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褫夺封号,祭以太庙,还归故土,与父同|穴!”宋括在看完子西的墨迹后几乎没反应过来!再次抬起眼来看子西时已经是一副“这个女人疯了”的表情,他大力揉破子西写得辛苦的纸,愤恨地大步跨了出去!
子西声音高调响起:“但请皇上不要诓我!”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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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雌雄迷离
“娘娘!您不会被皇上给吓傻了吧!”紫苏在听到子西写下生死状差点昏倒。
碧水也一脸担忧:“娘娘您怎么……好歹当时皇上还没对您做下罪名,您柔声下也许还有望!为何要自己送上门去……”
……
一个早上碧水和紫苏轮流叫嚷,子西郁闷地托着腮,无神地望着窗外。在她们这两人孜孜不倦的口舌攻势下,不用说睡觉了,连发呆也是种难事。她掏了掏耳朵,烦闷地瞅了她们一眼,眼见她们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样子,心中大叹——她们已经说了一个早上了,怎么还没说够。于是,决心不理会她们,展开手臂,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娘娘!”碧水无望地唤了一声。子西才懒悠悠地回头看这两个“门神”。
“现在签了生死状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不用去蹲牢房,你们也不用受什么折磨。”子西看了一眼碧水,她想碧水应该知道她为何会签下那张生死状!反正她们现在已为鱼肉,语妃迟早会要了她的小命,时间长短而已,那她还不如坐以待毙。至于宋逸他们,子西隐隐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或许这是因为牵扯到了朝廷,所以宋括借着别人之势来个顺水推舟,铲除掉宋逸,这样朝廷就真正在他宋括的掌握之中了!所以她签下生死状,国民只知道当今皇后情愿以命来证清白,那么宋括不仅不敢贸然杀害宋逸,而且连同所谓的婉妃他也不能动太大的手脚。她不相信宋括会笨到在风尖浪口将自己的美好君主形象毁掉,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所以签一张纸,就可以让这么多人留着命何乐而不为呢?
“那娘娘就不怕皇上或者谁突然来个暗杀啊!”紫苏胆小地躲到碧水身后,疑心重重地四处望望。逗乐了一脸无精打采的子西。
“我都签了命由他的状子了,若不明不白就被暗杀了。皇上如何向全天下交代?既然皇上不惜小小地牺牲了我一下,那我也只好不惜小小地牺牲一下他的君威了!”子西晃着头颇为得意道。她签了那状可不是用来装饰花瓶的,面对国民的质疑,宋括定然是要给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的,只是这究竟有几分“清楚”、几分“明白”,子西心中还是没底。毕竟在语妃和国民这两个选择中,宋括定然是要做出一个的,但也难保瞒天过海既挟美人又拥民心。不过好像不死心的她宁愿赌一次。
“娘娘变了!”碧水恍然脱口,疑似自己说错了什么时候,抬眼望着子西,却发现子西一脸的痛楚。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还是原来的我……”良久的诡异气氛漾开在她们三人之间,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娘娘,甲太医到。”容若进殿禀报打破了她们之间死寂的气氛。子西整理了下衣裳,漫步踱向了贵妃榻,恣情地靠上了去。
“臣甲阛参见娘娘,娘娘金安!”甲阛无论哪次出现,他行礼的模样总是那么危正。子西莫由得一赞。
“甲大人说笑了,如今子西只是一介犯妇,何来娘娘!”子西倚着贵妃榻戏笑道。
甲阛起了身,子西让碧水和紫苏去外头瞧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叔叔是来问侄女那张生死状的事吗?”
“不是娘娘玉体不适请臣来的吗?”甲阛伶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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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西强笑了下:“那叔叔就来诊断诊断侄女这一状如何?”
甲阛一笑:“西儿此为实乃凶险。”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八个字的点评?子西叹息今天甲阛是不是得了惜字如金的怪病?然而,她还是敛紧了笑容:“叔叔是想说子西做得不对吗?”
甲阛伸手抚着自己的下颌,三角眼里的光彩不是赞赏也不是责怨:“对耶?错耶?”
子西猛然下榻,满脸憋着口气:“你就不能把一句话讲得清楚明白些吗!”
甲阛大笑:“你的智慧是不输于人,可是你的性子总是使你吃亏!”说罢,他微一躬身行礼而后才在子西榻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搭上了子西的手脉。
“此招险棋,虽多有挟民心而摄圣上之意,但若圣上执意,你们仍旧坐定死罪。”
“我只当在赌。”子西笑得灿烂:“我从未玩过任何一场赌是下过这么大本钱的。着实好玩!”
