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说他依仗家族势力,就算他是走后门,空降进决赛,但此时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他有这个资本!
从震撼中勉强苏醒过来的解说员声音还带着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道:“天哪!这简直太美妙了!请问巴赫小少爷……啊,不对,是林恩,这首曲子是你编创的吗?”
“是。”相对人们的激动,林恩很平静。
“哦~真是太完美了!”
“不,在e调4、4拍时有点杂音。”
“额,我想这并不影响整首曲子的迷人之处。”解说员连忙转开话题:“那请问它有名字吗?我觉得这很像是首恋曲。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林恩笑了笑,望向黑压压的观众席,朗声说:“这是献给我最爱的人的即兴恋曲,这是给他的七夕礼物。”
观众席间传来窃窃私语,很多外国人并不清楚七夕是什么。还是解说员见多识广,兴奋地高声道:“据说七夕就是奥德的情人节。这么说她是奥德人喽?”
林恩没说什么,而是冲着观众跟评委双手展开,鞠了个躬,随后翩然退场。
在后台,他与先前叫嚷不公的选手擦肩而过,后者很想快速离开,却不想被林恩叫住。正当他忐忑不安地转过身时,林恩从琴盒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那位选手。
这是干什么?毒杀?黑幕,悬疑,艳闻……全本好莱坞强档戏码在他脑海里过山车。
而林恩只是留下轻快的一句话:“待会吃观众席时别忘了先吃两粒药,助消化的。”
药瓶上赫然写着方块字:小儿健胃消食片,妈妈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宝宝大口大口地吃饭!
林恩原本要买晕机药,结果着急赶飞机买错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妙用。
没有等宣布分数与名次,林恩就坐上飞回奥德的飞机。他因为一直处理花滑队的事情忘记了比赛时间,本来想放弃,结果发觉最后一天竟然是情人节。于是他调动家族力量施压,直接空降到决赛。
他不介意被非议,因为他有实力。
从机场出来,林恩风风火火地往公寓赶。出租车几乎能媲美波音747。他刚要插房卡,门就来了,后面站着衣装整齐的夏冰,看样子像要出门。他怔了怔,看着气喘吁吁像是从埃塞尔比亚刚支援回来的林恩,夏冰心砰砰猛跳了几下。不自觉地按了下胸口。
“电,电影票还有吗?”林恩双手把着门问。
“没,我送程卿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去电影院!”林恩二话没说,拉起夏冰就往外跑。
“喂!你去哪?我说好了要去看李轩。”
“有薇薇在,你去当什么电灯泡!”
夏冰想了一遭发觉没什么可以反驳的,脚步也从迟疑变成紧跟其后。他望着走在前面的林恩的背影,眸光垂落,一股热气从两人相握的手心间弥漫。这种热力配合着渐渐喧嚣的心跳,让夏冰想挣开。
林恩感觉到夏冰的一些不自在,放慢脚步回过头来。黄昏的光落在瞳孔里,折射住一点闪亮的琉璃光芒。夏冰不知为什么心虚,有些慌张地低下头,甩开手:“两个男人这样太奇怪了!”
耸耸肩,林恩没强求。倒是觉得夏冰的脸在落日余晖中有点红得离谱。
“学长你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
“让我看看。”
“真没事!”
“学长,你别跑!你是路痴会迷路!”
“……咳,咳!”夏冰只有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红烧茄子般的脸色。走过路边摊的时候快速买了一大包爆米花丢给林恩。巴赫家小少爷抱着米花,在霞光流转中嘿嘿直笑。
“如果我不幸遇难,就帮我找个老婆,帮我告诉她我爱她!”
“能不能脱离低级趣味,做个纯粹的松鼠!”
……
荧幕上蹦跶着永远倒霉的松鼠跟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三人帮,这次还多了个老来宝的希德奶奶。《冰河世纪4》带着它一贯的搞笑风让影院里大部分观众都笑得前仰后合。
对于谈恋爱的人来说,搞笑片不是最佳选择。所以夏冰他们周围的座位都是空缺。窝在阴影里有种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的错觉。爆米花放在中间扶手上,谁也没吃。夏冰盯着屏幕,剧情如何,是否搞笑,他一律没看见去。
他想问问林恩去哪里了,走得这么急而现在又跑来跟自己莫名其妙的看电影……对于gay,夏冰其实并不陌生,同行里并不乏此道中人。与其说接不接受,夏冰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爱,沉重又神圣的字眼。他除了用这个字形容过花滑,还没想过第二个可能性。
、13上帝是个妖精
正想着,肩头微微一沉。夏冰侧头一瞧,原来是林恩靠在自己肩上,他睡着了。夏冰心一动,犹豫着伸手将他挡在脸庞的发拨开,他睡得并不很安稳,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要翩然离枝的墨蝶。林恩的发色并非纯黑,五官里也透着混血儿特有的漂亮与精致。但一点也不阴柔,不会有人对他性别发出质疑。若再过些年,增添些成熟与沧桑,那必定是万人迷。
夏冰当然知道他是男的,自己毫不疑问也是男人。可他此时心跳如鼓又怎么回事?跟林恩肌肤相亲的地方炙热如火,一直烧进他心底。无意中,林恩嘟囔一声,将手搭过来覆盖在夏冰手背上。
烧起来的地方又多了一处,让夏冰有点如坐针毡。耳边轻柔的呼吸声更像拨动心弦的小手,让夏冰兵荒马乱溃不成兵。
“学长,我……嘿嘿……”
含糊的梦话让夏冰恨不得掰开林恩的嘴,看看里面没吐出来的话是什么。
一直到剧终,他都还维持着浑身冒火,两眼跑代码的状态。人们陆陆续续走动的声音惊醒了夏冰,他的背脊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然后低头轻轻摇晃林恩。大概是太累了,林恩迷迷糊糊,要醒不醒,头靠着夏冰起不来。
没办法,总不能在电影院窝一通宵。夏冰半扶半拖地将林恩弄出门口。此时已经十点多,平常出租车都多得跟蟑螂似的,现在却比良心还少。左右环顾,大街上光溜溜,真是诡异之极。
也是,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晚上十点多不是在餐厅烛光晚宴就是在家里造人。出来穷逛的小情侣都没几对。夏冰只好先扶着林恩往前走,看能不能打到车。
路边的卖花小姑娘窜过来,摇晃着手里的红玫瑰:“给情人买一枝花吧,很便宜,才十五块钱,晚上打八折!”
