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海上女星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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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年华:海上女星罗曼史-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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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徐来的律师来了,黎锦晖感叹上海女人的绝情,当即同意离婚。关于财产分割,他挥挥手说:“这里的房子包括里面的一切都给她。”

风流间谍与抗日英雄

离开黎锦晖之后,徐来的闺蜜阮玲玉自杀,这时候徐来心生倦意,决定退出演艺圈,唐生明正好乘虚而入,将徐来金屋藏娇。

其实徐来几乎是在认识黎锦晖的同时认识唐生明的,这个人是花心大少,女人无数,但他对徐来一直情有独钟。虽然黎锦晖对徐来一直与唐生明来往很有看法,但是因为这个人手眼通天,不但是**、周恩来的学生,也是蒋介石的学生。胞弟唐智生又是国民党高级将领,还与戴笠称兄道弟,所以黎锦晖只好睁一眼闭一眼。果然,黎锦晖还真有用得着唐生明的时候。

有一次,学员王人美的哥哥王人杰被追捕,黎锦晖把王人杰藏起来,结果自己却被军警抓走。徐来求唐生明帮忙,唐生明乘机占徐来便宜,先要徐来陪他出去玩,徐来急哭了。唐生明就要徐来亲他一口,泼辣的王人美火了,大骂唐生明:“你和黎先生都是老乡,这点忙不帮,是人不?”唐生明只得说:“我去帮你们去打听一下吧。”灰溜溜的走了。唐生明终于打听到黎锦晖被关在哪里,通知徐来她们去监狱救了出来,条件是:美女们要犒劳军士演出一场。后来徐来她们在天津演出,唐生明时任第四集团军第八军副军长,驻扎在天津,他找出种种借口邀女演员出去玩。女孩子们乐坏了,其时唐生明已经成熟多了,看见风情万种的徐来,越发喜爱,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得到徐来。

机会终于来了,黎锦晖后来发现了周璇,多方栽培,而徐来正忙着拍电影,夫妻俩经常不在一起,女儿给佣人照顾,唐生明三天两头去片场接徐来,慢慢的女人最脆弱的毛病全被唐生明掌握。一天,唐生明送徐来回家,黎锦晖又不在,唐生明进了房间。徐来打开收音机,里边传出周璇的歌声,接着播放上海红歌星评选结果:第一名白虹,第二名周璇,本次竞选活动的状元、榜眼都出自黎锦晖门下。想着黎锦晖经常说起她歌喉不美,徐来伤心痛哭,唐生明关上收音机,将徐来搂在怀里亲吻,说:“亲爱的,有我呢,有我,你怕什么?我默默爱着你多少年哪?”这时徐来多么需要男人的温暖,听到唐生明的话,身子软了,两人倒在沙发上。杜月笙知道后,专门借给了唐生明一套房子,让他和徐来幽会。唐生明则个人出资一千大洋请黎锦晖去主持扬子饭店爵士乐队,黎锦晖开始不愿意去,但迫于杜月笙的压力,只好屈服。后来,唐生明和徐来公开出双入对去舞厅,轻歌曼舞中,唐生明搂着徐来跳舞,徐来像个交际花,不时地向达官贵人抛媚眼。

离异后的徐来正式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唐生明结婚,从此开始了别样的生活。一九四零年春,蒋介石授意戴笠密召唐生明来重庆,令其前往上海南京卧底,利用汪伪高层的矛盾,做分化工作,并收集情报。徐来闻听着实捏了把汗,但她还是毅然随夫出征。唐生明和徐来都是社交高手,简直是天生的一对,他们追求享受,出手阔绰,爱打麻将、热衷跳舞,家中经常高朋满座,徐来很快与汪精卫老婆陈璧君、陈公博情妇莫国康、周佛海老婆杨淑慧等一帮贵妇混熟,得到了不少核心情报。

这年秋天,唐生明在南京参加汪伪高层会议,汪精卫说到近日内调遣两个师配合日军对苏中的国民党军队和新四军进行突击扫荡,告诫大家工严守机密。唐生明回到住所,短时间内无法将这一极重要的情报传递,他非常焦急。当时南京的国民党抗日情报网已陷于瘫痪,与他保持联系的女情报员夏筱梅在上海治病,唐生明考虑再三,决定由徐来冒险回上海送情报。徐来感到身处险境,危机四伏,压力很大,但她始终以抗日事业为重,躲过宪兵和特务的盘查,亲自将情报及时送回上海,减少了苏中抗日力量的损失。汪伪政治警卫总署署长马啸天对唐生明夫妇一直心存怀疑,后来根据蛛丝马迹当面命令徐来今后不可与上了政警总署内控名单的人物接触,以免让他马某人为难。唐生明听出话外有音,当即表示感谢,夸马啸天够朋友,并责备了徐来。徐来吓了一大跳,看来南京的马啸天绝不亚于上海的李士群,怪不得这一两年里,南京的中统、军统人员几乎被一网打尽。不久,徐来避居上海金神父路寓所,深居简出,悄然淡出交际圈。唐生明仍不放心,令其去香港隐居。唐生明则继续留在南京卧底,他在狼窝虎穴里进行着没有硝烟的战斗。后来有一次他一不留神,在酒桌上喝出一个大情报。一九四四年下半年的一天,唐生智过去的日语翻译、日本海军省军官古川邀请唐生明到他家吃饭,因为喝多了,古川透露出重要情报:日本海军正在琉球群岛附近秘密集结所有战舰,准备对美国舰队再来一次“珍珠港”式的突然袭击。唐生明回家后立即密电重庆,重庆方面迅速通知美国海军,美国海军将计就计,搞了一个“日本版的珍珠港”,对尚未集结完毕的日本舰队进行毁灭性打击,击沉击伤100多艘日舰,从此日本海军的主力损失殆尽,加速走向灭亡。

