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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风兄为了娘子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其实自从和娘子在一起之后,我也明白了一件很浅显的道理,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倒不如单身一个人自由快活得好。”白洛川说完,便与承月一起也回去睡了。
想来,没有人愿意承担清歌所说的后果。
*
“承风,承风。”
承风隔着门,冷声说道,“何事?”
“我给你煮了一些参茶,你趁热喝了吧,你经常这样熬夜可是伤身子的。”
“不用了,我们明日就要成亲了,今夜不适见面。”
听着承风冷漠的回应,门外的声音似乎一僵,最后,低声下气的说道,“我于今晚住进将军府,已属不合,不过是送上一杯参茶而已。”
“那你放在门外吧,过会我自己去取。”
过了一会,见门外没了声音,承风便拉开门,心想着,不管怎么样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而且,明日成亲一事,已成定局,牺牲他的下半生幸福事小,能够成全清歌和二弟三弟,也是一种福气。
虽然他对于清歌他们的关系不敢苟同,但是他和爹一样,只要清歌开心,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刚打开门,一阵香气传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温柔的身子就跃进他的怀里,女子的声音有些妖媚,“想要利用我,也不能总是对我冷眼相待吧?我下半生的幸福可都在你的手上呢?若是不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的清誉被毁,谁来负责?”
她恨沐家,之前,听说能够和沐承风成亲,而且只有几日的时间,她也有过迟疑,可是,沐承风,是京城少女趋之若骛的男人,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她根本就没有迟疑的资格,可是刚才她才无意中听下人交谈时,知道了有关诸葛清歌的事,更是知道了为什么沐家少主会这么快成亲的原因。
如果沐承风仅仅是以她为借口免去有关诸葛清歌的流言绯语,那过了这一关呢?
她没有花容月貌,没有绝世武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之中。她怕这好不容易可能会拥有的一切,突然之间变成泡沫,唯有先下手为强。
承风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身体开始一阵阵的发热,“你居然……居然给我下药?”
“这都是被你们沐家人逼的。”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承风紧紧的看着她,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人在晃动,渐渐的,女子的眼睛似乎像极了那双清亮的眸子,眸光有些狡黠,有些伤痛欲绝,又有些复杂的情感。她已经从最初的防备、抵触,到最后的信任与依赖,她和沐家是一家人,是上天注定的。
“清歌。”
他低低的唤了句,女子一听,身子一僵,最后,有些哀怨的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在合伙骗我。”她用力的将承风推到床上,放下纱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沐承风,我看以你将军府在京城的地位,你敢对我始乱终弃么?”
“他不敢,我敢。”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响在床畔,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滚出了门外。
“是谁?是谁?”她冲上去用力的撞门,却纹丝不动,她便在门外大吵大闹起来。
不一会,惊动了整个将军府上下,席慕容带着一群姨娘都赶了过来,她有些不悦的盯着女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姑母,我……”看着一众人等,女子有些难以启齿。
“深更半夜的站在一个男人房外,你可知道若是传了出去,我将军府的名声便会毁于一旦。”
“这也可以毁于一旦?姑母你也说得太严重了。”似乎觉得自己才是受害人,根本就无需对他们好言好语的,她怒视着一众人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娶我进门,不过是想替你们的义女诸葛清歌遮丑罢了,要是我今天晚上不这么做,只要诸葛清歌的流言没了,你们谁敢保证承风大哥还会不会要我?”
席慕容的脸色一征,“你说得没错,我们之所以会把成亲的日子一再提前,是为了清歌,可是,我向你保证,以我将军府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进了我沐家的门,我们这辈子都不会亏待你,你又何需要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我不管,虽然我家比不上你沐家,但我好歹也是一个黄花闺女,居然被你们用这种方法骗进府来,我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不是?还有,刚才有个女人进了承风大哥的房间,她是谁?”
清歌听着门外的吵闹声,眉头一拧,在承风的身上点了几个穴位,便扶着他缓缓的走了出来,看也没看席慕容她们几个,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女子,最后,嘴角一勾,“我诸葛清歌早就已经说过,这个天下间,根本就没有女人配得上我大哥。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第一,自己滚出去,第二,我扔你出去。”
“这里可是沐家,你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比手划脚?”
