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栎,我有话想和你单独。。。。。。”
“铃——”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秦栎皱眉,“大扬去开门。”
宋扬拉开门,一双纤尘不染的高跟鞋先映入眼帘。
秦翊和秦栎看见面前风韵犹存的女人,脸色都僵硬了一下。
“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迟到了十分钟,嗯,有进步!
秦妈妈终于出场了哈哈哈哈,然后泥萌猜宋扬是攻是受啊~(把这个蛇精病作者叉出去!)
悲催的是25章被发黄牌了,改了好几遍黄牌都还在,为毛啊!!
陌奕扔了一颗手榴弹
起九器扔了一颗地雷
空中飞旋二十四小时跳孔雀舞跪谢以上妹纸的地雷!!!无以回报!!今天很粗长!!
第29章
门只开了一半;门外的女人长发挽起,一身做工精致的墨绿旗袍;蝴蝶盘扣的领子;虚握在身前的手里拿着一只缀满珍珠的手包;妆容素淡;却依旧令人移不开视线。
郑素贞已经四十五岁了,仍然是个难见的大美人。
岁月对她似乎没有起任何作用,陈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偏爱旗袍的女人是个阴天,她撑着一把少见的油纸伞;穿的是白底绣纹旗袍,她从雨中漫步而来时;整个矿山的男人都在那一刻爱上她了,谁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她那时比现在更加艳丽;不可方物,陈迹甚至还记得她当时用来盘头的银簪子,坠下的流苏随着步子在耳畔摇晃,每走一步,都好似有暗香透风来。
但陈迹每次看到她都觉得恐惧,因为她每次到来都会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令陈迹略感意外的是,这屋里见美女有如见毒蛇的不仅仅是他一个。
门只开了一半,秦翊和秦栎在看到门缝里露出的旗袍边脸色就变了——秦翊还只是惊讶地扬了扬眉,秦栎更夸张,连个过渡也没有,脸一下就垮了,不一会儿就凝重了起来。
那种全面戒备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看亲妈的眼神。
而开门的宋扬最严重,他一见郑素贞那张脸就跟吓破了胆的仓鼠似的,浑身抖颤不说,一个反手就把门往回一甩,直接把迈了一条腿正想进门的郑素贞顶了回去。
“哎呀。”门外一声吃痛的呼声。
秦翊:“。。。。。。”
秦栎:“。。。。。。”
陈迹:“。。。。。。”
鼻子这么一磕,一定很痛啊。
宋扬自己也傻了,手足无措地转过身来,一脸惶恐地求助于秦栎,下嘴唇碰上嘴唇,心急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就是吓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秦栎无言以对,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看我干嘛?来不快把门打开!”
宋扬一听跟收到圣旨似的,立马回身握门把手,但这一个转身就好像把他的勇气耗光了,他没有马上拧开,宽大的手停在上面,抖得连他整个人都被带得颤栗。
好一会儿他才硬着头皮小心地慢慢旋开门。
陈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那么害怕过,好像门外面不是个长相美艳的女人,而是青木獠牙的恶鬼,随时随地都会扑过来将他的头咬下来似的。
郑素贞缓缓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斜倾,手交握在上,背脊挺得笔直,端庄得如同一具雕像。唯一破坏她整体美感的就是发红的鼻尖,这让她惯有的笑容也僵了。
不过陈迹倒觉得那么一磕把郑素贞脸上的面具磕破了,露出一丝裂缝来,显得有点人样了。不然总是皮笑肉不笑的,看得更没拧�
是的,他总算找到一个词来形容郑素贞身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了——就是假。郑素贞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假,端着架子,她可能觉得这样能让她看起来更高贵优雅,但陈迹却觉得会温柔地弯腰摸着孩子头发笑的母亲更美丽。
现在,她坐在沙发上,连秦栎都站了起来,抱着胳膊背靠墙而立,宋扬正试图将自己这门板一样大的身子缩在秦栎的影子里。
陈迹歪了歪头,秦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仿佛提供依靠似的扶住了他的肩。虽然他也觉得秦翊对郑素贞有点隔阂,但没想到由郑素贞一手养大的秦栎也和她也不亲近。
黄昏的光微微黯淡了,屋子里却没人说话。
格外静谧的气氛里只有宋扬不安地往秦栎身后缩的窸窣声。
“不许动。”
秦栎低声呵斥了他一句,宋扬立马按了开关似的僵在那,脖子都不敢抬起来。秦栎见他那样又小声骂了一句:“把背给我挺直了,还是不是男人!”