三角眼一紧,甲阛面上那种担忧的神态就好像是爷爷……不知不觉间,子西收敛起自己的乖张样,脱口而出了真心话:“那天的情势慌乱乱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都是死定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咯。我就冲着以前看电视中那些写生死状的人好帅,突然头脑发热也写了一张呗,谁知道后来越想越觉得那张纸好有用哦!真没想到你以前教我的文言文我还能胡诌几句!我好厉害是不是!爷……”子西说得声色俱全,甚至挥开甲阛正在诊脉的手,手舞足蹈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直至最后差点喊出“爷爷”一声,才黯然垂下脑袋,眼眶里泛红。
“爷爷?”甲阛抬起眼鹰凖般锐利:“你不是西儿?”语气虽轻,但是不免一股肯定语势。
“我是甲子西。”子西语气里也闪着股坚定!若是此时在大夫面前说自己失忆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幸她的确是甲子西,只不过是另一个时代的甲子西而已!
甲阛的三角眼仔细打量着子西,发觉不出什么后,眼一眯,笑了起来,子西虽心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会帮她不仅因为着权利,还或多或少带着点叔侄之情吧!
“希望娘娘以后还是如此回答。”甲阛转身打开自己的诊箱。留下子西一脸呆愣。
“你是说有人会认为我不是我吗?”
“娘娘似乎很习惯住在这里?”甲阛避而不答,转而调转话题。
子西单手撑颌,细细看着双手正在往诊箱里拿东西的甲阛:“你是说我该离开这里?回冷宫?”这里毕竟还是乾清宫的西寝殿,是皇帝宠幸妃子的地方,子西因着前面中毒的关系得到宋括的特批而暂住这个西寝殿,没想到短短不过几日,物事境迁竟如此之迅猛,如今她不过是个与王爷“有私情”的罪妇,实在不可能再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
听到子西略微的惋惜之声,甲阛手中活一滞,但却快速拿起的笔来就动手写着方子:“北齐一连三天的攻势,相信抉城很快会失守。”
知道他这么说无疑是说宋括最近肯定没心情宠幸妃子的,她是还有机会赖着暂时不回冷宫,可惜他不清楚她甲子西究竟是什么人,她要的不是这些虚无的牢笼子。定了定心意后,子西虽然讶异甲阛这么一说,但知道他肯定不止这个意图,于是耐心听他讲:“你父亲一年前出的战术放到一年之后已不再适用,无异于兵败如山倒。”
“你的意思是?”子西试探性问,甲阛突然说这些不会是无意乱扯的。
“你对了那么多天的星星不会什么也不懂吧?”甲阛将脸抬起,疑虑道。
子西干笑着,挠了挠脸颊,颇为尴尬道:“月亮挺圆的……嘿嘿……”其实甲阛叫她看天象,她是真的很认真地贯彻执行,只不过每每一站到窗外对上窗外的风景,她的玩心就起了,总是对着发呆,甚至幻想。
甲阛彻底失望,继续埋首写他的方子:“帝星渐淡,左边渐现新星。自古星相异变,天下易主,百姓遭祸,实乃常事。”
“天下易主!”子西差点控制不住高呼了起来。甲阛睥睨了子西一眼,也不去理。而子西则因震惊过度,跑去摇晃着甲阛执笔的手臂,手中笔蘸的墨因着子西之势而洒向甲阛的官袍:“那么老套的情节不会真的在我来后这么倒霉地实现吧!”
甲阛皱起眉头:“娘娘之意是?”
“呃……没有没有!”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口乱说了什么后,赶紧摆着手:“你听错了听错了……呵呵……”笑得很勉强,但是子西知道甲阛并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看来她胡乱开口想试探下甲阛的反应收效还是不错。至少甲阛当真是还不想放弃她这个可以助他高升的棋子。
“娘娘若最近闲暇的话何不将《赤斗星术》多读几番,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说着,甲阛收起纸笔,从容从袖中抽出一本古籍,放到了诊箱前,子西直勾勾看着那本书的封面写着——“赤斗星术”!
