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活下来了,却再无生气,日夜被太子虐待折磨,终于无法忍受,咬舌自尽。
原来,子凡真是摩耶人。
原来,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我手上沾满了他族人的鲜血。
原来,他有那么多的愁苦无奈。
原来,我们从相遇就已经错过。
……
原来,我们还是错过了。
子凡……
突然觉得活着好累,已经不知道还想要做什么。
一直陪着我的楚岩和燕赤弧告诉我,右丞逃到了西面。
是了,皇帝死了,太子被捉了,右丞还在外面,父亲的仇人还活着!
我派人给了太子毒酒,整军,往西追击右丞。
很快,右丞被抓,我已经不想再问,让楚岩去处置。
我独自坐在帐中,手里握着乌黑的落日埙发呆。
子凡喜欢听我吹埙。那年离开山洞后,我再也没有吹过埙。
这只埙是父亲给我的,可父亲不在了。如果不是我,父亲、母亲、楚月,还有府里的家丁仆役,都不会死。
埙还是当年的样子,拳头大一点,乌沉沉的,刻着暗纹。可子凡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留下一封信,独自回到这个山洞。
洞里一切还和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夜明珠还在,温泉水池还是我命人挖的。
如今,我只是日复一日的活着,捕鱼打猎,在洞里发呆。
我到底是谁?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吗?有什么可以证明我经历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如果我死了,还有什么可以证明我真的曾经和子凡在这里?
这些想法让我害怕,我开始写,写我到这个世界后的事情,写我和子凡的事情。
子凡,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出兵围剿摩耶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林子凡被动的转过头,眼神空洞的对上流夜的目光。
“是哥哥,哥哥来过这里。”
“徐少盟主?”
“不是,是哥哥,林子聪,我大伯的儿子。他三百年前来过这里,他在这里叫楚扬。”
流夜见林子凡双目无神,语无伦次,握住他的肩膀,着急的问道:“公子,你看着我,我是谁?”
“你是谁?”林子凡脸上现出几分茫然,“你是流夜?”
“是,我是流夜。那公子,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林子凡更加的茫然:“我是谁?我记得我最开始叫林子凡,妈妈叫林渊敏,是林氏的千金。”
“我不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他们在我三岁那年出车祸死了,是爷爷把我养大的。”
流夜心头大震。
林子凡的目光越过流夜,投向流夜未知的世界。
“后来爷爷带哥哥回了林家老宅。哥哥会拉小提琴,非常好听,我想和他一样。可是哥哥再也没有拉过琴。哥哥不喜欢我,我听人说,是大伯串通了外人害死爸爸妈妈的。我还小,爷爷带哥哥回来是要继承林氏的,等我长大了再从哥哥手里抢回来。可我不想和哥哥抢,我也不想学管理,不想经商。是我让爷爷带哥哥回来的,哥哥是因为我放弃了音乐。我想学音乐。”
“爷爷很疼我,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进了音乐学院,又出国留学。听说哥哥做了林氏的董事长。我如果回去了,肯定会给哥哥添麻烦。我三年没回家,接到爷爷病重的消息才回。”
“爷爷去世了。”林子凡的眼中终于有了些波澜,聚起一层水气,“爷爷走之前说对不起我和哥哥,说不知道当年让哥哥做继承人是对是错。爷爷让我回家,这里是我的家,家里没有了爸爸妈妈,没有了爷爷,还有哥哥,还有小侄子。”
眼泪滑落,林子凡继续说:“我听爷爷的话,有机会就回家。哥哥很忙,嫂子走了,我就陪慕非,教他拉小提琴。慕非很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哥哥病了。他那么出色,那么优秀。我以为只要我回家,他就在那里。哥哥把林氏的事情交给我。我不能让哥哥失望。林氏是爷爷的心血,爸爸妈妈也付出了很多,哥哥几乎是为林氏活着。我不能让林氏毁在我手上。我很努力很用心的工作。”
“哥哥也去世了。没关系,我还有林氏,还有慕非,我不能倒下。可是,我也病了,那么奇怪的病,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偏偏我得了那种病。那年,我三十岁。我不想清醒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植物人瘫在病床上,不想看到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不想看到慕非责怪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不想最后呼吸衰竭而死。我想,我无法决定我什么时候出生在哪里,但至少我可以决定自己怎么死。”
林子凡带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还好慕非已经长大了,我安排他开始接手林氏,自己跑去度假,慢慢把假期时间加长。最后,我留下遗书,一个人把船开到深海区,投海自杀。”
“可我居然没死!”林子凡的目光聚焦到流夜脸上,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醒来发现,这个的身体只有三岁。然后我就成了徐家二公子徐敖雪。我十年后离开徐家,更名林子凡。去年,我又成了齐云的五皇子,皇甫浩然。”
“我本来以为,不用去想以前的事情,就当那些是梦,跟这个世界毫无关联的梦。可是,哥哥来过,哥哥就是楚扬,三百年前奉旨围剿摩耶族,然后起兵反景天的楚扬。那些事情哥哥也记得,不是梦,都发生过,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我不是林子凡,林子凡死在了海里。皇甫浩然也早就被毒死了,我不是皇甫浩然。那我又是谁?”
