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春秋by白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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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春秋by白窈-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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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自荐到宋国为质那般。。。。。。
于是乎,从那日起,郑月安便理所当然地一袭男装在宋都内行走。


、第十章 少年姬郑

“事情可都办妥了?”
白摺的指尖滑过黄陶碗边,郑月安一袭丈夫打扮,与几名剑客坐在露天的茶肆摊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问道。
“禀君,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只是。。。。。。。这样做是否会对公子有碍?”与郑月安同桌其中,一位剑客打扮的男子看着她迟疑道。
“急甚?”郑月安一手衬着腮,一手扣着桌子,看着街上的骚动的人群,语气悠然道:“这招啊,叫做混乱计,以其不备,乱起心智,诸君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包括岳在内的四名剑客具是一愣,对于公子旅眼前的处境,施以混乱之际,攻敌不备,这一计,使得甚妙啊!
“然!”
“君此计甚妙!”
“大善。。。。”
众人看向郑月安的目光,具是一片钦佩之意,这一妇人,当真不可小窥。
“咣、咣、咣!”正在此时,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铜锣声,而伴随着三声铜锣响的是马蹄的‘哒哒哒’声和整齐的步伐声。
不一会儿,一辆紫檀香木马车便在众骑士和剑客的护送下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熟悉无比的装饰与阵仗,正是楚公子旅的车队所特有的。
“咱们也回罢!”郑月安将刀币放在桌上,拿起青桐短匕,率先站了起来。
才行几步,一阵刺骨的寒风便钻入衣襟,郑月安打了一个寒冷,将青桐短匕别再腰间,拢了拢衣襟,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这已是快天黑了,可街上众人的喧杂声却是愈甚,比白天更加热闹了,竟是丝毫不受天寒的影响。
不过说起来,这时间过的也太过了,一眨眼就是冬天了呢。
一阵躁动声响,郑月安回过神来,却是一个衣衫残破不堪的少年被人给推倒了,水洼里的泥浆溅的到处都是,想是也溅到旁边那摊案上的吃食了,老板正咒骂着上前将那快爬起来的少年给踹倒在水洼里。
见此,郑月安不由的蹙了蹙眉,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剑客也亦是满脸不悦,一剑客道:“君,不若待山去**那老板一番?”
郑月安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对那少年,突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郑月安兀自走过去,将那少年扶了起来,那老板见郑月安衣着不凡,还有剑客相护,也不敢再咒骂,只是悻悻的走开了。
那少年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泥浆,露出一张虽模糊却又俊秀的脸孔,使得郑月安愈发觉得熟悉。少年的衣着残破不堪,额头竟也有着瘀伤,郑月安不由地有些心疼了起来:“怎的这么不小心,如今天儿这么凉,惹出冻疾怎麽办?”说着,竟是掏出自己的丝帕为少年擦拭了起来。
尾随在身后旁的几名剑客,见她如此,虽有不满,却也并未阻拦。那少年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郑月安。
见那少年并不不搭理自己,郑月安也不恼,兀自的用帕子将粘在他脸上的泥浆擦干净,柔声道:“以后小心些罢,想在这乱世中生存,能靠的只有自己。”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些东西塞进那只脏兮兮的手中,抬眼见少年还是样怔怔地看着自己,郑月安不由莞尔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儿,你一定好活下去哦!呐,将有了钱,多买些吃食的,专门用来砸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砸着他脑袋开花!”说到这里,郑月安又仍不住捏了一下他鼻子:“天寒夜冻,好好照顾自己!”
话罢,便不再逗留,起身离去。
“君既是喜欢这小儿,何不将他带回去?”待走远些,一名叫松的剑客不解道。
他的不解换来岳的一记冷眼,不待郑月安答话岳便冷冷道:“如此非常时期,怎能将此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府中?松虽心善,却也莫要太过愚蠢才是!”
岳的嘲讽,松虽恼怒,但碍于郑月安却也不好与他计较什么。
郑月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松,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罢!自从那日他被公子旅分派给自己后,便对她有所不满,虽然不曾说出来,但她郑月安又不是瞎子,又怎会看不懂他眼里的那丝戒备轻视之意。
不过,她不急,早晚会让他心服口服的。
“君请慢行。。。。。。。。”一声沙哑的叫唤,郑月安回过头去,却是那少年追了上来。只是,人还未上前,便被岳用剑拦下了。
“怎了?可是东西被弄丢了?”郑月安示意岳将剑器收回,提步走向少年。
“你是何人?”少年答非所问。
“嗯?”郑月安先是一愣,随即莞尔道:“你若是想要报答我,那便将我方才嘱咐你的做好便是了,不过。。。。。。。”
郑月安突然凑近他的脑袋,又捏了下他的鼻子,这才调笑道:“我也不知我是谁,不过,他们都唤我为郑君。作为公平,小儿,你是否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了郑月安的话,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斜眼见她身后的几个剑客都是一脸不悦的瞪着自己,少年终是抿了抿唇,凑近郑月安低声道:“尔且记住,我唤姬郑。” 说完,不待郑月安回过神来,便转身跑开。
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昏白的月光将郑月安几人身影拉的老长。
记忆片段再次在脑海里放映,郑月安回过神来,突然一把拉住岳的胳膊,急道:“君、方才那人似是我一故人之子,请君上前帮我查探一二,若是他有所去处,还请君看在我的面上,护送他一程,他一弱儿,这乱世孤身一人,恐遭小人毒害!还请君帮之!”
被郑月安这样一抓,岳脸色一红,虽尴尬,可见郑月安一脸的真诚和恳求之色,便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如此,君且放心,这小儿若是有所去处,岳定当一路护他周全!”说罢便冲着另外几人一抱拳,转身朝那少年离开的方向而去。
见郑月安怔怔地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一剑客抬头看了看天色,上前道:“有岳在,君请放心罢,天色已晚,还是回吧!”
“然!”


