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了一眼坐在门口一脸势利的老太太,笑呵呵的从衣服掏出一袋子钱来。“玉小姐,我们老板是诚心要跟你合作的,这是订金。”
金光闪闪的一堆金锭子放在了台子上,刘家老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愣愣道:“怕是有四五十两吧!”
够买屋买地买长工买丫环呀!
老太太看到离玉那双清冽的眸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上回挽娘那草药钱花了两个铜板,哎哟,扔水沟子里去了,挽娘他爹给人家钉了两天的篱笆才挣来的呀……”
十九爷将刨好的木料放在一边,“挽夫人,这疯老太太自言自语啥呢?”
疯娘手里的番薯已经刨干净,一脸纯纯朴的笑容,美丽又迷人。
她哪里知道这老太太唠叨啥呢?
一般不是人话,疯娘也听不懂!
离玉将钱放回了掌柜的手里,“要谈生意,请你们酒楼的老板亲自过来,否则免谈!”
掌柜愣了愣,摇头走出了院子。
坐在门口的刘老太太激动得跳了起来,一巴掌就拍疯娘的头上了!“哎呀,到手的钱就这么没了,我说你这疯子捡回来个小疯子,个个都是不长脑子!我的钱哟……”
疯娘笑呵呵的,当被狗撞了!那是你的钱吗?
离玉从身上掏出两个铜板放到了刘老太太的手里,转身去画她的图纸!
突然从院外扔进来一个青色的梅果,女孩抬头,便看到坐在院墙外,一脸淡笑的少年,少年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璃纹的袍子,不显得太富贵,又不让人觉得太寒酸!
少年的头发以竹簪束起,如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像是从溪涧里缓缓流出来的清泉,柔和又暖容。
柴晞笑眯眯地招手,“小村姑,原来你家住这里呀,让我一阵好找!”
离玉捡起柴晞扔给她的青梅,咬了一口,突然蹙眉,呸!又酸又涩,这丫想毒死我!
女孩捡过小五爷切菜的刀子,就朝柴晞扔过去!
柴晞看那生着锈的菜刀唰唰唰的朝自己招呼过来,吓得大叫,“小村姑,我好心来你家找你,你就这么招呼我呀,你这待客之道,我还真是要好好消化消化才行!”
一枚细薄的柳叶飞刀从少年的袖中飞出,将生锈的菜刀打落在地,少年坐院墙上跳了下来,顺便捡起地上的飞刀插回腰间,目光一亮,一下子就趴在刚刚煮好的豆腐盒子上了。
他就是闻着那豆香才找到她家的,热腾腾的,像是刚刚做出来,伸手就想去勾豆腐。
“住手!”
离玉突然抓住他的爪子,他还真是不客气。
柴晞轻轻一哼,“你上回答应送豆腐花给我尝,我要不出现,怕你早就忘记了,求人不如求已,还是我自己来了。”
上回那碗豆腐被两该死的侍卫抢着吃了,还叫他去舔碗!他怎么能去舔碗,大不了就不吃!
这回好不容易把小南小北给甩了,肯定能吃独食!
离玉说道:“我这豆腐可是很值钱的!”
渣毛在旁边嘎了一声,满意的吃着豆渣,鸟语附和:很值钱的,很值钱的!很值钱的!的!的……
“我就是来吃你豆腐的!你还怕我没钱!”真是可笑了!少年伸手去抢!
饿……
渣毛噗!喷出一口豆渣,豆渣呈直线直喷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张氏的脸上!
张氏正看到柴晞,这少年长得水嫩水嫩,跟天仙一样好看,她老人家正流着口水呢,这一下从渣毛嘴里喷出的豆渣全落她嘴里!
柴晞看她不相信,从身上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金锭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家很穷,别的东西没有,就钱多!”
所以说穷得只剩下钱了!
小五爷赶紧把金锭子收了过去,笑得谄媚,“有钱就好说话嘛,这位少爷,我去给你拿碗!别说是吃玉小姐的豆腐,就算是吃我们全部人的豆腐,我们都让你吃个够!”
渣毛“嗝!”一喉咙的东西就这么卡在那里,伸长着脖子,眼冒蓝光!
这些人开放得好没节操!操……操……操……嗝!
柴晞拿着碗,回头的时候,看到女孩坐在桌前画着什么,天边淡淡的徐晖映在她如瓷玉的脸上,晶莹如玉,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明眸明亮又动人,却又带着十足的机敏与狡黠!
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细碎的头发在风中调皮的跳动着,柴晞顿时感觉放在嘴里的豆腐都如琼汁般,清甜又幸福!
离玉对任何事物的感觉都是很敏感的,她抬头的时候,看到少年慌张的目光,“柴晞?”
