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生依言退下,只是眼睛恨不得将清歌碎尸万段。
清歌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挑眉看着北宫听雪,“看北宫公子那位保镖的样子,莫非你很急?”
“如果可以的话,请大人行个方便,此物对于外人来说,根本就值不了几个银子,但是对于我北宫家来说,却是无价之宝,若是可以,在下愿出白银五百两向他买回。”
“这个,做生意的事我最在行了,不如,北宫公子跟我进去一下,详谈一下细节,这里外人太多,不方便说话。”说完,清歌白了一眼一直没机会说话的承羽一眼,向内厅走了去,北宫听雪朝着承羽微一颔首,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你丢失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回来,但是,你要告诉我一件事,藏玉轩,是你北宫家所有,还是什么人所赠?”清歌没等北宫听雪说话,立刻接口说道,“藏玉轩,事关某人声誉,里面的细微末节我也不想知道,但如今你藏玉轩里的花魁居然斗胆谋反,如今被软禁于皇宫之中,你可以不说,但是,北宫家从今往后会从天下消失。”
北宫听雪听了清歌的话,表情始终淡雅如常,“既然我北宫家当初敢受此人所托,就不怕今日会承受的无妄之灾。”
清歌听了冷冷一笑,“你可以讲义气,但不能太蠢,当今皇上虽然确是一位明君,但为保某人的声誉,就算是将你们北宫家诛九族来保全此人,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大人已经查出,在下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北宫听雪淡淡一笑,谪仙般的俊容更显绝伦非常。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要维护一个死人,不知道说他傻还是说他单纯,清歌叹了口气,“要查到你,实在太容易了,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当时就没向皇上说明,君心难测,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维护某人而杀了你们,之前都是我的推测而已。那个翡儿姑娘向皇上说了一些事,你只需要告诉我真相,我自有办法保住你们全家。”
“在下与大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大人为救在下一家,甘于冒犯皇上,值得么?”北宫听雪轻柔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不过,当初那人既然敢将藏玉轩托付于你们,便认定你们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这种死法也不值得。”清歌轻一扬唇,邪魅非常,“再说,云家姑娘不小心怀了别人的种,却硬要赖在你头上,一来,可嫁入富贵之家,二来,又保住了她的名节,确实高明,但你在查明真相之后,并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可见你是一个好人,我保住你,相信也不会有错的。”他拍了拍手,“放心吧,你要找的东西我一定会尽快给你找回来,你可以回去了。”突然之间不想再继续问下去,清歌挥了挥手,“再见。”
*
还是第一次遇见北宫听雪时,抓错了的那个贼当时情急之下说,他要偷北宫家,要抓到那个贼,自然要问神偷之首的花宿央,清歌站在花宿央的楼下,耷拉着脸,最后,纵身一跃,飞身进入他的寝室。
“沐清歌。”一声狼嚎从花宿央的寝室里传出。
清歌讨好的笑着,“别气别气,气生多了容易老,你看你这么大一个帅哥,要是为了那破玩意多出几条皱纹来,多不划算。”
“破玩意?破玩意?你居然敢说万喜树是破玩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它弄到手的?”花宿央气得跳脚,俊美的五官扭曲得很难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拔你的皮,喝你的血?要不是打不过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还算有几分理智,清歌暗叹一口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那棵树不死都死了,我当初又不知道一棵珠子就会让它成为一棵死树,早知道我把整棵树都偷走。”
“你……你……你……”花宿央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都是你,害得我名声扫地,现在又害得我最心爱的万喜树死得这么无辜,我恨你,我恨死你,你从哪里滚来的,就给我从哪里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行,行,行,要我滚可以,但是在我滚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偷北宫家的贼是啥玩意,住哪儿?”清歌捂住耳朵眯眼一笑,献媚的看着花宿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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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 44。宫内刺杀
花宿央的一张俊脸由白到红再由红到紫,这口气怕是要把他给憋死,最后,长出一口气,“未长街,沐清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再被我看到你,杀不死你,我就自杀。”一把将清歌从窗口推了出去,狠狠的关上窗户,清歌回头,只见那扇无辜的窗户在一声巨响之后,晃悠了几下,最后,还是重重的摔了下来,窗口,花宿央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每次见到沐清歌,都会倒大霉,再次从空荡荡的窗口传出一声哀嚎。
清歌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
……
“师父,不知道你命人唤我来是有什么事?”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的火云心法还是尚未练成?”