宋扬立刻站成了一棵小白杨。
陈迹留意到秦栎虽然嘴巴上恶狠狠地骂着宋扬,但却将手背在了身后,任由宋扬像救命稻草似的两手抓着。宋扬好像真的吓得不轻,手上攥得死紧,秦栎手背上都隐隐浮出青色的勒痕了,但秦栎一声都不吭。
宋扬见到郑素贞就跟见到鬼似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不仅如此,连秦栎也是一脸警惕。这让陈迹觉得有点古怪,他偷眼往郑素贞那儿一看,她一开始看到秦翊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又收敛了眼中的感情,那一眼之后,她再也没有往秦翊的方向投来过视线,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陈迹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秦翊一个人住在医院里,除了助理小田和公司的人,几乎没有见过别人来看他。。。包括家人。
“我和父母断绝关系了,连名字都移出了户口。”
秦翊曾经这么说。
陈迹觉得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了,那个他一片空白的九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秦家曾经大费周章将秦翊找回来,最后却又和秦翊断绝关系?这是闹着玩的事吗?如果早知道秦家要把秦翊扫地出门,陈迹一定会死死护住秦翊不放的。
秦家的人都好奇怪啊,陈迹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秦栎、郑素贞就不说了,连只是寄住在秦家的宋扬都让人一头雾水。
这么看起来秦翊反而是最正常的一个了,除了喜欢对自己做一些深度交流的事情,其他没什么大毛病。陈迹心里莫名有种感觉,与家里断绝关系一个人外出打拼的秦翊有很多事也不知道,他早早离家,仿佛歪打正着地避过了什么祸事。
郑素贞一直注视着秦栎,在留意到秦栎与宋扬交握的手时,脸上的笑一瞬间就消失了,嘴角微微扭曲了一下,好像在克制着怒气。
看来她这趟主要是要来找秦栎的,碰巧撞上了自己和秦翊。
不知沉默了多久,陈迹终于听见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抬头,正巧对上郑素贞那双眼尾细长的滢滢水眸。但立刻,陈迹就发现郑素贞看的不是他,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朝身后的秦翊露出了微笑。
“小翊,好久不见,妈妈很想你。”
秦翊没有说话。
郑素贞似乎习惯了似的,也不恼,笑容依旧,还把目光投到了陈迹身上。
“这位是。。。。。。”
陈迹反射性想张嘴自我介绍,秦翊却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他是我的助理,姓陈。”
“姓陈?”
郑素贞略带深意地看了陈迹一眼,只是一眼,陈迹后背的毛都炸起来了。这个女人的直觉好厉害,好像仅凭秦翊过于维护的口吻和这个姓氏就隐隐发觉了什么一般。
“你好像一直很偏爱陈这个姓呢。”
郑素贞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秦翊撇撇嘴,嘀咕了一句:“要你管。”
对话一时又冷场,郑素贞低头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套着的铂金戒指:“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怨妈妈那时把你关起来,不肯让你去见他,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见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悲而已,妈妈是为了保护你啊!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把你找回来一直想补偿你,是你不肯接受我这个母亲啊,却一直惦记着。。。。。。”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迹和秦翊都明白她指的是谁。
郑素贞幽幽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凝视着秦翊。
“你不肯回家来,也不肯认我和你爸爸,我心里很伤心,但我不认为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小翊,是我生下了你,是我养大了你,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义务。不管你心里怎样看待我,我并没有错,反而是你没有尽到一个为人子女的责任!那么多年,妈妈忍着没有去找过你,是希望你有所成长,能明白我和你爸爸的苦心,可是。。。。。。”
陈迹一愣,原来是秦翊主动要离开秦家的?
而郑素贞说到这里往陈迹那儿瞥了一眼,语气一瞬间就严厉了起来。
“你完全没有长进,妈妈对你太失望了!”
秦翊瞳孔一缩,向前了一步:“你说你没有错?爸爸的坟墓被谁铲平,骨灰被谁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还叫那个陈迹爸爸?你的爸爸姓秦!”郑素贞也站了起来,“圈中那个山头进行商业开发是多家企业一起发动的项目,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投资方,开山的时候已经贴出告示让居民迁墓,陈迹自己没有家人替他打理身后事,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你只要说一句,你只要告诉我一声!”秦翊用手指着郑素贞,“你只要说一句,我一定会把爸爸带回来,他就不会连尸骨都。。。。。。”
秦翊手指颤抖起来。
“他养了我七年,他没有你们有钱,什么都不用愁,他养我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为了给我买点好吃好玩的要开一礼拜的长途,连睡觉都只能窝在车里。他是拿自己所有来对我好,没一点保留,可是我害死了他。。。到最后。。。”
陈迹看见秦翊眼圈倏然红了。
“连个和他说对不起的地方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改了一天的文,还是被锁了,肯定有人嫉妒英俊我的美貌举报我!!!!伐开心!!!求抱抱!!求安慰!!!
