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腿靠在软椅上,无视飞回来的毕儒焱在他手上乱啄,“不过如果我不叫这名字,大概这业务就不该我亲自出马了,那么再说一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希望你能扮演好这个角色。”司空极的眼神有些涣散,不过在他心里坚定了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人离开自己身边。
目送司空极离开,秦徵猛的一拍桌子:“死鸟!你有完没完啊!当我手臂是木头啊!”
“我们有契约,平常的火焰烧不了你,不啄怎么能向你表示我的愤怒。”变成小鸟的毕儒焱也是能翻白眼的。
“……死鸟!”秦徵被毕儒焱这态度堵的气闷不已,“你以为我愿意啊?!”
“那不关我事,反正我生气。”毕儒焱飞到他肩膀,靠在他脖子上。温度比普通的动物要高一些,像是热水袋一般,冬天还好,这大热天的,如果秦徵不是人妖,对环境要求不是很在意,早再次把他扔掉了,“我要跟着去。”
“那是当然了,我除了封印逃跑招鬼还会什么,你是灵兽,得保护我的安全。”秦徵淡淡的回道。
毕儒焱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得磨很久,甚至做好了暗暗跟踪的准备,没想到这猫这么好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只是那猫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罢了。
野猫的日子不好过,他想再找个家。
……
“猫,司空极身上感觉不到怨气的存在。”毕儒焱将身形稍稍变大了一下,变得一只公鸡大小(||这比喻啊),被秦徵抱在怀里,梳理着背上火焰般的羽毛。
秦徵对此十分好奇,手滑过火焰,只是有一点点微烫的感觉,真是太神奇了。
“我上次被仙气反弹了,所以或许那怨气被仙气封锁了起来。”
毕儒焱青色的鸟喙在秦徵的衣袖上磨了磨:“仙界都是一群自命清高的家伙,怎么会掺和进人间的闲事呢?难道是散仙?也不对,若是仙人出手,不会借由鬼魂的怨气,他们是眼高于顶,看不起‘低贱’的鬼魂的。”
“衣服磨坏了!”秦徵想了想,变回黑猫,一口咬在毕儒焱的翅膀上,“啊呸!一嘴毛。”
“死猫……”毕儒焱狠狠的啄了一下猫脑袋,“干什么啊你!”
“报复你刚才啄我!”猫亮起利爪朝着必方扑过来,只可惜必方会飞,于是变成一只黑猫追着一只红鸟在地上跑来跑去,接待室里猫毛和鸟毛乱飞,杯子椅子倒了一地。阿呆从资料室出来,开门一看那乒乒砰砰,平静的将门关上了。
暂且不管猫的头顶秃了没有,也别去管必方的羽毛底下有多少抓痕,在在当天下午,秦徵就带着毕儒焱大摇大摆的回到了他住了好几年的别墅,反正很多人不知道秦徵已经死了,似乎他大哥为了从老爷子手中套出那一支股票的去向,暂时不想打击他,反正死不见尸,现在宣告死亡也没法子,于是这消息被封锁着,连秦家小妹都在不久前被送到了国外“散心”,秦徵现在冒充自己(|||冒充自己……)住了进去,一点事儿都没有。
“今天出去吃还是就在家里?”司空极已经在家里等了好久,看见秦徵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些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长久以来心里空缺的那一块似乎被什么地方填满了,顺带着连这个因为那一系列事情变得有些阴森森的别墅也觉得顺眼起来。
其实他知道,绝对不是别墅的问题,因为无论他睡在哪里,甚至换了好几个宾馆,该做噩梦的时候,还是会做噩梦。
这件事是从预言自己的“枕边人”的死亡作为开始,于是司空极无意中走进那个有些诡异的公司后,抱着试一试的形态,找了一个“炮灰情人”来试探,听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介绍,似乎能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正好他现在一筹莫展,也就抱着个侥幸心理,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现在看着这公司找来的“炮灰”,他突然觉得最好那东西不要来了。
不然,预言其他东西也好,千万别找到这个人,这个和秦徵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会做饭?”秦徵惊讶了一下,貌似以前一直是自己做饭来着。不过他的惊讶司空极并没有怀疑,毕竟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会做饭似乎是很少见的事情。
“你想吃什么,点好,我叫人送进来。”司空极答道。
我就说嘛,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秦徵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在家里吃:“随便弄吧,我有些累了。”
说着也不顾司空极这个别墅“主人”的态度,自顾自的趴在沙发上瘫着。还好,那抱枕和玩偶没有扔掉。
司空极神情有一丝激动,不过只是一瞬间便被掩饰了下来。
不过这一瞬间秦徵也看在眼里。他其实并不在乎司空极是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不会主动告诉他罢了,没意义。
“猫,我会做饭。”毕儒焱跳到玩偶的头上,突然冒了那么一句。
“唔?不可能吧?”秦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吃惊的那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只鸭梨了,知道自己失态了的秦徵连忙转过头看司空极,发现他站在比较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再给谁谁打电话预定晚餐,才松了口气。
“少见多怪的猫,下次让你见识见识。”毕儒焱很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会做什么?法国菜?西班牙大餐?还是意大利的?”秦徵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吃那种垃圾食品?”毕儒焱啄了一下秦徵的鼻子,“世界上最好吃的菜永远是中国菜,笨!”
