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看出来了吧,她受伤了。准备一些止血的药跟绷带,还有热水,对了,把你的衣服也给她换上。拜托了。”
头也不抬地解释着,库洛洛将搭在女孩身上的衣服拿开,我就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迹,尤其是腰腹之间的血,浓稠的一大滩。如果不是天气冷血液凝结的快,这么大的伤口一时半会是止不住血流的。当然,她也是个念能力者,否则这种大出血早要了她的命。
女孩浅黄色的头发也沾染了血迹,脸上不知道是雪水还是汗水,让发丝粘连着。我不认为库洛洛会无缘无故大发善心去救谁,但这小子有时候做事真的让我摸不着头绪,既然他都拜托我了,我也不能放着人家流血不管。
脱掉外衫,挽起袖子,我将库洛洛拉到了身后,吩咐道:“你去倒热水打下手,处理伤口我来。”
“好。”
他应的很快,立即就退出帘子外了,这混小子其实就等着我接手吧。
伤口很大,从左腹一直到后腰,大概十几厘米长,需要用针线缝合,我立即就想到了玛奇,她的能力可是很方便的。抛掉脑子里的杂念,专心清洗她的伤口,库洛洛将变浑浊的热水倒掉后又打来一盆。手被血染红,温热黏腻的感觉,带着湿滑的触动。
“取针线过来,给她伤口缝针,啊对,把蜡烛也点燃拿来,消毒。”
“能救活么。”明显地犹豫了。
“死不了。”
穿针引线,再用蜡烛火将针炙烤一下消毒,这一针穿下去估计又烫又痛。
“库洛洛,按住她。”
一个小时后——
库洛洛擦掉女孩头上细密的冷汗,然后松口气地瘫坐在地上,我则是坐在凳子上用毛巾擦手。这大冬天的伤口也不太容易感染,别冻着发烧就行,接下来就只能看她自己的运气跟体质了。
“辛苦了。”
库洛洛乖巧地给我倒了杯热水递到我面前,我望着热气腾腾的水,拿过来暖手,语带玩味道:“我可没发现你这么好心。”
“我知道你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告诉你原因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库洛洛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大概是这几年营养跟了上来,他的脸圆润很多,原本就是有点婴儿肥的家伙呢。而且还懂得跟我谈条件了。
“那得看你是要我答应什么事了。别跟我绕弯子哦~”笑。
库洛洛暗沉的眸子瞥了我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她叫派克诺坦,她的念很有意思,可以探取别人的记忆,最原始的最深刻的记忆。”
握紧杯子的手一紧,怕库洛洛察觉我的异样我又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点力度。该来的迟早会来,我想我是挺欣赏派克诺坦的。她对库洛洛的温柔与守护,对旅团的责任,让我佩服。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她,现在都还是个小孩子呢。
“所以呢,你想我答应什么?”
“留下她。”
“好,我答应了。”
我的爽快让库洛洛有点诧异,但这也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并没有问什么。我忽然想到一句坑爹的话,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行了。
“话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煮点汤。你今天是要跟派克诺坦挤一张床还是睡椅子。”睡床问题一直都是大事。
“她睡床,我睡椅子。”
“哦哦~很有绅士精神嘛,小姑娘会喜欢你的。”我眉飞色舞地调侃一句。
“你让我睡了几年的床。”
“那你现在是否有点喜欢我?”
“我去打扫一下屋子。”
“别害羞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芒果台的新戏,姐姐立正向前走,里面的弟弟萌死我了……萌死我了QAQ!
下一更在星期五,谢谢!
话说,这张团长跟派克很像夫妻呢=V=
、第十八章
做噩梦了。
我从椅子上惊醒,盖在身上的大衣掉在了地上。我揉着额头整个人靠上前趴在桌子上,精神有点涣散。
梦里库洛洛已然长大,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单膝跪在我的面前,背景是流星街的月夜,周围都是垃圾山。不算美好却很浪漫,原本该是求爱的讯息却猛然变成了刺杀,玫瑰花瓣全数枯萎凋谢,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了我的胸腔,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视野,唯有他的笑容清晰柔和……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才会做这种梦。想想就是一阵心悸。
洗漱过后我开始弄早餐,派克还没有醒,就是库洛洛也还没醒。我撩开帘子用手探了探派克的额头,温良的触感,没有发烧,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就能拆线了。沾了点水给她润了润嘴皮子,我便去敲小强盗头子。
“起床了,该练习练了哦。早餐是饼干。”
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库洛洛慢悠悠地直起腰杆,咕哝道:“早,派克醒了么?”
