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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车上又下来不少人,大半华嘉宝都很陌生,有几个却很熟悉,华家那几个每次看见华嘉宝就把眼珠子斜斜吊起来的人也在其中。华嘉宝耸耸肩膀,看来祸害活千年的说法是很有道理的,估计他们见了自己也会这么认为吧……
男女测验是要分开进行的,哨岗的士兵把分开的两列队伍分别带入测试的房间。现在的可不是注重什么隐私的时候,一个个测验室之间也就用简易的木格子隔开,门口是个能拉开的半拉子长的粗布帘子。
华嘉宝看着华嘉树摘下墨镜朝里面走来,赶快就把脖子缩了回去,紧张的牢牢攥住自己的手心。他不由苦笑,自己对华嘉树的忌惮已经成深入骨髓的事情,改不掉了。他暗暗祈祷着华嘉树赶快进去,赶快去边上的检疫室……他们这排一共是十二个检疫室,他的算是在最后,华嘉树是很怕麻烦的人,应该会选择最靠边的房间。
仿佛老天专门和他作对似的,门帘一掀,华嘉树径直进入了他的检疫室内。华嘉宝要不是带着口罩,所有的人都会看见他的表情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口=”。擦,为什么偏偏进入他这间?他手足无措地赶快转过身体,装作忙碌着准备仪器的样子。
华嘉树盯着墙对面的说明看了一阵,用他那惯有的不紧不慢的声调问:“是要先脱衣服检查身体吗?”
华嘉宝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手下的动作稍显凌乱。虽然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骄傲地站在华嘉树前面了,但是他现在完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而且现在是末日,华家就算以前的产业多么大都成了一团泡影,华嘉树应该没有再对付他的道理。
华嘉树解开领带,态度从容地把衣服一件一件除下丢在简易床上,对华嘉宝说:“医生,可以开始检查了吗?”
华嘉宝暗暗深吸口气,垂下头走过去,按照惯例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他示意华嘉树张开手臂,看一□体的前面,又示意对方转身检查了他的背部。检查的结果是华嘉宝很妒忌,对方其他方面比他强就算了,强健的身材明显也比他好太多了!那排腹肌……靠!身上居然一个疤痕也没有!还有那个地方……擦,那些丧尸怎么不拍给这位精英一巴掌!
而且多数人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都会稍有不适,简易房内温度也是很低的,华嘉树却是一派从容镇定的,简直好像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的接受检查的人不是他。华嘉宝心里不由就有些愤愤的,擦!装13呀!
检查完身体,华嘉宝把仪器的接头贴在华嘉树四肢上,华嘉树站立着一动不动任他摆弄着,房间里安静的诡异,只有别的房间传来的对话声音。因为脚踝上也要接,华嘉宝可不想蹲下去弄,那姿势未免太猥琐了。他就拍拍床,示意华嘉树躺在床上。
华嘉树的眉毛顿时皱起来了,只是沉默地盯着床上有几点污渍的床单。华嘉宝知道他有洁癖,心里不由幸灾乐祸起来,很有小人得志的那种报复快感。如果是没人,他肯定已经抖着肩膀嘿嘿笑出来了。
华嘉树沉声说:“一定要躺下吗?华、医、生?”
“!!!”华嘉宝震惊地抬头,近距离看见的狭长眼睛里依然充满了他熟悉的不屑和轻蔑,仿佛他是多么愚蠢的生物似的,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也让他瞬间透不过气来。
仿佛常年来的积怨一下被点燃,华嘉宝顿时炸毛了。靠!这货早就认出自己了!他咬着牙就扯了口罩,呵呵冷笑几声一眨不眨地用同样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是,必须躺下!”
现在不是在华家,说起来L市还是他来的久根基深,华嘉树现在只算是刚逃到这里的难民,有什么好拽的?!而自己辛辛苦苦工作都快混成社会劳模了!
华嘉宝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华嘉树敢闹着不检查?好!这样他就可以马上拉响警报等着哨岗的士兵冲进来,把这位赤身裸|体的落魄男给拖出去!枪毙一百遍啊一百遍啊!
哪知道他态度一横,华嘉树却眯了眼睛弯下腰自己把仪器给接腿上了,用带讽刺的语气说:“是不是这样弄啊,华医生?”
华嘉宝鼓起的勇气就跟被针戳破的气球,“嗤——”地一声就没了。他赶快扭过去装作看仪器掩饰着心中的懊恼,梗着声音说:“好了华先生,祝贺你没有病毒反应,你可以穿着衣服离开了!如果在隔离区能平安度过四十八小时,你就可以进入安全区了。”
靠,如果能有病毒反应的话,他一定会把空间内所有的粮食拿出来贡献给社会以资庆贺!
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以及十分规律的皮鞋远去的声音,华嘉宝僵硬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TMD的没骨气了!简直就是团软泥巴!他现在十分想念波力,要是波力在,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吐槽骂华嘉树!
消沉了一会,华嘉宝麻木地又给三个人做了体检,后面换岗的人就来了。他带着几分烦躁踱着步子出去,在路过隔离区的时候意外地又和华家的一个女性长辈碰上了。
华嘉宝一向叫她“婶娘”,她是华浩博唯一的弟弟的妻子朱瑛,早些年说起来也是一位魔都出身的名门闺秀。虽然华家家教森严,但家大业大,偶尔也会冒出来几个败家子。华浩博那一代就是他弟弟华浩林,吃喝嫖赌无一不全无一不会,四十来岁就把性命断送在过量毒品上,只留下一个私生女和这位遗孀。
有丈夫这个例子,这位没有孩子的婶娘对下一代的二世祖华嘉宝整日是横眉冷对,把对她那倒霉早死的丈夫的怨恨都发泄到华嘉宝身上。要说华嘉宝最怕见到谁,大概不是华嘉树,而是这位说话尖酸刻薄的婶娘。
朱瑛大概也是一路受了不少惊吓眼看着憔悴了许多,身上的貂皮大衣都宽松了,不过脸上还是涂脂抹粉的。她看见华嘉宝先是一愣,然后张嘴就骂:“你这小赤佬,怎么混着来的?是不是跟在我们后面?……”
华嘉宝眼看躲不过去了就走过去,挺直了腰杆指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哦,是婶娘啊,是这样的,我现在是这里负责检疫的工作人员。婶娘,没度过四十八小时安全隔离是不能出来的,那边设的有监控,你要是闷了可以看看里面的杂志。”
朱瑛惊疑不定地闭上嘴,震惊地瞪着华嘉宝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了这个侄子的不同。不仅仅是发型……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华嘉宝昂首挺胸地离开,走的扬眉吐气的。就算以前那窝子人又和他聚在一个城市又如何?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委屈自己,伪装自己的二世祖华嘉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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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