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的人生,加加减减数十年,直到遇到寒恺修,幸福以速乘法飞涨。
从此,草根圆满了。
性根性福 (生子) 妈,草根回来看你了
窗外的风景一闪即逝,车子似乎长著翅膀,飞一般朝著家的方向行进。
草根脸朝窗外,很安静,寒恺修告诉他一个小时後就到家了,他就维持著这个姿势,不言不语。
“老婆,你怎麽了?”余光中的草根深锁著眉,很忧郁的模样。
许久,才见到草根摇头,“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一点紧张。”
寒恺修握住他发颤冰凉的手,“真是个傻瓜,回家有什麽好紧张的,应该高兴才对,转过来,笑一个给老公看看……”
“不要,你让我安静会……”
“你不对劲,转过来让我看看!”
寒恺修说草根倔,他倔起来也一点没输他,蛮力将草根扭过身,看到他满脸的泪花後差点儿把车朝公路护栏撞了过去。
紧急的刹了车,草根脸色发白,“你……你……”这里是高速公路,车子真要翻过了护栏……下边可是湍急的河流啊。
眼眸中包含著千言万语,深深的刻入草根忐忑的瞳孔里,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寒恺修用行动告诉他,不管过去种种,家人永远都不会给他压力,只要他回家就好。
“不用紧张,有老公在,你要想著大宝二宝,还有念予张妈,都在殷切盼著你,他们想你念你,不会因为你的离去而减少半分,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回家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啊!”
“我……我笑不出来。”一滴泪滑进嘴里,草根品尝不出来那是什麽滋味,“他们怪我怨我都无所谓,我不能当作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宝二宝还没断奶的时候我就走了,妈的眼睛也是因为我哭瞎的,还有念予,他说他恨我,三宝会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是坏人,不能被原谅的坏人……”
“……”草根的痛苦,寒恺修感同身受,“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怔怔的望著替他拭泪的男人,草根反而哭不出来了,“修,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
深深的凝视半晌,寒恺修俯头吻住他,舌钻入他的唇间,一阵大力的吮吻……一吻结束後,指尖摩挲著他嫣红的唇瓣,寒恺修气息不稳,心绪紊乱,“怎麽可能不怪你,六年来我连做梦都没有梦见过你一次,我还以为你真的忍心到这种地步,那个时候真的很想跟著你一起走,可我不敢,怕你会埋怨我,大宝二宝还那麽小,家总得有个人撑下去……怪你恨你,还是敌不过爱你的心,傻瓜,即使你有千错万错,你还活著就已经抵销了,老公不怪你,只想加倍的爱你。”
眼泪不争气的朝外涌,鼻涕也收不住了,草根哭得真叫人惊汗,“你总是这麽宠著我,我做了这麽多的错事你还是对我这麽好,修,对不起,我再也不糊涂了,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死一块……”
死,是个很忌讳的词,寒恺修却笑了。
“说定了,不能反悔。”
“不後悔,打死也不後悔!”
“真乖!”
“……”
草根迷迷糊糊的回吻著男人,他心忖:这算是生死相许吗?
生不能同时,愿死能同穴!
下辈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寒恺修的一番安抚对草根还是起到了作用,虽然他还是紧张,至少表情还算自然。
车停在露天停车场,草根先一步下车,从下往上看,高耸的大厦让他感到眩晕。
三宝被寒恺修抱下车,他扭著身子去够草根,“马……抱宝宝……”。
“到家了,发什麽呆……”。
草根把东张西望很不安份的三宝按在怀里,眨眨忽然涌起热浪的眼眸,“这些你们都住这里吗?”
“是啊,你看这周边的环境,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恩!”草根按按酸涩的眼角,点头。
寒恺修拉过他的手,抵在唇间轻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A市那边住的房子设计的,你看那边,还记得那个位置的树吗?”
泪花在眼眶滚啊滚,草根将滚烫的眼贴在男人的手背,“你好讨厌,总是让我哭,好丢脸!”
他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
为什麽这里的树都不开花结果呢?
好青的树,如果能长果子的话一定很甜!
那个时候的草根真的是好贪吃,看到什麽都能联想到吃的东西。
如果这些树能开花结果,老婆,你最希望结什麽果?
人参果,给宝宝吃会很聪明!
……
谁说往事如烟,如果往事真的会化作烟云随风消散,为什麽他却记得那麽清楚呢?
“傻瓜!”寒恺修拉著草根站在树下,“你看这些藤蔓,已经开花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像人参果一样的小瓜。老婆,我找不到人参果,只能投机取巧……你介意吗?”
泪水涟涟,草根泪中有笑,“老公,谢谢你为我想这麽多!”感动都来不及,怎麽会介意。
“我怕,怕你这个路痴找不到家。”寒恺修笑得苦涩,“即使这样,你都没有回来过。”
“我回来了,以後再也不离开了!”
