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鸣连忙接话:“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咱们以和为贵……以……兀那小人,怎可如此卑鄙。”楚凤鸣还没将自己和谐友爱的原则说完阮月已经一个扫堂腿想给楚凤鸣来个狗啃泥了,思想和唯恐天下不大乱的锦绣小侯女属于一个套路。
“咱们手下见真章,那些无用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看到楚凤鸣灵活的动作阮月眼睛一亮,继而一点点的放开试探楚凤鸣的承受能力,她倒是知道阮英将军想撮合自己和阮家公子的想法,不过虽然阮京白小公子率性可爱,她还是毕竟喜欢稳重的儿郎啊,所以,还是做姐弟比较好,那么姐姐替自家弟弟考量下未来妻主自然十分合理。
这场考量,每个人都觉得很合理,只是这个每个里并不包括一头雾水感觉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的楚凤鸣。
一记左勾拳过去,阮月的一拳也擦着楚凤鸣的嘴角过去。
嘶,下手挺狠。两人心里如是想,若说刚才两人还都留着点手段,这么一下下挨着拳头,半挨着气力,心头的火气也一点点的被打了出来,这场面倒比与阿大那场还要真实了。
丫的,她们进的是自己的店,占的是自己的场子,还要打自己?有没有天理了还,目前分身乏术无法去官府告她一告,不过官官相护,更何况锦州城的官员加起来也不如一个镇国将军顶事,估计告官也无用,索性以暴制暴,不然自己心中的抑郁之气也无法出啊。
于是这场打斗在两人的倾力演出下进行了两刻钟,其间阮京白终于回神,阮英的表情总算不那么严肃,看这人油嘴滑舌的样子倒不想手下的功夫不错,若是送到兵营里磨练两年,也是一员精兵。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儿,所以……一家人么,再打下去就该伤和气了,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于是阮英开口:“住手吧。”
阮月听令住手,楚凤鸣一个没忍住将阮月那张欠揍的脸上的红印又加重了一分,果然那处地方如自己所愿的肿了起来,楚凤鸣甩了甩手腕,呵呵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没忍住。”自己无端挨打,还要听那喊开始的人喊停,就是沙袋也没那么听话好吧,如果它有意识的话。若说是陪练?那还有银子呢,她有什么?
“你这丫头真是小气。”阮英的黑脸总算松动了些,不过看着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本人商人出身,店小利薄,不敢太大气。”楚凤鸣不卑不亢的行礼,语言中不乏怨念。财大气粗宰相肚里能撑船是你们的事儿,她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敬自己一尺,她就还人一丈,没道理半边脸挨打,再去送另外半边,那也忒贱了些。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看你方才的身手也是个练家子,怎么,有没有兴趣参军,不日我们就要向边界开拔,这可是立功建业一举成名的好机会,你这丫头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来来来,与我报了名,立刻就可以将你收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黑衣卫……”求贤若渴被这黑脸将军表演的入木三分,只是楚凤鸣却无端有些全身发冷的感觉。
“别,大人厚爱小人心领了,可惜本人胸无大志,喜欢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挣点银子养家糊口,其余的不敢想也不能想,您要知道我家爹爹中年丧偶,只有我一个女儿可以依靠,您不能因为招一个兵就毁了一个家啊。”但凡有些职业道德和良心的人都不会逼人家唯一的一个女儿去沙场送死,阮英将军长的黑也不行。
“……”阮英有些瞪眼,自己这厚爱还有人拒绝,不应该的吧?
