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踏进来的是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黑色的紧身裤很好地勾勒出了它的线条,裤腿塞进军靴中,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走进来,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妖孽笑容,嚣张地直接坐在祁云修右手边的位置上,撑着头动作有些慵懒。
进来的居然是一个少年,大家都吃了一惊,祁云修则是眼前一亮。
很快就有股东反应过来,认出这个少年就是他们刚才话题中的主角之一,直接破口大骂道:“谁放你进来的!祁云修管好你家的人!”
还有些人则是眼神炽热地望着安子画,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个极品的少年,他们是否也有机会尝一下味道呢?想来祁云修也不会为了一个小明星情人和他们闹翻才是。
祁云修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顾着望向安子画,心中已经想到了什么。
彭股东看着祁云修痴迷的样子,心中暗暗嘲笑,果然是年轻人。心里却隐隐有些怪异的感觉,就算怎么宠这个少年,祁云修也不会随意放他进来才对。刚想开口,就见到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安子画开了口。
安子画勾起嘴角,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老狗熊,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后,说道,“蠢货们,都别吵了。”
股东们被说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想承认刚刚他们被安子画的气势摄住了,心中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想错了。想要张嘴反驳,安子画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安子画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小爷来这里只是来宣布一个事实,从今天开始,小爷就是远空的新股东了。”
会议室刷的安静下来,众股东脸色大变,难道是他们听错了?刚刚这个小屁孩说了什么?他就是远空的新股东?
彭股东的瞳孔一缩,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安子画居然是他们远空的新股东,之前他一直查不出这百分之十的股东持有人是谁,现在看来,安子画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甘心做祁云修那小子的情人而已吧?这样看来,他们怕是有得争了,想到这里,彭股东的脸色稍稍缓和。
安子画将众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嗤笑一声,“一群废物。”
众人觉得丢了面子,还想说些什么。
安子画一把抓住祁云修的领带,把他扯过来说道,“祁云修是我男人,他加上我一共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确定你敢反驳我?”
那人一滞,说道:“我看祁云修不一定会听你话呢,是吧,小修?”
祁云修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他在后面环住安子画的腰,笑着说道:“我什么都听子画的。”
他的下巴抵在安子画的肩膀上,心中无限欢喜。
只是,子画真的太瘦了,感觉到怀中之人瘦削的身材,他有些不满,暗暗决定一定要将他养多谢肉。
安子画被抱住的一瞬间身子僵了下,随即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祁云修一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回家你就死定了。”
脚被狠狠地踢了几下,安子画下了狠劲儿,那可不是一般的疼,不过软玉在怀的祁云修才顾不了这些了。
对于两人赤果果的秀恩爱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他们也只得气红了脸,却又像安子画所说的,他们可不敢说些什么。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安子画可不像祁云修(大误!!)那么好糊弄。
其中一个人恨恨地小声说了一句,“变态!”
安子画斜斜撇去一眼,语气嘲讽:“喔,说的好像你不是个同一样。”
祁云修摸了摸下巴,为未来的自己感到有些担忧,子画怎么好像越来越女王了?
不过他爱的就是他这副小模样。
最后的结果就是安子画带着祁云修扬长而去。
在回家的路上,祁云修问安子画,“你怎么来也不告诉我。”虽然是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责怪的神情。
安子画看他一眼,好笑的说道:“难道你还不会站到我身边吗?”
祁云修一愣,也笑了。“当然不会。”
很明显李千的意图直指今年的金熊猫奖,很快就有人通知安子画去片场拍戏。
李千对于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并没有说些什么,默认了安子画的“胡闹。”
今天拍的第一场是牧柯坐在办公室里,接到陈子熙结婚消息的一幕,大家都有些担心,毕竟虽然传闻中安子画的演技不错,可到底还是一个少年而已,要演出那种身居高位的角色,只怕还是有些勉强的。
他们紧张地看着化妆室的门口,等到安子画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眼皆是惊艳。
安子画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原本天生上扬的嘴角总会让他有种妖孽的感觉,现在他紧紧抿着嘴唇,眉头微蹙,眼神坚毅,加上化妆师可以处理过的面部线条,根本再看不出那个青涩的少年模样。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一片寂静的大家,轻轻说了一句,“都愣在这里干嘛?”
