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别人就可以根据这些信息进行一种克隆式的傀儡制作。
崇遇拿来这样的羊皮纸,其居心不可谓不险恶。
临沧心底已经将御座崇一划入了黑名单,连带着破晓之皇崇阎一起也划进去。早在他加入五皇这个圈子的时候就说过了,左澜是他的,让他们都别碰,他们倒好,一个个都很感兴趣。
他是杀心已起,脸上的表情却平静似水:“左澜,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再地挑战,我承认自己抱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在事情发生之前,我的存在于你而言,有利无害。”
可是谁知道所谓的事情是什么呢?不知道代价的得到,左澜不想要,这很可怕。
“反正羊皮纸我已经签了,要解决你自己解决。”左澜冷笑了一声,别过了眼去。
临沧忽然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竟然气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左澜没说话。
临沧又道:“你是答应了御座崇一那个小子,要去黑市拍卖会吧?”
“是。怎么了?”左澜抬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可是他不说,等着临沧说。
然而临沧也卖神秘,“别看我,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只要注意着,别被那小子吃掉就好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临沧的话自己有些听不懂?左澜愕然。
临沧没理他,自己翻出一枚戒环来,“这是整个魂大陆三大黑市的通行证,只要有这枚戒指,没人敢拦你。下面的黑市拍卖会都或多或少受到这三大黑市的控制,就算是第九魂院的黑市也是跟上面的有关系,你要是去的话,还是戴着的好。”
他伸出手准备去接,可是临沧却帮他将黑色的戒环套在了食指上,这是一枚纯黑色的戒环,刻画着许许多多不知意味的古拙暗纹,乍一眼看去是很普通的。他皱眉,临沧还握着他的手,左澜感觉得到,临沧的手掌非常凉,像是才从冰水里拿出来一样。
他正想提醒,却见临沧低下了头,垂下眼,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方轻轻地一拂,那戒指上的暗纹全部消失,变得很是普通,甚至带着些丑陋。
“这戒环太扎眼,若是不多加隐藏,我怕你就算是在第九魂院也会死得不明不白。”临沧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带着讽笑,然后轻轻放开了左澜的手。
左澜的手掌脱离了那片慑人心神的冰冷,周围的空气也就显得温暖了,整个手掌的温度以下就开始回升,可是他却觉得有些不熟悉了。甩掉那种奇怪的感觉,左澜拉回心神:“你还没说你准备干什么?”
“你去跟外面那个崇遇会合,其他的交给我处理。放心,我现在还不会让你死的,复录羊皮纸这种东西,也只有御座崇一能够搞得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临沧明明是在笑,甚至看上去很是和善,可是左澜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海一样翻涌起来的杀意。
左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那我下去了。”
临沧是魂皇,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不被任何人发现,可是左澜下去的时候自然需要小心翼翼,只可惜他还没走到门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立刻站住:“我去参加黑市拍卖会,可是我没钱。”
那一瞬间,临沧只觉得眼前一黑,好一阵才缓过来,他凝神,看着自己眼前这两点都冒着魂晶光芒的左澜,只觉得浑身无力,“你想怎样?”
“魂晶。”左澜言简意赅。
……
临沧:本座可以爆粗口吗?
神灵:抱歉,不能。
……
“你给不给?”左澜眉头一皱,嚷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吝啬!
临沧:本座可以爆粗口吗?
神灵:抱歉,不能。
“喂,你该不会是被我气死了吧?其实我就是想去见识见识,我知道魂皇都是特别有钱的,给我一点又不会死人,更何况你还是炼器师。”左澜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土匪,原来就是这个德性。
……
临沧:本座可以爆粗口吗?
神灵:抱歉,不能。
临沧:那你去死吧。
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临沧终于还是直接从自己的“自我空间”之中翻出了一把魂晶塞给左澜。“多的没了。”
左澜瞪大了眼睛,全是……地品上级魂晶!这一把得有三五十颗吧?
“土豪,我们交朋友吧!”
……
又一次,临沧觉得自己选择左澜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在忍无可忍的状态下,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但见他扯起唇角勾出一抹极其残艳的笑意,却伸手直接抬了左澜的下颌,将自己的嘴唇凑过去直接印在了他的嘴唇上,贴了片刻才分开。
在左澜愕然和五雷轰顶的目光之下,他眼带笑意:“抱歉,本座不是土豪,本座是流氓。”
左澜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麻痹的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流氓?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流氓!