柴晞脸色微微的红了,轻轻一哼,将碗放下,“拿个罐子给我装点,我要回去了!”
十九爷正钻着木材的孔呢,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柴晞,“只现吃不外卖!”
“我有的是钱!”少年桀骜的目光望了过来,带着骄傲的气势。
小五爷洗着野菜,“钱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在玉小姐的心里,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没钱!
柴晞轻哼!“以后我每天来!”
每天来吃离玉的豆腐!?
一旁的渣毛又有些思想反应不过来了!
十五爷笑眯眯道,“欢迎来吃我们的豆腐!”
渣毛彻底的被一道天雷劈倒了!
柴晞似乎从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慧黠,脸色一红,尴尬的离开院子。
走出不远,才回头一脸迷恋的看着那萦绕着淡淡豆香的院子,心里有抹淡淡的甜意,或许是豆腐的甜意吧,都弥漫于心里了!
小南和小北提了一篮子从山上摘来的青梅走了过来。
“晞少爷,我们摘这些果子摘得好辛苦,为什么我们看你样子,好像挺欠抽呢?”小南皱着眉头!
小北叹了一口气,鄙视了一下小南。“那是发情的症兆!小南你那时迷恋天虞城的小琴师,天天就是那丢了魂的样!”
柴晞看了一眼侍卫手里提着的蓝子,淡淡的说了句:“扔了,她不爱吃!”
小南和小北互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好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摘来的,爬树爬得脚都抽筋,哎……
柴晞走出几步,突然回头。“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水果呢?你们俩明天再去找别的果子。”
斜阳西下,行云流长,少年的身影如一副美丽的水墨画里,最点睛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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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晚召幸三个
夕阳西下,天边月隐淡淡,寒色依然。
离玉进屋的时候看了一眼前些天刚刚种的豆子,豆树已经长得很茂盛,而且还开了花,再使用一次特异的能力,两三天之后就可以成熟了!
小六爷推开门走进了屋,屋内放着个火盆,点了一盏微弱的烛光,疯娘的面容在烛光下朦胧中透着一抹俏丽的美。
女孩见六爷进来,指了指床边的一把凳子。
六爷有些尴尬,特别是看到疯娘的时候更加的不自然了,都知道挽夫人貌美如花,心地纯朴,人见人爱。
“玉小姐,我已经打听过了,村东头有块闲置的空地,土质不好,没人种东西,就一直荒着,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林夫子家的,”
离玉清亮的眸瞳轻轻的眨动着,问道:“林夫子家不种地吗?”
六爷嘿嘿而笑:“听说林夫子的兄长是朝廷的大官,把自己身体不好的儿子托给林夫子看着,每个月光那钱都够他花的,哪里还用种地?”
离玉缓缓而道:“我们现在住在刘家,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总寄人篱下也不是办法,明天我去林夫子家里问问他的地卖不卖,买了地,再买房子。”以后的事情总得慢慢来。
疯娘喃喃自语:“要有我们自己的房子,有山有水,面朝田园,春暖花开……鲁郎……”突然又嗡嗡地疯笑着。
六爷一个布包递到了疯娘的手里,“挽夫人,这是油饼,你当宵夜吃,您要是赏脸可以叫小的六郎。”
比你那鲁郎好听!然后尴尬的走了出去。
“六叔叔。”女孩的声音清亮。
“你和十五叔叔明天陪我去林家。”离玉看了一眼疯娘手里的油饼,这不是隔壁赵寡妇送给六爷的吗?
好一个借花献佛。
六爷会说,十五爷精明,能精打细算,明天去林家,一定要把那块地定下来。
六爷从疯娘的房里出来,正好撞到起夜的张氏,张氏一见六爷那鬼祟的神色,拉高声音,阴阳怪气道:“哎哟,这不是小六爷吗?怎么从疯子房里出来了?要说这疯子也真是的,一个晚上召见这么多男人,也不怕闪着腰!”
六爷瞠了张氏一眼,淡定道:“我给挽夫人送宵夜,你眼红个什么劲,你没男人吗?叫你男人去给你做呀。”
张氏一口怨气堵在喉咙里,真不要脸呀,真是太不要脸了,半夜三更的,一个男人从疯子房里出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刘家老太太走出来,瞪了张氏,开口就骂:“她疯,你不疯吧,你半夜跟男人说这么久的话,真把我儿子当乌龟吗?”
家丑不好外扬,这媳妇还真是无恐天下不乱!