三十年后的“文革”期间,徐来在狱中去世,时年34岁。唐生明关押了八年才获释,晚年回忆徐来,他这样说:“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

新光电影院,老上海著名的首轮影院之一,它的外墙装修被张爱玲称为“有针织粗呢的温暖”

 24。影坛第一代女侠(完)

范雪朋

影坛第一代女侠

范雪朋:影坛第一代女侠花样年华····“雄飞”带着侠气

刚刚踏入影坛的范雪朋范雪朋的老家在江苏宜兴,从小家境富有,有良田一千多亩,家里还开着锡箔庄,在宜兴一带是首屈一指的富豪人家。

范雪朋还记得三四岁的时候,母亲穿着旗袍,和父亲坐着一辆牛车到佃农家监收:就是租她家田地的农户要收割了,收成按比例与地方分成。地主怕佃农弄虚作假,在收割时就过来监收。范雪朋那时候还不叫雪朋,她有一个很大气很侠气的名字:姚雄飞。父亲姓姚,她自然跟着父亲姓。那时候父亲很爱她的母亲,到哪里都带着她。雄飞才出生不久,自然被父亲当作掌上明珠。一家三口坐在田头大柳树下,头顶上撑着一把花洋伞,耳朵边知了叫疯了,花蜻蜓飞来飞去。自有农家孩子来讨好她,给她送来菱角与莲蓬。

姚雄飞后来非常怀念年少时那段美好的乡村时光,这样的时光太短暂了,短得她来不及回忆,就一闪而逝。很快,父亲去世了。父亲的去世对她来说是一场灾难,家里锡箔庄很快开不下去,倒闭关门。但是还有一千多亩良田,那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在当时就是一笔巨额财富,那是父亲留下的财产,够她和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但是,大哥却不同意让她来分享。大哥当时很大,比姚雄飞的母亲还大,他当家作主,什么事都由他一人说了算,佣人们自然也服从他的指挥,鸡鸭鱼肉都是他们饭桌上常见的菜肴,而端给姚雄飞和母亲吃的,总是咸菜与冷粥。头几年年底,大哥还给他们母女几个钱。到后来,一分钱没有,咸菜与冷粥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姚雄飞常常饿得直哭,母亲只好抱着她哭。走投无路之际,母亲到外面接一些缝补浆洗的活计,挣几个小钱。虽然同住在一个大院,但是姚雄飞与哥哥们的生活有天地之差,她就这样一天天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带有侠气的女孩子。

这一年秋天,宜兴一带风调雨顺,姚家大片良田喜获丰收,比往年任何一年都好,哥哥们成天在家酒宴宾客。闻到隔壁飘来一阵阵酒肉香气,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姚雄飞火了,痛骂起来。隔壁正在划拳猜令,根本没有听到,姚雄飞操起一块石头奔过来。母亲想拉拉不住,那块石头砸在窗玻璃上,碎玻璃飞了一层子,正在喝酒吃肉的人目瞪口呆。哥哥过来一看,见是姚雄飞干得好事,跳过来就要打她,被众人劝住。当天晚上哥哥借着酒劲过来,横着脖子说:“我老爹死了许多年了,你们好意思赖在这里不走?赖着就赖着吧,现在这个野丫头长大了,越来越不安生,告诉你们,惹得我姚某不安生,你们肯定也不得安生,走走走,从明天开始,统统给我搬出去。”姚雄飞母亲一听就哭了:“我这把年纪,你要我往哪搬?我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谁逼我搬我就死给他看。”姚家大哥冷冷一笑:“拿死吓人?你一把年纪也不大啊,不是和我同年么?我没老你就老了?你还可以嫁人么?那个小的,马上也可以嫁人了,都嫁了,我这姚家宅院,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眼看着这个老宅子再也待不下去,姚雄飞在母亲帮助下,勉勉强强在一家女子职业学校读了几年书,到一家制袜厂当女工。有一天下班回来,母亲神秘地看着她,一个劲地笑。姚雄飞说:“妈,有什么好笑的?”母亲说:“明天你不用上班了,我看你起早摸晚上班做袜子,没什么出息,就替你介绍了个人家,你也不小了,反正女人总有这一回。”姚雄飞不说话,一直到上床睡觉,才问母亲:“你介绍的那个人家,在哪儿啊?”母亲说:“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苦,那户人家是个大户人家,家里很有钱,过几天他们就来上门提亲,礼金也会比别人家多一些,我们母女,就不要看你哥脸色了。”姚雄飞说:“到底是哪户人家啊?”母亲说:“就是东街那户人家,那家少爷叫范拜竹,他家多有名望啊,听说他们家儿子在办报纸。”姚雄飞一听大吃一惊:“是范家啊?”母亲说:“你难道还不同意吗?想嫁到范家去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姚雄飞当下就哭了:“妈,范家少爷不知道有几房妻妾,我去了,只能做小老婆啊!我,我怎么能做人家小老婆?”雪朋与拜竹