“我才不笨,我就是觉得中国菜太麻烦了,你肯定不擅长。”秦徵反讽回去,伸手去扯毕儒焱这只胆敢啄他鼻子的死鸟的毛,不过毕儒焱早有防备,在啄了他之后就飞到空中,秦徵怕动作太大,只好放过了他,望着他呲牙裂嘴表示强烈的鄙视之情。
“好了,定了你最爱吃的法国大餐,冷开胃菜是烟三文鱼鹅肝酱和鱼子酱沙拉,汤是法式洋葱汤,热开胃菜是芝士焗蜗牛,然后是白葡萄酒奶油三文鱼,主菜是黑菌鹅肝少司牛扒,热盘是香脂醋风味烤鸡,冷盘是生蚝,再来就是芒果雪葩,甜品为茶烙饼何提拉米苏,葡萄酒配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的原产地葡萄酒,怎么样?”司空极心里略微有些兴奋。这些都是秦徵生前爱吃的,每当两人要庆祝什么的时候,都会点这些菜。
“随意吧,我对法国菜口味没差。”无视司空极有些失望的表情,秦徵淡淡的说道。
“对了,死鸟。”秦徵将头埋在玩偶的绒毛中,声音有些发闷,“其实我最讨厌吃法国菜了,嗯,应该说西餐都讨厌,连同甜点,除了冰欺凌之外。不过……他觉得这样品味比较高……天知道我怎么能连续几年吃这种东西,最后还能吃习惯了。”
“哦。”毕儒焱随意的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业务啊业务(二)
晚餐的时候,气氛很沉默,两人尴尬的匆匆吃完,连嘴里什么味道都还没品出来。不过睡觉的时候,司空极坚持让秦徵睡他旁边,最后秦徵拗不过他,便一人一床被子分开睡。
对此毕儒焱表示很不满,因为现在正是夏天,秦徵和司空极又都没有开着空调盖棉被的习惯,两人象征性的盖着的那条薄薄的床单,再加上几乎春光全露的超薄料子的,还是睡袍,让毕儒焱差一点直接把房子烧了。
虽然秦徵安慰毕儒焱说不过是两男人嘛,注意那么多干什么,毕儒焱对此持强烈鄙视,就是因为是两男人他才担心!而且这两男人在不到一个月前说不定还在这床上哼啾呢!能不担心嘛!
于是秦徵将毕儒焱放在他和司空极中间睡着,那小鸟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被毕儒焱吵得头大,秦徵背对着这只死鸟,沉沉的睡了过去。
毕儒焱一直没有睡觉,作为半妖,只要不是太劳累,睡眠并不是很重要,他还怕睡过去之后不小心被猫翻身给压住了呢。
睁着一双豆子般的小眼,毕儒焱回忆着以往的事。
第一次见这猫的时候,他才十几岁,猫也才读高中。当时他已经接受家里的摊子,而秦家作为生意上算是往来比较多的家族,接触也算是比较多。
本来对那只看起来好吃懒做,除了脾气很好,人还算善良之外,拥有一切所谓纨绔子弟的恶习,上课就睡觉,勉强混个及格分数线,和他优秀的大哥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的猫,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但是这只猫貌似得到他全家的喜爱,父母宠着,小妹依赖着,连人前对他冷脸相向的秦铭,在背后也对他好的不得了,作为一个旁观者,甚至觉得秦铭略微有些恋弟情节,连秦徵吃什么都要管。
毕儒焱不笨,一个能获得如此多的人青睐的人,肯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那么简单。只要留心,很容易发现,秦徵很聪明,在处理一些事情上,甚至比他大哥还能干几分,而他这种韬光养晦的举动,不过是不希望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对他大哥的继承权产生威胁罢了。
而秦铭在人前装作对他很厌恶,似乎也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这样一个,在大家族中可以称为异类的人,让毕儒焱很感兴趣,不费什么功夫,便和他交上了朋友,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有着杂质,等他明白过来,秦徵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伤过,痛过,后悔过,看着秦徵幸福的样子,却忍不下心去拆散他们,只是和他约定,若是两人分开,那么那机会,一定要给他。虽然秦徵答应了,两人和好如初,但是看着两人之间亲密的样子,毕儒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然后就是意外的死亡,毕方的血统觉醒,成为半人半妖,拥有异能的他,渐渐的知道了秦徵幸福背后的一些事。刚知道的时候,他完全不敢相信。他不相信疼爱秦徵的秦铭,和深爱秦徵的司空极,居然会是这种关系。而即使知道两人关系之后,看着两人对秦徵,他甚至还是觉得两人是真心真意的。
虽然他对秦徵有企图,但是却不想让秦徵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于是他想要偷偷的告诫秦徵,但是却被代理主管的半猪妖给制止住了,甚至封住了自己的妖力。
“有些事可以改变,有些事却不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向不靠谱的猪说着玄乎的话,不怀好意的给了自己一张契约。
“若是他让你帮忙,你就让他在这里签字。”
失去妖力的他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不过代理主管也是主观,心里再不甘也得照办。
“什么?你也太趁人之危?安啦,以前答应你的话我没忘记,如果我和司空分手,肯定搬你这来吃你住你。”
当时秦徵很夸张的大叫道。
他这才知道契约上写了什么。不过那是灵界的契约,秦徵怎么会看得见文字?于是毕儒焱总算有些明白猪的意思了。
眼睁睁的看着秦徵为司空极忙的脚不沾地,几度晕厥;眼睁睁的看着秦徵以自己为诱饵,落下一生病根;眼睁睁的看着秦徵得知真相,含恨魂归。
毕儒焱牙痒痒,准备妖力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某头笑的一脸无辜的猪做成烤全猪请大家品尝!
