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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凡在村子里教书是没有工钱的,没办法,他在这里教书还是人家看他可怜为了给他口饭而不让他感觉到自卑,才硬是把村里的娃儿都集中给他的。那些人可没人以为自己家娃儿会有什麽出息,不捣乱不闹事就好。其实就是把易不凡当成一个看孩子的,孩子不丢,不闹人就好。要不咋会连两岁的娃娃都给他,还好连娃娃姐姐也一并送给他,看孩子。
“虎妞,你在干吗?”易不凡给那些娃娃们出了几道题後下来巡视,发现带著弟弟的虎妞正拿些像是草的东西不知道干吗,於是好奇的问她。虎妞才八岁,如果不是要带弟弟,肯定就在家里帮忙干活了。虎妞抬头看易不凡,大大方方的说:“我娘说我叫多编几个篮子,过几天镇上有集的时候拿去卖。”
“恩?这种活叫你娘做就成了,你来这里是读书的。”易不凡挺纳闷的,为什麽这麽小的孩子都要为家计操心。他这一句话反把虎妞弄迷糊了,问易不凡说:“先生,我是女孩子,不让读书的。我娘说了,我只要把弟弟看好,多编点篮子就成,等我再大些能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就是福气。”
“谁说的!”易不凡当场就炸毛,怎麽还有歧视女性的!易不凡这个受21世纪平等教育的大好青年,尤其长期受女性压迫的娃子,尤为清楚女性同胞的强大。易不凡苦心谆谆教导,说:“你这个年纪就是读书写字的时期,为什麽不让你读书,你要是认字会算数的话,至少你娘上镇上卖东西的时候,你可以帮她计算,免得人家少给你们钱。”
“娘说女孩子家不能抛头露面的,以後会找不到婆家的。”虎妞老实的将她娘说的话学一遍,她这个年纪还不懂得嫁人都是干嘛的,所以也不觉得说出口有什麽羞愧之心。可周围的孩子们哄堂大笑,说虎妞现在就琢磨著嫁人,是不是她娘已经帮他找好婆家了。
“你娘平常在家都让你做点什麽?”易不凡总算想起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大问题了,他说为什麽他这里基本都是男孩子,没一点红花点缀,虎妞不算,这是为了照看弟弟才来的。就算是女孩子也有学习的权利呀,文盲可耻,没有文化就会无知,无知会让人变得盲从。所以,他决定改变这一切,远的他管不了,这个村子的总没问题吧!
下午课业一结束易不凡就跑到村里长老家,这长老在村里很有威望,当初他这个学堂就是长老帮忙组织的。而这位长老是村中的富户,自己有地,有十几间大瓦房,百亩良田,典型的小财主,但是人却很好。经常会接济过不去的人家,像是易不凡这样的。
“呵呵,小睿呀,你今天嘴巴又馋了?看好厨子刚杀了一只鸡,东头的老王还送了块肉,就说去找你来吃饭的。”老头儿笑眯眯的迎过易不凡,他们家的丫鬟赶紧给易不凡添茶倒水。易不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茶也来不及喝,对老头儿说:“吴伯,跟您商量个事,你答应不。”
“你小子又想什麽歪点?你煽动你刘大叔把地都种成果树,还让他编排理由让我不收他五年的租钱,我可看你的面子允许了,你还准备干吗?”老头儿虽然是乐呵呵的,可那杀气连易不凡都察觉到了。刘大叔租了吴老头两亩地,这五年下来他可亏不少,要不是易不凡说的天花乱坠,他真不能应允。
“不就才两亩地,看您小气的,而且又不是说不给您,而是等五年以後慢慢还。您别看现在没收成,等果园的果树长好了,绝对买的上价钱,您到时候收的租可比光种地多的多。”易不凡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叉开腿,端起茶,品口。
据他多日考察,这地方很少有人种果树的,想吃水果要不就是谁从城里过来捎点,要不就是山里的野果子。刘大叔的果苗还是托吴老头儿找城里的熟人弄的,显然吴老头也远见,明白这是个长远的活,才会答应。不过现在提这件事,无非就是怕他又出什麽馊主意。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这村上未出嫁的女孩子又多少?六岁以上十五以下,当然大点也无所谓,只要有空。”易不凡开始准备他的人口素质改良计划,其实,女性的教育很重要,直接关系到下一代呢。想想,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母亲,和一个没文化,张口闭口就骂街的泼妇,教育出来的肯定完全两个样。
看易不凡这人多麽的伟大呀,他还没明白这到底是个什麽地方,就为了人家的下一代而操心操劳。
“啊,你终於开窍了,准备开始自己找个媳妇?不过你要六岁的娃儿干嘛,太小,就是当童养媳你等的年数可要长了。”吴老头儿明显是故意歪曲易不凡的意图,打趣他。易不凡故意用眼角瞄下旁边的小丫鬟,说:“我要找也找翠儿这样的,既乖巧又聪明,还听话。”
“但是,我暂时没兴趣娶老婆,难道我要带著老婆到处混饭呀?”易不凡自己混饭没关系,可是他绝对无法忍受身为一名男同胞却养不起老婆的事实,既然养不起,那就先不要。这些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村里的那些没文化的村姑,他看不上!