正文 第53章 暗潮涌动
不知那黑脸将军真的爱才惜才,还是想将自己的儿子解救出来,反正她打定主意将楚凤鸣弄进军营了,阮英看着楚凤鸣,虎着的脸慢慢的放松下来,自己可不容易厚爱人,都说是厚爱了,哪容别人随意拒绝?趁着两人感情还不深厚,分开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也好,再有,即使两人感情深了,那自己更要将她放进军营里操练操练,这将军到底是因为儿子的关系怨念了。
只要银子付了,你多少号人要在这里呆多久,楚凤鸣啥意见也没有,但是还没等她准备回去,店门已经被人砰砰砰大力的敲打起来,“楚凤鸣,你个胆小鬼给我出来。”一个男声在外面响起。
阮英脸一黑,当然因为肤色的原因这个并不明显,不过心情是这么个心情,你一个小小商人与本将军儿子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么快就有别的桃花找上门来了?当下手一挥让人把门打开,她倒要看看这楚凤鸣如何取舍。
进门的男子一身白衣,柳眉凤目傲然出尘,只是一个挑眉便道出了他的清冷,虽然还不曾见过,只从五分相似的容貌上楚凤鸣就可以确定眼前这位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弟弟楚凤祥,“弟弟……”
楚凤鸣刚一张口就迎来了楚凤祥的一巴掌,虽然巴掌力气不大,虽然打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但是楚凤鸣还是侧头躲了过去,再转过来眼中多了一分冷色,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欠揍了。
楚凤祥咬了咬下唇,眼睛睁大再睁大,努力不让眼中的温热掉下来,恨声道:“要不是咱们大房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以为我会来找你么,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婶婶家两位姐姐都回去了,你倒是跟不知道似的窝囊着过日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大房,你让爹爹如何抬得起头来……哼,是我自己没脑子才会来找你,以后……”楚凤祥咬咬牙再不想看这不成器的姐姐一眼,转头就往外冲,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可惜冷眼朦胧没看清门槛,脚下一绊,身子一斜就往地上倒去。
离门不远的阮月弯腰顺手将人捞住,当然这也不怎么顺手,可结果避免了楚凤祥与地面亲密接触是没错的。如果这个场景发生在烟花三月,桃花树下,那就是浪漫邂逅,若是发生在街头巷尾,街霸面前,那就是英雄救美,侠骨柔情,可惜发生在眼下,也只有得一个白眼和一句登徒子了。
阮月不自觉的搓了一下手,方才她的手放的确实有些登徒子了些,可那不是事急从权么?不过方才那男子倒是……挺稳重的,也不知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楚凤鸣皱了下眉终究是抬步跟了上去,原身有爹有弟弟又有家的,就这么跟人家撇清关系似乎有些不地道,最主要的是在她受伤时都没出现的弟弟在这个时候竟然抛头露面找到自己,还那么个表情,能让人放心么?
“有事说事儿你跑什么啊,这么跑回来又跑回去,又不是一刻钟的事情,也不嫌累。”楚凤鸣快步跟上,瞧着不对的胡小满胡小双也在后面缀着。
楚凤祥绷着个脸也不说话,在大街上到底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没敢乱跑,只是冷着脸提着衣摆快步往前走。
“说吧,我即使是胆小鬼,身为大房的唯一女儿,你也该让我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不是?”楚凤鸣无奈的放软语气,若是现代的男儿这个德行,她准上手狠削一顿,还得哄,作甚呢?
“从家里支银子的时候有你,家里银子出事儿了你就不知道了,楚凤鸣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用家里的,你就不能给这个家上点心,你是不是非让爹爹他操心死才算……”楚凤祥说着说着又委屈上了,眼中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估计觉得挺毁形象又很快的擦了去,醒悟到自己方才说的话连忙呸呸了两声:“童言无忌,快快散去。”什么死啊活的他也给搞晕了。
“我这不是想操心呢吗,你说话不是挺溜的,赶紧说说到底什么事儿吧。”拐角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看到楚凤鸣姐弟过来连忙行礼,顺便将车帘拉了起来。
楚凤祥也不用人扶,也不用脚蹬,直接两手撑着车辕爬了上去,急到这份上果然够急。“你这里就没关心家里消息的人,还用得着我说”
“胡小双你说。”楚凤鸣沉声道,她一直知道这个丫头跟她不交心,可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儿她也瞒着。
胡小满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有什么事儿是她们不知道的么?
“是,家里新传来的消息,三日前城主白裴宁大肆动作,明里暗里鼓动另外两家商户吞食楚家生意,不到两日楚家生意就缩水了半成。”这是她早上收到的消息,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即告诉楚凤鸣?连楚家老太太和二夫人都束手无策的事儿,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
“胡小双,你好样的。”楚凤鸣笑哼了一声却不再与她说话,微眯着眼睛回想自己还记得的东西,一息后问:“那杨家可动手了?”
