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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王与她分开前的一句话,让她顿时心生安慰,慎王说道:“你的事情我不会乱说,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往后要是有用得到本王的地方,本王义不容辞。”
而另一边的瑾王府里,言昭华摇着扇子坐在亭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手里捏着一颗白子思考着该往哪儿放,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简昀外面的情况,白子稳稳落下,他又问道:“让刑部侍郎不要有顾虑,只管查下去,务必要在本王出去之前将张旷林下狱,况且张旷林只是出头鸟,后面能牵扯出多少人就多少人,能放多大就多大。”再是一颗黑子毫不犹豫地入局,扭转了黑子败局的局面,言昭华眉眼一挑,沉着道:“这一次,我必须隔岸观火。”
第35章 王爷丞相一起在后
对于楼卿宸来说;这些日子是难得的清闲,阴延庭在宫里照顾重宁公主;未曾回过楼府;倒让她觉得没个人在旁边唠叨好像又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很快也就不在意了。
刑部手脚很快,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抽丝剥茧式地把玲珑坊一案查出个所以然来了,以御史张旷林为首;一同牵连了六位朝臣参与其中,有超过半数的朝臣是位列五品以上;官商勾结;谋取暴利。
永宁帝大怒;下令关押张旷林以及其他五位大臣;严加审问。
而祁王也在背后默默的出着力;力图拿下刑部保了张旷林等人,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大哥果真去找刑部侍郎了?”言昭华躺在软榻上纳凉,这些日子他落得清闲,每天无所事事,好像什么事都事不关己,但是又在背后默默地操纵着一些事,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参与了还是没参与。
“是的,殿下想的没错,祁王殿下还是想保张旷林的。”简昀道。
言昭华慢吞吞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扇子,闭目养神:“张旷林对他如此重要,他怎么会舍得这么快就把他当成弃子,那岂不是罔顾了张旷林这些年来对他掏心掏肺的付出么,狗急跳墙,把张旷林逼急了就两个人对着咬,到最后就是两败俱伤,我大哥没那么傻。”
“那尚书省那里……王爷还是不出面么?”
“管了这么多年的尚书省如果这些小事还要我出面,他们都是白拿俸禄的么?连楼相都这么沉得住气,我何必做出头鸟,更何况,这一次是不能将祁王打压下去的,仅仅凭这样一件小事就能扳倒祁王,那我们就大错特错了。”
简昀拱手道:“王爷说的是。”
许久都不见言昭华再说话,简昀小侍从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爷,您房里床边的横栏,要派人修整么?”
这几日,楼卿宸晚上都会派靳无欢来这里传些消息,但由于靳无欢传递消息的方式比较特别,于是,言昭华床边的横栏上就被靳无欢十分均匀地扎出了四个相差距离几乎相同的坑。
想到此处,言昭华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不用,回头等楼相来了,让她自己看。”
朝堂上,言官都做了力所能及的弹劾,言辞激烈不说,还极具针对性,对于这种官商勾结的事情一夕间爆发,各有说辞,皆是认为这种情况不能姑息,严惩张旷林为首要任务,杜绝这种风气为更重要的任务。
为了打压祁王,言明桓一条条都应允下来,让祁王的脸色始终保持在毫无血色的状态。
起先孙蒙骤然间被处罚已经让祁王有些警惕心理,却也没想到张旷林也出了事,而且是这样子的大事,这不仅让祁王措手不及,更让他有些惊恐和害怕,万一张旷林受不住刑受不住胁迫,将他咬出来,或者再咬些别的什么事情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下了朝,言明桓依旧独自召见了楼卿宸,她默默地跟在言明桓身后三步处,听他有些放松的语气道:“你刚刚看到祁王的表情好看么?”
楼卿宸回想了一下刚刚祁王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很精彩呢,她难得笑出了声,道:“他现在大约正在跳脚吧。”
言明桓大手一挥,摈退左右,挥手示意楼卿宸坐下说话。
“卿宸,这次要多谢你。”言明桓面带着抹不去的笑意,看着楼卿宸。
楼卿宸道:“陛下严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高庸匆匆来报:“陛下,刑部侍郎陈礼求见。”
“快传。”
刑部侍郎陈礼,在朝中有个外号叫方块礼,一是因为他的脸,标准的国字方块脸,二是因为他为人板直,脾气又犟,不喜欢拐弯,直的很,做事情有棱有角,绝不拖泥带水,且看他这次处理玲珑坊的事情雷厉风行就知道了。
陈礼疾步入内,做足了礼数拜下,恭敬道:“臣,陈礼,参见陛下。”
“陈卿请起。”
陈礼整了整朝服,往楼卿宸那里看了一眼,颇为恭敬地拱了拱手道:“楼相安好。”楼卿宸朝他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算回礼。
“陈卿可是将玲珑坊张旷林的案子处理的差不多了?”