一阵微风吹过,葱葱郁郁的树植发出哗哗的响声,整齐有序的替他们的重逢奏出喜庆的乐章。
一片绿叶从枝头飘落,掉在被夹在中间的三宝身上,三宝好奇的抬头,露出没长几颗牙的粉红牙肉,咯咯笑开了怀。
“马马……香香……”
闻著绿叶清新的气息,草根笑了,“恩,真的很香。”这样的气息,似乎很久都没有闻到过了。
寒恺修看著他们,唇角扬起清清淡淡的笑。
这棵树,追溯源头,也是大有来头。
它跟草根一样,也是来自沌朴自然的泥竹湾。
“阿三,你手脚麻利点,赶紧把先生的房间收拾好。还有晚饭,我列的单子都要准备齐全了,还有什麽料没备好,利索些赶紧去弄……”张妈眼睛看不到,只能坐在客厅里干著急,“阿三,现在几点了?”
阿三是寒恺修请的女佣,在家里已经有几个年头了,“还有半小时,小少爷小小姐该放学了。”
“噢!”张妈站起来,摸索拐杖,“那个里脊肉滚好了吗?我说的那几样佐料都有放进去煮吧?……唉,还是去看看才放心,我的草根可是很喜欢吃我做的这道菜,千万不能出错……”
阿三急忙扶住她,“张妈,你眼睛不好,还是好好的坐著,我端出来给你闻闻,好不好?”
推开阿三的手,张妈继续摸拐杖,“我眼睛是瞎了,心可亮堂著呢。我几年没见的儿子回来了,我哪里坐得住,只要我这颗心还在,什麽事情我都能做!”
“先生回来会怪我的!”阿三知道张妈在这里的重要性,加紧伺候都来不及,哪里敢让她进厨房。
“嘘──”张妈凝视细听,“去看看,是不是少爷回来了?”她好像听到门口有声音。
阿三去开门了,张妈朝门口支起了耳朵。
“阿三,是谁?”阿三半天没回答,张妈急了,“你怎麽不说话?不出声我就自己过去了?”
一声抽泣,张妈敏感的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没出声,什麽东西朝她扑了过来。
“妈!”
顷刻之间,张妈双眼迷上水雾,“孩子,真……真的是你回来了!”
抓著张妈干枯如柴的手,草根咬著嘴唇,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完整的吐出一句话,“我是草根,草根回来了,妈,草根回来看你了!”
性根性福 (生子) 一家老小终於相见了
“孩子,我的孩子,你真的还活著,真好……真好啊!”手一遍一遍的在草根脸上摸索,张妈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是泪湿一片,“老天爷开眼啊!”
“妈,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你回来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妈就高兴!”
“妈──”
母子俩哭成一团,久别重逢的画面让阿三也不由的红了眼。
三宝坐在寒恺修的臂弯里,挣扎著要往地下溜,寒恺修刚放下他,他就歪歪扭扭的要往草根那边去。
寒恺修拖住他,“嘘,宝宝听话,马马在有事情,我们不能打扰马马。”
三宝要能听寒恺修的话就真是奇迹了,他不依不饶,“要马马。”
马马在哭哭,宝宝要给马马呼呼。
“小祖宗,什麽时候吵都行,这个时候说什麽都不能让你来搅和。”寒恺修抱起他就往房间走。
“哇──”三宝的杀手!一出,石破天惊,“灰灰……不要……呜,马马……要马马……”
要折服一个肉棕子还真是有点费劲,三宝又是踢又是扭,寒恺修差点就抓不住他。
张妈惊异的转头,“这个声音……是三宝吗?”
鼻头堵住了,草根的声音有点变音,“……抱孩子过来,给妈看看……”
伏在草根肩头,三宝把手指吮的唧唧响。
“宝宝,这是奶奶,让奶奶抱抱好不好?”草根哄著他,小家夥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往草根身上缩,“不要……马马,怕……”
怕?
