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是什么味道？难道是——我吸口气，睁大眼睛看着陈茜跟顾磊。
顾磊很冷静，道：“易容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蓝教主也是假的。”
45
45、41、失身神马的 。。。
这个也是假的，那个也是假的，我几乎都想撕开顾磊陈茜的脸皮看看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比起我莫名其妙的烦乱，陈茜倒是很兴奋。确定蓝教主是旁人假扮的之后，她乐滋滋地表示要跟那人好好较量一下演技，看谁能装。
确定蓝教主就假冒伪劣货的同时，我们也比较认同被颜妆抓走的先皇跟萧岁寒也是假的，用顾磊的话来说就是：“毕竟是李未修，只有他设计别人的份儿吧？”
我想起以前那些被先皇玩儿死的人，深表同意。
只是还是有些担心，总怕出点儿意外。
闲来无聊凑一块儿斗地主，我觉得自己还算可以了，至少不会输得很惨，时不时做回地主，还能把陈茜顾磊赢几番。
斗地主玩儿一天就腻歪了，陈茜脑子一热，颠颠儿地跑翠微楼约蓝教主打麻将去了。
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又看看外面路过的五毒教教众，感叹：“随便拉一个闲人就可以吧？为什么一定要教主呢？”
顾磊走到我旁边，笑道：“因为蓝教主长得帅啊！”
等了大半天也没把陈茜等回来，我跟顾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好没劲。
“以前做梦也想不到会在五毒教这么闲坐着发呆。”顾磊笑道，极是懒散，“念书念啥了，总想着什么时候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震惊考古界。现在是做到了，可是没法震惊，人生就是这么不完美啊！”
我笑着看他，道：“你想回去？”
他点点头，道：“故国虽好，终不是故乡。你别看陈茜那么闹腾，心里也想着回去呢！”
故国虽好，终不是故乡。是啊，我贪恋于此，一开始不也就是因为有未曾恨过的先皇吗？可是就算这样，这里终究不是我生长的那一段时光啊！
我所认识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旧人。
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顾磊跟陈茜了。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们便去长安吧！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意见。
顾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想留下吗？”
“我——”
我想留下吗？如果我要跟顾磊他们走，应该是会直接回到一千多年后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吧？于我而言，比起那里，这里才是更适合的，不是吗？
可是这里有什么值得我留下的呢？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未知者，跟谁都没有必然的联系。甚至于将来“我”再出生，我又会如何？我又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看将来吧！能不能走还不一定呢！”
顾磊低头一笑，极是叹惋无奈，道：“是啊！能不能走还不一定呢！”
“顾磊。”
“嗯？”
我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只得干笑一下，道：“没事，就是觉得你名字挺好的，想叫一声。”
顾磊笑一笑，伸手揉揉我的脑袋。
我把头埋到腿上，不再去看他。
顾磊，我好像，很喜欢你。
如果我跟你走，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吧？
实在懒得等了，闲着也是闲着，我扯了顾磊去翠微楼找陈茜。
到了翠微楼，还没进去呢就让一个热心的姑娘给拉住了，神色甚是暧昧地瞥一眼里面，操着流利的汉话笑吟吟道：“是要找陈姑娘吧？她跟我们教主投缘，在里面聊得正愉快呢！二位要不要去别处转转？”
他们投缘？聊得愉快？我们去别处转转？
我无语地看看里面，又看看顾磊。
顾磊耸耸肩，道：“可能真的很投缘。这位苗家妹子，能再找个人咱凑一桌打麻将呗？”
苗家妹子很爽利，“成啊！”
于是我们就凑四个人打麻将去了，人生真是寂寞又无聊啊！
晚上的时候陈茜终于回来了，可是没搭理我们就直接回房去了，连晚饭都没吃，叫门也不开，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早饭时候还算正常，就是怎么看陈茜都觉得怪怪的。
顾磊踢我一脚，我心领神会，笑嘻嘻地给陈茜夹一块儿麻婆豆腐，道：“多吃点啊！”
陈茜夹起来吃掉，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陈茜啊，你跟蓝教主又吵架啦？”
陈茜戳着碗里的米饭，抬头瞪我一眼，干巴巴地道：“没有。”
也对，应该不会吵架。毕竟蓝教主那脾气，只可能是陈茜在那里吵他在一边笑，逗炸毛猫似的玩儿。