“回禀陛下,这一次牵扯众多,臣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现在官商勾结之风日渐猖獗,这是一定要杜绝的,否则是对我朝莫大的威胁啊。”
言明桓随手抄起一本奏折翻看,“啪”的一声合上以后,抿嘴道:“那便查,证据不够就收集,不要让朕看到你们无能的一面。”
“臣遵旨。”
陈礼跪安之后,刚回身要走,言明桓突然叫住他,欲言又止道:“陈卿留步,嗯……”
陈礼有些莫名,留步道:“陛下可还有事?”
“瑾王果真这些日子没有过问尚书省的事情么?”
陈礼愣了愣,认真道:“陛下圣谕,瑾王殿下自是半月中不会过问尚书省的事情。”
言明桓垂下眸子,喃喃道:“嗯,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陈礼有些莫名,不知道言明桓这话的意思,他是不放心瑾王的意思么?刚还想问几句话,就看到楼卿宸朝他使了个眼神,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他赶紧退下干活,不要多话。
陈礼还算会看人眼色,看懂了楼卿宸的眼神之后就默默地退下了,不敢多问。
楼卿宸小心地揣测着言明桓的心思,却也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开口问。
良久,言明桓抬起眼看楼卿宸,平静地问她:“卿宸,你信么。”
楼卿宸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默默的吐出一声变了调的“啊”出来。
“你信么,昭华他会不插手管这件事,这么久,他竟然这样沉得住气一点都不过问,并且真的放手尚书省不去过问。”
楼卿宸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心底却是猛地一抖,原来他一直在意的是这个,楼卿宸并非不知道言昭华在背后做的手脚,这次玲珑坊的事情爆发,一是她的计划,第二还有言昭华的帮忙,要说言昭华什么都没参与那是胡说八道,他只不过参与的隐晦,没有很明显的参与而已,所以再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头上,也难怪连言明桓都没察觉到言昭华的参与。
“既然是陛下下旨,那么王爷一定会遵旨的,还请陛下宽心。”
言明桓垂头喃喃道:“是么……”
高庸再次进殿,跪道:“陛下,阴太医来了。”
“快传。”
楼卿宸坐着不动,看着已经换过一身朝服的阴延庭手里拎着医药箱进了殿,楼卿宸竟然头一次觉得阴延庭换上正经衣服也可以脱去油腔滑调的样子,她也头一次觉得他长得也可以这样赏心悦目。
“臣,参见皇上。”
“阴太医请起,重宁公主如何?”
“重宁公主体内毒素已经悉数清除,只是身体孱弱,还需要用药好好调理身子才行,如果要好全的话,还是要费些时日的,公主自小就身体底子弱,这些年没有好好将养,以后要好好休养,万不能有差错。”
阴延庭说的头头是道,楼卿宸默默在心里为他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入戏很深。
“那朕便把重宁公主的身子交给你照顾了。”
阴延庭有一瞬间的愣神,停了一会儿才拜下道:“臣遵旨。”
步出大殿的阴延庭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楼卿宸也跟着出来了,手轻轻拍上他的肩膀,蔼声道:“怎么?不开心?”
阴延庭似是在苦笑:“呵,卿宸,你这是在挖苦我么?”
“我怎么会挖苦你,你这样留在宫里也好,就当和常叔一样,留心宫里的事情也好。”
阴延庭有些不悦道:“可在这宫里除了看护重宁公主我还能做什么?我知道重宁公主很重要,但是我也想帮你。”
楼卿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宽慰他道:“你把重宁公主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和师父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保护好重宁公主,宁王最后的一点血脉,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和爹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会好好完成这件事,可……”阴延庭有些无奈,无奈到开始语无伦次,最后索性将头扭到一边赌气似得不再看楼卿宸。
楼卿宸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呢,静站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阴延庭一直背对着楼卿宸,直到有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赶过来,像找到大救星一样地松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道:“哎哟阴太医,奴才可找着您了,您赶紧回去看看重宁公主吧,公主又不肯喝药了。”
阴延庭猛地回过身来,现在脸上的表情精彩的跟今日朝堂上的祁王有的一拼啊,紧紧地看着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催促道:“您还是快些去吧,只有您有办法哄公主喝药啊。”
楼卿宸看着阴延庭,似笑非笑:“延庭?”
阴延庭长叹了一口气,无奈摊手:“现下你可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觉得我脑洞开大了怎么破。
好想把小公主和少主配一对啊,
小公主十岁,少主22,好萌的年龄差怎么办!【惊恐脸】
快告诉我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你们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么么哒!