夏冰按了按抽痛的额角:“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没关系,地下情人也很好啊!我绝对不歧视,先生,你看这束玫瑰,多水灵,多可爱?”小姑娘穷追不舍,跟了有二里路。
夏冰终于不忍心只好掏钱包。
晚上十点多站在霓虹灯闪耀的街头,夏冰扶着半依靠着他的林恩,右手抱着一大捧玫瑰,鲜艳欲滴。夏冰突然觉得很安心。他想起来了,最初跟艾丽在一起时,他曾经有过爱恋的感觉,牵着她的手在冰上滑行让他很舒心。
现在这种感觉更甚于当时。
流水般的车灯光流淌过他们的身旁,光影交蘀间过去的画面一帧帧翻过,夜色醉人下只有一张清隽俊逸的笑脸。而这个人就在自己身旁,与自己相依相靠。
最终那晚夏冰是将林恩背回来的。
第二天上午,林恩是被一阵略微浓郁的玫瑰香气呛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他就发觉自己被一堆玫瑰花包围了。花香浓郁的让他连连打喷嚏,他坐起来,摸摸挂在脖子上的玫瑰花环,在回头看看自己布置的跟公主睡床般的玫瑰花海。他皱着眉使劲想,怎么也没想出来昨晚是跟学长去看电影了还是梦游逛了趟玫瑰庄园。
摇摇晃晃地走到卫生间,一路上掉落不少玫瑰花瓣。将自己洗漱干净,又换了套干净衣服。再回到客厅才发现玻璃桌几上放着保温桶,旁边摆放着碗筷。保温桶上贴着张便利签。
林恩:
起来趁热吃了,今天给你请假了,好好休息。
夏冰
字条最末端原本还有一句话,不过被反复涂抹,已经漆黑一片。林恩不甘心地想翻开背面看看,结果发现两张便利签黏在一起。应该是早上夏冰走得着急顺手扯下两张就一些写了。
林恩就像发现宝藏的孩童。他翻开第二张便利签,仔细辨认留下的笔迹划痕。显然写最后一句时夏冰很用力,第二张上留下较明显的痕迹。林恩翻江倒海地找来支铅笔将痕迹轻轻涂黑。
玫瑰……礼物……喜欢……
就像故意捉弄人的小精灵,几个关键词是看出来了,不过能搭配它们的句子有很多种,到底是哪一个?林恩抱着肩,咬着铅笔头。
玫瑰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玫瑰是别人送的礼物,我不喜欢,送你。
哦!上天!你真是捉弄人的小妖精!
林恩泄气地将铅笔拍飞,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张便利签。随后突然扑哧一声就笑了,恋爱中的人总会做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一点小事也要追根究底,一点异动都当成征兆。
他放弃研究那张便签纸,舀过保温瓶,拧开盖子。一股勾人的粥香扑面而来,香菇的味道混着鸭肉很鲜美。
搞定爱心早饭之后,林恩还是溜达去了训练场。而迎接他的是个意外消息:美国冰协邀请奥德国家花滑队前往科罗拉多州共同集训。同时前往的还有俄罗斯队与英国队。
明天下午三点多的飞机,集训时间为期二十五天。
林恩听后情绪激昂,立刻奔回公寓收拾行李。因为行期比较紧,训练只持续到中午便结束了,要在异国他乡待上近半个月,还是有不少个人用品需要准备。
“这个要带,这个也需要,还有这个……”林恩翻腾着衣柜跟壁橱。夏冰一回来就看见一地狼藉湣鸫蚪俟某【啊E浜仙纤拇ζ锏拿倒寤ò辏兄至杪颐馈�
“你可以不用去的,除了总教练端莉外,其他教练都不用……”
“我当然要去!”林恩从衣服堆里探出头来:“俄罗斯队也会去不是吗?”