“承风,孩儿,你这是怎么了?”席慕容看着沐承风人事不省,吓得不轻。
“大娘放心,不过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清歌看着席慕容淡淡一笑,转头看着女子时,眼神瞬间凉薄如刀,锋利的扫过女子的双眸,“若是你心甘情愿的爱着我大哥倒也就罢了,居然敢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来对付,大哥身为我溯朝的将军,岂能受你此等侮辱?一个女人可以丑,可以贱,但是请你不要蠢,我再给你说一次,滚。否则,我诸葛清歌,将会铲除你家,连你家的狗也不会放过。”
桃花泛滥 96。牛X皇帝
清歌看着席慕容,“大娘,爹不在,这个家里还有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我,但不表示若我有事,就需要他们去替我承担,名声不好在外又如何?我沐家永远不会吃别人家的饭才能活,自己开心就行。”清歌咧嘴一笑,“我现在送大哥去治病,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吧,至于这个女人,从哪接来就送哪去。”她朝着席慕容走近两步,“我既已把爹当亲爹,你就是我的亲娘,自家子女有事,哪能让当娘的去担心的?这是不孝。”
说完,清歌揽着承风的腰脚尖一点,纵身跃了出去,她不适合被人当成笼中鸟,鸟儿既然已经飞上青天,必然要学会自我保护与成长,所有伤害她的老鹰,她必会反扑,让他们亲尝后果。
……
纳兰云镜抚着额心,疲惫的走进寝宫,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明,他才得以补点觉,掀开帘子,里面有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里面,他的寝宫里向来有些微凉,因他素来怕热,而这个人怕是累极睡着了,没有盖上被子,被子被她压在屁屁底下,现在缩成了极为难看的一团。
她如皎月般白净光柔的小脸,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她的胸轻轻的伏动,没想到一向凶恶的她,睡着了居然也像婴儿般的可爱。静静的看着她,其实,他也想明白了,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男子对着她趋之若骛,其实身为一个普通的男人,会爱上她,是件很轻易的事,就像现在这般,她总是可以轻易的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就像是天生的一块磁石,会让你的眼光随着她,无论她在哪里,就是焦点。
从最初的微惊,到最后的释然,纳兰云镜像是疲劳顿消似的,勾唇邪魅一笑,将自己的龙袍脱下,盖在清歌的身上。尽管已经放缓了手脚,清歌清亮的眸子已经睁开,正紧紧的盯着他,咧嘴笑着,只不过那口原本可爱的白牙,在这种情景之下,居然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纳兰云镜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撇着嘴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朕,朕觉得很不舒服。”
“你趁我不查,想废我后宫,我还觉得不舒服呢。”清歌起身看着纳兰云镜,一脸的不满。
“这天底下想要嫁给朕的女子不计其数,偏就你想尽办法逃避,是否朕真的这么惹你讨厌?”其实这个问题在纳兰云镜的心里盘旋了许久,一直想向她问清楚。
“这个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为何你要私自废我后宫?那个紫幽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居然胆敢将她赐婚给听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直接从皇帝变成太监?”
纳兰云镜促狭一笑,“你倒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不过,朕也深知你的脾气,哪敢这样对北宫少主?紫幽既然有心成全,朕自然要听她的好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在这几天之内,朕派人暗中查过,京城所有的谣言皆出自紫幽之口。朕答应她的请求,也不过是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为何,现在,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你的清白,朕也已经有了办法去应对,看朕对你如此之好,有可赏赐?”
纳兰云镜抬着妖孽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清歌,像极了一个想要得到大人赞赏的孩子,清歌倒是一愣,“你不是对你这个义妹深信不疑么?居然还舍得下心去查她?”
“谁让朕对你的信任,高于任何人呢?既然你的直觉说她不是一个好人,朕自然会起疑心的,朕这个皇帝,可不是白当的。”纳兰云镜得意的看着清歌,“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朕的下一步绸缪呢?朕偏就不说,急死你。”
这是第一次纳兰云镜在她面前露出孩子一样的心性,清歌极不适应的看着他,“不过好在你这个皇帝还不是太蠢,在美色面前就失了分寸。”
纳兰云镜看着她,勾唇一笑,便没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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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愤怒的看着承月,“你们除了会将我软禁之外,还会不会一些别的招数?”
