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过份了,身为一个郡主,居然敢爬到那么高的树上去。”纳兰云镜也是这时才见到紫幽身后似乎还藏着一样东西,“手里拿着什么,给朕看看。”
“不要。”紫幽吓了一跳,将东西在身后紧紧的藏着。
“快些拿来,你还说不给朕添麻烦,会好好练字,结果居然玩得这么疯,还连带着整个幽薇宫的宫人们也跟着你撒谎骗朕。”
紫幽见纳兰云镜真的生气了,水眸一睁,就差没直接掉下珠泪,宫人们立刻退下,紫幽轻声说道,“皇兄,紫幽自小在宫外长大,虽然苦,但也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宫中,紫幽就只有皇兄你一个亲人,可是皇兄你忙到连陪紫幽说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今日紫幽一时贪玩,就被皇兄你抓了个正着,还惹得皇兄你如此生气,是紫幽的不是。”
说完,她柔柔的屈膝福了福身。
纳兰云镜立刻扶起她,“朕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你略懂武功,但毕竟这些年所学的都是些偷盗之术,若是从上面掉下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纳兰云镜拉着她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朕也知道这些日子因为忙于政事,冷落了你,你放心,等到朕把这几天忙过,便带你出宫去走一走。”
“真的?”紫幽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与开心。
“那现在,可不可以把你心里的秘密给朕看看。”
紫幽想了想,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纳兰云镜接过,只见上面写着清歌的名字,还划了一个大叉,俊眉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听皇兄你的意思,是想将紫幽许给诸葛捕快了,紫幽没权利拒绝,但可以暗中诅咒他。”
“诸葛捕快聪明过人,而且武功不凡,确实是个将士之才,外面想要嫁给他的大家闺秀多不胜数,紫幽为何对诸葛捕快如此反感?”
“上次他设计抓了紫幽,本就结下了梁子,再加上近来风声不断,说他好龙阳之癖,这样的人,皇兄你真的愿意将紫幽许给他?”紫幽委屈的神色浮于俏脸之上,楚楚可怜。“紫幽今年十七,在十七年前,紫幽心里只有报仇与憎恶,而直到今日,才终于是找到一个真正待紫幽好的人,皇兄,紫幽也想多陪在你身边一些日子。”
“朕一心只想为你好,没想到居然造成了你这样多的困扰,这样吧,皇兄不再勉强你,若是你哪天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尽管告诉皇兄,皇兄一定会为你作主。”
紫幽紧紧的看着纳兰云镜妖精般绝美的五官,嘴唇轻轻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
“哇,皇兄你看那边,那些花开得好美啊。”
没想到皇兄真的说话算话,没过两天便带着她出宫赏花,这是京城著名的上未花田,里面种的全是当季最美的花,今日天气和煦,所有的花都在尽情的展放腰肢,绽放出自己的绝美,紫幽身处在一片的花海之中,像个仙子般的翩翩起舞。
纳兰云镜疼爱的看着她,看着她在努力的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心中生出些许内疚,但是,这场仗已经开始了,他没有回头路,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跟在一旁的清歌看着他脸上神情之间的变化,眉心凝聚的担忧再明显不过,他并不像是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面对群臣与恭亲王,仅凭他一人在朝堂之上,又能做出些什么来呢?
“皇上,属下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绫月山自从上次从江西回来之后,我便一直没有见过他,他去哪儿了?”清歌轻声问道,绫月山从小视他为偶像,这次回来居然没来找过他一次,而且在宫里也不曾遇到过。
“他家里出了些事,已经向朕请辞了。”
清歌眉心一皱,也没再多问,“皇上,出来已经有些时间了,那些大臣应该都已经在宫中等候不短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先行回去?”
纳兰云镜看着远处的紫幽,她就像是一只美丽的鸟,刚刚从笼子里飞去了自由的天空,暗叹口气,“你留在这里保护郡主。”说完,纳兰云镜便在承月等人的护送下,离开了上未花田。
紫幽玩了一会,回头见纳兰云镜已经不在了,神情一凛,“皇兄呢?”
“身为一国之君,能够抽出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陪郡主你赏花,已不属易事了。现在皇上自然要进宫处理政事。”清歌也只是淡淡的说道。
“本郡主要回宫了。”紫幽生气的拂袖欲走。
清歌在她身后冷声说道,“如今内忧外患,皇上早就已经不堪重负,身为他的皇妹,你在政事上不能替他分忧,其实也大可不必玩手段,使得皇上内疚。他今天花上一个时辰来陪你,也许剩下的事需要用三天的时间才能解决,这么做,又何必呢?”
