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让你父皇对你心生不满。”
“母妃…儿臣实在不甘心,冯表哥有什么好?为何这些年来,她就不肯对他死心?既然不能忘情于他人,又为何还要接受儿臣对她的好?甚至…连她到底什么时候与尉迟曜认识的,儿臣竟也丝毫不知情,难道儿臣在她眼中就这么不值吗?”杨元德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彷佛丢了什么要紧东西般的满脸慌乱,让郭贵妃心中对顾若薇更加地痛恨不已。
“你放心吧,母妃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别以为她离了大夏就能高枕无忧,毕竟是离乡背井过日子的,如果没有大夏做她的靠山,她在宇阗国那块地方也得寸步难行,况且安义公主能在宇阗国王的后宫平稳生活这么多年,难道会没有一点本事?要是让她知道尉迟太子宁愿娶一个民间女子而舍弃尊贵的皇室公主,她又怎么可能给顾三小姐什么好脸色?”郭贵妃看着自家儿子,冷冷地说道。
“可是她若真要代表大夏前去和亲,难道安义姑姑会不顾及两国的颜面,会故意对她不好吗?”杨元德不由得质疑起郭贵妃的话,总觉得事情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
“难道身为婆婆,连教导媳妇的资格都没有吗?你怎么不想想你大嫂在我和皇后娘娘是如何的恭敬?她以前也是极尊贵的国公府小姐。”郭贵妃脸色一板,极不客气地说道。
“是吗?”杨元德低下头,他虽然对顾若薇很是不满,但想到她若去到宇阗国,也许将不能过上舒坦的日子,心里又有些不舍。
“反正这已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母妃只是要提醒你,万一你父皇真的决定了选择顾三小姐前往宇阗国和亲,你万不能为此事去向你父亲求情,更不得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明白吗?”郭贵妃严肃地警告道。
“儿臣…明白。”杨元德藏在袖子内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心里明白他今生与顾若薇已经无缘,原本以为就算她不*他,只要父皇一道圣旨,她终于还是会属于他,如今却连唯一的依仗都没有了…。
杨元德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顾若薇,但如此再怎么不愿又能如何,父皇母妃都把国家大义拿出来说了,如果他再坚持下去,别说没有争夺大位的机会,便连父皇仅剩的荣宠都会失去,于是这些不甘只能化做水酒,一杯杯地吞进肚子里。
从此之后,杨元德再也不主动去见杨若薇,他想除非父皇没有把她指给尉迟太子,除非她还能成为他的女人,否则这辈子倒不如永不再相见,总好过见一回伤一回…。
八月底,制举的皇榜在皇城的城墙上揭示,顾绍宸的名字居然险险地挂在最后一个位置上,红纸衬着发亮的黑字,在炽烈的阳光中晃得叫许多人傻眼…。
顾若寒应该是最不敢相信这件事实的人,因为她总以为顾绍宸在那些平均至少有二三十岁的考生当中算是年纪最轻又无任何官场经历的人,皇帝未必会看中这样一个毫无显著优点的少年,可是偏偏…他还是考上了,即使是榜上的最后一名,但终究是比不幸落榜的强。
“这样也能上榜啊…不会是皇上故意给二哥很多很多的同情分数,你才能侥幸考上的吧?”顾若寒摸着下颔,胡乱瞎猜着会有这种结果的原因。
“胡说八道,好歹我也勤勉苦读很多年了,还曾考中举人,为什么就肯定我不会上榜?妳居然这么小看我?!再说皇上为何要给我那种所谓的同情?我们家跟皇上向来没有任何私交,应考之前,说不定皇上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顾绍宸听到妹妹这样鄙视,立刻愤愤不平地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严词反驳道。
“哎!很痛呀!你敢欺负我,小心我跟嫂子告状去!说你两句又怎么了?小气鬼!”顾若寒不甘示弱地喊道。
“好了,你们两都已经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胡闹。”王氏冷静地阻止了兄妹俩的唇枪舌剑。
“宸哥儿此番制举既已侥幸考上,想来吏部那头应该很快会有任令下来,只是会被分到什么职务就难说了,明日你先随为父到你外祖父和岳父两处走动一二,毕竟他们为了你的事也费不少心思,再者你亦将成家立业,有些事情为父难免有不足之处,还需向他两位前辈多多请教。”顾世凯望着顾绍宸,既欣慰又不失严肃地说道。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顾绍宸连忙行跪拜大礼,向父亲表示极其谦恭的感恩之意。
往后几日,顾绍宸还忙着四处拜托昔日教导过的几位夫子,一一聆听他们的叮嘱,虽说此番有幸考上了,但是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谁能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劳烦那些夫子呢?所以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的。
九月初,顾绍宸的任令公布下来,令人讶异的是,吏部直接将他安排进到中书省门下当差,官封从六品的通事舍人,散官阶则封为朝议郎,日后竟也算是天子近臣之一了。
