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江阳王冷哼一声,“睿王和云青珂如今紧盯着天民教,盯着本王,就算锦棠当日没有算计云青珂,他们也同样会与本王过不去,又何须你跑到睿王府去给他们赔礼?”
江阳王妃脸上的笑容依然柔柔地,目光温柔地看着江阳王,笑道:“王爷说的极是,只不过臣妾想,做做表面的功夫也没什么,再者臣妾听闻洛家大小姐失踪了好几天,洛小姐不也是与云青珂有过节嘛,所以臣妾就想看看,洛小姐的失踪,会不会与睿王和云青珂有关?”
“洛家大小姐失踪了好几天?你说的是洛兮婷?”江阳王有些意外地看着江阳王妃,眼底却快速地闪烁着算计的幽芒。
江阳王妃点点头:“臣妾也是昨儿个从洛夫人那里得知的,此事洛府并没有声张,只是暗中寻找洛小姐的下落,洛相和洛夫人如今也不知道是洛小姐是自己离家出走,还是惹怒了睿王和云青珂,所以被他们暗算了。洛小姐喜欢睿王爷这事,整个京城的人也都知道,睿王爷和云青珂在一起,洛小姐根本就接受不了,前几天还因为此事和洛相拌了几句嘴,于是当天晚上洛小姐就失踪了。因为与洛相拌嘴这事,洛相和洛夫人觉得洛小姐离家出走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那你今日可有什么发现?洛兮婷失踪一事,是否与睿王和云青珂有关?”江阳王并没怎么怀疑江阳王妃,她已经嫁给了他,就是他的人,再说他也许过承诺,大业得成,就册封她为皇后,试问天底下那个女人不想当皇后的?况且容妃已经死了,她的位置就更加稳固,所以江阳王根本就不觉得江阳王妃会背叛他。
江阳王妃眉头轻蹙,摇摇头道:“睿王和云青珂的表现似乎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洛兮婷失踪一事,只不过睿王和云青珂都极为不喜洛兮婷,所以臣妾也有些不确定,洛兮婷到底是不是在他们手上?”
“此事你不用太过关注,过些日子就是中伯候的生辰,你仔细挑选一份贺礼,到时候本王定是要与你一同前去祝贺的,还有你那些兄弟弟媳,也都给他们准备一些礼物。你嫁进府里这些年,一直都极少回娘家,本王也没能帮到他们什么,你也知道,本王之所以疏远你娘家那边,也是为了他们好,容妃她心胸比较狭窄,又有些善妒,所以如果本王对你娘家多加照顾,只会让容妃给他们下绊子。
不过现在好了,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顾忌太多,让大夫仔细给你调养一下身子,给本王生个大胖小子。你嫁进王府这些年,是本王委屈了你,日后,本王定然会好好补偿你的。”
江阳王抬手轻抚了一下江阳王妃的脸,眼中有着淡淡的情意,江阳王妃眉目微垂,脸上虽是娇羞之色,心里却起了警惕,他这是打算要拉拢她娘家那边,加入他谋反的阵营吗?
这些年确实是因为容妃,所以江阳王府与中伯候府虽是姻亲,可却一直极少有往来,江阳王妃恨庆幸中伯候府与江阳王府这些年的疏远,庆幸容妃心胸狭窄,不然江阳王府谋反之事被翻了出来,中伯候府定然会受到极大的牵连。
“臣妾谢王爷恩典,臣妾的父兄若是得知王爷对臣妾这么好,还如此看重他们,定然会很高兴。”江阳王妃脸上有着激动的神色,眉眼间还有几分委屈,眼眶微红,目光深深地看着江阳王。
江阳王这些年不断地经营着他的党羽,只是他也深知拉帮结派是为官大忌,所以他并没有急着拉拢朝中的大臣,就算要发展势力,也是从一些远离京城的官员身上入手,且还是做得极为隐秘。这也是太上皇在位之时,会对他信任有加的原因。
江阳王满意地看了江阳王妃一眼,点点头,“爱妃今日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本王今晚与爱妃一同用晚膳。”
江阳王妃满脸惊喜地看着江阳王,柔柔地行礼之后,才高兴地离开。
江阳王妃刚离开不久,江阳王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没多久,就见江锦棠满身冷冽地前来。
江阳王微蹙了下眉头,这个儿子最近似乎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自从受伤之后,他的行事就让他越来越不满,特别是容妃死了之后,他对他这个父王心里似乎有了怨气。
“连门都不知道要敲,这般横冲直撞的,就是你对本王的态度?”江阳王冷冷地看着直接将书房的门推开,一脸阴冽地看着他的江锦棠,面色阴沉,眼中蕴着一层冷冽的怒气。
“母妃真的是你让人杀的?是不是?”江锦棠没有理会江阳王的话,直直走到他面前,目光恼恨地盯着他。
江阳王冷冷地盯着他,冷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父王的?一开口就是质问,眼中满是煞气,是不是连本王,你也想动手?”
