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先志- 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莫子言突兀又哭哭啼啼,愧疚看着莫彩儿道,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多年,我很少去看你爹,每次去,他都说,他想看看女儿,他求我,哀求我,拼命求我,不要脸的求我,他说,他只要看看女儿,看看你长大后的样子,偷偷得看,他说他会很安静,看一眼,就看一眼,就心愿足矣,然后就回地牢,可是我连他这个要求也没满足。有几次我差点心软了,后来莫野把你的样子形容给你爹,他说你好像你娘。对不起彩儿,二叔我好后悔,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莫子言哭干了眼泪,那表情悲伤又痛苦欲绝:“彩儿,这些年二叔亏欠你的,莫家都亏欠你的,我们花了十七年都想尽办法补偿你,弥补我们的罪过,我们也只能做这些。”

很久以前,莫彩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诸位长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照,似乎隐藏着什么,那夜,莫龙莫虎临死前,也要豁出力气,拖住剑晨,好让自己有时间脱逃,现在想来,一切都想得通了。

莫彩儿木乃了很久,脑子了一片空白,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意想。

“彩儿。”莫子言有气无力,两眼无神,气若游丝,脸上却带着期盼:“你能叫我一声二叔吗?”

莫彩儿眼神游离不定,有些混乱,看着莫子言黯然神伤的样子,终是艰涩道:“二叔。”

莫子言笑了,真心笑了,欣然地笑了,然后突兀闭上了眼睛,身子往一边倾倒,不在有任何生气,可是嘴角还挂着最后的笑意。

莫彩儿悲痛得闭上眼睛,但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停的苦笑,祠堂一片寂静,只剩莫彩儿萧瑟的背影,不断颤动。

那一日,一代莫家家主离世,整个莫家沉寂在悲痛中,那一日,新的家主在莫家有史以来最困难之际,登上位,以一个女子力量,撑起了整个莫家。

夕阳西下,染红天际,莫彩儿孤寂站在父母坟前,夕阳映红了她的脸,风吹起了她的青丝,衣裙随风而动,她的心思也不自飞去那里了。又不由自主,瞥向另一座坟碑,那是莫子言的,想起儿时,被一个人细心呵护日子,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内心顿时百感交集,莫彩儿眼里是淡淡的哀伤。

一个冷峻的青年,缓步而来,看着莫家众人的丰碑,眼里闪烁不定。莫野来到莫彩儿身后道:“家主,天气转了,小心着凉。”

“莫野。”

“什么事?”

莫彩儿淡淡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坏消息

几日路途,天若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小峰山,心里有些感慨,以前每次回来待不上几日,又要匆匆上路,天若真想多待些时日。可惜事与愿违,关燕在王都,也不知如何,最怕她有婚事缠身,多日没有音信,天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辗转难眠,干等着不是办法,无奈下决定,回小峰派后,稍作打扫,就去王去见关燕。

推开小峰派的大门,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只是比以前更加整洁干净,而且从来未有过,天若有些惊愣,他看到一个窈窕身影,身着一袭白衣,一双玉手握着扫帚,细细打理着,那身影虽然是背对着天若,可是却分外熟悉,见到那身影,天若内心顿时激荡不已。

“燕儿”天若欣喜,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关燕身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你怎么来啦?”

不同于天若的欣然,关燕则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勉强一笑,但依然关心问道:“若哥,这几日你去那里啦,怎么人不在。”

“这”天若有些慌乱,说话吞吞吐吐,想起与莫彩儿之事,顿时心虚,胡乱编了一句道:“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邀我去他家做客,我就应了。”

“若哥,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做客啊!”一身哀怨的叹息,关燕面上忧色更重,双眸黯然,挣脱了天若的怀抱。

从未见关燕心情如此低落,天若眉头深锁,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燕儿,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你不是在王都吗?”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关燕一脸惆怅,秀眉一皱,想说什么但又迟疑,沉默半响才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说话间,天若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跳得七上八下,关燕的表情和话语已经告诉了他一件不好的事。

关燕忧伤无比,怔怔看着天若,抿了抿双唇,有些苦涩道:“我父母已为我安排了婚姻,我若不偷偷逃走,就要嫁人了。”

天若只觉脑子“嗡”一声,一阵天旋地转,精神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茫茫然看着关燕。

“若哥,若哥”看着天若失魂落魄的样子,关燕边呼喊边摇着他手臂。

就像被浇了一盘冷水,天若整个人惊醒了过来,六神无主地看着关燕,焦急道:“燕儿,你父母要你嫁给谁?”