紧接着来临的是顾绍宸迎娶乔端静的大喜之日,前一日,淮安侯夫人就直接把淮安侯府内大半的厨子和几个经验丰富的婆子都调派过来顾家帮忙准备,因为有这些人的帮忙,王氏才没有显得过于手忙脚乱。
顾若寒想到上次顾若彤连亲弟弟的婚宴都不得出席,她心中委实感到不平,所以在请示过母亲且得到同意之后,她就派婆子去长兴侯府把顾若彤请过来府中又留住了几日。
只是没想到接回来的人除了顾若彤之外,还多一个不速之客-顾若薇,她不知道顾若薇几时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在顾若彤身后,而且她明明没有请她来,不是吗?不请自来的人自然让顾若寒打从心底欢喜不起来,只是在王氏面前,她依旧客客气气地笑脸迎人。
“之前就一直想着有机会的话,定要过来这里住上一两日,和六妹八妹好好培养姐妹之间的感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巧遇上妳过府请大姐来作客,我便厚颜跟过来了,还请六妹不要生气才好。”顾若薇笑容可掬地道明己意,又彷佛很是期盼的样子,大约也是料定王氏和顾若寒不会赶她回去。
“既然都来了,当然该留下来多玩几日,哪里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儿,只是这几日因为宸哥儿的大喜之事,这府家里难免会忙乱一些,万一没有招呼好的地方,妳也别太介意。”王氏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似完全不介意顾若薇的冒昧一样,关切地说道。
“若薇自然不会介意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叔母也不必跟若薇客气。”顾若薇礼貌十足地回道。
“嗯,住的地方还是上次彤姐儿来时住的凝香阁,那地方也算够大,妳们住在一块儿并不会显得太挤,廖嬷嬷,妳带两位姑娘先过去歇息吧。”王氏点点头,随即吩咐人带顾若彤姐妹去凝香阁休息。
顾若寒一直等到人都走远了,才开口抱怨道:“什么嘛!明明就没请她过来,她居然自己眼巴巴地跟来,大姐怎么也不拒绝她?”
“我听说太夫人将她禁足半个多月才同意让她出院子走动,只是不能出府而已,不过她已经自由自在过了那么多年,忽然之间被约束着手脚,肯定觉得不快活,我想她会跟着妳大姐过来这里,或许只是想找借口出门散散心吧,妳跟她计较这种事情做什么?要叫外人听见妳说的这些话,人家会怎么想妳?怎么想妳父亲和哥哥?虽说分了家,但妳们依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千万不要轻易让人抓到错处好。”王氏微带严厉地说了几句,语气中却也不掩劝慰之意。
“女儿当然明白娘说的那些道理,不过三姐的作法也不对吧,哪有人这样的,根本就完全不顾主人家的意思。”顾若寒嘟着小嘴,不满地埋怨道。
“妳呀!我看是心里害怕彤姐儿又像以前一样,只关心妳三姐而不肯理会妳吧?”王氏摇摇头,无奈地笑叹一句。
“娘~女儿才没有担心这种小事咧。”顾若寒心虚地反驳道。
是不是这样的想法,顾若寒自己也说不准,毕竟那个人有着女主光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然以前的顾若彤又怎么会疼她疼得紧?虽然有些事情看着渐渐起了变化,可是未来的结果很难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某柔深深地纠结于某个问题…为什么所有的长文中,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野花冒出来在男女主中间横插一脚呢?明明生活并不是这样过的啊,况且还个个很极品…这叫始终不能体会桃花人生的某柔情何以堪…。
所以某柔只是想说,不是不想把男主或女主写成桃花朵朵开的主角,而是因为某柔实在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以无法想象出那种暗恋、痴恋或狂恋的心境该是如何…悲剧的是某柔连当追捧桃花男的经验都没有呢,所以更不能完美地模拟出那种群体该有的情绪或举止,其实在某柔的标准中,顾三小姐的行为似乎还不够痴狂,但若要再刷新下限的话,恐怕先倒霉的就是某柔自己了…。
、89第八十九章
凡遇上结婚喜庆的日子;总是能叫人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三个人用,顾家几个主人家;除去新郎官那个主角之外,也都各有各的事要忙,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置身事外的…。
顾若薇因为顾若彤被请来这里暂住;她才找到机会跟着踏出侯府透一透气,本来还盘算着可以出去街上走走;偏偏只要她一踏出凝香阁就有一种到哪里都躲不开旁人目光的感觉;是以到现在连大门也不敢接近一步。
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办法的顾若薇;趁着此时顾家众人都在前院忙着喜事之时;一个人带着丫鬟在花园里四处闲晃,好不容易瞅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匆匆走过去那里,她正准备交代彩云稍晚伺机去街上的俪影坊替她取些银两回来之时,竟远远地瞥见顾若彤和一个极眼熟的男子一前一后向她这个方向走过来,她当下的反应是立刻拉着彩云一起躲到不远处的一排树丛里观望情况。
