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半仙姿态的衡修,江夜鸣表示不屑,席末则是听着就听着,不表达任何观点。只是这个小孩如果真的如衡修所说的这样,在那样的家庭出生,注定是悲剧。有些事情似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因果循环,屡试不爽。
席末并没有将事情的原委跟张奶奶说,他不想提前将这些不幸的消息透露出来,让奶奶过的不痛快。衡修的特殊能力让席末联想到了许多,到徐云峰家磨练手艺的时候席末总是带上衡修,徐云峰不在场的时候,席末就让衡修动手,手艺比席末这个半吊子要好许多,这就是先天与后天的差别。席末很快就想着以后还可以带着衡修去窥视弹棉花和打铁器,生活如此多娇。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已经崩坏的人!!!!!!
39、章三十九
双抢到了,席末就带着衡修下地收割稻子;衡修也没抬架子;挥着镰刀割稻子的动作比席末快了不止一倍。烈日当头,衡修却像是一点都不惧怕,只是在田间复制着一个动作;割稻子,席末让他停下来他都不停。
树荫下消灭了四根雪糕,喝了半壶冰镇酸梅汤还热的不行的江夜鸣这下是彻底的服了,心服口服,这没得比是不是?脱粒机是席末派江夜鸣拖回来的,席末给江夜鸣买的车子就是一辆绿皮卡车;江夜鸣为这足足有三天没和席末讲话,气死他了,如此貌美的他竟然只配开绿皮大卡。
席末这也是思前想后的动作,家里一下子更新的太快,不让人眼红都不行,低调虽然用不着,但也不能太高调,再买辆小轿车回来,村里人铁定会急红了眼。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王来娣那一家子肯定是要找上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碾米机是被席末安置在县城的仓库里,席末也是退后几天才将碾米机收进了芥子。四亩地收割脱粒因为有了衡修的帮忙,席末缩短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三天半就结束了。
稻草全被席末晾晒了起来,这稻草以后可以用来喂羊,田里也请了耕田的人翻耕了,将晚稻也栽种了下去。
双抢结束,衡修似乎长了不少,原本米色的肌肤这下子已经完全转变成黝黑。
对于衡修外在的变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江夜鸣了,席末绝对是不会喜欢被压的。
县城新开了一家西式快餐店,江夜鸣的县城朋友打电话让他去尝尝那家的炸鸡柳,说是那些炸鸡柳用的都是白斩鸡,肉质嫩的不得了。
江夜鸣被这通电话说动心了,于是就跟着放完鸭子打道回府的席末身后黏糊。
衡修在双抢之后就进了芥子闭关,席末和江夜鸣两个人的世界就变得更加的和谐。
席末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买了受精的土鸡蛋托了徐云峰的妻子关秀河给他孵了小鸡,田里新播种的晚稻根本就是天天都得去看看,旱地里也得盯着瓜蒌会不会生虫,还得时常到芥子里面监督衡修与紫阳真人,更重要的是还要三天两头的去县城仓库收货。
江夜鸣喜欢的沐浴露,洗发乳,须后水,香皂,爱吃的零嘴,衣物席末都准备了不少。山核桃和开心果席末收获无数,全都是生的,席末订购了多功能炒货机不久后就会送到县城。
芥子里的碾米机也备上了可充电的蓄电池,碾出来的大米也不少,够吃了。
晚上席末下厨用自己腌制的酸菜烧了一大盘酸菜鱼,还给江夜鸣烧了他最爱的糖醋排骨,给老人烧了新鲜的豌豆扑蛋蛋汤,小炒了青椒豆角,里面还放了肉末,蒸了蒜蓉茄子,茄子里面加了点猪油,老人爱吃,江夜鸣也喜欢吃。
江夜鸣吃完了糖醋排骨,捡完了酸菜和鱼片才愿意放下饭碗,最后还是被席末逼着喝了几口豌豆蛋汤。吃饱喝足的江夜鸣老实多了,洗完澡还陪着老人在院里乘凉,席末洗好碗扛着锄头去了田间,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有雨,白天没降雨,晚上肯定是要下雨的。
田里上犒干后上了肥料,这几天席末将田埂的缺口挖的有点低,下雨了还是得将缺口给填充好,免得肥料打水漂了。填好缺口回来,院里已经没人了,奶奶一向睡得早,江夜鸣估计躲到房间吹空调看电视去了。羊圈里没有养羊,席末让江夜鸣将绿皮大卡停在了里面,免得淋雨。
院子里除了几分亩做了菜园子的自留地,其他空出来的主干道都被席末浇了水泥,这样下雨了家里也不会弄得泥泞。席末关好厚重的院门,收妥了院子里空地上的东西,最后才进了堂屋,锁好大门后进了房间。等席末洗好澡,江夜鸣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电视还打开着,里面播放着循环往复的广告。