她被困在这里已经足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已经不记得外面的空气是怎么样的了。
“娘子稍安勿燥,要知道这可是皇命,为夫也是怕掉脑袋,才会这样做的。再说,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表示了我们的安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出去也闯不出什么祸来了,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学学弹琴什么的,多好。”
一听这话,清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就会武刀弄剑玩相公的鸟儿,别的什么都不会,你们想听弹琴就出去找青楼姑娘,她们可是很乐意为你们服务的。”
承月一脸黑线,“娘子,你说话不要这么粗俗好么?”
这时,宫里来了人,承月见到那个人,立刻松了一口气,被娘子怒骂了三个月,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虽然动作是稍慢了些,总算是来了。宫人与承月使了个眼色,便朝着清歌恭敬的一福身,清歌见状,立刻冷声喝止,“先别对我这么有礼貌,我怎么总觉得你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宫人吓得不轻,整个人立刻往地上一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是奉了皇上之命来请诸葛主子你去一个地方的,皇上已经在那候着了,请诸葛主子你随奴才一起过去吧。”
清歌一挑眉,“去哪儿?”把她关了三个月,还派了所有的夫君除了北宫听雪不在之外,齐齐将她软禁,外带宫中禁卫军三队,将整个清歌府牢牢的围了好几层,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这个……皇上说……皇上说若是主子你问起,便给主子你说到了自会知道,皇上说他上次已经给主子你说过,会给你一个意外,是不是惊喜,只能由主子你自己去现场看了再说。”宫人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把话给理顺了。
见宫人一边擦汗的可怜模样,清歌高傲的哼了声,“走吧。”
宫人松了一口气,这个主子果然难对付,谁让皇上又是将她给宠到骨髓里去了。
随着宫人坐上马车,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去,像是还要继续监视似的,清歌一路上都在白眼猛飞。
“到了。”承月的语气似乎有些欢乐,“娘子,我扶你下马车。”
清歌懒懒的趴在承月背上,“背我下去。”
“是。”承月背着清歌,飞身一跃下地,清歌抬眸的瞬间有些微征,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屋宇,及门上那牛X的字,‘陌王府。’
“陌王府?是什么玩意儿?”清歌愣愣的开口,其实要说,她也知道这应该是纳兰云镜的手笔,而那个妖精般的纳兰云镜正在门口挑眉看着她笑,清歌看着他,阳光之下的他犹如完美的雕塑,龙袍加身,俊美如神谪。“这便是朕送你的礼物,可喜欢?”
这里本是皇帝的行宫,在纳兰云镜的示意之下,修葺成这样,清歌看着他,有些愣愣的开口,“你这也整得太庸俗了吧?”
纳兰云镜的笑僵在嘴边,他本是幻想,如果清歌看见他为了她所做的一切,至少也会感动得掉两颗眼泪吧,居然说他……说他庸俗?
“不过,我很喜欢。”清歌眯眼一笑,“真没想到你肯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什么礼物啊?这可是比起礼物要好很多倍的。”纳兰云镜不满的看着清歌,“不是一向都说自己聪明绝世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会想不通呢?这样吧,你先收下这份礼物,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朕的用意。”
清歌看着他,勾唇一笑,“你身为一个皇帝,肯为了我付出这份心思,已属难得,可你也是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用这么多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纳兰云镜一征,俊脸垮了下来,没再搭理清歌,“为什么这里的名字叫做陌王府?”
一听清歌终于问了出来,纳兰云镜高兴的说道,“从今日起,朕封你为溯朝第一女王,封号羽陌,陌王。上次你率兵剿灭腾龙国,收蛮夷为友邦,是我溯朝第一大功臣,朕赐你府邸一座,封号陌王,也符合我溯朝的律法,这样做,那帮只会说人是非的大臣,也就无话可说了。”
“那天下悠悠众口呢?倾城呢?”清歌睁着清亮的眸子,认真的看着纳兰云镜。
“这个你不着急,朕自有办法。”纳兰云镜神秘的看着清歌,“朕今日在早朝之上,已经向百官宣布封你为王的消息,朝臣诸多考量又如何,朕执意如此,他们谁敢再多言半句。”
“那紫幽那里呢?”清歌看着纳兰云镜,这个女人,她是存了心要对付的,是纳兰云镜说他自有办法对付,她才暂时放了她一马,如果纳兰云镜处理得不合她的心意,她必然不会再坐等他的行动了。
“紫幽不是说她要为了你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么,朕自然是要成全的,难得她如此大仁大义,朕这个皇兄,一定会为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婚的。”纳兰云镜笑得很是诡异,清歌只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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