宫姐妹们眼红的好处,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怨呢?”
“你这丫头,哀家到想听听在这儿能有什么好处了,你就怪会哄哀家开心。”
太后这样说,我便多少放心些,接着说自己方才想好的说辞,“太后是皇上的额娘,又是后宫姐妹们的皇额娘,偏偏就臣妾一人得意伴在太后身边,有福得到太后的教诲的也只有臣妾一人,臣妾可不是占了天大的好处。”
“你这孩子,到是自有一套看法,也是新奇有礼,”见我笑的像是个孩子得了长者称赞,开心由内而外的样子,太后很满意,又开口,“这段日子你一直在寿康宫里,怕是闷坏了。现在哀家身子大好,你变搬回延喜宫吧,听闻你与沈贵人交好,日后也多走动走动,若因着哀家弄得你们姐妹生疏,也是遗憾。”
“臣妾,谢太后关怀。”听着太后十分赞同我与眉庄交好,我真的很开心,就好像自己的好朋友好姐妹被家长肯定了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方才哀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