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溪风低笑了一声,随即道:“寒兄弟。你难道不知这是她的诡计吗?”
寒在翔脸色变了变,道:“那要是她放声大叫,相公不顾娘子,又故作哭泣。这又该当如何。”
段溪风深深吸气,不禁一叹道:“却是一位厉害的女子。”
身旁颜红依听得两人如此一言,又望了一言远方那姑娘,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禁“噗嗤”的笑了出来,道:“这姑娘到挺有意思的。”
段溪风望了颜红依一眼,怔了怔,随即赶忙为寒在翔引见道:“寒兄弟。这是我青梅竹马的红粉知己。颜红依。红依,这位是寒在翔,我的结拜义弟。”
颜红依微微一笑,目光盈盈如水,道:“寒兄弟。好。”
寒在翔看了她一眼,静静一笑,道:“颜姑娘好。客气了。”
南宫芊芊哼了一声,便缓身站了起来,拉了拉寒在翔的衣襟,冷然道:“我是南宫芊芊。”
颜红依看着她,淡淡道:“南宫芊芊。好好照顾你相公,不要欺~~。”忽然,颜红依仿佛若有所思,正在语言,却又戛然而止。
段溪风有些担心,赶忙望着颜红依一眼,见得她面色依旧红润淡雅,于是奇怪:“红依。你怎么了?”
颜红依忽然连连道:“没。没什么。”
见得颜红依仿佛身体不适,寒在翔随即道:“段大哥。让她坐下吧。或许她累了。”
段溪风点了点头,欣慰道:“好。”话音刚落,段溪风便扶着颜红依,向木椅走来。
此刻,寒在翔对着身旁的南宫芊芊难得的笑了笑,道:“你先让开,让她坐下。行不行?”
南宫芊芊默默不语,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嘀咕:怎么都让我照顾这个傻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沉默间,她不禁又冷哼了一声,踱步离开了木椅。
片刻之后,颜红依静静的坐在木椅上,按耐不住心中好奇,询问道:“溪风。你到底有何退敌良策啊?”
寒在翔听闻亦是追问道:“对。大哥,究竟如何退敌。这可事关,全城百姓的安危哪。”
听得此言,段溪风沉默的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在望了南宫芊芊,想了想,这女子至今并未害人,也许并未像想象中那么恶毒,于是低声道:“倾尽全城之兵,少壮之人,死守此城,等待主力援兵。”
寒在翔皱了皱眉,担心道:“为何不让百姓早些撤离,主力援兵又是否不会食言。”
段溪风面色坚定,道:“这城本就人丁稀少,百姓一走,能助我退敌之士,更是趋之若鹜,一但离散,人心惶惶。我也亦有保全之策。百姓无忧,而这主力援兵,七日之后,定然到达。”
寒在翔忽又冷冷一笑,道:“朝廷弄臣,何时变得如此的尽忠职守,为国为民。”
段溪风深深呼吸,振作精神,道:“天子率兵出征,寒兄弟,你我可以信任万分。”
寒在翔沉吟几句,低声道:“天子。宋徽宗?亲自出征。”
段溪风点了点头,道:“正是圣上。这还有靠寒兄弟当日夜闯皇宫,方令圣上大彻大悟,专心朝政。”
寒在翔沉默了一下,道:“希望当日我没有做错。”
段溪风收回目光,沉默了许久,又道:“我们还有另外一种退敌之策。到了当日,寒兄弟定要全力协助于我啊。”
寒在翔微微一笑,随即疑惑道:“段大哥,说吧。我定然拼死效忠。”
段溪风又沉默了片刻,谨慎道:“这第二种退敌之计,实乃是无奈之举,杀身成仁。若到不到万不得已,方能一用。今日,暂且卖个关子,也希望这第二种退敌之计,永无用武之地。”
寒在翔怔了一怔,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们何时准备死守退敌。”
段溪风鹰隼双目微微一定,道:“今夜。我们动身!”
言语间,两人相视一望,默默坚定。
一旁,南宫芊芊一脸平静,甚至带有几分倦意,陷入了沉默。颜红依淡淡一笑,望着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深。
古朴幽静的小城再次陷入了死寂。
夜色阴沉,黑云压城城欲摧,漫天的黑云笼罩天空,遮天蔽月,吞噬而浮,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垠无边的杀意,徐徐蔓延,渐渐毗邻。
城内百姓,诚惶诚恐,辗转反侧,坐卧不宁。深夜了却仍是久久未寝,户户灯火通明。
关外,金军的铁骑正在缓缓压近……
城内,守城的将领则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黑夜中,
段溪风手持火把站在一座深深的巨坑旁,沉着的张望着。随即又不时谨慎叮嘱众人道:“这两条通道定然要在七日之内,赶好。否则你我都将血溅沙场,亦害了这全城百姓。”
一旁将士默默点头,继续挖掘。
忽然,一声惊呼,划破死寂,萧杀之意,随之而来。“报!!!秉奏将军,城墙之外,似乎发现数万火把,铁骑蹄鸣。将军此时该当如何!!!”一位士卒忽然单膝跪地,一脸惊恐道。
段溪风剑眉一蹙,恨恨道:“好!!传令下去,全城戒备。身旁众将士听令!!”