“司徒长空”

“是他”天若心中一震,那个人的形象在脑海中浮现,眉目清秀,器宇不凡,武功高强,令人佩服,可是天若此刻却觉得他很厌恶,巴不得再踩上他一脚。

“怎么会是他?”天若惊讶问道。

“是他父亲司徒将军亲自上门提亲,我父母怎么看都满意,就许了婚约。”关燕有些不敢看天若,她脸色不好,天若的脸色更加难看。

“好啦,傻瓜,你的燕儿现在成功偷跑出来了,不会嫁给别人,以后的事再说吧。”看着天若彻底慌神的样子,关燕只好开解。

“可是……”天若明白,关燕偷跑出来,是一时无奈之举,不是持久之计。

关燕一根食指抵在天若嘴唇,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嫣然巧笑道:“放心啦,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一定能克服这个难关,如果连你也慌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关燕的话顿时令天若精神一振,心中一片清明:“对我不能慌,我一定要想出办法,燕儿还没嫁,这件事还有希望。”

看着天若恢复如初,关燕花容绽放,将扫帚交予天若道:“这里我扫得差不多了,你就接手吧,我还要去屋子里整理呢。”语毕,关燕转身,背对着天若,刚才如花的笑容黯淡了下来,俏脸又是忧色重重。却刻意不让天若瞧见,独自走进屋内。

天若手拿扫帚,漫不经心扫着地,心绪烦乱,哪还有心情扫地,绞尽脑汁想办法,愈想愈久,还是一筹莫展,不免有些焦急。

突兀一个陌生的人来到小峰派,个子不高,相貌平平,但衣冠整齐,走路稀松平常,看似没有练过武功,对着天若礼貌道:“请问你是应天若,应公子吗?”

“对我是,你是?”天若疑惑打量着这个人,想要看出对方来意。

那人规规矩矩掏出信,交予天若,而后默默无声走了。

信封写着应天若亲启,字迹娟秀,是出自女儿家手笔,天若好奇是谁写信给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一看,立即一脸惊骇,久久不能回神。居然莫彩儿的来信,内容更是让天若心惊肉跳,大致是对那晚的事还耿耿于怀。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女子怎么这么记恨,不是已经帮你打退了玄剑门了。”天若暗自叫苦,忧心如焚,就怕莫彩儿真得来寻事,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一旦关燕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那就……天若实在不敢再深想下去。

“若哥,你怎么啦。怎么呆着不动。”身后响起关燕的声音,将木讷的天若,吓得天不轻,赶紧将信藏进衣服里,转身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燕儿,我很好啊。”

“那你怎么一脑门的汗啊?”

“是吗?”天若一手擦着汗水,心中七上八下乱跳,赶紧道:“刚刚扫了地,久了有些热。”

关燕半信半疑盯着天若,看得他心慌慌。天若深怕被关燕瞧出个一二,想了个托词道:“燕儿,我一路风尘,先回房换件衣服。”语毕,也不敢多看关燕,径直走进了屋内,回到自己房里,紧闭房门,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找了地方将信藏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半夜偷信

两人小别,心中有无数话语,叽叽喳喳,相谈甚欢。恍惚间,天色暗了下来,天若有些不舍道:“燕儿,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庆年药庄吧!”

关燕一脸狡黠的笑意,一双美眸有些异彩,怔怔盯着天若,含笑不语。天若总觉的怪怪的,又低声问道:“燕儿,天色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回庆年药庄吧?”

关燕语带羞涩道:“本小姐这几天都是住在你这的,还帮你整理的干干净净,你一回来怎么就要干人家走啊?”

天若闻言一顿,惊讶失声道:“啊!燕儿,你这几天住我这里,怎么会呢?”

关燕无奈一叹,心情有些低落:“没办法,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去住庆年药庄,不是要让爹娘寻回去啊!”

一阵沉默,自责与愧疚令天若良久没有言语,想到关燕一个大小姐为自己沦落于此,有家不能归,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燕儿,我……”天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内疚看着关燕。

关燕笑容一如往昔,对于此事显得毫不在意:“若哥没事,住你这里,也很好,至少能离你近点。”

捋了捋额头青丝,关燕一个优雅的转身,秀发一飘,顿显风情,天若立时失神,有些痴迷,关燕再一个回眸一笑,勾走了天若的魂魄。

“若哥,我去梳理,换换装,你等我一会。”

天若木讷“哦”了一声,怔怔得看着关燕的婀娜身影出神,心思不知飞去哪了,突然脑子里一闪,天若心中一紧,回神过来,有些担心道:“燕儿,这几日你都是住那个房间的?”