“我只想知道,母妃是不是你杀的?”
“就算是本王杀的,也是为了你。”江阳王脸上满是失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脸上的冷冽尽褪,目光复杂地看着江锦棠,“本王所作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为了江家,本王谋划了一辈子,付出了多少,这些,本王以为你是最清楚的。”
“那母妃呢?母妃为了我们,又付出了多少,父王难道就不清楚吗?母妃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她最在乎的最爱的男人在她心口插上一把刀,一刀夺了她的性命,到死,她都不能瞑目。”
“那是她罪有应得,”
江阳王这几个字,让江锦棠怔了身子,满眼的不敢置信。
江阳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双眸缓缓地闭上,书房里,充斥着让人极为压抑的低沉。
“罪有应得。。。。。。”
好一会儿,江锦棠才缓缓开口,看着江阳王的眼,有着冷冽的杀气,他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就罪有应得了?难道就因为她不允许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她的妒忌,所以,他的父王,就是这么的恨她?以至于在她死了,在杀了她之后,竟然还说她罪有应得。
“她有多狠,你知道吗?当年,她的亲姐姐,就是死在她手里的。”
他当然知道,为了得到青屏山庄,她算计了云青珂的娘,她的亲姐姐,可她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他吗?而且那些事,难道他的好父王,就没有参与其中?
江阳王的目光有些迷茫,缓缓说道:“当初本王并不打算要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只要让她那个姐姐没有能力继承青屏山庄,留她一命,本王也不会多做什么。本王做事同样心狠,可对自己至亲之人,从来都不会赶尽杀绝。如果不是因为她该死,因为她罪有应得,本王有岂会要了她的命?”
“就算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也是为了你,她这样做,就是换来你一句罪有应得?”
江锦棠知道,他父王这些年,确实从没对至亲之人下过毒手,可他却能因为他母妃的狠辣,就说她罪有应得?他母妃,难到不是他的至亲之人吗?
“她杀了自己的至亲之人,与本王无关,可她却杀了本王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你知道本王最爱的璇儿,是怎么死的吗?她刚刚才为本王生下孩子,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却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狠狠地折磨至死,就连她用尽全力为本王生下的孩儿,本王甚至还没能见上一面,她都要狠下毒手。”
江阳王眼中充斥着巨大的恨意,他的面容甚至因为那些恨意,而扭曲着,周身冷戾的杀气,是江锦棠从来就没有见过的。
他父王最爱的女人,难道不是他的母妃吗?那个叫璇儿的女人,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他第一任王妃?
“你知道璇儿有多好,你知道璇儿有多美吗?她是本王所见过的最美最纯洁的女子,如果璇儿还活着,江阳王府定然会时时都有欢声笑语,本王这些年,一定不会过得这么苦。”
江阳王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轴,他的眼中,好像那一个卷轴是无价之宝似的,让他舍不得磕碰一下。
“棠儿,你从来就没有见过本王的璇儿吧,你来看看,本王的璇儿,是不是很美?”
江阳王小心翼翼地把画轴打开,画像保存得很好,不过从画像的纸张还是能够看得出这一幅画,画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江锦棠目光缓缓地看向那画中的女子,神色忽而一震,眼中满是惊诧。
画中的女子,竟然与他的母妃,极为相似,如果不是他父王说画中的人叫璇儿,他都会以为这一幅画,是不是画的就是他的母妃。画中的女子与他母妃容貌虽然相似,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婉约。
二百二十二章 又一个秘密
江锦棠目光复杂地盯着那一幅画,这么多年来,他的母妃,不过是别的女人的替身吗?虽然知道他的父王不爱他的母妃,可他没想到,他父王心里,竟然是恨她的。
就因为他的母妃,杀了他心爱的女人,杀了他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那么这么多年,他父王对他所恨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父王对他的宠爱,又有几分真心?在他心里,是不是也同样恨着他?
“棠儿,你与你的母妃长得很像,对吗?”江阳王的手,轻轻地抚过画中之人的容颜,眼中有着江锦棠从未见过的深情,原来他父王不是没有所爱的女人,而是那个女人也就死了。
江锦棠没有开口,他觉得他父王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刚刚提到了他的母妃,是想要告诉他这个儿子什么?告诉他,他的母妃,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吗?