、第十一章 与诸公争执

回到质子府,郑月安便遣散其他的几人,只带着松和山二人向公子旅的寝殿行去。
穿梭 在九曲回廊中,郑月安不由的蹙了蹙眉,今日的质子府仿佛加严了戒备,四周的树荫和回廊上面竟然都布了暗哨,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脚步。
待快到寝殿的时,她突然放慢了脚步,隐约听到那边像是在争执着什么,一时间郑月安不由的犹豫了起来,到底要不要过去,毕竟现在她还不想和公子旅的那些家臣正面接触。
犹豫间;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寝殿门前的台阶下,而屋子里的争执声也愈发清楚的飘进了她的耳朵。
“。。。。。。。。。。。。如今流言愈发激烈,恐有对公子不利,还望公子早日做出决择才是啊!”
“公子,您可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若是您有个万一,那咱们楚国可就真的完了啊!大王听信王后的枕边风,宠信王后一党。若真立公子玳为太子,那对您的处境可就大大的不妙啊!公子玳此人虽有才华,但却是个心胸狭窄,唯利是图的小人,以前您还在楚国时,他就极其嫉妒您,几次陷害不成,反而四处散播谣言说您没有容人之量,而您到了宋国后,他又几番勾结宋臣,暗中为难与您,并迫害柔姬夫人惨死,幸而公子聪慧,博得了宋王赏识,这才使得宋臣不敢为难与你。可这次若是他公子玳得了储位,必定会睚眦必报的,霎时,别说是您了,只怕整个楚国都要叫他们母子给弄的乌烟瘴气,一旦如此,在这乱世中,楚国好不容修养的国力又将毁于一旦啊公子。。。。。。。。。”
听到这里,郑月安不由心里冷哼,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推门而入,只见公子旅那厮还是如同那日一般,一袭白色亵衣,黑色长发用一根白玉带随意扎着,倒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随和之意。此时他正懒懒的斜坐在几案前,用手杵着头,垂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般。而他的下首则跪着几个男子,都背对着郑月安,因此看不清容貌。其中一人正以首伏地,想是方才那哭着劝谏公子旅的那个人吧。
郑月安的到来并没引来众人的注意,想是都还沉静在如何劝谏公子旅的思绪里吧。
“诸位何必惊慌,公子如此,想是早已有了对策,诸位都是公子的家臣,如此非常时刻,诸位这般惊慌,那不是自乱阵脚么?”不缓不急的口吻,郑月安将视线从众人身上越过,直扫主位:“想必诸位是被宋都内所传的流言所惊吧?呵呵,这才一日诸位便惊恐至此,那若是到了明日,后日,流言愈甚之时,诸位又该如何呢?”
“你这话是何意?吾等虽是公子的家臣,却也心系楚国,如此时刻,难道就不该急么?”听了郑月安的话,那人抬头怒视着她。
郑月安也不恼,只是自顾的拂了拂衣袖,淡淡道:“今日宋都所传的流言是我让人放出的。。。。。。”
“你说什么?”郑月安的话还未说完,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冲了起来,却不料被松拦下了,那人只得怒视着她:“小子狂言,此事,此事当真是你所为?”
“然!”郑月安淡淡一笑,气的那人瞪她的眼神愈发凶恶,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一时间,殿内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月安,就连松和山都惊住了,他们虽知道郑月安说的是实话,因为那些流言就是他们帮着放出去的。但是此刻,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多的妇人居然敢当着诸位家臣的面实话告之,她难道就不怕引起众人的激愤么?
“你、你。。。。。。”那人怒极,指着郑月安的手指颤了半天,却终是转身对着公子旅嚎嚎大哭了起来:“公子,请速下令将这小儿处死,这小儿、此举,分明就是要陷公子与水火之中啊!”
那人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嚎,竟是连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若是忽略掉下巴上那修剪整齐的胡须,郑月安一定会以为是个太监在对君主上演哭戏。
“公子,陈公所言即是啊!此子居心叵测啊!”
“甚是,公子理当贤明才是啊!”说话的这几个家臣,具是黑发掺白之人。此时,他们都纷纷趴跪在公子旅的跟前,请求他处置郑月安。
“呵!”郑月安冷冷一笑:“诸位何必如此激动,若安真是有错,那也容我把话说完众位再给我定罪也不迟啊!”
“我以为,以乱治乱,对于此时来说才是上上策。诸位应知,一旦楚王立公子玳为太子,那公子从此便就是楚国的弃子。再者,公子玳一旦上位,以他的脾性,说不定为了报复公子,将会再次挑衅宋国,此次辱骂宋王之事,幸得公子机智,这才逃过一劫,若是下次呢?”
殿内一片寂静。
郑月安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扭头看向公子旅,不急不缓道:“楚王要立公子玳为太子的消息亦不过是公子玳自己所传,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告知诸国,楚公子旅是楚国的弃子而已。一旦宋楚失和,宋国可以随时拿公子旅出气泄愤罢了!”
“而如今,我只不过是让人将这个事实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多加了点水而已。同时,我也相信,当这流言传到楚国时,楚国那些爱戴公子旅的百姓便会是第一个出来为公子叫屈的。公子您先是以谦和的品行而出名,其后才是您的才学与贤名,若不是当年楚成王听信小人谗言,要废太子商臣,只怕此时公子您早就是楚国的太子了,又岂轮得到公子玳一个庶子为为虎作伥?介时的玳,别说是太子之位,只怕连立足之地也无!”
身后的松和山见郑月安直称楚王名讳,都暗暗替她担心,生怕她再惹众家臣发怒!
“哼!无知小儿,说的倒轻巧,此计若是反之,那该如何?”陈公愤愤的瞪着郑月安,呵斥道:“若是反之,不仅会害得公子性命,还会使楚国再次陷于战乱之中,黄毛小儿,信口雌黄,你凭什么让我等相信你?咄!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怀好心!”
他的话一落音,其他几位家臣具是纷纷附和:
“咄!陈公此言甚是有理!小儿也!”
“小儿之计,心思险恶啊!”
“此子不阴不阳,一脸的奸佞之相,万不可轻信于他啊!”


