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宅在家里看小说打游戏,却又迷上更飘渺的玄幻,翟翟现在想来,也有一些世事无常的感慨。
虽然是在讨论一个族内男子的去留,但是小屋内气氛并不严肃,每个人都是放松平常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太把翟翟这件事放在心上。
长老姚宝坚定要驱逐翟翟,因为他“没用”。没用的含义最主要是指在这次活动中翟翟暴漏的在繁育后代方面的缺陷,姚宝并不认为翟翟是还没成熟,参考的就是族中其他男子的发育状况,所以她坚定的认为他在这方面就是个废品,没有了生育能力,也就是没有了与外族交换的可能性,而这就是族内男人最主要的价值所在。另外就是翟翟年龄还小,在族中作用也不大,反而在这次活动中为姚族丢了这么大的脸,因此舍弃翟翟,姚宝毫不犹豫。
对此言论姚暖不发表意见。
蔓蔓当然有不同看法。他认为翟翟外表瘦弱,应该是发育缓慢的原因,同时翟翟平时做事条例清晰,思维活跃,是个大大有前途的青年,说不定能给姚族更多贡献,希望长老能再给翟翟一次机会,明年春天再试一次。
说来姚族作为母系氏族,以母亲的血缘关系作为纽带连接成为一个集体,孩子降生则成为姚族一员,这跟国籍有点类似。族内成员多多少少都带点血缘关系,但是延续家族的都是女性,如果给姚族排一个族谱,那么从第一代开始,是个女人,她没有过去,但是她的将来是由一个女儿继承,接下来是孙女、曾孙女……等等,这个族谱中没有男性成员的存在,甚至在与外族通婚进行繁殖之后,女子与男子发生性行为,未等明确怀孕就已各回各族,孩子生下来只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他可以算是母亲的私有财产,而男人无法拥有明确后代,无以为继。
所以管理权是明确的掌握在女性手中的。对于姚族来说,一个族长,五个长老,就构成了管理机构的最上层。男子则没有权利参与管理族中事物。
而蔓蔓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四人会议,正是一个人的建议,她就是姚好。
姚好是族中管理男子这一部分的族长,长时间的相处、沟通和交流,姚好显然比其他两位长老待男人更温和一些。她认为应该找一个族中资历较深、熟悉翟翟的男人来问询一些,评估一下翟翟各方面的条件。族中男子虽不如女子那样宝贵,但是也不应该随便舍弃一名成员,集体的力量永远是最大的。所以蔓蔓便出现了。
蔓蔓虽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采纳还是不采纳,完全要看长老们怎么商议了,为此他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长老们还在开会讨论,这边翟翟却正经历这饥饿。
原本大家是轮流排队取得食物的,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不是有人插队,就是拥挤成一团,结果就是翟翟捧着个石碗,干脆挤不上近前,等靠近石锅,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四处问询却无人搭理,翟翟为此虽十分恼火,但还是饿肚子了。
尤其是那个一看就纵。欲过度的家伙——后来知道他叫派派,正是联欢晚会上表演动物模仿的那位——更是无比惹人厌烦。经常出现在翟翟眼前,用他那带着黑眼圈红血丝的三角眼瞄翟翟,还喜欢挺着他直不起来的腰炫耀。翟翟这郁闷,老哥!您老养养行不?精尽人亡这种死法也不太光荣是不?
翟翟是知道问题所在的,但是这种事也不是他的错啊!他也没办法解决啊!只有请时间大神来医治了——翟翟坚信自己穿越的身体不存在毁灭性缺陷……否则……
其实翟翟心里早就流海带泪了——尼玛!曾经有一个破处的机会摆在我眼前,我珍惜了,结果零件不给力!爷真是伤不起啊!
、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得寸进尺啊?
活动终于结束了——你说什么活动?看文不仔细,罚你再看一遍!——两族长老干部相互感谢一番,重新又拜了天地火、图腾,姚族众人便包袱满满的踏上归程。
来的时候走了大半天,翟翟又累又无聊的发了神经,没想到归程用了两倍还不止。
——肯定是这些人全部都虚的不得了,走不动步了!哼,活该!
翟翟左手拎着几个磨制的石器,右手拎着装着一摞兽皮的包袱,心里更郁闷了——这感觉就是把这群男人送上门给人嫖,然后拿回交换的物资,还是要这群男人做劳力扛回去,前面那三个长老就是明晃晃的老鸨有木有!
——悲催啊!想我一21世纪大好宅男,穿到这荒凉无人道的史前,职业是猎人、渔夫、农夫、幼稚园阿姨、保镖、保安、门卫、打更老头、挑夫……也就算了,居然还兼职鸭子!这让我情何以堪!
当然最郁闷的是,想卖还卖不成,反遭鄙视,这才是最惨无人道的!