张氏一听老太太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正要开口反驳,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离玉,轻轻一哼:“我才不跟疯子一般计较,那疯子水性杨花惯了,难怪姓鲁的把她休了,肯定是一早呀,看她就不安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眉来眼去。”
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语气怪里怪气的。“你看她疯了就更加不知检点,带这么多男人回来,一个晚上我都看到三回了。而且回回还不带一样,真把刘家的脸面都丢尽了,我说婆婆,你也倒是管管,到时候可别被那疯子带回来的小疯子占了窝!”
瞬间四周涌现无数个脑袋,离刘家住得近的,一听到张氏这尖酸刻薄的话,都提着灯跑过来看热闹。
刘家老太太气得脸色都黑了,一口气回不过来,就指着疯娘大骂:“你这该死疯子,刘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这回这祖宗的脸全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去死了!明天,明天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哐啷!”
离玉捡起脚边放盐菜的罐子就砸在脚下,女孩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冷冷一笑,一字一句,缓缓而道:“舅母,你说你妒忌就妒忌吧,我娘长得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而且天生纯良,很多男人喜欢那是正常的事,你要是觉得自己也有那本事,或者舅舅满足不了你,你也可以一个晚上召见三个男人陪你!你要没那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小心我叫人撕烂你的嘴!”
“还有这位老太太,我娘是你十月怀胎所生的,我敬你生养之恩,一再忍让你,不过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倚老卖老的话,就算是我亲娘,我也照废不误!”
“你……”刘家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
离玉见她这么生气,万一得到心脏病,突然就暴了血管,她可负担不起!
这时刘家老太公披着衣服走出来,对老太太吼道:“大半夜的,你溜达个啥呢,还不回去睡觉!”
女孩对站在旁边的六爷说道:“给这疯老太太二两银子,赔我刚刚摔破的罐子!”
二两呀!?刘老太太突然不捶胸了,嫌弃的瞠了一眼疯娘,气呼呼接过钱,回了屋!
张氏的眼睛都直了,二两银子呀,够一家人好几个月的开销,这小疯子说得如此的简单。在她的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个想法,便回了屋。
刘武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张氏给推醒,男人有些怒气。“死婆子,你干啥呢?”
“大郎他爹,你家那疯子如今是发达了,可是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我刚刚路过她房间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那小疯子要买地。”
“啥?”刘武突然就惊醒,买地呀,我滴个乖乖,这才几天呀?
张氏一脸谄媚的笑,掐了掐自家的男人,“她买地的话,还不得算上我们一份呀,毕竟是一家人嘛,她带着一帮人住在我们家里,住我们的房还占了我们的院子……”
“你就少惹事吧。”刘武哼一声,刚刚门外吵闹声,他不是没听到,不过清楚自己这个媳妇的个性,就没计较。
“我哪里是惹事啦,大郎和二郎要上学吧,不得花钱呀,我今天看到一个好俊俏的少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那气质,啧啧,估计连皇子都没有!那小疯子也跟她那疯娘一样,很会勾搭男人哼!”张氏不服气的哼着,目光瞟向自己的那两儿子。
大郎和二郎睡得东倒西歪,流着哈答子,想想今天看到的柴晞,赤果果的对比,让张氏更加的觉得自己的儿子成烂泥了。
大郎和二郎不明白昨晚半夜,他们娘突然像鬼上身一样,拉醒他们,就是一顿狂打,打得他们的屁股从早上一直疼到中午。
第二天见到离玉,两个小孩更是一脸的仇意,看到离玉带着两个长工往林夫子家的方向而去。
大郎叫齐了村里的几个兄弟,打算在半夜整整她,都是这小疯子惹的事,自从这小疯子来他家,他家就没清静过!
离玉走到一处小坡的地方,突然停住,歪脖子树上有些蹊跷,女孩微微的挑眉,感应到一丝危险的到来。
今天大郎和二郎的心思,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没人知道她的特异功能里,还有一项一级的读心术!
“六叔叔和十五叔叔,你们先去看看那块地,找出些有用的缺点,到时候好砍价。”女孩微微一笑,刹时间,比天边的雪色更加的迷人。
六爷和十五爷想想,觉得也有道理。
女孩走到小坡处,藏在那里的一帮孩子,赶紧拿起了手里的弹弓和绳子。
突然一个清润的声音从孩子们的头顶传过来。“你们在这里等什么?”
“林……林少爷。”大郎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林之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顿时有些慌乱,赶紧摆摆手,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打鸟!”
林之策乃林夫子的侄子,不过十四五岁,就是林夫子家那个在朝廷中当大官的兄弟之子。
此时林之策从这群泥孩子的眼睛看到一丝恶作剧的味道,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女孩。
女孩突然朝他朝了朝手,叫道:“大哥哥,你过来一下!”
林之策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看到女孩点头,便走了过去!
“林少爷!”大郎突然一阵惊惶。
林之策回头:“嗯?有事?”
“那……那个丫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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