房间内的温度已经变得很低,席末关了空调和电视,开了风扇,一扇被加工过铁窗也被打开了透气,乡下晚上后半夜并不是很燥热,吹着风扇,胸口搭上小毛毯也能一觉到天明。
江夜鸣迷糊的钻进席末的怀里也不管热不热,就睡了过去,这样的江夜鸣总能让席末想起在海滨市地下室的日子,那时候他基本是一无所有,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孩还成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每每这样想起,席末总会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心情也会变得无以复加的好,白天江夜鸣缠着要去县城,明天就带他去吧,就当去玩玩,散散心,这穷乡僻壤可把这小孩憋坏了。
第二天的早饭比较早,江夜鸣不想早起,席末就在他耳边小声说:“吃完饭我可是要去县城的,要是你不起来,等会儿就去不了了。”江夜鸣成功被喊起床。席末给老人炒好了午饭的菜,冷却后就放在了冰箱,跟老人打了招呼就带着江夜鸣到村口去坐车了。
县城里面还是那副繁荣昌盛的景象,整个北街改造的跟大城市的街道没什么差别,路灯商业街,梧桐树,还有人行道和红绿灯。新开的快餐店就在西街一个商贸城的一楼,席末被江夜鸣拉进了店面。中央空调带来的清冷之气,在这炎炎夏日显得格外突兀,席末一进快餐店,就被冷气刺激的起了疙瘩。对于这类纯消费理念的场所,席末表现的并没有像是在乡下种田那般从容,每个人都有他特殊的生存环境,一旦离开那个规定的圈子,他多少都会变得有点无所适从。与之相反的江夜鸣似乎天生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掏着席末的钱包就钻进人群里去排队点他爱吃的炸鸡柳了。
席末绝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能再次遇到熊涛以及他现在的爱人,要是他有预知能力,他绝对不会选择今天带江夜鸣出来吃快餐。这只是上午十点多一点,进来吃早中餐的人占多数,加上快餐店开张头三天有活动,所以尽管没有到用餐时间店里人却不少。席末做的桌子是靠窗的四人桌,熊涛见其他桌子都已经沾满,就带着秦岷直接坐到了席末的对面,还像是看见熟人一般跟席末打招呼。
席末一张脸平静无波,天知道他在心里已经将熊涛骂的狗血淋头,难道你不知道这桌子已经有人了么?你眼睛已经残疾到这种无可救药的程度了么?江夜鸣捧着点好的食物回到桌子上才发现对面多了两个陌生人,他可不像席末这么能装,不待见的神情立马上脸,他根本就是在仇视着熊涛。“呃席末,这位是你的朋朋友?”
熊涛承认被江夜鸣姣好的面容给吸引了,原本他觉得一年多没见面的席末已经变的更美了,却不知面前这个男孩更好看。一旁的秦岷将熊涛失神的神色收进了眼里,漂亮的凤眸里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嗯,我朋友。”席末言简意赅,站起身接过江夜鸣手中的餐盘和钱包放在了餐桌上,让江夜鸣坐到里面。席末站起身后对面的熊涛被他陡然拔起的身高给惊着了,这个人短短一年不见,居然变化这么大,不仅整个人的气质都上去了,连着原本就很出色的容貌变得更加的英伟,俊俏。
熊涛又再次想起了那些模棱两可的梦,现实与梦幻之间,他似乎都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席末,我们要不要换位置啊。”江夜鸣也不再看着对面的两人,只是转首对席末直言。“不用,这位是熊涛,以前高中的同学,那位应该是他的朋友,熊涛,他叫江夜鸣我朋友,大家都认识,坐一桌也没什么。”席末语音平淡,态度疏远。
江夜鸣嘟嘴不说话,将袋装的番茄酱递给席末,席末很自然的给他撕好倒在餐盘的小碟子上,江夜鸣掏着炸薯条一点一点蘸着番茄酱吃的欢快,对面的两人看的也很欢快。熊涛去给秦岷点餐,秦岷无障碍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仔细的观察着席末和江夜鸣的互动。
席末很照顾江夜鸣,很小的细节就能看出来,炸鸡柳冒热气,席末直接让江夜鸣等会儿再吃,江夜鸣不乐意,席末就捻起一块尝了下,发现不是很烫,才将整盒的炸鸡柳推到江夜鸣的跟前。秦岷心里涌出一股酸涩,对照着席末与熊涛,他承认他嫉妒了。
之后的用餐气氛看起来很融洽,其实内里席末与江夜鸣是真的不待见眼前的两位。江夜鸣吃东西的时候都可以吃的咯吱咯吱的响,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跟食物有仇。熊涛一边故作体贴的照顾着秦岷吃东西,一边又腆着脸问席末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找工作?