“皇兄疼我,关你什么事?”紫幽想了想,转身走到清歌面前,“诸葛清歌,本宫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给你。你最好是劝皇兄死了这条心。”
“这个郡主你大可放心,就算皇上赐死,卑职也不敢对郡主你有半点非份之想。”说完,清歌扬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紫幽拂袖而去。
*
“属下参见皇上。”
已经是半夜,清歌接到纳兰云镜的传召,睡眼惺忪的跟着宫人,却不是去皇宫,而是在一家花船之上,这艘花船应该已经被纳兰云镜包下来了,他一上船,船便飞速驶往河中心,却见纳兰云镜一脸的兴奋,“清歌,你过来看看,这份便是北方与蛮夷交战的地图。”
清歌微微一征,“皇上,你怎么弄到手的?”
“朕自有办法,你过来看看,与朕仔细研究一下。”
清歌不解,“皇上,要说到打仗与行军布阵,属下从未说过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宫中有承月,宫外有你的心腹,干嘛非要找我说?”
纳兰云镜魅惑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朕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帝,居然暗中派人偷了别人的一份地图,传出去,也不是一件好光彩的事是吧?”纳兰云镜眼睛向着暗处一扫,清歌随着看过去,果然是花宿央,那家伙一见到他,就恨不得拔了他的皮,双眼一直在喷火。
刚才进门,居然就没查觉这房里还有人。
清歌朝着他挑了挑眉,“花宿央,最近没有我来打扰你,是不是睡得格外香?”
花宿央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自从上次被清歌两次闯入寝室,他便命人将窗户给封了,现在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可他就是会睡到中途吓醒,再看了一眼仍然紧闭的窗户。“对了,你这份军事图是在哪里偷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本来已经在盛怒中的花宿央心底的那把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他忍无可忍,“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技术。”
“呵呵,没想到在溯朝,一个贼也敢说自己的是一门技术。”
清歌的无心调侃让花宿央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撕烂。
见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纳兰云镜不得不出声打断,“清歌,我让你来看这张地图,也是为了让你给朕出个主意。承月要在宫中替朕挡去那些朕不想见的人,也只有这样,朕才可以脱身。时间不多,你赶紧过来看看。”
清歌看着那些线路,青葱般的手指在上面一划,“没想到北方的地势居然如此险辏植坏霉淄蹩醋剂嘶噬夏闳ゲ涣恕9淄踉诒狈酱袅苏饷炊嗄辏阅抢锏牡匦瘟巳糁刚疲羰谴永疵挥腥ス狈骄车氐娜耍肥得挥写蚴ふ痰陌盐铡!�
纳兰云镜脸色一变,“就连你也这么说?”他一把拉过清歌,站在他的这一边,“你看这里,朕总觉得不会没有一线生机的。”
“皇上,莫非在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要御驾亲征?”清歌看着纳兰云镜。
“这里有三条路,恭亲王的兵一直守在这里。这条,蛮夷经常会出现,但都不敢往里面走得太远,因为这里有一个沼泽谷,而这里还有一条水路,蛮夷兵对水战一向是弱项,所以,朕准备派人带兵走水路与恭亲王的兵形成一个圈,将蛮夷军队包围其中。”纳兰云镜说得凤眸里满是兴奋之色。“但是,要想真正的打胜仗,只要能有办法经过沼泽谷,便可直达蛮夷的心脏。而朕,就要走这条路。”
“我都说了你真是个昏君,明明知道那是死路一条,还偏偏就把死路留给自己了。”花宿央生气的看着纳兰云镜,“你可是我的大主顾,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下半辈子可就没有着落了。”
光是听这几句话,也知道花宿央与纳兰云镜之间的交情,这也是清歌一直没想明白的,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和一个贼成为如此好的朋友。
“喂,你不是一向很厉害的么,就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话来让我听听?”花宿央鄙视的看着清歌。
清歌将地图高高举起,对着烛光看了半晌,花宿央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也没出声半个字,最后,清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这才转头看着纳兰云镜,“其实,这里还有第四条路可走。”
纳兰云镜一征,他早就已经把这份军事图看得滴水不漏了,怎么也没找到第四条路。
“皇上,沼泽谷旁边还有一条山路。只不过,这条路所费需时,但是比起与蛮夷军队直面交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纳兰云镜接过地图,学着清歌的样子对着烛光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两座山之间果然有一条小小的山路,“但是看这山的样子,能过去的仅仅只有一人之宽,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算也不会很大的。”
“不会很大,但不代表没有。皇上可派武功较高的,走沼泽谷这条路,至于怎么过去,属下自然有办法,而选一队精兵,走山路,这山路的出口,在这,而沼泽谷的出口在这,按时间推算,应该不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这里面必须要有一条,就是恭亲王与皇上你派去的人,不会出什么乱子,我们四队要从这四个方位一起到达,将蛮夷军队包围往死了打,看他们那什么金铠甲还能怎么以一敌四。”
纳兰云镜听完清歌一长窜的分析,有些征愣,“你怎么对军法也了解颇深?”