“喜欢翠儿呀,没问题,你什麽时候准备好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我就把她嫁你。”吴老头儿看出易不凡没诚意,也就开起玩笑了。把一旁的翠儿羞红了脸,直接躲回屋里了。易不凡拍拍肚子对吴老头说:“吴伯,今天我看到虎妞了,挺乖巧的一个女娃子,可是她娘竟然让她那麽小的一个孩子帮忙做工。”
“我想了想,您能不能说服村里人把村上的女娃子都送到我那儿学认点字,这样对她们以後都好。”易不凡见吴老头没答话,便继续说到:“女孩子识点字没坏处,等她们出嫁了还能教孩子呢,谁能保证就一定有像我这样不要钱的先生教孩子认字呀。”
“你小子想得怪远,现在娃都才几岁,就考虑将来她们成亲以後了。”吴老头皮笑肉不笑的瞅著易不凡,易不凡昂起头说:“没文化的後果就是导致贫穷落後,为了不使广大民众不再封建迷信,我们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易不凡差点把党中央的号召都说出来,还好他记得这不是他的那个时代,没有党中央。可封建迷信是什麽?这时代的潮流呀,吴老头盯著易不凡看,易不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吴老头拍下桌子说:“好,村上没出嫁的女娃子至少有五六十,你教的过来吗?”
吴老头这是把十五六的都算上了,在易不凡学堂读书的娃子大多都是年幼在家帮不上忙的。而男孩子本来就调皮捣蛋,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著,所以才送过来让易不凡带孩子。结果,易不凡带这十几个娃子还不满意,连女娃子都要。
吴老头是听不明白易不凡将的那些东西,不过现在不是农忙时节,女娃子们在家也就打打杂,帮忙做个针线活、做饭什麽的。既然易不凡跑来跟他说堆他听不懂的道理,那就满足他。吴老头根本就不相信易不凡能坚持太久,还以为易不凡是借机会相媳妇呢。
没几天易不凡教书的屋子坐满了人,乡下的女孩子没那麽多规矩,但是还是和男孩子以及易不凡保持一定距离。一间屋子分成两半,一半女一半男,易不凡坐中间上首。桌子凳子没那麽多怎麽办?简单,搬几块土砖上面搭上块木板,一张长条桌就出来了。凳子更简单,各家谁没有小方凳,带过来就成。
易不凡教书还真下了功夫,他不直接让那些孩子们学什麽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在易不凡看来,那些东西都是没用的。他们学的是最简单的东西,易不凡给他们讲轻松易懂的小故事,寓言故事,成语故事。讲完之後教他们写里面的字,顺便还学了如何做人,岂不乐哉。
这是文科,人不能只会认字吧,还要会算数,要不计算失误可要吃大亏的。枯燥无味的算术题易不凡不会让那些孩子们做,而是借以实际相互联系,那些孩子们听得有味,记忆深刻。大多数东西都是易不凡窜东家走西家混饭吃的时候听他们谈论的。
比如王大叔给镇上的人送柴,说好的是两天送一回,连续送三个月,每捆柴五十文钱,三个月下来应该给多少?王大叔不会算账,人家只给了两吊钱,可到底应该给多少呢?小娃娃们都有了兴趣,易不凡就趁机教他们学习。
娃娃学点东西最稀罕的是有人夸奖,回到家肯定要向自己家父母显摆。有知识的和没知识的一比较,出来了,虽然那些有“知识”的,也就略懂皮毛,可是学上俩仨月的皮毛知识效果还是显著地。
毕竟这会儿人简单,事也简单,字,会认就成。数,能把加减乘除掌握就可以横著走了。易不凡这一待就混了俩月,但是没一个人知道,他其实不会写繁体字。他晚上的时候备课,把第二天要讲的东西先写下来,写不出来的查书。好在繁体字虽然不会写,但是却能大概认出来,他比著葫芦画瓢就成。
两个月,易不凡的书法很有长进,毛笔字别看麻烦,搁不住用心。钢笔字写得好,毛笔字也不会太难看,前提是,勤加练习。易不凡小时候多少有点毛笔字的基础,要不,这会儿连笔都不会拿,太丢人了。
易不凡整天忙著带孩子,他倒是不亦乐不,可遥远的京城某人可始终在牙咬切齿的“思念”他!易不凡在皇宫一自尽,他逃了,又复活了,但是可给那位添了不少麻烦。不管怎麽样,丞相家的千金刚进宫没多久竟然当著皇上的面自杀?是为什麽??