左澜怒极,竟然一把拽住了临沧的领子,强行将他整个人都拉低下来,一口就亲了上去,完了一把将临沧推开,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他一对白眼:“傻x,这才是真流氓!”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左澜潇洒地将手中的魂晶全部收进储物戒指里去,走下楼,去跟下面的崇遇会合。
临沧却还站在原地,影子依旧被灯光拖得长长的,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长久地回不过神来,摊开手,接住外面的一片光,修长的手指又缓缓地收拢。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倒吊在窗外,桀桀地怪笑:“呜呜哇哇,天渊之皇临沧竟然被自己的炉鼎强吻非礼了,啊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临沧眼底一片煞气飞过,整个房间里忽然亮起了一座巨大的光阵,劲气四起,狂风席卷,他苍蓝色的衣袍乘风而舞,脚下踩着的便是六芒星魂阵,眼底是亘古也化不开的冰雪之色,他脚底踩着一朵巨大的针芒汇成的莲花状的图案,密密麻麻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团光,绚丽到极致。
电光火石之间,他手指一弹,无数的光束就像是被他夹在了手指间一样,在他弹指之际脱手飞出直直地撞向窗外。外面那人的反应倒是也快,一个翻身落进来却凌空一掌,一座比临沧的魂阵更为庞大的光阵以这人的手掌为中心在虚空之中竖起来,然后光芒暴涨,挡住了临沧的攻击。
来人笑道:“说到你那小侄子情人你就不乐意了,竟然对我下这样的重手。”
“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临沧一拂袖,挥去了所有的劲气,却是一声冷笑,脚下的光阵那魂图却收敛了锋芒,变成了一个圆润的光团,引得那人多看了一眼。
那人戴着大大的黑色斗篷,整个脸都被藏在阴影里,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很是幽怨:“薛冰和江山上次打赌输给我,我好不容易高兴了几天,你那小情人却开了门课专门编排我,我这不就是来了吗?你可别觉得我不好,我都被人喷成基佬了,自然不能淡定。”
临沧:关我鸟事。
可惜他不能那样说,因为这人,乃是魂大陆五皇首席——无界之皇梅子青!
、第二十七章 拍卖会
左澜下来的时候;崇遇已经在下面等了一会儿;他穿着一身的黑衣;见到左澜来了便笑了一下:“你来得倒是很准时。”
左澜心说自己跟御座崇一的人约在一起,怎么敢迟到?更何况方才临沧在那儿折腾;他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呢。“你比我早;又何必恭维我?”
凡是聪明人都特别会装傻,这是左澜摸出来的规律;只是他至今还没遇到和崇遇一样能装的,这家伙可以直接去拿奥斯卡了啊;如果不是姜错明说的话;他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装。
由崇遇带路,两个人一路往北走去;崇遇一边走一边介绍道:”第九魂院的黑市拍卖会由来已久,不过都是暗中的,这里面不仅有魂院的学员参加,有的时候导师也会参加,甚至很多拍品都来自导师,一些很精品的压轴拍品,一般是落入大家族出身的学员手中,还有便是有身家的导师了。”
左澜倒是不知道第九魂院黑市拍卖会已经到了这样的规模,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黑戒,临沧现在应该是在后面跟着他的,不过显然不可能被他们发现,“魂皇”两个字,又岂是随意说说?
“一会儿到了那儿之后,我们会领到斗篷,你是准备去拍东西还是准备卖东西?”
其实崇遇固然不怀好意,可是他对左澜也并非是一点也不感兴趣和佩服的,毕竟能够上出那样的一堂课来,实在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根据复录羊皮纸上显示的信息,左澜现在极其逼近魂士这个境界,他分明就是别人认为的废柴,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展现出了极其出人意料的修炼天赋,这个时候距离魂图测试才过去多久?不到半个月吧?这个家伙竟然就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崇遇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前几年进行的魂图测试,是由家族主持的,然后开始进行修炼,现在也不过是刚刚摸到附神之境的门槛,是个准魂师,虽然距离毕业很近了,可是就是这一步向来是难倒千万人,就算他是个很有修炼天赋的人,怕也要等很久才能突破。然而左澜,是个打破常理的存在。
他对左澜,不可谓不好奇。
左澜对十御座家族的事情也很好奇,这一个个的都出现在他的身边,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准确地说,十御座家族的人都出现在了第九魂院,这才是不简单的事情,他们肯定带着自己不知道的目的。
现在因为临沧已经表明自己会处理,所以左澜一点也不着急慌张,尽管十御座家族很厉害,可是魂皇的权威不是盖的。
他跟着崇遇走到了第九魂院里很出名的一处湖泊,因为形似美人的秀眉,所以被人称作是“眉湖”,他淡淡笑道:“既想卖又想买呢?”