张妈的手顿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至极。
三宝怕她。
没有想过三宝会对张妈做出这种反应,寒恺修愣住了,草根也呆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小裤头被扒掉了,带著怒气的巴掌扇了过去,草根的眼泪往下掉,“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肯叫爸爸也就算了,现在看到奶奶,也是这个样子……”
草根一点都没手软,嫩嫩的屁股肉红通通的,三宝趴在草根膝盖上哭得声撕力竭,“哇……呜马马……呜……”
三宝好伤心,马马从来没打过他。
寒恺修心疼,“好了,孩子还小,意思一下就够了,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张妈,认生而已……”
草根可不这麽认为,“妈是长辈,三宝现在不知道尊敬老人,以後还得了。”
张妈看不见,努力的朝他们出声的方向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不用这麽较真,那麽小的孩子,哪里知道那麽多,草根……”她老了,一个瞎眼的老太婆,样子肯定是难看得很,不然三宝怎麽会有这样的反应。想到三宝还在繈褓中时,在她怀里乖巧甜笑的小模样,张妈悲从中来。
“呜……马马……”三宝抬起泪汪汪的眸子,楚楚可怜的瞅著草根,“……痛,宝……宝宝痛……痛痛……”
草根眼睛红红的,睁都睁不开,听著儿子抽噎的叫唤,他的心揪紧了,“宝宝,马马打你是想让你记住,爸爸不是大灰狼,和奶奶一样,都是很疼宝宝的亲人,亲人知道吗?就像马马一样的亲人!”
三宝嗓子都哑了,厥著红肿似馒头的小屁股偎进草根怀里,搂著他的脖子不停的打著哭嗝儿。
草根在地上蹲太久,又一直哭,站起来的时候头昏眼花,差点儿栽到了地上。
寒恺修估计草根是饿了,叫阿三进厨房先弄点吃的东西来,“老婆,你进房间休息一会吧,孩子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小媳妇!”
念予带著一阵风刮了进来,眨眼间草根怀里的三宝就没了影子。
三宝刚消停下来的金豆豆又落了下来,“哇……马呜……马马……”
托著三宝软绵绵的小身体,念予哽咽著,眼睛湿湿的,“小媳妇,我是念予哥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经常抱你……”
看都没看他,三宝的肉爪子伸向草根,“不要……要马马,呜……要马马……”
念予的那颗心啊,泡酸菜坛子里似的酸胀起来,“小媳妇你就一点都记不得我了?”以前的三宝可喜欢让他抱了。
念予越抱越紧,三宝越哭越大声,哭著哭著岔了气,又咳又喘。
“念予,你别激动,先把三宝给我,你这样抱著他不舒服……”草根心疼儿子,面对念予投射过来的冰冷眼神,他的心一颤。
念予真的好恨他!
抱著三宝坐下,念予的手擦著小家夥脸上的眼泪、鼻涕还有源源不断淌下来的口水,心里又酸又疼,“宝宝,你为什麽一直哭啊,是不喜欢我抱著你吗?可是我好想你,好不容易你回来了,连个抱抱都这麽排斥我吗?”
草根上前作势想要抱走三宝,念予的眼里带著寒光,很凶猛的瞪著他,草根吓一跳,反射般向後一退,撞在寒恺修身上。
寒恺修蹙眉怒斥,“念予你这是干什麽?”
冷静下来,念予站起身,“以後小媳妇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
“念予……”草根嗫嚅,想要说些什麽都发不出别的声音。
什麽叫不用他们插手,三宝是他儿子,他辛苦生的,念予怎麽能说这样的话!
“草叔叔,念在是你生了小媳妇,我还叫你一声叔叔,我说过了,我不想恨你,可是因为小媳妇,你对他造成的那些伤痛,我没有办法……”
心脏都抽了起来,草根泪眼朦胧瞅著抽高了许多的念予,听著他说没有办法不恨,如果说寒恺修的宽宏大量是对他的纵情放逐,那麽念予的恨就是一把处罚的戒尺,将他所犯的过错,赤裸裸的摊开来,警醒著他,他是多麽的不能被原谅,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留一丝情面。
“妈妈,妈妈……”
伴随著电梯开启的声音,孩子急切的呼唤声声入耳。
脸上还挂著泪,草根机械的转过头,两个粉嘟嘟的小天使出现在门口,书包扔在地上,撒开手脚向他飞扑过来。
“大……大宝,二宝……”
二宝扑进草根怀里,稀里哗啦哭开了,大宝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如寒恺修一般深黑的眸子望著草根,其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回转。
“妈妈,妈妈二宝想妈妈……呜……”
腰深深的弯了下去,把嗷嗷大哭的二宝护在怀里,草根无声的哭,眼泪一滴滴掉在地板上。
宝宝,宝宝……我也好想你们!
大宝抿紧嘴唇,故作严肃的模样简直就是寒恺修的翻版,“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吗?”
除了点头,草根作不出其他的反应,甚至连一个简洁的单音节都发不出来。
掏出脖子上的小金锁,大宝作著对比,“你为什麽这麽瘦?没有饭吃吗?”
“不……不是的,因……因为太想你们,总是……总是睡……睡不著……”
嘴巴瘪了下来,大宝扭过头,“骗人,想我们为什麽不回来?爸爸说只要我们乖乖的,你就会回来看我们……可是,我都有很乖,天天都很乖,为什麽你都没有来?”
“……”草根语塞。
寒恺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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