清歌扫了一眼端木辰,他已经服用了艾美人,但好像没什么用,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那么虚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暗之气,淡声说道,“火云心法只是清歌与师父之间的一场交易,自于什么时候练成,应该不需要师父你操心吧?”
“你应该知道,一旦开始练便不能停,每停一日,功力便会减少三十日,你又需要重新再练,但是,一旦练成,你便会一夜之间天下闻名,当初你所想的,不正是这样么?当一个驰骋天下的大将军,继承你爹的衣钵。”端木辰在说话间,轻轻的咳了几声。
“多谢师父关心,清歌心里有数。”
“你回吧。”说完,端木辰慵懒的闭上眼睛,下人立刻上前来请清歌出去。
因为宫里不是随时都会有新生进训练营,所以,端木辰也从训练营出来,但并没有接受纳兰云镜的安排住在京城,而是主动以身体欠佳为由,向纳兰云镜提出请辞,住在城郊,这也正和他从不跟人亲近的性格。而他的这种做法,也正和了纳兰云镜的心思,先帝任魔教宫主为朝廷命官的事,他一直很反对,现在端木辰主动请辞,他还不立刻答应?
清歌冷声说道,“徒儿告辞。”
端木辰费了不少的心思想要进入朝廷,现在又主动请辞,不会没有他的目的,不过,他也不想去猜测这些跟他无关的事。
*
一见到清歌取回的东西,北宫听雪一改往日的优雅淡然,小心的擦拭着那支发钗。
之前清歌就已经细心的看过了,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钗罢了,虽然是普通,但也是寻常人家买不起的奢侈品,但是也绝对没有贵重到值得一个贼想尽千方百计的去偷,要说到值钱,这北宫家随便拿一样东西,怕也比这个值钱。
北宫听雪见发钗完好无损之后,转头看着清歌,单膝往地上一跪,在腿没沾到地之前,清歌就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为,秀眉一皱,“你干嘛呢?我本来就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回失物的,堂堂一个大男人哪能随随便便的往地上跪?”
“其实这支钗是我娘最心爱之物,爹生前只娶了我娘一人,在娘去世之后,爹将此物当成宝贝,不知道怎么传就把话传成了我家有个传家之宝,那些宵小之辈便一直盯上了。我爹在临终之前没叮嘱过在下要好好守着北宫家的产业,本想将这支钗做为陪葬的,爹又不舍得。所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这么紧张。
清歌咧嘴一笑,“好了,我也要回去复命了,在外面这些天把时间混够了,不然就算去跟皇帝说,他丫的也不相信。”
“大人,上次你问我的那件事,我……”
看着北宫为难的样子,清歌摆了摆手,“没事,有些事还是糊涂些好。”
……
“这个人是谁?”
纳兰云镜接过清歌递过来的画像,画像上的人有些眼熟,俊眉微微一皱,“你在哪见过这个人?”
“很久之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可以肯定他绝对是官场中的人。皇上,你既然已经答应让我重新彻查诸葛将军的案子,就一定要帮我查到这个人。他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纳兰云镜看着清歌,隐隐觉得他的眸子里暗藏着仇恨,抿了抿唇,“朕可不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件案子这么感兴趣?”
“无可奉告。”清歌的眼神有些清冷,“诸葛将军半生戎马,可是却死得不明不白,只是想替他讨回一个公道,应该不算过份吧?”说完,清歌握紧着双拳转身走了。
枯寒的冰室,他已经走进了最里层,看这里的情况,应该早就已经远离纳兰云镜的寝宫,不知道是通向哪里,他只知道走了很久,平时的宫女太监应该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这里来的,而火云心法也已经接近最后阶段,在这期间里不可受人打扰,否则,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而且,越冷的地方,越适合。
他已经借故查案,可以失踪几天也不会有人查觉,清歌缓缓的除去衣衫,置身于一片冰冷之中。
体内的热气如潮水般的涌动,他将内力置于丹田,缓缓的将热气收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厮杀之声。
清歌睁开眸子,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分心,这里深处地底,厮杀声仍然声声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之中,被压制在丹田的热潮突然崩溃,向着四肢百骸漫延,喉咙里传出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清歌的身子软软的倒下。
没多久,清歌再次醒来,外面的厮杀声没有停歇,动了动四肢,有些酸酸的痛,来不及多想,他立刻穿好衣服从冰室飞身往纳兰云镜的寝宫而去。
一去到纳兰云镜的寝宫,居然没人,心里微微一惊,飞身到正在与人厮杀的承月身边,“皇上呢?”