其实左澜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买什么,不过买东西这件事是要看机缘的,他不过是要去看看而已,他很想将自己的那些白棋全部填满——不用那些劣等的魂器,最起码要是地品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地品以及地品以上的魂器也就那么多,还有些是在别人的手里,他要找到谈何容易?光说收集起自己魂图上的那些魂器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修炼还需要大把大把的魂晶,这才是真正要老命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直依靠敲诈临沧和问左丘晏要,毕竟那个数额就是他自己算算也觉得可怕,一切还是要靠自己,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啊。
崇遇倒是没有想到左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从孟凡云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分明是说左澜是才知道第九魂院也有黑市拍卖会,他以为左澜只是去见识见识的,没有想到现在左澜竟然说想买一些东西,而且还想卖一些东西,那就有趣了。
“拍卖会,就在这眉湖下面。”
崇遇神秘一笑,却让左澜愕然。
眉湖下面?拍卖会的会场?
左澜本来是极为不理解的,可是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眉湖的旁边,眉湖形似长眉,靠近了看却像是一条长河,架了许多座桥横越眉湖,此刻已然是深夜,按理说这里是该没人的,现在却有许许多多的黑影在桥上行走,看上去影影绰绰的一片。
他跟着崇遇走过了桥,却发现眼前的人骤然之间多了起来,湖上太黑,没有灯光,只能隐约看得到人的轮廓,倒是分不清谁是谁的。
眉湖像是一条眉,自然是弯曲的,而他们过了桥,就算是到了眉湖的内侧,就像是从人的眉骨上方往下,越过了眉到了人的眼球的位置,而此处,的的确确是有个圆形的广场的,不过他们只是走到了广场的边缘,平日里人们只会注意广场,而看不到广场的边缘有古怪。
这广场的边缘竟然出现了向下的密道,他跟崇遇走过去,顺着密道向下,过了一个向内转的弯,果真是向着眉湖的下面去了。
这里是一片的黑暗,没有任何灯光,崇遇就在左澜的身边,很是镇定地道:“如果有灯光的话,有些不想被人知道身份的人就不会来了,不过这段暗路很短,很快就能结束了。前面我们会领到斗篷的。”
果然,在崇遇话音落地后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个亮着昏暗的微光的地方,有人在那里停住,然后从那转角处的柜台里接过一身斗篷穿上,左澜和崇遇也领了一套,穿上之后将那大大的帽子扣上,整个脸都被遮在了阴影里。
很快下行的道路就停止了,密道上开始亮起不算太明的灯,至少能够看见路了,左澜他们身前身后几十步都有人,都披着斗篷,只能看出个隐约的身形来。
密道的尽头是个填坑一样的小广场,十丈方圆,却层层凹陷下去,外高内低,很像是罗马斗兽场,和魂院的大教室的布局差不多,不同的是这个是环形的。
场外有人在接待,给进来的人发一些牌子。
崇遇凑到左澜的耳边,轻声说道:“一会儿你到那柜台前面,如果要买东西的话,就拿那个绿色的小牌子,如果是要卖东西,就拿红色的小牌子,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鉴定,确认你要出拍的东西的,我到时候就坐在那边先等你。”
这样的程序倒是每一个拍卖会都有的,只是这个黑市的拍卖会却是弄得格外神秘主义。
左澜走过去,那守着柜台的人也穿着黑斗篷,不过露出来的手掌真可谓是骨瘦如柴,像是鬼爪一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拿了一块绿牌子,入手沉重,似乎是跟院牌一样的材质,接着那人本以为他要走了,谁料左澜竟然又伸出手来,抓了一块红色的牌子。
那守柜人似乎是在斗篷里看了左澜一眼,然而大家都戴着斗篷,左澜看不到他,他自然也是看不到左澜的。他伸手一挥,似乎是在叫后面藏在黑暗中的人出来。
只是一眨眼,还是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不过这次是红色的斗篷了,他对着左澜比了个“请”的手势,左澜自然明白,他只是回头看了崇遇一眼,崇遇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放心去。
其实崇遇也是想跟着去的,可是拍卖会的规矩在那里,就算他是十御座家族的人也不能例外,只能先去环形拍卖场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来。
场中现在是空荡荡的,只亮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