翟翟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跟着大部队前行,一大早出行,一直走到日头偏西,众人还在森林中穿行,但是有些人已经受不住了,长老便安排就地休息,埋锅做饭。
说实话,这哪来的锅啊,又不是青铜器时代了,这时的锅都是大石头打凿磨制成的,个顶个的重,根本不能长期携带。因此众人只是燃起火,把刚从路族带出来的各类干肉鲜鱼烤烤熟,再就地采集一些野果野菜,就水吃下去罢了。
眼看天黑,是不能再走下去了,夜间的森林比白天还危险数倍,夜视能力极差的人类想要安全,就必须就地扎营了。众人便挑了个较为干爽的地方,采集一些稍高的灌木,圈成栅栏,燃起数堆火。这里的活不是天火,是长老们采用钻木取火的手法得来,但是一来工具不好找,二来比较费事,三来火一直燃着也有传承和警示的含义,因此部落里的火是不熄的。
大多数动物都怕火,人类就利用它来自卫了。
排好了值班人员,众人很快便休息了。
可是也不知道这群史前人又抽了哪根神经了,纷纷表示不愿意跟翟翟睡在一起,翟翟大为恼火,要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就明里暗里的挤兑他,分给他的肉和鱼都是不好的,翟翟忍着没出声,觉得用不着跟这群野人计较那么多,结果现在又来这一出,翟翟当时就要站起来骂大街了。
——我说各位大哥大姐,在森林里你们还只是别人的目标,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别人的肚子,现在还在搞内部矛盾这一套,幼稚不幼稚啊?话说回来在这种时候谁比谁强啊,如果我不是现在身在其中,我都为你们的生活状态可悲,不思进取,却有点优点就沾沾自喜,尼玛,你们看不起我什么呀?我不就是发育的慢点么,就算我真的不行,那又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啊?你是我老婆还是我爹妈啊?先吃萝卜淡操心!
突然一个人拽住了翟翟的手,他回头一看正是蔓蔓,蔓蔓少见的有些生气的样子,脸阴沉沉的看着率先挑事的几个人,说来翟翟不愧是资历最深的男人,他一生气,众人顿时就瘪茄子了,嘟嘟哝哝的各归各位,睡觉去了。
蔓蔓把翟翟安排在自己身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一时无话,翟翟再次尝试寻找北极星,结果举目一看,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了整个天空,怪不得天黑的如此之快,只有零星的微光点点映在地上,翟翟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在皮褥上翻滚着,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睡觉吧,一会儿还要起来巡夜呢。
翟翟是被蔓蔓叫醒的,激灵一下马上坐起了身——他已经习惯了随时起床随时入睡,穿越前的那点失眠赖床的毛病,早已经不药而愈了。
这一巡夜小队包括蔓蔓、翟翟、派派、条条、辉辉。派派是蔓蔓临时叫起来的,辉辉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年,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属于路人甲的那种,没什么特色。
五个人各自扛着防卫工具与上一队交接了一下,拿了火把,便开始巡夜。族中地盘比较大也比较安全,所以巡夜人员都是两人一组,几组人员交叉巡视,这里范围就比较小了,但是比较危险,又逢特殊时刻,所以只有一队人数比较多的人马进行巡夜。
林中不时有野兽的声音传来,偶尔也会刮起一阵风带动树叶沙沙响,但是这些翟翟早就习惯了,再也不会伺机躲在条条身后了。
想起自己做的糗事,翟翟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条条。条条还是那副傲娇的小样,从来都用眼角看翟翟,但是翟翟知道条条只是为人单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为一点小事,他今天高高兴兴的主动找了翟翟,明天就不理他了,后天不知道为什么又理他了,总之情绪变换奇快。但是从不往心里去,也不会真正害人,反而心中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就象现在,好多人都躲的翟翟远远的,但是条条反而凑到他身边了,微眯着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翟翟,照样用鼻子哼他,用尖下巴对着他,但是翟翟反而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和维护,因此翟翟心里十分感动和感激。
翟翟正偷偷打量着条条,突然被后背被一个人猛然一推,踉跄了一下,差点冲进灌木丛,稳住身体回头一看,蔓蔓走在翟翟身前,条条走在翟翟身旁,后边跟着的就是派派和辉辉两人,此时他们两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脸上俱是心虚的表情,上满写满了你猜是不是我推的?对就是我推的!
……
——你大爷的!要使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什么都写在脸上还要干坏事,大哥你简直在侮辱我的智商!你应该面不改色心不跳,强硬跟我眼对眼,直到把我看的发毛,才是你真正的胜利!
现在这个表情爷都提不起劲跟你斗!算啦,家和万事兴,我就忍你一回!
翟翟长出一口气,快走几步来到蔓蔓身边,心想这回看你还敢不敢对我出手!