席末简单明了的回就那样,在家务农,噎的熊涛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一旁的秦岷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明悟了一些看似繁简实质却很简单的事情,熊涛的做作,言不由心,表里不一他算是看透了。
回去的路上江夜鸣绷着脸,他生着自己的气,那个熊涛到底有哪里好,值得席末为他付出一生。江夜鸣大概不知道,他将席末当成了生命里的救赋,而上一世穷途末路的席末却将熊涛当成了命里的唯一,世上谁都有没有的东西,谁也不用质疑着谁。
======================================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之中……
40、章四十
回去后;江夜鸣扭捏的要席末许誓,以后见着熊涛一定要当做不认识;要是敢主动说话;就变成长大的丑鸭子。
江夜鸣是不会跟席末说他心内最真实的触感;他怕席末讲他想的太多。江夜鸣对熊涛有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仇恨;这个仇要是不报了,这一世他觉得他都不会活的安心,熊涛是一定要出去;席末心软;他不能。
席末看小孩过家家样子就点头了,小孩也就这点企盼;他没理由不答应的,是心尖上的人所以舍不得。江夜鸣再不高兴,席末就带着他进了芥子,去逗弄他养在芥子里面的猪牛羊,还有幼小的鸭子。
江夜鸣果然是个小孩,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们后就将烦恼的事情抛到脑后,手里捉了两只小鸭子玩的不亦乐乎。小羊羔咩咩叫,江夜鸣也学着叫,半大的牛犊子拿蹄子踹他,他就借用着身轻如燕的身体飘来飘去。
江夜鸣知道黑蛟衡修已经化成龙形沉在湖底闭关,就对席末嚷着要去湖底看看衡修闭关的样子,湖水的深度席末是不知晓的,他就没理江夜鸣的请求。江夜鸣目的没达到,就跑到树林里去摘果子吃,典型的摘了芝麻丢西瓜,江夜鸣有些疑惑香蕉居然能和梨子长到一起去,果实都还这么硕硕。席末跟在后面随时预备着给小孩解惑,顺便捡起小孩只啃了一两口的梨子或者苹果,浪费是不好的。
空间的瓜蒌也收获了不少,席末懒得开瓢取瓜子,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等以后那两亩地的瓜蒌子收获了,席末就预备请几个人在院子里给他剥瓜蒌子,顺便将空间里面的也解决一些。
瓜蒌果实也算得上是一味寒性中药,江夜鸣的身体不宜多食,还好这东西味微苦,要不然以后炒出来江夜鸣是铁定要吃的。长江中下游的省市地区到了夏季也是极热的,江夜鸣每天都要吃两三支雪糕,晚上要是吃了油腻荤腥,上床一吹空调或者风扇,肯定是要闹肚子,一个晚上都要在马桶和木床之间徘徊。
席末最后没得法子只得减少雪糕的供应量,屋里阴凉打磨光滑青砖地板也不准江夜鸣赤脚踩在接地气贪凉。席末加急在徐云峰那里打了一副矮脚木榻,搁在木床的前面,木榻上铺了毛毯,木榻前方也铺了一块柔软的地毯,地毯到浴室间,席末还添置了一方三米长的光滑木板,从根本上杜绝江夜鸣与地面接触的机会。
房间的墙壁原先就是古朴的青砖本色,灰扑扑的,江夜鸣口头嫌弃过屋内光线不好,席末就趁着江夜鸣在学校的时候将房间的墙壁都刷上了粉白的油漆,房间是亮堂了不少,开上日光灯,就亮如白昼。
席末在芥子里备了不少节能灯,多孔实惠的插排,买了不少可充电的蓄电池,节能灯的灯头是插头形式的,到时候用的方便。八月中旬,席末接到海滨市张海的电话,说是太阳能发电机到了,让席末去海滨市验货付款。
电话里张海的声音僵硬还略带嘶哑,席末以为他生病了。
“我已经打电话给席末了,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张海挂掉电话对着坐在身后不远处沙发上的蒋万东怒吼,席末的事情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哟呵,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张海同志你不要搞错了,我们这也是接受上级的命令,要调查你的朋友。至于原因我也跟你说了,他在走私。张海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走私啊。”蒋万东的强调不阴不阳,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模糊的样子也是美的。
“鬼才信你!我们交了海关税,算什么走私,你当我没读过书,是法盲么?谁让你在我家吸烟的,你滚出去!”…………
席末收拾行装,准备隔日就坐客运汽车去海滨市。距离九月开学不到十天,席末也没问江夜鸣要不要回海滨市,免得他又借题发挥。
江夜鸣懂席末的意思,天热,他反正是不想在烈日下晃悠,要是省城还好,海滨市那么远就算了,当然他是不会主动告诉席末他已经休学了的,签字当然是那家的女主人。席末晚上在厨房烧了好些菜,瘦肉丸子汤也做了现成的,在冰箱里冷藏了一大盘,烧了两只量的啤酒鸭,尖椒炒牛柳也备了足够的分量,还红烧了三条鲫鱼,蘑菇烧仔鸡也是准备三大盘,素菜都是席末切好了,到时候张奶奶还可以掌勺现炒着吃,他就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