“下午那阵才能醒吧。好啦,别太担心,小妹妹福大命大哩。”她以后还要跟着你去杀人放火捅娄子,不会这么简单就交代的。
看到库洛洛状似忧郁小青年的模样,我背部有点发凉,我又想起那个噩梦了。再做几次这种梦我一定会折寿的。
“你的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啊,有些没睡好。别在意。”
敷衍地回了一句,我没再看他。越看就越会想,没几年幻影旅团就会成立了吧,虽然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我估计到时候飞坦等人都会出现的。那么,库洛洛的能力也要成形了吧,那本盗贼的秘籍可是很开挂的。
我想,我可以离开流星街了。临走之前把哈克玛的骨灰撒了吧。
“你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我年纪还不够。”
“……这种问题你保持沉默就好,不用老实回答的。”一句玩笑的话被他认真地回答了 ,搞的我这厚脸皮有点难看了。我随便揉了下他的头发,就背过身去收拾衣服了。
下午三点左右,派克醒了,好似一只受惊的猫,全身戒备地紧盯着我,没有贸然进攻也没有放松警惕。我手里端着稀粥,尽量表现的和蔼。
“你现在还不相信我,这也正常。一会儿库洛洛就回来了,这碗粥我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如果不能动我也可以喂你。”
我说道库洛洛的时候派克诧异地瞪大了眼,身上那紧绷的感觉也松懈了些,她的眼里少了点敌意。我将粥放好,就走出帘子外。
库洛洛回来的时候派克刚好喝完那碗粥,我指了指帘子后面,漫不经心地说:“呐,人醒了,快去关心。”
“你不开心么?”
“你问题好多哦,没有不开心。”只是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库洛洛是你隐瞒了我什么,还是我想多了?这么想了下,我反问一句:“你有心事?”
本来是问问题的那个,现在却被反问了,库洛洛平静地望了我一眼,笑了:“有。”
我拉过他的手,歪头装傻:“你在打什么坏主意么?”
“你不相信我?”
“……好,我信你。”叹息着念出了这话,抱抱库洛洛给他点安全感,事实上只是我想要一点安全感吧。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心烦意乱,我好朋友刚走啊。
派克来了,我就觉得我可以离开了。羽翼渐丰的鹰始终会展翅飞扬,啊啊,想远了~
气氛有点僵啊,活跃下吧。
“对了~以前教你跳《NOBODY》的舞你还记得吗~我可以教你跳《江南style》哦~”
“帕蒂。”
“很简单的,学嘛~”
“不要。”
好吧,他不要,那算了。也许若干年后库洛洛想起自己这段童年都会哭泣的。
※
就像我预想的那样,派克对于库洛洛没有什么敌意,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信任。流星街的人性子都很倔,各有各的坚持,就像库洛洛总以为别人跟他一样聪明,什么事情都应该像他预想地那样发生,他大概永远也不了解傻逼的思想。
我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派克在库洛洛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说话。
“这是你的衣服。”
“嗯,穿着不舒服还是很怎么的。”
派克飞快地扫了我一眼,苍白的面容绽出轻浅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暖意。“谢谢。”
我心坎一软,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忍不住伸手揉了把派克浅淡的发,她并没有躲闪,只是身体紧绷着。看着惹人怜惜。估计库洛洛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吧,这种时候我只要随便说句安抚她的话就可以了。或者微笑?