“流夜,你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林子凡伸手抓住流夜的衣襟,神情变得悲哀,泪水不断的从眼眶溢出。
流夜心痛难当,捧住林子凡的脸轻轻为他擦去眼泪,柔声的安慰:“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公子,是我想追随一生的人。”
“你不怕我吗?我是借尸还魂的鬼怪,我会喝你的血,吃你的心。”
流夜在林子凡唇上亲了亲,笑着说:“不怕,流夜这颗心早就是公子的了,我只怕公子不要。”
林子凡心绪翻涌,眼泪再次决堤,扑进流夜怀里,把来到这个世界后,有关身世所有的疑惑不安大声的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小凡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深的不安,终于说了出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夜夜离目标又近一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云开月出
这一觉林子凡睡的非常的舒心,非常的安稳,困扰了自己十几年的苦恼终于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
林子凡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还未睁眼,嘴角已经勾起。
“公子醒了。”流夜跟在林子凡身边近三年,从来没有见过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眼见林子凡带着安然的微笑醒来,总算是放心了。流夜不禁暗自高兴,离目标更近了。
“流夜什么时候了?”林子凡避开流夜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
“已经入夜了。”流夜放开林子凡,下了床,扶林子凡坐起来,“公子饿了吧?起来洗个脸。白狼捕了野兔,公子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烤野兔吃。”
流夜打来温泉水,给林子凡洗脸,转身看到白狼从外面进来。
白狼看准时机,“嗖”的一下跳到床上,挤开流夜,在林子凡脸上舔了一下,歪头得意的撇了流夜一眼。
流夜挑眉看了看白狼,不做理会,笑着对林子凡说:“公子,我出去烤野兔。总在洞里闷着不好,公子多穿点衣服,出来透透气吧。”说罢,转身出了山洞。
白狼见流夜如此反应,眼睛里露出几分疑惑。
林子凡好笑的抱住白狼的脑袋,揉了揉,闭上眼睛喃喃的说:“该有个决定了。”
天气晴朗,山中空气清新,远处隐约传来江水的声音,偶尔响起几声鸟鸣。
林子凡斜靠在山壁上,仰头看天。繁星似锦,比前世星象馆里虚假的星空更加的高远,摄人心魄。
白狼安静的偎在林子凡身边,半眯着眼睛打盹。
流夜坐在火堆边上,抬头看了看林子凡,从怀里掏出埙,呜呜的吹了起来。
林子凡将目光移到流夜身上,默默的对视。流夜浅色的眼睛眸光流转,饱含满满的深情。
曲调悠扬,埙声悠悠,还是那首《越人歌》。
林子凡一点点弯起嘴唇,眼角泄出几分柔光。
白狼抖了抖耳朵,有些不耐烦。
一曲终,林子凡站起身,到流夜身边坐下。
“公子!”流夜满脸的欣喜。
林子凡丹凤眼一眨,笑着说:“我有点冷了。”
流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往火里加柴:“冷吗?我这就添柴,公子再等等。”
林子凡看着流夜慌乱的样子,心中一叹,伸手拉住流夜,丢掉他手上的树枝,偎进他怀里,低低的说:“这样就好。”
流夜心中一喜,展臂搂住林子凡,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白狼身边失了温暖,不满的站起来,对着傻笑的流夜,撇过头,“嗤”的喷了口气出来,甩甩尾巴,进洞睡觉去了。
两人静静的相拥。
“公子,”流夜记挂着下午的事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那书里写了什么?”
林子凡也在想楚扬的事情,听流夜这么问,便略去那个摩耶人的姓名,讲了出来。
“公子,看开些吧,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公子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替哥哥惋惜。”林子凡坐起身与流夜相视,“我能转生到徐家,能遇到敖生,能遇到你,还有徐爹爹、梅梅、子非、云裳、爹爹、三哥,能遇到大家,我真的很幸运。”
林子凡握住流夜的手,问:“流夜,你怪我逼你受刑,离开无痕宫吗?我明知你对我的感情,却一直视而不见,你怨我吗?”