“有!!将军!”众士卒怒声迎合,气势威武。
“兵分两路,一路死守城门,一路登上城墙,随我出征!!”
“是!!将军!!!”…………
黑夜中,段溪风身穿铮铮铠甲,腰跨宝剑,虎符。面色萧然却又充满坚毅,拔剑而起,走上城墙。
而此刻,凛冽寒风中,萧杀月影下,一位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了他的视野。
城上火炬,随风摇曳,忽明忽暗,悲壮苍凉。
寒在翔手持雷灵弓,一脸执着,伫立面前。
段溪风望了一眼寒在翔,嘴角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向前欣然一笑。
远方,千里之外。
如潮人海,缓缓涌动,烽火连天,气吞山河。
黑压压的人潮,数不尽的铁骑,长矛。
风声为人墙所截,渐渐停歇。
黑夜为刀锋所明,微微泛亮。
无垠的沙漠边关。无边的万人之海。
这一刻,大地震颤,苍穹动摇。
万物无声,悄然畏惧。此刻唯有人声如雷,咆哮天地,威力赫赫,卷起万丈气浪。
“吼吼吼!!!!!”
城墙之上。
段溪风一脸沉着,拔剑而起,闻风下令,伺机而动。
数千士卒切齿咬牙,满腔杀意,紧握兵器,拼死以待。
寒在翔一脸坚毅,拉弓而起,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娇妻美人。
这一刻,纵使山崩地裂,纵使山河倒塌。
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场惊心动魄,撕裂苍穹的血战,
一触即发!
第七十八章 十万大军
城墙之外,随着万里人海中一位金衣铠甲之人,一声令下:“听我号令,全力攻城,杀!!!!!”登时之间,人海翻涌,烟尘滚滚,遮云蔽月,月空为硝烟所蔽,大地为人海龟裂。
这一刻,足惊山崩地裂,鬼哭神嚎!!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昏地暗,
萧杀气浪,冲天而起,吞噬袭来……十万大军,铁骑掘地而奔,将士拔剑而起,气啸长空,劈开日月,斩杀苍穹。
“杀啊!!!!!”两万铁骑不顾人困马乏,预一鼓作气,冲锋陷阵,直攻城门。
四万士卒,利刃而起,面目狰狞,信誓旦旦,人海围城。四万将士集结号令,已备后需,预一击即破,攻陷城池,置于死地。一时间,投石车起,飞天弓展。漫天石块,如狂龙出渊,蛟龙出海,雷霆之威,撕裂血空……
“轰轰轰~~~~~!!”
如雨飞箭,刺破黑云,划破苍穹,射杀人潮……“嗖嗖嗖~~~!!!!”数不尽的漫天巨石。望不尽的如雨飞箭。巨石落地,城墙震裂,大地颤抖。飞箭刺落,密集交错,独木成林。霎时之内,只见城墙之上,数百士卒血肉横飞,血流成海。
此刻,放眼望去,一望无垠,唯有杀海,唯有死亡……如山长木,撞击城门,冲破羁绊。“嘿哟,嘿哟……”如云长梯,搭墙而起,杀开血路。“杀啊!!杀!!!!!!”万人围城,气吞山河,天崩地裂。
城墙之上,段溪风喉咙一热,怒声叱喝,一声令下:“杀!!”身旁士卒,愤然抬鼎,倾倒而下,一时间,滚烫铁水,轰然倒下,燃烧沸腾,流下城池……
“嘶嘶嘶~~~~~”
城墙之下,凄苦惨叫随之而来,撕心裂肺,令闻之胆寒……
“啊啊啊啊!!!!!”滚烫铁水,浸烧人皮,蒸腾筋骨,霎时之间,登城金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哀嚎遍野……
城墙之下,眼看着两万铁骑,掩护厮杀,数千士卒,抱木撞门,脚下城门摇摇欲断。
“嘿哟,嘿哟……”
“嘭!嘭!嘭!!~~~”
一切危在旦夕。当此危难之时,段溪风剑眉一蹙,宝剑一挥,怒声道:“倾尽全城之兵,抱石堆山,堵死城门!!!”