大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惊讶的看着安子画。
能在李千剧组里的人大多都是从事多年的老手了,见过不知多少明星,他们的眼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安子画那种严肃尊贵的气息并不是装出来的,那是长时间身处高位的人,才能被慢慢熏陶出来的威严。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年不过十五岁的安子画,已经在一个竞争残酷的军事基地领先了五年。
李千撇撇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出演女主角陈子熙的是一个最近两年大红的清楚女星赵玉儿,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就很柔弱。
她出道的早,现在年纪也不过十九岁,对于她的后台安子画也是有所耳闻。
她窜过来对安子画可爱地吐舌笑了笑,“安大哥,你的演技真好,我刚刚还真的以为那个牧柯出来了呢。玉儿第一次演电影,以后要多多关照哦。”
她伸手出来,期待地望着安子画。
可惜她这一招数用错了地方,或许别的男人会吃这一套,可安子画听着她装嫩喊自己“安大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轻轻地拂了拂她的手,神情冷淡地说:“哦。”
赵玉儿看着走远的安子画,有些愕然,还有些不知名的气愤。
可恶,还从来没有男人敢这么对我呢!要不是你的后台够大,我才不理你呢。赵玉儿恨恨地跺了跺脚。
突然,她看见片场走进来一个人,脸上马上换上甜美单纯的笑容,迎上去喊道:“祁大哥,玉儿好久都没有见你了。”
祁云修看着拦在身前的女人,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嘴上敷衍地说了一句,“你是?”眼睛不自觉地在片场寻找那个人的影子。
赵玉儿不愧是混了娱乐圈好几年的人,祁云修话中的意思如此明显,她的脸色一点也没变,“祁大哥忘了吗?我是罗公子的女朋友呀。”她眼不眨心不跳地就将情人一词换成了女朋友,如果能够搭上祁云修这条线,一个罗公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对自己的相貌相当地有自信,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
“噢。”祁云修想了想,模糊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突然,他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正站在李千身旁的安子画,略微抱歉地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然后越过赵玉儿走了过去。
赵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有些怨恨地看了眼祁云修离去的方向。又是你!安子画。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摆正好笑脸,往三人的方向走去。
走过去,却被一个脸色冰冷的男子拦去了道路,“少爷他们在讨论事情,请赵小姐暂时不要过去。”
赵玉儿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三人的方向,明白现在不是个接近的好时机,不过她还有很多时间呢。
、第十四章:意愿
祁云修轻轻环住安子画的腰,安子画轻轻撇他一眼,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他身上,嘴角勾起:“祁大总裁,作为这篇电影的最大投资方,你是否同意我的观点呢?”
祁云修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却还是点头说道,“当然同意。”
安子画看李千一眼,李千黑着脸,心中骂了一句,狼狈为奸,然后向众工作人员吼了一句:“全部集合,这个星期之内要先把男一号的戏份先拍完!”
所有人在心中哀嚎连连,表面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牧柯坐在办公室里加着班,最近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他已经连续熬夜许多天了。
偶尔他抬头的时候,也会看到桌子上最显眼的那张合照,照片上的他们都很年轻。
现在她依旧年轻,他的心却已经老了,牧柯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沧桑与怀念。如果重来一次……他们大概还是不能走到一起,对有些人来说,有很多东西会比爱情更重要。
牧柯无法忘记那一个永远活在他记忆深处的单纯女生,却更加无法忘记他的妈妈,跪满脸哀求的样子。
“滴——”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他永远排在首位的号码,他飞快地接起,心跳居然有些加快。
“喂?”
电话中的女生声音依旧温暖,“嘿,老同学,几年没有联系,你,还好吗?”
牧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谢谢,我过得很好。你呢?”
“我也过的很好。恩,老同学,我要结婚了。”
牧柯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只觉得自己不若想象中那么难过。
“呵,你不怕我去闹你的婚礼吗?”牧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因为我知道你不舍得。”
牧柯一愣,他的确不会,他不舍得。“恭喜。”在这一刻,仿佛他曾经心中所有的执念都释然在这一句话中了。
他们说了很多以前的回忆,说到最后,两人都安静下来了。
牧柯沉默半晌,笑着说道,“你知道,曾经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吗?”