“流夜从未怪过公子,若不是遇到公子,流夜只怕如今还只是一个不懂情的冷漠杀手。”流夜别开眼睛,脸上有些发红,笑的有些发窘,“我以为我藏的很好,没想到根本瞒不过公子。上次公子要我走,我以为公子生气了,我不该对公子有那些心思。子非说我自由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我想要的只是留在公子身边。”
“公子,我知道您跟徐少盟主情深义厚。身份地位,才智武功我都比不上他。可我对公子的心绝不输他。流夜不介意公子身边有他,也不会嫉妒他在公子心中的地位。只求公子能让我留在公子身边,不要再赶我走。”
林子凡望进流夜满是期待爱恋的双眼,缓缓的开口:“我不会再逃了。流夜,你和敖生,我都喜欢。是我贪心,我不想失去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但我发誓,今生今世,不管是你还是敖生,只要你们还愿留在我身边,我必会对你们付出我全部的爱。”
流夜激动的握住林子凡的肩膀,不敢相信的问:“公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瓜!”林子凡探头在流夜唇上咬了一下,马上被流夜含住了唇瓣,紧紧抱住。两人深深的相吻。
唇分,流夜下巴搁在林子凡肩上,傻笑着说:“公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让我立时死了我也愿意。”
“胡说什么!”林子凡推开流夜,恼着脸说:“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我还想跟你天长地久呢!”
流夜眼睛一红,滴下泪来:“好,天长地久,流夜一辈子陪着公子,再也不分开了。”
林子凡第二次见流夜落泪,心里也有些发酸,笑着给他擦泪:“你到底是哭还是笑啊?”
流夜胡乱的抹掉眼泪,咧着嘴笑开:“笑,当然是笑。流夜活了将近二十年,今天最高兴了,一定要笑。”说着把林子凡抱进怀里,脸贴着脸,满心满眼全是幸福。
林子凡与流夜双手交握,轻抚着坠江时的伤痕,想起流夜肩上的伤,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流夜亲亲林子凡的耳朵,低声笑道:“公子不放心,便亲自检查好了。”说着便吻上林子凡的脖颈,灵巧的手指也探入他的衣衫,在敏感处轻轻抚弄。
林子凡被流夜娴熟的技巧挑-逗的浑身发热,抬手推了推,有些气喘的说:“我说正经的,你的上怎么样了?”
“我也说正经的,伤口已经没事,毒也解了。公子,我想要你,就在现下。”
“你的伤真的没事?”
流夜邪气的一笑,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公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子凡心神一荡,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流夜封住口唇,细细的亲吻。林子凡避开伤处,揽上流夜的肩背,认真的回吻。
如果说俆敖生的吻是火一般的热烈,能烧毁所有的理智,那流夜的吻便是如水的温柔,让人安心交付一切。
结束长长的一吻,流夜低头轻咬林子凡精致的锁骨。
林子凡这才发现,腰带已经被解开,放到一边,上衣散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胳膊上。压制住身体的颤抖,抓住流夜的衣领,用仅剩的理智,喘息着抱怨:“这不公平,你的衣裳,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流夜在林子凡腰上捏了一把,惹的林子凡重重的吸一口气。抬头舔了舔林子凡有些红肿的薄唇,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耳廓,慢慢的说:“这等小事,不劳公子动手,流夜一定会将公子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说罢,流夜放开林子凡,站起身,手指勾住腰带的绳结,慢慢的拉动。
身边少了流夜的温暖,林子凡清醒了几分,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摄去了心魂。只见流夜眼中流光溢彩,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手指轻动,衣服一层层剥落,露出修长精壮的身体,蜜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浮出一层金色的光芒。
流夜坐回林子凡身边,展臂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很低很慢的问:“公子可还满意?”
林子凡从未见过流夜如此的诱惑,心里骂一声妖孽,眼睛一丝一毫也移不开,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点点头:“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那我们继续?”说着,将林子凡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慢慢的脱下。只是衣服擦过皮肤,已经让林子凡颤抖不已。肌肤相贴,林子凡忍不住呻-吟出口:“流夜……”流夜双手在林子凡身上四处点火,却避开最重要的部位,看着林子凡软倒在自己怀里,眼眸愈发的深邃。林子凡下腹火热难耐,久久得不到舒解,便伸手想自己解决,却被流夜按住了双手,只得委屈的望着流夜。流夜一手攥住林子凡的双手,一手抚上林子凡水汽滟涟的眼睛,往下,移到朱红的嘴唇上。林子凡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流夜的手指。流夜顺势将手指伸入林子凡口中,轻轻搅动,与灵舌纠缠到一起。看着林子凡眼神越发的迷离,流夜在林子凡耳边压低嗓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