话说,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就把这两个人凑一对了哟哟哟!_(:з」∠)_
第36章 老娘取不出名字了
玲珑坊的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牵十,十牵百;终究是牵出了一条大线。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条大线还没牵一半;就莫名地停了,没有办法再深究下去了,好像再一步就能追究到更大的后台;可就是怎么都进行不下去了,结案的时候;以张旷林为首的六位大臣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下场有些凄凉;而真正让言明桓决定严惩这些人的原因还有后宫的影响;若不是先前德嫔触怒了言明桓,牵罪张旷林的时候,也不会是流放。
刑部大牢分成了三块,一块关押的是平民的罪犯,一块是朝臣,最里面的一块是皇室。
张旷林和几位朝臣被关在中间的那块。
楼卿宸披着黑色斗篷进去的时候,恍然间觉得有股阴森的感觉,同大牢大门外的阳光明媚形成了极大的落差,这里多少年没有关押过这么多重臣了。
牢头弓着腰乐呵呵地做了个手势,恭敬道:“楼相小心脚下,这边请。”
面对扑鼻而来地一股类似于糜烂的腐臭味的时候,楼卿宸皱着眉抬手掩了掩口鼻,随即抬眼望深谙地大牢里看了看,这里没有隔壁牢房那样喧闹,这里关押的都是朝臣,多少人进来之前是那样的显赫,现在却只是蓬头垢面,颓废地坐在里面。
楼卿宸站在原地,朝牢头淡然吩咐道:“劳牢头大人将这些人先带去别的牢房看管,本相有话要单独同张御史说。”
牢头谄媚的连连弯腰,道:“是,下官这就去办。”然后就的确高效率的吩咐了人将关在里面剩下的五个人带了出去。
楼卿宸退到一边,让出了一条道,狱卒细细碎碎的开锁声有些刺耳,惹得楼卿宸皱了皱眉,而狱卒对这些进这个门之前还是身世显赫的大人们的态度也让楼卿宸觉得什么叫做从天堂到了地狱,她看着他们脚上手上带着重重镣铐步履蹒跚地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们分明眼神有些绝望,又带着点怨恨,还有一些她现在还不能明白的眼神……
牢门再一起重重地关上,从高窗里透进来的光线照出牢房里粉尘胡乱的飞扬着,牢头做了个引导的手势道:“楼相请,张旷林的牢房在最里面。”
楼卿宸抬步跟着他进去,随着光线越来越昏暗,楼卿宸知道,是到了最里面了。
牢头拿出钥匙开门,大锁被打开,门吱呀一声开了,牢头手一抬道:“楼相请。”
楼卿宸行了进去,顺手摘下斗篷,面上带着似嘲讽的笑意看着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眯眼看着她的张旷林。
“楼相请自便。”牢头躬身退出,一回头正对上黑衣女子阴冷的眼神,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楼卿宸微微侧头,面无表情道:“大人不必惊慌,那是本相的护卫。”
“是是是,下官这就告退。”牢头擦着冷汗走出去,路过靳无欢身边的时候,还特地绕开了几步。
楼卿宸回过头去看张旷林,语气轻松道:“张御史在这里还住的习惯么?”
张旷林顿时有些胸闷气短,沉下脸看她:“楼相好手笔,办事不仅雷厉风行,还能不动声色地将我逼到这样的地步。”
楼卿宸表情没什么变化,双手抱胸,淡淡道:“确实是本相在背后操纵,那又如何,你已经是阶下囚,你只能企盼的是,往流放地去的时候,能一路平安,待平安到极荒之地的时候,能接着平安下去。”
张旷林冷笑了一声,沉沉道:“楼相只是来说这些的么?”
楼卿宸亦笑道:“自然不是。”楼卿宸停了停,又看着他,续道:“不过本相很佩服张大人你,在祁王身边这么多年,竟也能重要到让他为你煽动手下的人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触怒陛下也要保你,纵然最后没能成功,可这份主仆之情实在是令人羡慕。”
张旷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楼卿宸已经走近他两步,放低声音道:“可张大人你却也不知道,最后提出要将你判处死刑的人,亦是祁王,祁王至始至终没有亲自为你求过情,他在最后提出要将你判处死刑,陛下感念你还是对朝廷有功,所以改为了流放。”话毕,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旷林从有些欣喜的神情瞬间僵硬,然后变化为惊恐的不可置信,甚至一手指着楼卿宸咬牙切齿:“你胡说!”
楼卿宸退后了两步,一脸无所谓道:“你自然可以不信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