陈子熙红了眼眶,这句迟来的话,她等了很久,“谢谢你曾经这么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曾经那么喜欢你的我自己。”柯景腾摸了摸桌子上的相框,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
“牧柯,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平行时空吗?”
“或许在那个平行时空里,我们是在一起的。”
牧柯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哽咽着说,“我相信……”
安子画看着窗外,一瞬间有些走神,前世的记忆在他眼前飞快略过,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祁云修,也许在这个时空里,我们会一直走到最后。
安子画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念家的人,前世安家从鼎盛至落败,他也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安大少爷。
安爷爷和安奶奶必定是懂,至始至终也没有对他要求什么。
或许在天生凉薄的安子画心中,根本没有“家”这个概念,他只愿顾及他所在乎的人,安齐君,罗琳,安军和安奶奶,或许这一世,会加上一个祁云修。
可是现在他就站在安家的大厅,他的父母,他的爷爷奶奶,他的叔叔婶婶,他的所有亲人齐聚,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温柔。自己重生了五年,想起他们的次数寥寥可数,所有人怜爱地望着安子画,好似他还是五年那个爱撒娇的娇气包。
安子画的喉咙有些发紧,心不知为何居然有些乱了,一种愧疚与悔恨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
看见他的情绪不对,一个女人上前一步,担心地问:“宝宝,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啊?”
这人是安子画的二婶,是国家歌舞团的副团长,是一个真心热爱艺术的女人。辈子她在安家失势以后,在歌舞团的地位渐渐下降,被同在一个歌舞团的程云推下舞台,之后这件事却不了了之,她再也没能踏上舞台,不久就抑郁而终。
安子画看着她,默然不语,上一世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大概还在醉生梦死,这件事到现在也只有个大概的记忆罢了。
他一笑,“没什么,想婶婶了。”
二婶一愣,突然感觉他们的宝宝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安子画继续去看屋里的其他人,打死也不肯听老爷子话,跑去当了警察的二叔,生的柔弱却做了商人的小叔,总是会做好吃的三婶……前世的种种将站在屋子中央的安子画紧紧包围,他想眨一下眼睛都觉得分外沉重。
“你错了。”一个声音悄悄在心里对安子画说。
安子画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又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关系,上辈子错了,我还有这辈子。
他走过去,站在三婶旁边撒着娇,“婶婶,你有没有做了宝宝爱吃的剁椒鱼头?”
三婶点点他的额头,嗔怪地说:“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当然做了。”
安子画嘿嘿一笑,就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三婶。
看见安子画恢复原样,屋里几个一直注视着他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安子画早已不是前世那个羸弱的纨绔子弟,自然能听到这些声响,脸上表情不变,眼中的笑意却又深了些。
饭桌上,大家都相当惊异地看着安子画夹菜给奶奶,二叔略带揶揄之色地问道:“哟,我们的宝宝大少爷也长大了呀,会夹菜给奶奶了。”
安子画白他一眼,又夹了菜给坐在他旁边的安军,简简单单的举动逗得安军这样不苟言笑的老军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哼,那是当然,我又不是你,这么不听爷爷话。”
二叔中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他那是真的喜欢警察这个职业。
看二叔吃瘪,桌子边上的其他人毫不客气地笑了出声,安齐君投来赞许的眼神,二婶就没那么给二叔的面子,直接表扬道:“嘿,子画说得好。”
一桌子的人又很不厚道地笑了,二叔可怜兮兮地低下头趴着饭,嘤嘤嘤,老婆大人居然这么对我,心好痛,感觉不能呼吸了嘤嘤嘤……
饭后,平时忙碌的众人因为老爷子,难得地放松一下,聚在一起看着电视。
安老爷子看了看钟,说了一句,“你们跟我进书房。”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子画你也进来。”
安家的女人都很懂事,明白是男人们有事要谈,只是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安子画。
安子画走进去,安老爷子坐在中央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几个叔叔和安齐君按辈分分别坐在老爷子的两手边,安齐君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明显是给安子画留的。
安子画坐下去,大家都默然不语,齐齐看着他。
半晌,老爷子开口了,“子画,你为什么要回来?”
安子画五年前跟着安子营回安家总部的意思很明显,更何况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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