“以后就留下来,我会保护你们。”
派克留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花了一下午给库洛洛重新拼做了一张简陋的床,用破衣服堆起当床垫。好歹还能睡。他还在长身体,不能跟我一样睡椅子。
在派克受伤初期这两天我跟库洛洛轮流照顾她。争气的是派克的身体也好的快,并不孱弱,因为不想给她施加压力,所以我一直没问派克的伤是怎么来的。过几天再问吧。
这一拖就拖了几天。
这些天还在下雪,地面的积雪都有几尺厚了。水管子被冻结,又只能去外面装雪水回来烧,这种情况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跟库洛洛已经不会在下雪天的时候出去打雪仗了,门外也不再有雪人,甚至是圣诞节的时候那种满怀期待的心情他也不再有。
今天库洛洛出去找一些用品,剩下我跟派克。
我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盯着派克的眼睛,问:“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五官还没长开的派克现在看起来不太漂亮,也没有漫画中的御姐气势,就是那淡淡然的性子跟记忆中挺像。
“帕蒂,你想问我什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派克直截了当地说了。
“呵呵。”
将自己的发挽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派克垂下眼帘,微颔首,“我的记忆念弹还没有开发完成,所以无法把记忆打入你的脑中,有什么就问吧。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能回答的,会说,不能回答的,就会隐瞒或者不说么。
这些小孩子就会耍心思啊。大人伤不起啊。
“怎么受伤的。”
“被人追杀。”
“为了什么?”怎么看都不觉得派克身上有食物,那么就有两个可能,第一她抢了别人重要的东西,第二别人看上了她的能力或者……人。
派克微微蹙眉,隆起的眉峰昭示着她回忆这段事情的不佳心情,不知道她有没有隐瞒什么,不过我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
因为派克的能力被看上了,被谁?我真希望我是听错了,但很遗憾,没有。派克的能力被“黑豹”组织的头儿看上了,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事会跟穆斯有牵扯。尽管不知道黑豹的幕后老大是谁,但穆斯一定会把派克带回去吧。
能不能跟穆斯要人呢。可他只是二把手,并不是那个主权者。不得不承认派克能力的好用,否则库洛洛不会这么看重。
“帕蒂,我可以……”
“嗯~你可以什么~我亲爱的小派克?”
调笑地对上她闪躲的目光,我挑起派克的下巴,她无可奈何地正视我。“你其实清楚,收留下我会得罪怎样的势力。”
“所以你想说,帕蒂不用管我,把我交出去还是怎么的?”
“你都知道的。”
我松开手故作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啊~你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真让我伤心啊。话说库洛洛可是很相信我的。”
“……不……不是不相信。”手足无措了,淡然性子的她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慌乱的神色。
“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安心休息。”
惯性地揉派克的头发,我起身将帘子放下走出去。抬眼就撞见了站在我身前的库洛洛。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没察觉。是他进步了还是我迟钝了。
我是真的打算离开了,我想在离开之前,我能给库洛洛再做的一件事就是替他留住派克。
小哑巴啊,这是我送你最后一个圣诞礼物了哦。以后你就再不需要在床头挂上大袜子,期待礼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菊的地雷!谢谢你们的支持!
下一更在星期天!
没有问题的话,每次更新的时间都会在作者有话说里贴出来~!=V=
养肥的姑娘们好生歇息,放心!我会让你们大快朵颐的【你走开!
、第十九章
这天雪终于停了,地上厚厚的积雪踩着能让人的脚陷下去几尺。大清早地醒了,我拿着扫把扫着自家门前的雪,打了个哈欠,我杵着扫把看向灰蒙蒙的天。就算不下雪也还是没有太阳,压抑闷沉的天色。
屋内的库洛洛和派克在看书,这么和平都让我有种安然的错觉了啊。
如果派克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那么过几天我就跟这俩小鬼道别吧。哈克玛啊,我终于想要走出流星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出去的话,先考猎人证,然后周游世界吧。
不如去跟飞姐先打个招呼吧,我走了让她多少照应一下库洛洛。还有这条街上熟悉的人,如果他们还活着。抱着这种想法,我回屋放好扫把,对着在学习的两人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俩好好看家哦。柜子里有过期的奶粉,可以泡着喝。”
“你去哪?屋外的雪还没扫好呢。”库洛洛抬头看过来,一副家长的严肃样。
“不告诉你~那雪留给你扫,派克受伤了,你别拉她一起哟~”
用装嗲的声音回了一句,我推着自行车出门了,临走前我似乎看到派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走的时候我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因为我是开开心心地出门的。
可回来的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扫了一半的雪地上有着杂乱无章的脚印,屋里有着陌生的念波动。心里一沉,我没有急着冲进去,只是停驻步伐站在了门外。
“库洛洛,派克。”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有冷风刮过,屋顶的雪被刮下来些,掉落在地发出声响。
那念的气息带着恶意,像是在向我示威,也许对方在挑衅我也说不定。在我家屋子里放恶念,这真的是欺负人到家门口来了。我提起一口气,团起地上的雪球附上念力就朝屋里砸了去,但闻一声雪球爆裂的闷响,屋内这才有了动静。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皮衣的女人走了出来,眼神挑衅骄傲,就像一只斗志昂扬的——火鸡。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女人朱唇微启,一口中性嗓音,却意外的和谐诱人。
我没看到那俩小鬼,心情糟糕又上了一个层次,“未经主人许可就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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