杨家就是杨亚茹家,同为滨水城三大商户之一,因为两人的关系,平常两家见面倒还客气。
“也分了一两杯羹,不过都是捎带的,主要是背后有白家的柳家。”虽然不情愿,楚凤祥到底是分得清轻重的,说到柳家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一些,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楚凤鸣的神色,察觉真的无异才算没那么担心。柳家小儿是原先为楚凤鸣定的夫郎,如今……不仅往来少了,为了争利,只怕还要反目成仇。
“那就好。”楚凤鸣问完想知道的就眯上了眼,她到底是把杨亚茹当成朋友的,这种伤和气的事儿她不怎么想干。
“胡小满,你家小姐可在里面?”杨亚茹从租来的马车上探出了半个身子,满头的汗也顾不得擦一把,等不得胡小满说话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圆润的身子竟然很灵活。
“怎么了?”楚凤鸣一把掀开帘子,脸上还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
“凤鸣,我刚才见那白玉清的小厮鬼鬼祟祟的与她报信,说什么已经开始动作了,还有什么另外两家准能把楚家吃下,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是听说商业竞争挺厉害的,你不会是逃课出来的吧?”楚凤鸣依靠在车门上,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漾开。
“什么没事,我娘真是老糊涂了,我铁姐妹家的钱也敢挣,我也回去看看。”杨亚茹扒着车辕就想往上爬。
楚凤鸣将她一把拦住,这厮着急忙慌的样子让她感觉楚家马上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杨亚茹不满的看向楚凤鸣,一条腿还保持着架在车辕上的姿势,她是回去帮忙,又不是添乱,怎么还不让她上去。
“女男有别,我弟弟可在车上,你还是回那边比较好。”楚凤鸣下巴一扬,摆明了不让进。
“楚贤妹等我一等。”阮月脚下生风,接受了任务的她一脸灿烂的跑了过来,做出的动作与杨亚茹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轻盈了许多。
楚凤鸣一脚将她踢了下去,身子一转,将整个车门堵了个结实,认识不到半个时辰,打了两刻多钟,她可没觉得眼前这位有什么资格叫自己楚贤妹。
“怎么这么生分,将军可是特特要招你入黑衣卫,这不看你家里有事还派我过来帮忙呢。”此时阮月已经换了一身便装,龙行虎步倒是少了穿盔带甲时的凌厉。阮月伸头往里看了一眼,楚凤鸣倒是堵的结实。
“嗤,黑衣卫还想抢人入伍?”明明都拒绝了,竟然还如此死缠烂打,黑衣卫到底是有多缺人。
“怎么会,咱们向来是以德服人。”阮月打着哈哈,看楚凤鸣的马车挥鞭继续前行,也没有请自己上去的意思,连忙转向另一辆马车速度的上去,不管什么都好,反正她是要跟去的。
正文 第54章 察而后动
事情瞬息万变,因为担心家里,楚凤鸣几个连夜赶路,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二日的晚上到了滨水城的楚家。
楚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却又寂静无声,只这样看着便让人生出了几分压抑之感。
顾不上停歇,楚凤鸣与楚凤祥两个直奔楚家老太太的院子,方才一进门便听门房说老太太今日中午就病倒了。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卧室传来一阵咳喘声,继而窗纸上人影晃动,拍胸送水,细语安慰。
“你们哭丧着脸干什么,老婆子我还没死呢。”咳喘停歇,楚家老太太接过自己的夫郎递来的帕子掩在嘴旁擦了两下,自己这夫郎一直是风风火火,如今这惶急的样子真是让自己放心不下。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去操心那什么生意,有二女她们在,多赚些少赚些哪至于那么拼命,咱们的家业够她们吃喝不愁了……”楚家老太太的夫郎出身富贵,也是家里娇养的,打小没过过缺钱的日子,如今看自家因为生意变成如今模样,自然心中不解。
楚原秋掩口轻咳了两下,笑着拍了拍自家夫郎搁在自己身上的手,夫郎的性子是她一手养成,能让他一直不被那些俗物困扰是她最得意的,可是总要有一个人需要为那些黄白之物用些心思,不然太过超然,可就真要去喝西北风了。况且,这次那白裴宁如此大胆可不止是儿女口角之争那么简单,看我楚家落魄就敢落井下石了么?楚原秋浑浊的眼中厉光一闪,脸色却有些灰败,鱼死网破毕竟是下下策,可是,如今他们一家无人为官,若是与京城联系,只怕是徒惹人笑话了。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乘凉的人太多也不比在烈日下好过多少,当初她不也是凭着一股义气带着夫儿到了这滨水城么,这些年虽没与京城断了联系,到底是没有眼前的亲近。再说目前白家独大,楚家也不会因为自己连旁支也算不上的楚家人与白家反目,虽然私底下两家也没少交恶。
“娘亲,不若我回娘家……”一旁帮忙服侍的秦昊月左思右想后终于开口。
不等他说完楚原秋就坚定的摇了摇头,自己家出了事儿哪有求救别人的道理。
“奶奶,爷爷,爹爹,我和姐姐回来了。”楚凤祥白了驻足在门口的楚凤鸣一眼,到底是胆小鬼,到了这边难道还要退回去不成。
“我儿回来了,可用饭了,累不累?”秦昊月看到楚凤鸣就一叠声的问。
“你这小子果然去锦州找你姐姐去了,如今家里的事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人多可不顶什么事儿。”楚原秋对着楚凤鸣点了点头,出去这么多天,倒是去了些浮躁之气,看小双那孩子传来的信,鸣儿似乎在想法子重振楚家酒馆,能干正事便是懂事儿,不枉自己一心将她送进书院。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保不住孙女我就想出了个能用的法子呢,如今家里这般,奶奶当我的心是跑马场么?”楚凤鸣观察了下老太太的气色,对于中医她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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