、第十二章 月下迷情

我不阴不阳?
听到这里,郑月安怒极反笑:“笑话,尔等信不信我,与我何干?只要公子信我便足够了。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郑月安行的正坐得端,何惧之有?”眉尖一挑,郑月安不屑的看向陈公,嘲讽道:“我看诸位是妒贤嫉能才对吧?或是贪生怕死?或是谁给了你们好处,所以尔等才会故意自乱阵脚,好让人攻之?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也!”
“咄!”陈公大怒,气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冲着公子旅大声嚎道:“荒谬,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啊,这小儿污人太甚啊。。。。。。。”
“呵呵。。。。”郑月安冷冷一笑,将他还未来得及的哀嚎之声打断:“既然诸位如此的冥顽不明,觉得有更好的 法子替公子以解燃眉之急,那么,我郑月安就算说的再对,诸位也会觉得是错的。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如此,且容我先行告退罢!”她是气机了,公子旅允她食客之位,她本应以君子自称的,可此时,她却气愤地以我自称。此话说言罢,郑月安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便向公子旅插了插手,拂袖离去。
亦如她所说,现在她只需要公子旅一个人的相信足矣,至于他们。。。。。。
“竖子、竖子啊。。。。。。。”陈公不满的怨声从屋内飘出,郑月安充耳不闻,只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毅然在松和岳的诧异目光中离去。
虽说不屑与那些人计较,可心的郁烦那是在所难免的。挥退松和岳两人,郑月安一个人渡步在园子里的树荫下。
时光如流水,在这个世界里,不知不觉都快一年了,前世的记忆却依然那般的清晰,宛如昨日。
一阵寒风刮过,几棵树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着,连动着树枝‘哗哗’地作响,惨白的月光伴随着被拉长树枝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此时,郑月安突然停住了脚步,前面不远的拱桥上,一道白衣似玉的身影正伴月而立,衣决随风蹁跹,墨发飞扬,好似仙人。
只是,这个时候,他怎会在这里?
许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那人侧头看过来,虽是天黑,却也能依稀感觉的到他那温润的目光。
“天寒夜深,公子应保重身体才是!”
“你不是也一样么?”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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