“当然是住你房间喽”关燕很自然,很不客气回道。

天若脑子一乱,面色突变,然后心急如焚,莫彩儿的信就被他藏在房内,要是被关燕不经意发现,就有天大麻烦了。先前回房,还奇怪为什么屋子里一阵馨香,现在明白了。

夜深,天若在恩师房内,急的团团转,显得不知所措,他婉言要求关燕搬到其他房内,可是也被关燕婉言拒绝了,任凭他说破了嘴,关燕就是赖着不走,还很奇怪地盯着天若,好像看出了天若的不对劲。

“若哥,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我搬啊,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天若背后直冒凉气,实在心虚。

坐立不安,睡也睡不着,天若心烦意乱,当时为求快,那信就被藏在枕头底下,关燕观察甚微,一定发现了他当时慌张,想着此刻关燕与那封信的距离,心就跳个七上八下,为怕夜长梦多,天若一下决心,趁着关燕熟睡,把信偷回来。

关燕躺在床榻,盖着被褥,满头青丝散乱,双目闭合,看似进入梦乡,却是没有入眠,脑海里尽是想着以后的事,又觉方才天若劝她搬屋子时,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什么隐秘,突兀心中一亮:“莫非,东西就在这间屋里。”

“吱吱”声隐约传来,虽然断断续续又很微弱,但是在这寂静的深夜,关燕还是依稀听到,很惊讶睁开双目,闻着声音望去,只见门缓缓被推开,关燕疑惑还以为是风吹。

黑暗中,一只脚轻缓踏了进来,关燕眼睛一眨一眨,一脸不可置信:“天啊!小峰派来贼啦。”

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走进了房内,关燕差点失声叫出来,满脑子充满疑问。

天若蹑手蹑脚,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大气也不敢喘,走了几步,就静悄悄不动,谨慎观察了床榻上关燕,看她一动不动,天若松了一口气,以为关燕已经熟睡,黑暗中,他瞧不清楚,不知关燕眼睛正圆鼓鼓,一脸疑惑看着他。

天若一步一步,轻悠悠靠近关燕,第一次做贼,紧张得要死,心跳得乱七八糟。

看着天若逐步靠近,关燕心如鹿撞,羞涩闭上了双眸,双手紧抓被褥,开始胡思乱想:“若哥这么晚来干嘛?难道,难道他想。”关燕脸颊发烫,一脸绯红:“不信,我们还没成亲,这怎么可以。”

静悄悄,天若来到床侧,慢慢弯下身子,两个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天若一边观察着关燕,一边探出手摸向枕头。

感觉到天若的一举一动,关燕实在羞涩不行,整个人猛的缩进了被褥,娇声道:“讨厌。”

这一声突如其来,天若愿以为关燕已熟睡,本就心虚,被吓得不轻,狼狈不堪,跌跌撞撞逃出了房间,闹出一阵动静。

过了良久,一切又陷入沉寂,关燕从被褥中探出脑袋,满脸不解得看着没有关上的房门:“若哥,到底在搞什么啊?”

第二日,两人见面分外尴尬,干笑了两声,都不知如何开口,后来一个就随意说了些什么。另一个也随意附和,才总算了拜托了窘境。

以往每次回来,天若都要去打扫恩师与六位师兄弟的墓,昨天当他得知关燕被她父母许配给了司徒长空,一时失魂落魄就给忘了。

后山,秋风徐徐,萧然吹落树叶,站在七座坟前,天若的心也悲凉了起来,两眼茫然看着恩师与师兄弟的坟,内心又沉重了起来,沉默不语。一闭眼,好像又看见陆剑明慈祥的面容。

关燕静静陪在天若身旁,天若的悲凉,她感觉得到,也知道天若心中在默默对着恩师与师兄弟述说着什么,关燕眼有惆怅看着七座坟,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良久,天若从失落中,回过神彩,有些欣慰看着关燕道:“燕儿,谢谢你,帮我打扫了师傅还有师兄弟的墓。”

关燕浅浅一笑道:“没什么啊!若哥,反正我也闲着,帮你打理,我也乐意。”

天若闻言,很欣慰一笑,再望向七座墓,又脸有伤悲:“我真没用,师傅与师兄弟遇害,到现在也不知仇家是谁?”

“若哥”关燕声音有些微弱道:“要是你知道仇家是谁,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报仇喽”天若回答的坚定明确,想都没想。关燕神色则是黯淡了下来。开口悠悠道:“若哥,我想问你,在你心中,谁最重要?是你师父还是我?”

天若闻言一顿,有些奇怪打量着关燕,突兀又笑了一声,亲昵刮了关燕的鼻子:“傻丫头,又说傻话,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最重要喽!”

天若笑了,关燕也笑了,两个人相依相偎,拥在一起,没有话语,天地间静静的,感觉这一刻就只有这二人。

“若哥,你想出办法了吗?”关燕头靠在天若肩膀,语带忧愁道:“我想了一晚,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