顾磊刚要说什么，陈茜忽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嗖一下站起来去把房门关上，然后又挺着腰杆儿做好，很是正经严肃地说：“我昨天撕开了他的面具。”
难道看到了妖怪心里受到惊吓所以状态不正常了？
我跟顾磊聚精会神洗耳恭听。
陈茜看看我，又看看顾磊，吸口气又呼出来，很是古怪地道：“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顾磊把手举到头上做兔耳状，嘴一咧，道：“神仙姐姐！”
我决定正经一点，不跟顾磊一个德行，道：“难道是唐则灵？”
陈茜磨牙撅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娇嗔一声，道：“放屁！是庄诚啦！”
哦，庄少侠啊！真是想不到啊，那么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跟蓝教主完全不一样啊！
顾磊惊叹道：“绝对出人意料！才扮完千古一帝李未修就扮演一代妖男蓝清岚，庄诚是要冲击大莫奥斯卡吗？”
我笑一笑，道：“那就真是跟我们一伙的，你应该高兴啊！至少不用担心安全啦！”
打入五毒教内部，庄少侠果然英明神武！
我觉得我的思维跟陈茜越来越像了，这不是好事吧貌似……
气氛很诡异，虽然我也不知道诡异在哪里。
下午，蓝教主来了，陈茜撒腿就往房里跑。
我跟顾磊的表情很像，嗯，这应该是好事。
教主耸耸肩，有些无奈，笑道：“我好像让某些小姑娘害羞了，真是罪过啊！”
人长得好看就是没办法啊，就算是无奈都带着华丽丽的色彩。
我也想要一张美人皮，到时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存在感。
顾磊也笑道：“我是比较好奇，教主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我们家没脸没皮的小混蛋害羞？透露一下，就当给我这常年受害者支支招呗！”
蓝教主摸摸头，似乎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却并没有沉默，而是笑道：“怎么说呢？我房里有一盒还梦香，让某些笨蛋给当檀香点去玩儿了，事情就大发了！”
还梦香？听着有点耳熟。
顾磊哎一声，问：“怎么大发？那香能干什么？”
蓝教主插着腰抬头看天，一言不发了。
我脑子里一闪，忽然就想起来了。当初我制合欢香迷惑先皇的时候，曾经也在书上看到过这个所谓的还梦香，跟合欢香不同，它能让闻到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是做春梦，看到人就想扑。这个药的好处在于养身，欢好过后能在最短时间内消了身上的不适，如果受害人在清醒之前被送到别处，真心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如果陈茜跟蓝教主一起闻了这个香……
我抽搐着脸，觉得这真是个天上掉下来的惨剧。
难怪陈茜从翠微楼回来就怪怪的。
顾磊得不到答案，又问了一声：“很严重的香吗？比摄魂术还厉害？”
我哆嗦一下，把顾磊拉到一边，凑到他耳畔低声语道：“是春。药的一种。”
顾磊抖了几下，整个人都傻了。
我看看蓝教主，觉得他还算个君子，居然没有占完便宜就死皮赖脸不承认。不过他是庄诚易容的，而庄诚原本就是个翩翩君子，颇有担当。
“我愿意负责。”
我就说嘛，庄少侠果真是真男人！
顾磊喘口气，嗖一下就站直身子，推开我，大步流星地走到蓝庄主面前，二货不说，一拳就揍到了那张我都舍不得碰的脸上。
我本来想拦着他一下，可是转念一想，陈茜是他妹妹，妹妹受了这种欺负，当哥哥的心里哪有好滋味儿的？打死那男人都有可能啊！
蓝教主不躲也不还手，就站在原地任顾磊一拳一拳地揍。
顾磊停手的时候，那人皮面具上青青紫紫的，鼻子跟嘴都流血了，完全看不出来底下才是真脸。
“除非陈茜同意，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就算陈茜同意了，我都未必会同意！”
陈茜不同意我就帮着撇开这人，陈茜同意我就支持。
但是顾磊你这家长好顽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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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2、叹无常…… 。。。
战争来得很突然。
我还没来得及将陈茜跟庄少侠的事情理透，顾磊还在妹妹被欺负了心情很不爽中暴躁，陈茜还在炸毛跳脚中诅咒庄少侠断子绝孙，庄少侠还在蓝教主状态里肆无忌惮地以欺负陈茜为乐。
每日看着陈茜跟庄少侠感情在吵闹里日益递增，没有因为还梦香事件而寻死觅活，其实挺好的。
顾磊虽然生气，私底下也无奈地笑道，说这可能就是缘分。
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战事来了，同样也挡不住。
蓝教主皮的庄少侠叩响我们的房门，没了以往的笑容，淡淡语道：“南沧大军开始攻打南部的云色城了，若南疆守军不利，不日便可逼近此地。我承了小侯爷的意思，该将你们送走了。”
我们三个都沉默了。
比起别人来，我们更清楚这场仗会何等惨烈。
陈茜先出声，有些慌乱，有些着急，还有些担忧，问：“那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庄少侠摇摇头，眉宇间竟现出些许忧思，“在西南驻军没赶到之前，我必须留下来与南疆守军一同御敌，苗疆十几万百姓需要我们保护。”
