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二爷!大爷回来了!三爷也回来了!”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说到。
李世民听到李建成回来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收不住,可是听到李元吉也回来的时候,脸上不单单是没了笑容,竟好似涂上了一层黑漆一般,铁青无比,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但也足以看得出,李世民对于李元吉的不待见。
毕竟,这个时候的李世民,阅历还不够,虽说已经比与他相似的世家子弟多懂、多明白了一些,但是对于控制自己情绪这一点还是差了很多!做不到喜怒不行于色!
也幸亏李渊沉浸在李建成归来的欣喜中,没注意到,否则李渊还不知道会在心中想些什么?李渊这个人看似优柔寡断,实则是太过多疑!
“快迎进来!”李渊笑着对小厮说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李渊对于自己和窦氏的长子:李建成,可谓是投入了很多的心血与情感。今日李建成归来,自是喜不自胜的。
李渊正吩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便已经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厅。
霎时,李世民所有因为李元吉的不喜都变成了见到李建成的欣喜。李世民的目光牢牢的锁在了李建成的身上,不愿移动丝毫。
李建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滚着银边的长衫,腰间系了一条玄色绣着暗纹的腰带,腰间仅仅只佩戴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再无其他的装饰物,但却显得身姿修长,气质如玉。
李建成的头发,因为连日来的奔波,显得有些凌乱,有些调皮的发丝垂到了李建成的脸颊上。减少了李建成高高在上的淡漠、疏离,多了几丝亲近之意。
李建成的长相偏向于窦氏,稍显柔和。不似李世民的剑眉朗目的英气面容,李建成的眉目干净而俊朗,搭配着挺拔的鼻子和淡色的薄唇,让人觉得他温文尔雅,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让人心中顿生好感。
李建成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丝毫没有损伤其温文尔雅的形象,反而添了一些潇洒的美感!
李世民沉浸在李建成归来的喜悦中,可是李建成身上的那一抹潇洒,无端的让李世民觉得害怕和恐慌,害怕终有一日,李建成会脱离了他的世界。恐慌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留得住李建成。
“建成同元吉未经梳洗便来见父亲,实在是失礼了!还望父亲见谅!”李建成对着李渊行礼后说到,李建成的声音很温和。
一旁的李元吉见状,也对着李渊行了一个礼后说:“元吉失礼了!望父亲见谅!”李元吉的声音似乎还在变声期一般,沙哑却又有些尖利。
“无妨!回来便好!”李渊慈祥的说到,“建成和元吉回来这一路辛苦了!”
李建成温和的笑了笑说:“劳父亲担心了!只是父亲这么着急要建成和元吉回来所为何事呢?”
一旁的李元吉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李建成的身后,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李建成询问。李元吉十分明白,他在李家的地位,所以他的话很少,也不得不少。
“此事不急,你和元吉先去梳洗一下,之后去看望你们的母亲。”李渊慈祥的说到,“之后便去休息吧!”
“谢父亲!”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同谢到。
“去吧!世民你也去,兄弟几个好好的叙叙话!”李渊吩咐到。
“是!”三人一同回答到。
走出大厅,李世民看着李建成轻轻的唤道:“大哥!”那一声“大哥”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李世民难以说出口的思念和情谊。
“世民!”李建成停下脚步看着李世民,温和的笑了笑。
李建成开口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李元吉的话给打断了。
“大哥!母亲在等了!”李元吉半垂着眼眸,淡淡的说到。李元吉不喜欢,李世民望着自己大哥的表情,总觉得渗得慌。
一旁窦氏的丫环好巧不巧的匆匆赶来了。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歉意的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李世民的脑袋,就像小时候李建成曾经做过的那样!之后便往窦氏的房间走去。
李世民没有同李建成一起往窦氏的房间走去,反而停下脚步,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李建成渐渐远去的身影。李世民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所以骨节处有些发白。
李世民停了一下,便跟在李建成的身后。
半夜,太原府内一片的黑暗,只有书房的灯火是通明的。
“恕儿子不孝,父亲可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吗?毕竟此时非同小可。”李建成看向李渊,轻声询问到。可是,李建成的眸子之中是按耐不住的热情。
李渊看着李建成眸子之中的热情,以及询问的话语,心中十分的满意。但还是幽幽的开口说到:“炀帝无道,天下受困久矣啊!世民,你有何看法?”