就在姚雄飞僵持着不去时,范拜竹主动到她家来了,还带来贵重首饰,这让姚母十分惊喜,慌忙张罗着招待这位先生。姚雄飞一看,只见范拜竹儒雅斯文,风度翩翩,就是一个典型的读书人。虽说结过婚,但是怎么看也是一个有文化的青年,再加上他的学识与见解不同一般,让读过几本书的姚雄飞怦然心动。范拜竹走后,姚母一个劲地劝说:“现在你亲眼看到了,人确实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家里也有钱,还办着一份报纸。”那份报纸姚雄飞看过,叫《武进新闻报》,姚雄飞确实找不出理由拒绝范拜竹。一听说姚雄飞要嫁范拜竹,姚家大哥马上改变态度,极力向姚雄飞讨好。姚雄飞看惯了他们的冷脸,乍一见他们笑脸相迎,十分不习惯。姚母看在心里,说:“你看,连他们都开始巴结你了,雄飞啊,你再心高也就是一个女子,如果这户人家不嫁,我们娘俩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也不得翻身,听娘的话,就是去做小,也得嫁。做小有什么要紧?”姚雄飞一听就哭了:“娘啊,你不就是做小吗?你看看你这一辈子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带着我也跟着你受罪。”姚母闻听,泪水涟涟地说:“娘就是日子过得不好,才给你想办法呀,你和我不同,你有文化,读过书。再说,你不是听这位范先生说了吗,他马上到东北去工作,要带着你去的,你又不和他的家小生活在一起,今后在外面就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呢?”姚雄飞想了想,就决定同意这门亲事。

几天后范拜竹请姚氏母女俩到他家去,那是一个深宅大院,范拜竹的书房外就是竹子,一片萧萧绿竹让人眼前一亮。吃过饭以后,范拜竹引着姚雄飞来到屋后竹园,他对姚雄飞说:“这些竹子都是我亲手栽的。书上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竹子高风亮节,有骨气,有清气,我崇拜竹子,天天晚上要来拜竹,天天晚上来拜一拜,我把竹子当神来供着。”姚雄飞说:“怪不得你叫范拜竹呢。”范拜竹说:“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从前的名字跟你一样,可难听了,我后来自己改了名,范拜竹,这个名字有多好。”姚雄飞说:“人家兜我的名字有侠气,我其实很喜欢我这个有侠气,又大气的名字。”范拜竹摇头说:“不好不好,姑娘家叫这个名字,很难听,很俗。你马上要跟我结婚,你要从夫姓,我们的名字要相配,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清新脱俗的一对,你的名字我想好了。”姚雄飞说:“那你给我取了什么名字?”范拜竹说:“你叫范雪朋,和雪做朋友,冰清玉洁,一个叫范拜竹,一个叫范雪朋,你看看我们的名字,一点不带人间烟火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姚雄飞从此改名范雪朋,与范拜竹一道在东北生活了一年多。后来因为时局变化,夫妻俩不得不来到上海。一到上海范拜竹就被这个花花世界迷了眼,成天与一帮遗老遗少混在一起,赏古董,品旧书,喝茶、夜宴,还要到青楼花街坐一坐,玩一玩,家里存的几个钱,很快被挥霍一空。那天一大早忽然有人来敲门,范雪朋穿着睡衣很恼火地打开门,对来人大发雷霆:“大清早的就来敲门,干什么呀?”来人说:“你是干什么?我来收房租,住着房子不交租,还冲我发火。”范雪朋声音一下子小了,看着坐在家中不走的房东,她无计可施。范拜竹睡在床上不起来,范雪朋拖他出来:“你看看,人家不走了,这日子咋过?”

范拜竹和范雪朋一通大吵,日子过成这样,还拜什么竹?还可能和雪做朋友?范雪朋窝了一肚子气,在上海她举目无亲,只有一个女校同学徐琴芳,她找到徐琴愤苦。徐琴芳也很同情,说:“是这样,我和他正在谈,他叫陈铿然,正和几个朋友在创办电影公司,叫友联影片公司,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过几天,到友联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拍电影。”范雪朋一听,兴奋得跳起来:“啊,我还能拍电影啊?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人很聪明,你知道,我做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我要是拍电影,一定能成为大明星。”徐琴返:“那你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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