在子西的记忆中,爷爷的书柜中的确有一本书是爷爷十分宝贝的,以天上二十八星宿为例演化而出的兵阵斗形。只可惜爷爷生怕子西会成为类似于她从未蒙面过的父亲而死于诅咒,于是爷爷从不让子西去碰他的那些收藏。摸着泛黄的书页,子西的心似乎也跟着加快跳动起来,然而当她翻开书时,竟然发现中间和后头的几页早已被撕毁。
“这本书是破损的!”子西及时对着快要跨出殿门的甲阛大喊,甲阛停下了脚步,回头露出阴晴莫测的笑容。子西空洞洞地摊开那中间,展示书本确有缺失。
然而,甲阛笑得有些诡异:“或许是你跟这本书的缘分还没到达那种程度吧!”说罢,应着笑声而去……
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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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药案上,甲阛满脸怒气,三角眼眯成了一线,手成拳状捏得死紧,手旁的一剂药早已配好,可是他竟任这些药物乘凉吹风。忽而,他起身走向药柜,寻着“伏草灰”,轻巧打开,随后手指一勾,指甲里的一些粉末随即抖了些出来。而后稳稳被指甲主人倒进刚才大敞的药物中。
“哼!凭你也想试探我,未免太嫩了点吧!看来上次的药劲倒是让你吐尽了……咯咯……真不愧是你呀!”甲阛的三角眼因着狰狞的笑意而形成一道骇人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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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最近一直在寻思,究竟哪个时间段更新比较多人看捏……
然后今天的第一更定为13时
第二更定为19时
这个时间先试验看下,不行再换时间……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进来水水的群86540175,来和水水说……(*^__^*)嘻嘻……,水水恭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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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无题之夜
五月十五,圆盘当空。
子西身着一袭粉蓝长裳,拿着把团扇晃悠悠地逛荡到乾清宫前的东苑,瞧见着一方长椅,悠闲地坐了下来。忽见,前方一颗苍劲大树身后有什么东西略微动了动,一抹蓝色飘晃了一下便消失不见。子西顿了一下,当即明白后随意讥笑了一下,便不予做理睬。
“娘娘,这么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紫苏颤巍巍地说着,还不时四处张望,活像见鬼的样子。一旁的碧水不禁偷乐了一下,谁叫她们的主子子西最近真的闲来无事就说些鬼故事吓吓她们,幸好她定力好,只可惜倒把紫苏吓得不清。
“最后欣赏下这里美好的月色有何不好?”子西的声音略带嘲讽。碧水不明子西此话的口气,究竟是不舍还是不甘?
“娘娘什么意思啊?难道皇上还是要杀我们吗?这么快就要动手?”紫苏着急地大喊了起来,慌乱乱的。瞧着紫苏火烧屁股的着急样,却把子西逗乐了。
“天上凤凰休寄梦,人间鹦鹉旧堪悲。平生心绪无人识,一只金梭万丈丝。”子西忽然起了兴致吟起了一首诗,然而紫苏和碧水讷讷着。紫苏虽然跟着才学兼备的甲子西一段日子,可似乎并没有学到甲子西的一些才学。至于碧水,她从前是服侍惠妃的,虽然惠妃平时娇蛮,但毕竟是显赫家族的女子,因而碧水对于诗而言也是略有耳闻,但是她纵然聪明,却无法一下便将全诗记下,更别谈多日之后的重复了。
“所以,一个目不识丁的宫女怎么可能只听过他人说过一遍的《白头吟》便记下了最为关键的句子呢?”子西摇着团扇口气慢悠悠道。
“啊!娘娘的意思是当初那个丫环是骗人的呀!那皇上知不知道啊?”紫苏口无遮拦道。被碧水伸手一拧,才吃疼着闭嘴。
“叫你多嘴!”
子西瞄了一下那棵树后,发现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得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宫去吧,一盏茶后再来寻我。”
对于子西忽然笑着要求她和紫苏的离开。碧水只能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她真是越来越不懂子西了。觉得子西每一个笑的背后开始有了些阴影,不若从前那么纯真简单,是不是人一旦经历过了生死就连性情也必将改变?
望着紫苏和碧水离去的身影,子西的心也开始惆怅了起来:“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皇上难道真打算如此吗?”
显然是讶异于子西竟然会知道他藏身在那棵大树后,宋括尴尬而又迟疑地迈出了一步。
“你怎会知道朕在这里?难道你跟踪朕?”
“噗哧——”子西蓦地笑了出来:“看来你自作多情的性格还是没变!”说着,放下手中团扇,凝眸望着宋括。
“甲子西!”宋括震怒一吼,飞快走至子西面前,伸手就是一抓,捏得子西的手生疼。
“如果我说我是无意走到这里,然后看见皇上的蓝色袍子,皇上信吗?”子西懒懒的声音里头仿佛在穿透着些以往尘封的记忆——
“放开!你这样可是公然非礼皇后娘娘的侍女!我……告诉皇后去!杀了你……不!阉了你……”
“你到底是谁?”她闪着灿烂的眸子问。
“你猜?”他故意亮出诡异的笑。
“王爷?”除了这个答案,她好像实在想不出再高一级的身份了。
“王爷是这样穿么?”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蓝衣跟刚才那些侍卫的衣着很是相似。
“侍卫长?”
他干咳着。
“鸟不垃圾的奴才。”
他几乎呛到,再让她猜下去,他大概会短命几年的。
“太监?”
他真的快被她气疯了!
“不管你是谁,都跟我没任何关系,以后记得遇见我,最好改道,不然别怪我出手更重!”
……
宋括的记忆缠绕在当初,最初那个要他改道而行的霸道女子就在他面前,如今昂起头来很傲气地向他宣示着她没他照样过得很好时,他的心不知为何忽然一阵绞痛。
看到宋括迷惑的眼神,子西懒得去猜宋括眼里的迷雾:“皇上何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