第30章
“你根本就没有为别人想过;你说你生我养我,确实没错,在你看来,我必须感激你,必须报答你;因为是你大发慈悲生下我,我生来就是欠你的。所以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你就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知道我在家里那么多年心心念念在想什么吗?你知道每年过生日我对着蜡烛许什么愿望吗?我每年都在祈祷可以离开;祈祷能回到过去;永远不被你们找回来;我宁愿跟着陈迹吃苦,也不要有什么妈妈。。。。。。”
“秦翊!”
秦栎扬声打断了弟弟过分激动的话。
陈迹也立即上前拉住了秦翊的胳膊;秦翊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把手指责自己母亲的手放下了。他转头去看陈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平静下来。
陈迹略带忧色地撤回手。
郑素贞先是白了脸色,后又变得满脸怒容。
她讥讽地笑:“看来我是生养了一个白眼狼啊。”
气氛骤降至冰点。
秦翊面无表情地看着,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还是秦栎站了出来,他揉了揉额角说:“妈,你来干什么?”
郑素贞转头过去,更生气了:“你问我来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干了些什么?”
“我干了什么?干了什么——”,秦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喔,我想起来了——”
想了什么秦栎却没说,他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地扫了宋扬一眼,宋扬的脸似乎变红了,眼睛也开始飘来飘去,不过他长得黑,脸红也看不大出来。
郑素贞并没有留意秦栎和宋扬之间的小动作,她只是叹了一口气。
“小栎,妈妈把公司的股份给你,当然每月你想用那些钱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妈妈不会干涉,但是——”
郑素贞敲了敲桌子。
“不要随便把股份转让给别人,那可不是你小时候的玩具,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这可是关系到一家企业存亡的大事情,只有秦家的人掌握高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们在公司里才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懂吗?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明白吗?”
秦栎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他一定会生气,你不愿接手家里的公司已经让爸爸对你非常不满了,不要再挑战他的底线。”郑素贞说到这里,停住了,她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一会大儿子,话里有话地说,“妈妈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挑战你爸爸,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迹听不明白,秦翊也是皱着眉困惑的样子,但这句话一出,对于秦栎却如同重磅炸弹似的,他脸白了白,嘴角一点点紧绷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宋扬低着头,陈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攥住秦栎的手却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
“好了,你也不要太紧张,我来不是为了责备你,你爸爸还不知道这件事,妈妈也不追究你给了谁,也不管你能不能要回来,这里是妈妈的私房钱,分公司有一个退休的副总要出手十万原始股,我帮你联系好了,尽快把股份买回来知道吗?”郑素贞从珍珠小包里掏出来一张卡。
秦栎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卡片,递还给郑素贞。
“我自己能买。”
郑素贞一愣,也没有坚持,接了过来。
“好吧,如果不够再和妈妈说。”郑素贞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一点,她伸手摸了摸秦栎的脸,轻声说,“妈妈是为了保护你啊。”
看着郑素贞一番舔犊情深,陈迹和秦翊就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当布景板。
郑素贞似乎打算走了,她合上了小包,目光在宋扬身上停留了一下,秦栎不着声色地挡在了宋扬面前,重重地叫了一声:“妈。”
“没想到跑掉的狗还会回来。”郑素贞看着宋扬微笑,“不过,狗够忠诚的话。。。”
宋扬打了个寒颤,秦栎拧起眉。
郑素贞不说了,看了看秦翊,又看了看秦栎,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个都让人操碎了心。”
她往门外走去,秦栎和秦翊都目送着她包裹在旗袍下苗条俏丽的背影。
但郑素贞将手握上门把手又顿了顿。
“小翊,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
郑素贞转过身来。
“很早之前,我就看出那个叫陈迹的男人居心叵测,妈妈是在保护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呢?”
郑素贞在客厅里生气地踏来踏去。
“你知道把你要回来妈妈给了他多少钱吗?对于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数字,但给他,呵!他一辈子也挣不来!妈妈对他已经一忍再忍了!有些事情妈妈没有和你说,是因为不想在你心里留下我在背后抹黑别人的印象。”
郑素贞冷冷地抱起胳膊。
“他是把你卖了啊!结果这也不满足,三番五次纠缠不清,还不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