“炀帝无道,天下百姓早已心有不满,今日我李家不反,难保他日只凭炀帝一言,我李家上下便会身陷囹圄。”李世民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的说到。李世民的眼中是张狂到了极点的战意。
“元吉,你呢?”李渊看着李元吉温和的问到,毕竟今日之事,少不得要用到李元吉。
“儿子认为应该顺应民意,除杨广。”李元吉低着头,坚定的说到。
“看来此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李渊的心中十分的满意。可是在面上,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说,“如若要反,我几家何不学习一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我李家是隋朝的臣子。贸然而起,容易遭到不测。你们觉得如何啊?”其实在李渊心中早有打算,只不过要借李世民和李元吉的口说出而已!
“炀帝无道,父亲之举乃是顺天之意,是万民之福。自当名正言顺!”李世民看着李渊激动的说到。李世民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与战意。
“父亲思虑周详,此事必定万无一失!”李建成同样激动的说到。
“哈哈!建成和世民之言,甚合我意啊!”李渊笑着说到。眉目之中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建成愿为此事鞠躬尽瘁!”李建成跪下来,略低着头,诚恳的说到。
“世民(元吉)愿为此事鞠躬尽瘁!”李世民和李元吉也一同跪下来说到。
李渊起兵反隋,授李建成左领军大都督,封陇西郡公。同李世民一起率兵攻西河(今汾阳),首战获胜,促使李渊决意西向关中,李世民后任右领军大都督,统右三军,封敦煌郡公。
李世民,七月随李渊自太原(今太原西南)南下后途中遇大雨,道路泥泞,粮草不济,李渊一度动摇,欲还师更图后举。幸亏李世民哭泣进言,方才不退,李世民坚决主张继续进军,提出先入咸阳,号令天下的方略。八月,进攻霍邑,先率轻骑至城下,诱隋守将出战,继而率骑猛冲其侧背,配合李渊、建成正面攻击,斩宋老生,克其城。
而后,李渊立隋炀帝孙代王侑为恭帝,改元义宁。恭帝封李渊为唐王,封李建成为唐王世子,开府置官属。李世民为京兆尹,改封秦公,义宁二年三月,为右元帅,徙封赵国公
义宁二年,李渊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大唐,改元武德。李渊即位,立建成为皇太子。世民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武德四年被封为天策上将!
“大哥!李世民绝不是甘心当秦王的主儿,大哥要多加防范啊!”李元吉焦急的看着坐在软榻上,看书的李建成说到。
李建成温和的看着李元吉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口气有些漫不经心。
“大哥!此事一定要放在心上啊!”李元吉皱着眉说到,李元吉的口气有些像炸了毛的小猫。
“呵呵!大哥知道了,元吉别皱眉了,坐下来尝一块点心,是你一直都喜欢的。”李建成温和的说到,眼中是带着宠溺的笑意。
“唉!大哥!”李元吉无奈,可是心中却又因为李建成记得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点心而暗自喜悦。
这种情形不知在太子府上演过多少回了,只是从来都会这般收场。只是今日这种情形被一个人尽收眼底,不知是谁呢?又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8第八章:建成烽火(2)
秦王府内,李世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身体大幅度的贴在太师椅上面,就好似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在寻找倚靠一般。李世民的眼眸之中藏着太多的怒火和不满,以及在最深处的悲伤。
“大哥,太子?大哥,太子。太子……”李世民半低着头,在口中喃喃到。
李世民今日原本想约李建成一同去打猎,谁知却在李建成的书房门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李元吉对自己的不满和猜忌,李建成对李元吉的宠溺,以及对于自己的毫不在乎和轻视。
是啊!太子殿下从未把自己放在心里,李元吉称呼他为“大哥”而自己只能口称“太子”谁远谁近真是一目了然啊!而且,不论自己的地位有多高,他总是一笑了之,看似是云淡风轻,实则是完完全全的漠视。哪怕自己的权势已经危及他太子殿下的地位,他也可以温和的、漫不经心的不当回事,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李世民半眯着眼,似是回忆的想到。
早在刚开始的西河之战中,自己就应该明白不是吗?自己在外冲锋陷阵,他在后面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之后的守潼关、克长安等的战役中,也都是他提供谋略的。太子殿下一定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武将吧!还是个自作聪明的武将,比李元吉那个蠢货都不如,是不是?自己就像是一枚棋子,握在太子殿下的手中,不是吗?自己不管做多少都换不来他一个真切的微笑,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真是悲哀、真是贱啊!李世民在心中自暴自弃、彻彻底底的想到,抛开了心中对于李建成的小小的憧憬和感情,深刻而悲哀!李世民的脸上是一种极度狰狞的微笑,笑的人觉得渗得慌,毛骨悚然。可是,李世民的眼角却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只是一直在眼眶中打转,不曾落下。
“太子。呵呵,太子啊!我李世民可从来都不是易于掌控的棋子啊!”李世民坐直身体,目光坚定的凝视着挂在书桌正前方墙壁上的一副王羲之的字,轻轻的说到。李世民的目光空虚,好似在看字,又好似什么都没看。
许久,李世民起身走出书房,入宫拜见李渊。
这一刻,李世民已经做好了决定。既然他李世民不能在李建成的心中留下美好的痕迹,那就留下最痛苦的痕迹吧!最好让李建成将这种痛苦记在骨子里,永不忘却!