“是。将军。”一旁士卒,随即悲壮下城,传下号令。一时间,百姓出门,全城皆兵。仓皇惊恐间,人们为了希望,为了存活。不惜挖土掘地,翻出巨石,扛着坛罐,冲向城门。门外万人叫杀,似猛兽狂吼,声震四野,呼啸狂风,震耳欲聋……门内齐心协力,千人扔石,积少成多,堆物成山,死死的封住了城门,亦封住了活路。
渐渐的,门外人海,寸步难进……
而此刻的落日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亡的恐惧。
封住了活路,唯剩下顽强,唯剩下死亡……
城墙之上,数不清的金军,开始登上城墙,与士卒浴血厮杀,激斗正酣。顷刻之间,哀鸿遍野,血染城墙。殷红刺眼的血海,顺着墙壁缓缓蔓延,越渐涌动,陡然落下……
血腥腐蚀的死尸,千疮百孔,倒地身亡,血汇成河,默默流淌,将人淹没……
段溪风不停的落剑,不断的厮杀,却也只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根本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身旁,源源不断的飞石,轰然落下,胆寒心惊。一旁,染血的残箭,永无停歇,萧杀落下。
数不尽的金兵攻上城墙,犹如万里长海,滔滔江水,翻涌不息…………
渐渐的,段溪风的铮铮铠甲,便为血所洗,鲜血直流。望着眼前绵绵不断的人潮,吞噬袭来,杀上城墙,他的眼神不禁有一丝黯淡。但心中亦在深深默念;自古以来,狭路相逢,成王败寇,这场战役不容有失!思量间,段溪风一声怒喝,纵身而起。
数丈血空中只见他面色坚毅,身轻如燕,轻功而浮。
“啪,啪,啪~~”,他踏着狰狞攻上的金军头颅,疾速前行。脚下头骨登时爆裂,士兵暴毙而亡。危难之时,他“踏雪无痕”“剑啸长空”,一炷香时,死在他脚下,剑下的金国士卒,数不胜数。
但如潮人海,依旧磅礴,浩瀚无边,令人绝望。
纵使他万夫莫敌,纵使他满腔杀意。不断的大敌,实在难当。一旁,箭雨之下又是数十士卒,血溅当场。飞石之下又是数十将士,血肉横飞。硝烟弥漫古城,杀风嗜血残忍,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微有大意,便是命丧黄泉。
飞溅扑面的血水,撕心裂肺的哀嚎,惨不忍睹的血河,渐渐的将他双脚浸湿,慢慢的将他包围,黑暗中,直令他窒息。
茫茫血海中,段溪风双目渐渐悲情: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暴毙而亡,红依,寒兄弟。也许他们要战死在这里。心乱如麻中,他下意识转头望了一眼远方。望向了他那结交不久的义弟。
毁天灭地,悲壮战场,身临绝境的死亡边缘,这一刻,寒在翔却依旧是一脸执着,坚毅厮杀,搭弓上箭,顺势一发。
永无止尽的杀风中,一双执着的双眸,在嘶吼,在咆哮。却未曾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寒在翔躬身拉弓,疾速射箭,一道道笔直的杀风顺势冲下…………
登时之中,飞出去的羽箭,在高速的流转中,如一朵朵充满杀意的火焰般,在燃烧,在咆哮。瞬时之间,冲破羁绊,飞跃血海,例无虚发,箭箭夺命!
而此刻,冲天的火光中,他手中的弯弓,映衬的血光,呼啸着杀风,熠熠闪耀,壮丽非常。万色红中一点绿,虽是孤影,却是至宝。望着眼前寒在翔那例无虚发的弓箭,听着耳畔连连不断的惨叫嘶吼。这一刻,段溪风仿佛看到了希望。
第七十九章 雷灵弓杀
忽然,段溪风一声咆哮,疾步而奔,在漫天的腥风血雨中,惨烈的刀光剑影下,冒死冲到了寒在翔的身旁。不顾满身的血痕,恨恨道:“寒兄弟!!!寒兄弟!!!”
寒在翔执弓的双臂猛然一震,面色萧然的转过身来,紧迫道:“大哥,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段溪风剑眉一蹙,苍凉一笑,道:“擒贼,先擒王。兄弟,你有无把握,百步穿杨,射杀统领。”
寒在翔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有!”
段溪风阴沉的面庞上,慌忙间,竟出现了一丝笑意,恨恨道:“专杀顶戴花菱,铠甲配剑之人,此人皆是将领!杀!杀!杀!”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血肉横飞,面目全非的躯壳,爬上了城墙。
段溪风怒喝一声:“小心。”随之拔剑而刺,剑传胸膛,一时间又是血水四溅,浴血厮杀~~
此时,段溪风宝剑染血,逼退从墙边云梯源源不断涌上的金军,一面语重心长,切齿道:“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后退,寒兄弟尽情的厮杀吧!!!!”
一时间,又是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冲天火光,炽热大地,滚滚硝烟,蒸腾肌肤,这一刻,寒在翔只觉身体每一寸的肌肤都在燃烧,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燃烧的孤单,助起了倔强,杀海轰然一涌。
杀!杀!杀!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寒在翔面色萧然,低啐一声:“惊天一箭,北雁南飞。”随即执起弯弓,捡起身旁血染残箭,拉弓搭箭,一气呵成。漫天火光中,寒在翔凝神静气,忘我追杀,他的双眸死死在墙下的人海中追寻。顶戴花菱,腰佩宝剑。寒在翔紧绷弓箭猛然一松,染血羽箭,杀风赫赫,刺破火海,铮铮直翔。
“噌~!”带着誓死的决心,带着坚定的信念,它划破苍穹,一击即杀。茫茫人海中,一位将领头顶中箭,随即鲜血四溅,瘫倒而亡。身旁士兵,猝然一惊,却又继续厮杀,浴血奋战。无情的血战,泯灭了同情。这一刻,寒在翔再次执弓而起,拉弓放箭,默声喃喃:“虚实莫测,弯似蛇影。”
使出一招“杯影蛇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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