不过……猪很明白的在离开人间界之后才解开了他的封印,而秦徵现在看起来似乎状态还不错,看着猪一时兴起坑了猫一张契约的份上,如果两人发展顺利,他可以考虑只把猪烤个半熟。
“切,果然。”毕儒焱看着本来已经“熟睡”的司空极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手指有些痴迷的扶上秦徵的脸颊,愤愤的嘟囔道。
无论怎么看,司空极应该对秦徵是真心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即使睿智如毕儒焱,也丝毫不能理解。
若是说司空极没有明白自己的心,他更不相信。这人不是笨蛋,若不是这情敌身份,他对司空极的手腕和头脑还是有几分欣赏的,这种人,应该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毕儒焱心情极差的看着司空极俯下身子,似乎就要吻到那只猫的嘴唇上,一时气急,也顾不上被司空极发现,直接就要用火逼退这个登徒子。
就在火焰已经准备就绪的时候,司空极的耳后突然出现黑色的烟雾状的东西,将他包裹住,然后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毕儒焱大吃一惊:“猫!快醒过来!”
……
“呼……”秦徵翻了个身,极其不雅观的趴在床上继续睡。
“死猫!”虽然知道猫很累,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心软,天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想了想,毕儒焱还是一口啄在猫的肩膀上。
“哎呦喂!死鸟!你干什么!”秦徵惨叫一声,算是彻底清醒了。
这时候毕儒焱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子,三下五除二把秦徵的睡袍扒了,套上衣服:“司空极耳后突然出现怨气将他包裹起来,人不见了?”
“怎么可能?当时我看到的时候,也不过是拘魂罢了,怎么可能整个人都不见了?!”秦徵大惊。
“可能是数字够了?”毕儒焱猜测到。
“不可能。”秦徵摇摇头,沉思道,“独孤姐说过,闹那么大的动静,可能要凑齐七七四九之数或者六九之数,若是仙法,则是六九指数,若是鬼法,肯定是七七之数,我有观察他耳后的数字,虽然不怎么明显,但是那才四十三,这个数字并不具有意义才对。”
“难道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急了?”毕儒焱还准备帮秦徵穿裤子,但是被回过神的猫一脚踹开,讪讪的把裤子递给猫自己穿。
“当初我拿那鬼魂毫无办法,难道现在怕了?”秦徵理了理头发,“但是拘魂不是比直接带走司空极动静更小吗?而且要囚禁他,早就可以动手,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唉,不管了!快把人找到,第一笔生意,我可不想弄砸了!”
“嗯。”毕儒焱冷着脸应道。
谁知道是担心生意还是担心这个人,可能两者都有吧。
本来还准备好好的瞧瞧是什么鬼魂手笔这么大,毕竟和仙扯上关系,毕儒焱和秦徵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很明显有些太不给面子了,毕儒焱的脾气一上来,管你什么仙魔,都一把火烧干净。
毕儒焱和秦徵都闭上眼,放出妖力感受周围的环境。
妖和仙、魔一样,都有神念范围,随着道行的加深,能够探测的范围更广。秦徵还是第一次使用,有些吃力,但是毕儒焱就驾轻就熟了,只一瞬间,神念就覆盖了整个S市区。
“猫!”毕儒焱惊慌的睁开眼,一把将秦徵抱在怀里,往旁边一滚。
“哎哟!”秦徵正准备开骂,就看见一只芊芊玉手凭空出现在刚才他站的范围,那手对着秦徵招了一下,缩了回去。
“这、这、这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