“可能是去了紫幽郡主的寝宫。”承月抽空跟清歌说了句,清歌看着承月身上的伤眉头紧紧一皱,提剑挥扫,置内力于剑尖之上,如同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滚滚而至,像是地狱中的修罗,整个人带着肃杀之气朝着黑衣人杀了过去。
桃花朵朵开 45。强了北宫听雪
点点斑斑的血迹在清歌白色的衣服上溅开,晕染成雪地梅花的样子,染红了他的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挥着剑,听着那些人的惨叫,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居然有种没来由的兴奋。
身体之内有股热流在奔腾,在驰骋,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与异样。
没多久,黑衣人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似的,从黑暗中快速的隐退,地上躺着无数的尸体。
“清歌。”承月焦急的唤了一声。
清歌的身子微微斜了斜,无法将眼神聚焦,只觉得有些天摇地转,那种兴奋与异样没有退去过,反而越来越旺,越来越控制不住,接着,他只觉得承月的声音越来越远,看着承月向着自己跑来,清歌想也没想,脚下一点,便像离弦的箭一般,从天空中消失而去。
承月追了几步,又担心皇上的安危,便立刻折身前往紫幽郡主的紫薇宫。
*
北宫府
北宫听雪已经熟睡,听到窗外发出一声轻响,立刻起身,只见一道黑影闪到他的面前,剑横在他的脖子之上,接着,那个黑影快速的脱下衣服,褪去缠在胸口的白布,顺着月光,待看清楚来人居然正是那名捕快沐清歌时,北宫听雪心里猛的一跳。
可是眼前的沐清歌与之前他所熟知的那人完全是两个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是个女人。此时,她的眼神清冷,没有一丝灵动在里面,用力的一把扯掉北宫听雪身上的亵衣亵裤,北宫听雪一惊,“大人,你要干嘛?”
而清歌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门口传来脚步声,凉生在外面轻唤,“主子,没事吧?”
北宫听雪终于发觉到了清歌的不对劲,可是现在他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里,总不能被传出去,“我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
似乎是因为被打扰到,清歌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拿起被子将北宫听雪一裹,飞身从窗外跃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于黑暗之中。
碧水寒潭之上,赤一裸的清歌像出尘的仙子,淡淡水雾之中,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慵懒、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眼神有些空洞的她此刻似乎发出一丝邪魅的轻笑,最后,她欺身压下,在北宫听雪身上上下其手,他无从拒绝,也无力拒绝。
她的双唇如同带着朝露的桃花,粉嫩水润,阵阵馨香之气在他的鼻息之间轻柔的徘徊,像是梦呓般的说了句,“我……要……你。”那声音带着异样的诱惑与吸引。
北宫听雪身子一阵紧绷,征愣间,只觉得整个身子已经赤一裸的曝露在外,他拼命拒绝,“你,不要这样。”清歌生气的挥开他的手,将他的双手置于头顶,突然,像是眼前一黑,疼痛贯穿全身,她身子狠狠一绷,紧咬着下唇,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北宫听雪的脸上。
心里一阵刺痛,小心的翻身而上,亲吻着她脸上如同珠子般的泪珠,延着光滑如玉的脖子缓缓亲下,直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不似之前的那么紧绷,发出阵阵诱人的浅浅低吟声,如同天籁,才带着她在如仙境般的水雾中,驰骋。
……
等到北宫听雪醒来时,清歌将他的薄被裹在身上,那把冷冷的剑锋直指他的脖子,“今天的事,你最好当没发生过,否则,不要怪我无情。”说完便飞身而去。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之前觉得旖旎的风光居然变得有些阴冷,若不是地上那鲜红印证,他会觉得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偷回到家里的清歌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明有刺客进宫行刺,怎么醒来的时候,他居然会与北宫听雪……清歌用尽力气,只是隐隐记得他去了一趟北宫府。
莫非,是因为之前练功时被打扰到走火入魔了?
他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来到这里必须女扮男装,根本就没有回头路,现在身份曝露了不要紧,关键是,连自己怎么会失身的也不知道,而且,是他把别人给强了,在之前他就去过北宫家一次,居然就那么熟门熟路的……
多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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