项丞相跑去找那位哭丧,其实老头儿心下怀疑是自己女儿闹脾气,故意寻死觅活。但是他不能明著说呀,他还得找那位的茬儿,谁让人是在那位面前死的。那位火大呀,可他又不能对项丞相说,其实你家女儿早死了,你给我个冒牌货,然後冒牌货当著我的面自杀了。理由是,人家就喜欢在他面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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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有没有烦恼,易不凡是不会为他操心的。易不凡在村子里过的很是滋润,这副身体本来瘦的一摸一把骨头,可自从换成易不凡後,眼见著身子都鼓起来了。胖了?易不凡不担心,他再胖能胖的过猪吗?他就算比猪胖也不会有人把他杀了卖肉地。
转眼,易不凡在村子里待了快俩月了,他的心思都在培育下一代上,始终没有离开过村子。村中的人见他比以往要开朗,慢慢的也有人约他没事去镇上逛逛,眼看要过冬了,他好歹得买些吃的用的等等。易不凡俩眼一翻,他有钱吗?俩月也没见给过他一文钱,平常的必须品还都是吴老头派人送给他的,到别人家混饭就更不用说了,连他家的那两头猪和几只鸡还都是隔壁邻居帮他喂的。
其实易不凡想买的东西很多,可是他不好意思张口问这些人要钱,也不认为自己帮人教孩子就理所应当的得到报酬,本来混吃混喝就已经够厚脸皮的了。
“宋先生。”吴老头家的翠儿提著一个篮子走进来,这个翠儿虽然在吴老头家里端茶倒水什麽的,可并不完全是个下人。人长得清秀可人不说,也是个知书达礼懂事的女孩子,幼年家境据说不错,还读过书。这也是为什麽吴老头很爽快就答应易不凡的要求让女娃子们到学堂的理由之一。有文化和没文化,这是有明显的差异的,比如说,吴老头家的婶子就没文化……
“翠儿呀,有什麽事?”易不凡挺纳闷的,这大清早跑过来,给他送饭?易不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翠儿手中的篮子上扫,偏偏上面盖著布,什麽都看不到。翠儿宛然一笑,对易不凡说:“这里是两块布,吴伯让我带你到镇上做两件天冷时穿的衣服。”
啊,要给他做衣服?他现在身上穿的全是宋展睿以前留下的,他是不介意穿死人穿过的衣服,毕竟,他也算死人一个。不过有机会添新衣服,易不凡还是挺开心的,凑到翠儿身旁眼睛一直朝篮子瞅。翠儿干脆把布取出来给易不凡看,说:“其实我帮先生做了几件平常穿的衣服,但是,怕先生看不上,又怕委屈先生,所以才拿了两块布来。”
翠儿说完,眼睛扫了易不凡一眼,正确的说,是扫了易不凡身上穿的衣物。易不凡平常穿的衣物,旧归旧,却都是精工细作,上好的料子裁制而成。翠儿再怎麽说,曾经也见过世面,知道那些都是好东西,怕易不凡用惯了,受不了平常的料子和手工。
“你帮我做了?那可真感谢你了,翠儿你不仅长得漂亮手也巧,心地更是善良。”易不凡眉开眼笑的夸奖翠儿,完全忽视了人家根本就没把衣物给他的事实。他这一夸,翠儿脸红了。羞涩的对易不凡说:“今天难得先生休息,不如我们到镇上逛逛,棉衣我不太会做,还是烦劳镇上的师傅吧。”
翠儿这哪是为给易不凡做衣物,明显是想要跟易不凡独处,这姑娘怕是看上易不凡了。可惜易不凡是个木头疙瘩,没明白人家姑娘的心思,一听能到镇上逛挺开心的,不过,他更愁得的是,他没钱!似乎看出他所想,翠儿从怀里摸出一个绣花荷包递给易不凡,说:“吴伯说,您在村里帮了不少忙,这点银子就当是您的报酬,想买什麽尽管买去,不够的话回来再跟他说。”
这个吴老头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易不凡抓著荷包,感动的快蹦起来了。他倒没一点不好意思,当下拉著翠儿直接出屋。这个,往镇上的路是哪条?易不凡瞅著门口的大路,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翠儿忙说:“先去李叔家,他今天要去镇上卖菜,我们趁好搭他的车去,回来的时候只要不太晚,他会等我们的。”
这个翠儿真贴心,什麽都考虑周到了,易不凡又拉著翠儿的手,一路小跑到李叔家。李叔以卖菜为生,家里还有辆驴拉的平板车,天天到镇上买菜。有时候还帮村里的人捎些东西回来,毕竟靠两条腿到镇上太远,怎麽都要走一个时辰。
这个镇挺大的,因为是南北商路必经之地,所以很是繁华,有不少的商家,有摆摊叫卖的,也有开店铺的。易不凡是头一次在这个时代逛街,自然要好好满足满足眼睛,买不起可以看嘛。翠儿显然也是久未出门,再加上有心上人陪同,一直没断过笑容。
男的俊女的俏,自然招惹了不少人的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