“是啊。”
“那科维奇一定在!”
夏冰双手环胸靠在林恩旁边的衣柜上点点头:“应该吧,没意外的话。”
“所以,我,绝,对,要,去!”林恩一字一顿地说着,他拽住衬衣的一角使劲往外拽,大概是被衣架或者什么东西勾住,衬衣怎么也弄不出来。
夏冰看了片刻,也伸手帮他往外弄。两个人捣鼓半天,衬衣终于拽出来,却因为不小的反作用力,两人摔倒一团。
雪白的衬衣飞落,盖住夏冰的脸。他一挥手将衬衣舀开,一抬眸就看见紧贴自己面前的林恩。眉眼晶亮,简直像见到鱼腥的猫。
夏冰瞬间有种自己是鱼肉的错觉。他喉结轻轻滑动,目光不自在地撇到一旁。突然,脖颈处的温热触感让夏冰一怔,紧接着衣领的纽扣咔嚓一声细响,挣开了。林恩细长的手指顺着夏冰的锁骨往下摸。
“喂!”
“别动。”林恩的声音变得沙哑,蕴含着某种涌动的情愫。他的唇在夏冰颈侧摩擦,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夏冰身上有种檀香味,淡淡的松香微甜微醺,让林恩原本想克制的情绪躁动起来。
“你,放开……”夏冰有些难耐地扭动,他当然清楚林恩的反应,所以很慌乱。
“学长。”林恩充满□的声音在耳边弥散:“你还是不要乱动,不然我更想……”
他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夏冰脸一红,反而更加想挣脱。他使劲推开林恩,刚想撑起上半身就被林恩猛地压倒。
林恩一手紧紧扣住夏冰的后脑勺,一手禁锢着夏冰的腰。激烈的深吻让夏冰的呼吸被掠夺,唇齿缠绵。趁着夏冰意识恍惚,舌头入侵口腔,席卷着夏冰仅存的意志。
夏冰感受到从未的情愫,火热的气息侵袭着他,让呼吸混乱,让心跳无法抑制。或许是感觉到夏冰的变化,林恩的吻移到颈侧,吮吸,舔舐,甚至反复啃噬。
“学长,学长……”林恩的眼眸亮得渗人,缠绵的呓语在耳边流淌。
、训
“别……唔……”夏冰想挣脱开,却发觉林恩的力气不小,而他们窝在大衣柜与床之间的狭窄空间,夏冰不好用上力气。就在他推搡着林恩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咳,咳,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不过这是不是该打个马赛克神马的……”程卿一手捂着眼睛站在门口:“我当然是没意见,不过这种对啃的戏码把门关严点好。”
“你来做什么?”林恩不情愿地松开对夏冰的禁锢。后者猛地一推,用力之大让没站稳的林恩背一踉跄,撞到衣柜上。揪着衣领站起来的夏冰低着头快速走进自己的卧室。
碰,沉重的关门声,挂在门上的艺术装饰画啪地掉下来。
林恩双手叉腰,挑眉嘟囔:“学长不好意思了,差一点就……”他眼含杀机地望向程卿:“都怪你。”
“皇上冤枉,小的只是跟学长约好去看望李轩,小的知罪啊!”程卿手足无措地解释,略显滑稽的动作与他妖媚的外貌不符。
“你现在要去送死?”林恩下巴一扬,点了点紧关门扉的学长卧室。程卿考虑了下自己现在过去敲门的死亡几率与成活可能,发现前者无限大,只得叹口气:“我想还是我自己去吧。”
“那还不快走!”
“是,臣告退。”
“跪安吧。”
打发走程卿,林恩抱着肩走来走去,犹豫半天还是敲了敲夏冰卧室的门。里面没回应,他尝试着扭动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轻轻开了。林恩探进去小半张脸,还没开口,一黑影扑面而来,正中额心。
伸手一抓,是个枕头。林恩知道夏冰现在不想见人,尤其是自己。便拎着枕头轻手轻脚地关好门。
至少他没拒绝也没表示恶心,就证明前途无量。林恩哼着小曲开始继续收拾行李。
夏冰其实很想出去,可脸上一直红霞不退,接上电线可以直接当高温电熨斗。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出的去门?
一只手遮着下巴,一只手揉着额发,脑袋不自觉地就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耳畔还残留着林恩的呼吸,颈侧,腰间都还有着林恩的温度,温度,温度……夏冰想着想着就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力从心底喷薄而出。
印度尼西亚喀拉喀托火山大爆发!声震一万里,灰撒三大洋!
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的林恩突然听见夏冰卧室里传来哐当重物坠地声。他连忙丢下手中物品,几步跨到门前,猛地推开。
“学长,学长!你怎么了?你发烧啦?怎么这么烫啊!学长!”
据说前往美国集训的早上,夏冰头上的冰袋都没撤下来。
美国科罗拉多州科泉市
均温在23°左右的气候凉爽宜人,干净整洁的街道上行人悠然自得,两旁的棕红色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