蔓蔓看了翟翟一眼,又回头盯了一会儿派派两人,最终只是拍了拍翟翟的屁股,什么话都没说。
于是相安无事的开始巡夜。
走了一半路程,后面的派派和辉辉两人又开始嘀嘀咕咕的小声交流,翟翟懒得理他们,结果他们反而哥俩好的凑上前来,派派拉着翟翟的左手,辉辉挤进翟翟和蔓蔓两人中间,这样翟翟就被派派和辉辉夹在中间,他愣了一下,没有出声,想看他俩要耍什么名堂,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人还真的什么都没做,三人并着排一起走着,很快便完成了另一半的路程,进入下一圈的巡视。
无言伴着夜色,小队走的很快,第二圈也走了快一半了,翟翟突然感觉身边两人似乎呼吸加重,步伐也快了起来,不由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挺直了腰杆,两眼不停的瞄着两人,防御状态满满。
果然不出翟翟所料,没走几步,他就感觉两人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使劲往地上压,翟翟拿出吃奶的劲,身上挂着两个人,加快步伐多走了几步,待得感觉到两人力气松了一些,回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晃动的火光下,地上赫然存在着巨大的、黑黑的一坨!上面还有几只大眼睛黑翅膀的小飞虫在嗡嗡的飞过来飞过去……
我说,你们也太损点了!
再说就算我坐了上去,我还是得跟着你们巡夜,到时候熏的不还是你们?真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短视!损人不利己!狭隘!浅薄!神马神马的!
我真是……忍无可忍……只好……接着忍……
可哪知翟翟的这种行为却助长了这两人的歪风,接下来翟翟还享受了被小虫走胳膊的酥麻,然后是皮裙突然下滑而走光,接下来是天外飞来一块石头撞了脚……
就在翟翟的头发快要被火燎到的时候,蔓蔓终于制止了越演愈烈的二人。
蔓蔓早发现了派派和辉辉在欺负翟翟,他也不是不能帮忙。
第一次是觉得没必要,第二次想插手,想想最好还是觉得翟翟自己解决的好,接下来的却是有些责怪翟翟而不愿搭理的意味了。
本来派派就是蔓蔓临时叫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巡逻这段时光缓解一下两人的矛盾。翟翟本身是存在问题,但是他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光说这两个月来在各方面的进步就能看出来了。再说人类好感和恶感的产生同样很容易,蔓蔓在警告了派派两人之后,又鼓励了翟翟,是打算让翟翟努力一下,凭自己的能力化解他人的轻视。哪知翟翟却是一味躲避,并不展示自己,也不讨好派派,更不用强势手段,说好听点叫“不和他一般见识”,说不好听点那不就是懦弱?这下可把蔓蔓气坏了,转过脸看着翟翟受欺负,就是不动手,直到两人太过分了才出手制止,想要发表的关于安定团结的讲话也憋在胸口了,弄的蔓蔓好不难受。
蔓蔓不是鲁迅,却有了跟他同样的感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是翟翟是蔓蔓大力保下的,蔓蔓还是认为翟翟能给部落带来一丝变化,因此不愿意放弃他,只好把他时时带在身边,教导他一些“男人,力量”的相关学问。
于是翟翟醒悟了:我愧对毛爷爷的教导!我一文科生念到大学我居然还不记得那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不知道“拳头就是硬道理”,我居然还在这里忍、忍、死忍!我忍个毛啊,我早就应该一个电炮甩过去,打他个五眼青,他就再不敢这么和我挑衅了!
好样的,翟翟!你终于醒悟了,蔓蔓无比欣慰!作者也要撒花!
、10、咋样?俺也是真汉子吧?
第二天的路程也已接近尾声,眼看就要到达姚族部落聚居地了。
在蔓蔓的谆谆教导下,翟翟终于再次加深了自己已经身在史前的印象,这不是“绅士精神”的时代,也不是“友好互助,共筑和谐”的时代,更不是“我平庸我快乐”的时代,这是弱肉强食的时代!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养家糊口就算了,他还不能理财管家,又身体瘦弱保护不了家人,现在还加上——不行……
好吧,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放在21世纪,他也是绝对的废柴,更别提女性占支配地位的母系社会。所以派派之流瞧不起翟翟,翟翟是真的理解的。君不见21世纪都很少有人敢大大方方的去看妇科、男科,不全都是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知道,闲言碎语,出了自己的口,伤了别人的心。
但是做事不能太过分,小小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优越感,就当你没见过世面,但是要是到了伤人的程度了,那就是叔叔可以忍,婶子都不能忍了。
白天在三个长老的眼皮底下,众人装模作样的团结友好,一到晚上就开始作妖。
翟翟刚入睡不久,就被人用凉水泼醒了,这下翟翟彻底火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