“你不是蓝清岚！”
“我答应了蓝教主，在他回来之前，会代他守护苗疆跟五毒教。”
陈茜慌不择言，怒道：“庄诚！”
庄少侠微微一笑，伸手摸摸陈茜的眉梢，柔声道：“你跟顾公子任姑娘去名剑山庄，我大莫之师凯旋之日，便是我迎娶你之时。”
“我才不稀罕！”
陈茜眼睛一红，甩门就跑。
我看看顾磊，顾磊点点头，道：“你去吧！”
陈茜并没有乱跑，而是直接回来她房间。我推开门的时候，她刚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就开始呜呜地抽泣。
“陈茜。”我坐到床边，俯□抱住她，轻声道：“庄少侠是个大丈夫，一定能说到做到的。”
陈茜把头埋在被子里，闷着声音哭道：“我又不是傻子！这里多么危险我不知道吗？就怕他有命留没命回！”
我沉住气，哄道：“南疆守军也很厉害的，你要相信我们大莫皇朝啊！这段战事我比你清楚吧？有惊无险，你完全可以放心。”
真的是在哄她。我记忆里的这场战事，南沧倾全国之力出兵，我朝便是先皇亲自挂帅，也整整打了一年，其中的南疆守军更是因为前期无援而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锦书，我虽然笨，可是我不傻。南疆兵力跟南沧兵力悬殊，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内容十成被写在那本所谓的《南沧行》里了。
“我不想他白白送死，我想要他活着……”
陈茜哭得我心里也有些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
“我喜欢他啊！锦书，我喜欢他……”
我抱紧陈茜，想让她冷静下来。可是没办法，她情绪起伏太大了，连带着我都有些不淡定了。
顾磊推门进来，冲我招招手。
我松开陈茜，走到门口才发现庄少侠也在外面。他冲我点点头，提脚进了屋。
“跟我走走吧，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起行了。”
我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苗疆的天气总是很好，苍翠的景色让人觉得春天还没过去，何况是秋天呢？
顾磊拉着我的手，我反握住他，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敢抬头去看他。
谁也不说话，静静地走了近乎半个时辰。我心里一会儿乱糟糟的，一会儿又很清明，简直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转的。
转上翠微楼最高处，俯瞰五毒教圣坛。这中原风格的建筑在一片葱翠中竟也不显突兀，反倒是异常协调。远处依稀可见苗家寨子，炊烟袅袅。
血腥之前的宁静。
顾磊身子一转将我抱在怀里，下颌就抵着我的肩，轻声唤道：“锦书。”
我嗯一声，搂住他的腰。
“锦书，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跟你说这句话。等战争结束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好。”
我不需要再犹豫了，比起这孤独的故土，我更愿意跟着他。
偏偏是在最落魄的时节，经历了最美的时光。
“顾磊，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你一定会惊艳的，我以前是个大美女。”
顾磊笑一声，戏谑道：“那可真可惜，我生得太晚了，大美女没见到，只见到一个大粽子！”
我扑哧一笑，忽然就想起太阿公主府的那个白衣翩翩的管事。
也许就是经历了太多荒唐，褪去了年少，才能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重来一次，我身边除了先皇之外还有许多当世俊杰，顾磊在他们中间太不起眼，甚至是有些不成事。可是在我眼里，他已经是很好的了。
就像我们遇到了那么些美人，他还是会喜欢我一样。
并不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我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就是最好的。我们不过是凡夫俗子，上辈子擦肩而过多了，这辈子就爱上了，如此而已。
再难过也是要吃饭的。我们回到住处，庄少侠已经在陪陈茜用午饭，看见我们便招手约来一起吃。
陈茜看看我们，眼睛红肿着，抽抽鼻子，低头扒饭。
吃着吃着，陈茜倒在饭桌上，我伸手去扶她一把，却只觉后颈一痛，整个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身边只有还在昏迷的陈茜。忍着痛掀开帘子，一男一女的青年苗人坐在外面赶车，天色也已经昏黄。
那女子回头冲我笑笑，甚是明朗，道：“姑娘醒了？别着急，咱们走得官道，很快就能到锦城！”
我嗯一声，退回马车里。
揉揉脖子，一封信从衣领里掉出来。墨香已经没有了，印泥也干了，想来不是今日才写好的。
撕开信封，除了一张薄薄的信纸外，居然还有另外一封信，也是写给我的。我想了想，还是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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