“棠儿,你从没唤过你娘一声母妃,她一定很想听到你叫她一声母妃。”江阳王似乎并不在意江锦棠的沉默,不在意他眼中复杂的质疑,目光柔和地看着画中的女子,声音悠远轻柔。
江锦棠眼瞳倏然放大,眸光惊诧地看着江阳王,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从没唤过他娘一声母妃?可他已经唤了容妃很多年母妃了,每一次见到容妃,他都是唤她母妃的。
“棠儿,璇儿才是你的母妃,生你的母妃。”江阳王的目光,从画中的女人移到江锦棠的脸上,目光坚定而又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江锦棠看看画中的女人,又看了看江阳王,下意识地摇摇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被他父王杀了的容妃不是他的母妃,他唤了那么多年的母妃,却是残忍地杀了他母妃的仇人?
这该是多么好笑的笑话?这样的笑话,发生在他江锦棠的身上,可能吗?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笑的笑话?
他父王肯定是骗他的,就因为不希望他在杀了容妃之后,他的儿子恨他。
江阳王深深地看了江锦棠一眼,声音低沉地开口:“你的身世,只有本王知道,就连容妃,她也一直以为你的她的亲生儿子,当年你母妃生下你之后,容妃就杀了她,也要对刚刚出生的你下毒手,就为了给她替本王生下的孩子在江阳王府中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让他以本王的儿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当初你母妃生你之时,容妃使计,本王被她拖住,等到本王回府,才得知你母妃因为生了你,难产而死。可本王知道,你母妃并非难产,而是被容妃让人活活折磨致死的。替你母妃接生的人,本王以为都是可信的,却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容妃的人。那些人杀了你母妃之后,本来也是要对你下手的,后来是文益赶到,从她们手里救下了你。
本王回到府中,得知你母妃惨死,马上就杀了所有替你母妃接生的人,而那时候容妃竟然把她生的孩子给送来,本王一怒之下,却将那个孩子掐死了。”
江锦棠目光复杂而又嘲讽地看着江阳王,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容妃给他生的儿子,他竟然下得了手,亲手掐死了他?
江阳王看懂了江锦棠眼中的冷嘲,他淡淡一笑:“你别怪父王心狠,当时的情形之下,总要有一个孩子死,在你与容妃所生的孩子之间,本王定然会舍弃他。容妃总要看到璇儿为本王生的孩子死了之后,她才会放心。而且容妃杀了璇儿,就是你的杀母仇人,你长大知道若是得知了真相,定然会恨她,你那个哥哥如果还活着,你与他日后定然免不了兄弟相残。本王只想要璇儿付出了生命给本王生的孩子好好地活着,至于其他,没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总要有一个孩子死吗?江锦棠心底冷笑,对他父王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生要见人,活要见尸,没有见到小孩的尸体,你以为以容妃的谨慎,她会相信璇儿给本王生的孩子真的已经死了?”
江阳王看着江锦棠,淡淡说着,他的话却让江锦棠一怔,他说的没错,以容妃多疑的性子,如果她真的要杀了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孩子的尸首,她肯定会怀疑。
“在我出生之前,容妃还没有进宫,她既然要杀了你的王妃和她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又岂会不亲自确认他们母子是真的死了?容妃看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岂会认不出那是她的儿子?”
江阳王淡淡地笑着,“你说的没错,容妃确实会亲自来确认璇儿母子是否真的也就死了,所以在她亲眼见到了璇儿之后,本王没有再让她看到那个孩子的脸,本王事先让人抓了两只凶狠的野狼,在容妃想要看那个孩子的时候,两只野狼就突然出现在产房里,容妃还没看到那孩子,就被野狼地抓伤,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之时,产房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江锦棠不再开口,江阳王府本来就养有野狼,这些年一直都有,产房里突然有野狼出现,容妃醒过来之后难道不会怀疑,虽说只要江阳王的戏演得好,也不是不能令她相信。只是以容妃的性子,没有亲眼见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她心里总会有一根刺的吧,那个叫璇儿的王妃既然与她长得相似,她们的孩子长得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看出江锦棠眼中的疑惑,江阳王笑道:“你与你的母妃长得很像,而容妃与你母妃也有几分相似,待容妃身子大好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那时候她也要进宫了,所以只来得及匆匆地看你一眼。过后她虽然有过怀疑,不过一来你与她长得相似,二来,她想要与你验证母子关系的时候,本王都事先做好了安排,所以,她虽然对当日野狼突然出现之事有所怀疑,却也察觉不到什么异样,几次之后,她心里早已认定你就是她的儿子。再说这些年你对她极为孝顺,本王对她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