顾若薇隔着树丛之间的空隙往外看去,顾若彤与那名男子越走越近,她的呼吸也几乎要跟着停摆,一方面担心他们可能会停在这处小树林外说话,一方面又不想他们停下来发现到自己的存在,最后叫她既庆幸又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半点想要停留下来的意思,而是直直地走过那排树丛,然后在转角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顾若薇也没有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只是从树丛后走出来时,依旧皱着眉头努力思索那名男子的身份,最后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才转头问身边的彩云,道:“彩云,我是不是见过那个男的?感觉挺眼熟的,妳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姑娘不记得吗?那位公子就是暂住在淮安侯府的东平侯世子啊,上次奴婢和妳陪大姑娘一起去淮安侯府时见过的,不过奴婢想不明白,世子爷为什么会和大姑娘走在一起啊?”彩云很好奇地反问一句,想是早忘记那两人有故交情谊之事。
“原来是他…我记得他和大姐好像以前就认识的,而且当初大姐大婚的时候,他还曾派人送礼物过来给大姐,可是…。”顾若薇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不停地打着鼓。
顾若薇觉得刚刚看到那个东平侯世子望着大姐时的神情非常不一样,有一种极为浓烈的感情在里面,可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呢?那个东平侯世子竟然是喜欢大姐的吗?不过她记得大姐那时候喜欢的是平阳侯府那个大表哥,可惜当时父亲并没有考虑与平阳侯府亲上加亲,所以最后大姐才会嫁给冯文卿,之后好像这个人就没在京中看到过了。
“姑娘,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宴客厅那里吧,太晚过去总是不太好。”彩云见顾若薇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连忙低声提醒道。
“唉~好吧,对了,等等妳有机会的话…。”顾若薇无力地叹了一声,却又想起要吩咐彩云去办的事情,于是一边往外走去,一边低声对彩云交代着要办的事情。
顾若彤因为这两年的日子安静惯了,如今竟是有些不习惯偏厅里的吵杂声浪,身边的念悠在刚刚就让她遣去帮忙端茶倒水的,又不想找旁人说话的她只得一个人走出偏厅,随意地沿着往花园那头的碎石子路,心不在焉地低头数着地上踏过的石子。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跳突然加快的顾若彤居然忘记自己应该走向何处,也忘记这样应该折回偏厅才是正确的选择,她只记得身后那个似乎从她一踏出偏厅不久就一路跟着过来的人。
顾若彤表面上十分镇定,实际上已经非常不知所措的一路往前去,可是没想到这走呀走的,竟然走回到凝香阁的房间,偏偏此时整座宅子的丫鬟婆子几乎都被叫去厨房或前院帮忙做事了,看似不小的凝香阁里外,除了刚刚才走回来的这两人,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不许跟进来!”顾若彤恍然回神时,便连忙转身喊住那个已经踏进房里的人。
沈从义难得有机会与顾若彤独处,今日又是这样的场合,他心里早有一个快要压抑不的念头,总觉得今天一定要得到个答案不可,所以非但没有听从顾若彤的话,他还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快步走到顾若彤面前,她心慌意乱地退着,他也亦步亦趋地紧逼着,直到顾若彤几乎无路可退的跌坐在床边。
“为何不许跟?我若偏要跟着,妳又能如何?我说过已经失去过一次的人,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再失去第二次,彤儿,妳为何不肯信我?”沈从义站在顾若彤面前仅仅一个转身的距离,他抬手轻轻扶着顾若彤的双肩,哀怨地问道。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有些事…你并不知晓,我、我不想拖累你。”顾若彤垂着头,语气低落地解释道。
“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妳又是哪儿拖累了我?不如妳我今日就说个分明。”沈从义说着就往顾若彤身旁坐下,大有非要与她讨论出个结果才肯离开的模样。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未免太乱来了,等等三妹和丫鬟回来撞见你在我屋里,我要怎么跟她们解释?不如你先离开,反正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咱们可以另外找时间再谈谈,好不好?”顾若彤捏紧了衣袖,苦口婆心地劝沈从义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然不好!”沈从义轻轻地一句反驳之音落下后,他伸手揽住顾若彤的腰身一压,两人就顺势跌入枕席之间。
沈从义那一双闪着晶莹的眼眸,一直盯在顾若彤的脸上,又像似落在她的嘴角某处,顾若彤的目光羞怯地停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就这么静止不动地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