李世民绝对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也是一个极度偏执的人。被这种人爱上,是件很难得而又幸福的事情,可是更多的时候是一件会带来伤害和痛苦的事情。
不出几日,秦王李世民大得皇上李渊的厚爱的消息便已经传便了朝野。
太子府内,李元吉看着李建成说:“大哥!你看吧!我就知道这个李世民的城府深、诡计多,现在这般的讨好父皇,还不是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了!”李元吉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像是一小孩答对了什么问题,要奖励一般。
“嗯?愿闻其详。”李建成笑着说到。
李元吉也笑了笑说:“大哥,这还不明显吗?李世民一定觉得能够笼络住父皇就能当上皇上,所以现在在努力呗!”
“呵呵!元吉想的不错。”李建成微笑的说到,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大哥!我们这样好不好?李世民最近常和父皇来我府上,我的护军宇文宝武功了得,让他埋伏在我寝室,把李世民干掉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父皇呢,应该是不会杀了我的,等到大哥你坐上皇位后,我不也就没事了吗?”李元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建成说到,李元吉不喜谋略,打仗靠的都是近乎野兽一般的直觉。不过这个想法,倒是李元吉好好的想了一番的。
李建成皱眉,看着李元吉摇着头说:“此事不可,你绝不要做!”
“大哥!我是为你好啊!看来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李元吉气呼呼的说到。
“好了,是大哥不对,不过千万不可做此事,明白了吗?”李建成像是哄小孩一般对着李元吉说到。
李元吉嘟了嘟嘴无奈的说:“大哥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做的。”
“不如,大哥宴请一下世民,试探试探他可好?”李建成伸手摸了摸李元吉的脑袋说到。
“好!”李元吉立马积极响应。
李世民收到了太子宴请的请柬,心中五味杂陈,有一种被李建成重视的喜悦,也有将被李建成试探的难过,有对李建成如此看重太子之位、不信任自己的不满,也有对自己愿望达成的愉悦……总之,一言难尽。
可是,这次的李世民注定要失望了,他在心中所想的试探并未出现,哪怕有也不过是李元吉毫无危险可言的质问罢了。
李世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心中是说不出的烦闷。而同样烦闷的则是李元吉,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试探”李世民,大哥怎么都不帮忙呢?李元吉也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许久,在李世民和李元吉都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李建成轻轻的开口说:“好了,世民和元吉别喝了。天色已然晚了,世民快些回府吧!”
“是!臣告退。”李世民被人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对着李建成行礼告辞。
李建成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吩咐太子府的小厮说:“去元吉府上报个信,说今日元吉便宿在这里了。去煮点醒酒汤来。”
李世民被人搀扶着走出了太子府,脑中还回荡着李建成对小厮说的话。为何李元吉可以宿在太子府,而我却要醉着离开呢?太子,我就这么令你生厌吗?竟然连场面话的挽留都没有。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的讨厌我?
第二日,等到李世民从床榻上醒来,自己在太子府被人下毒的事情便被李世民的门客传的沸沸扬扬了,甚至连李渊都亲自过问这件事。只是,李建成除了送了一些珍贵药材过来,便再无行动。李世民躺在床上只觉得说不出的悲哀,可偏偏这份悲哀还是他自己的门客所做。
李世民在李渊面前做秀。说李建成给了自己一匹根本已经站不起来的劣马,想摔死自己,等等抹黑李建成的事情。可是李建成却毫无反应,而李世民就像是在演独角戏的小丑一般,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此事不久,突厥郁射设屯军河南,入围乌城。李建成向李渊建议用李元吉代李世民督军北讨,李渊答应后,李建成又怕李元吉出事,便希望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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