“其实天下间的行军布阵大致都相同,当初我在训练营里没事的时候,偷看过大堆的军事方面的书,虽然没什么兴趣,但那些东西都记得清楚。”
纳兰云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清歌,“可是,要过沼泽谷,连绝世高手也未必做得到。”
“这个我有办法,交给我吧。”说完,清歌挑眉一笑,从桌案上拿起纸和笔,开始画了起来,花宿央也正想找机会看看这个诸葛清歌到底有多厉害,结果直愣愣的看了半天,也不懂他在鬼画符些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梦周公去了。
纳兰云镜看了一会,眼睛越来越干涩,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清歌转头看着他,“你困了就先睡一会,我这还要一些时间,你一直看着我,倒是有些压力了。”
纳兰云镜勾唇一笑,“朕倒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能给你压力。行,那朕就在这里靠一会,你弄好了叫朕便是。”
纳兰云镜似乎是一靠着桌子便睡着了,清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知道这近一段时间他必然已经心力交瘁,暗叹口气,拿过那张地图重复的研究了半天。
纳兰云镜醒来时,只觉得手臂有些发麻,似乎那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看,才见清歌的头居然靠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正香甜,轻轻的鼾声均匀的响着,而他手指之间还夹着毛笔。清歌握毛笔的姿势似乎有些好笑,像是拿筷子似的,画的似鸟非鸟,似兽非兽。
可能是他醒的动作影响到清歌,他秀眉一皱,将他的手臂紧紧的抱住,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他的脸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白光,身上传出一阵似有若无的馨香,动了动粉嫩的双唇,舔了舔唇角,那细微的动作,诱人无比,再次发出轻微的鼾声。
纳兰云镜喉结上下轻轻一动,他……居然会觉得他的小动作有些诱人……看来自己真的是有些累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清歌。
*
“老头老头,有好东西便宜你。”
清歌飞奔去皇宫的宝库,找到那个造机关的高手老头,那老头见到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喂,你是卖笑的啊?别以为你这老脸一抽便可以不叫我师父了。”清歌白了一眼老头。
老头耷拉着脸,嗡声嗡气的叫了声,“师父。”
“嗯,今天师父来这里是有好事便宜你,这是我新发明的机关,叫滑翔机。你照我画的这个弄出来,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老头仔细的看了看,眯缝眼越来越亮,最后,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师父,这个机关真的很强大。不过,它有什么用处呢?”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做出来之后立刻交给我去办,如果你做得好,为师到时候再多给几个你没见过的厉害机关给你。”清歌鄙视的白了一眼老头,“你快些预算一下,造成一个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应该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比起她预想的时间要快一些,一个月造出一架,还要试飞,然后,还要造最少十架出来,如果成功的话,后面的速度会有所上升,但是至少也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如今交兵在即,能拖得过这半年么?
“行,如果你能够加快速度的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为师一件事,这个图纸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被第二个人看到了。”
老头现在全身心都埋进了机关图纸中,哪里还听得见清歌的话?
……
“恭亲王,你的请求朕已经想过了,这次蛮夷突发奇兵,定然是想对我溯朝不利,朕决定派出范尚书带兵十万去到北方再交兵于你。直到战事结束,再将兵马带回来。朕这样做,也是为了怕引起百姓的恐慌,恭亲王先行回原地驻守,而范尚书亲率五万水军走水路,而另外五万则与恭亲王会和。不知道恭亲王对朕的安排意下如何?”纳兰云镜淡淡的说道。
“皇上,微臣从来不曾带过兵,这……会不会影响大事?”范天佑有些为难的看着纳兰云镜。
“这个你放心,你只需要配合恭亲王的人手调配就成。这次出征,朕派了一个人随大军前往,来人,传端木冷。”
“端木冷?”纳兰云镜的话一出,众大臣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端木辰与大公主之间的事情哄动天下,而前些日子皇上才将端木辰打入天牢,这边又要派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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