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氏长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之林氏长兄- 第1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同别人说起来总是一边说自己身子羸弱,一边又暗示着自己是气病的累病的,偏偏皇帝还信他,曹尚书都被噎了好几回。但是林澈,他能不能这样呢?

林澈却道:“对于医者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是我在太医院这么久,看的都是富贵病。”他吐了吐舌头,“左院判是父亲原先的师弟,他不管我的,再说了,在太医院里好好干的,要不是想往上升的,要不就是想同朝廷显贵们打好关系,混出名声来,我又不图这些。”

他是林家的老三,从来不计较这些的,随即又笑道:“横竖过几年,我要随舅舅到军队去的,老治些富贵病,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姓林了。”

林家的大夫,也许医术算不得最高明,有些疑难杂症的,找他们不如找那些“神医”,但林家在杏林的声望却是独一无二的,原因就是在于这些本来就已经富贵的公子哥儿们也没放弃治病救人、广开义诊。人总说富不过三代,不过林澈这样糖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却对独自在太医院打拼、甚至将来入军队做军医的安排毫无怨言,可见林家的家教。

黛玉心里叹了一声,也不多说了。

林沫回来了。

皇上死锁了消息,目前,忠顺王薨了的事儿还没让人报信,不过林沫先前英勇杀虎的事儿倒是叫人传了出去,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身手了得,能文能武,又生得模样俊秀,简直是话本里才有的人物,一时间多少人交口称赞。山东本就是出文人贵族的地方,林家口碑又好,林沫这人,有点狂放,又有点桀骜,但架不住人家真的处处高人一头,无一不好。

连太上皇也只能叹道:“我先前还当和惠怎么呢,挑了个这么不懂事的孙女婿,如今瞧着,倒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先头狂些,且文且武,倒真有些造化。”太上皇曾亲率大军平过西南之乱,素重武艺,对于武官的重视超过文官许多,故而林沫居然不是个文弱书生的消息,让他对这个人也刮目相看了不少。

何况,当初术士说林沫这孩子克他,可他也上京这么久了,太上皇照旧是身子康健,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他知道自己虽然不服老,但也不行了,以后的日子,总是儿孙的,同皇帝皇后为了这件事闹翻,对他其实没什么好处。

难道真要告诉史官,告诉天下,他堂堂一个帝王,就为了一个术士的一句话,要逼死自己的亲孙子?

太上皇好脸面,这事,他做不到。

皇后笑道:“谁说不是呢。”不管上皇喜不喜欢她,她是力争自己做到一丝一毫都是好的,叫人挑不出错来的,天天来上皇这儿请安,陪他说说话,没人敢说这个皇后一句闲话,虽然这样子苛求自己的举动着实过累,但她却乐此不疲,又笑道,“父皇,皇上这次累了,还在御书房看这几天的朝事,他叫臣媳来给您先报个信。”

“哦,什么事?”上皇并不在意。

“十五弟起兵造反,被当场诛杀,现如今大理寺人正去忠顺王府抄家呢。”皇后笑盈盈地道。

太上皇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您别不信。”皇后道,“十五弟带重兵围了皇家围场,先是放猛兽出来袭击皇上,后来便干脆是带人同皇上正面叫起了,多少臣子看着呢,臣媳可不敢撒谎。”她看着猛然倒下去的上皇,施施然站起来,不慌不忙道,“太上皇被忠顺王气着了,还不传御医呢!”

 105第104章

林沫回家的时候;倒是活生生地吓了弟弟妹妹们一跳;他们知道他伤得重;却不曾料想到了这个地步。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林沫摸摸这个;揉揉那个;顺便交代林澈:“给我杀只野鸡,鸡骨磨粉。”这是林家的野方子,用鸡骨头磨成碎粉,敷在鸡皮做膏药贴在伤处;对愈合断骨挺有用处,若是年轻力壮、还在长骨头的人;用这个方子;不出几日便能下地行走,很是管用。

林澈赶紧吩咐了人去杀鸡。

“你最近身子如何?”他又问静娴,气定神闲的样子着实不像重伤归来,倒是又吩咐了几声,才放心躺下,他忽然又道,“你们哭什么,我如今才是真正地安心。”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虽然当机立断地晕了过去,心里却是不无忐忑的。若真是皇上败了,几个皇子之间就有一番争斗,而更大的可能,新帝该向忠顺王表现诚意。而到了那时候,他纵然能依仗着山东贵族的身份侥幸存活,只怕也不容易。而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活着。若只是为了活着,他完全可以在山东当他的林先生。

幸好。

即使自信得觉得“我命自在我”的他,也由衷地感谢上天。运气,其实是一个人生涯里颇是重要的东西,运气好的,投在清显人家,富贵不愁,名声不差,运气差的,哪怕再努力再用功,又真的有几个能有鲤鱼跳龙门的成功?

人人都以为林沫必是那最不幸的一类,从九天玄霄直接跌落在人间,他却觉得自己无比地幸运。林清言传身教,林白氏谆谆教诲,他没有长偏,就是最好了。

现如今躺在病床上,看着哭哭啼啼的弟弟妹妹,不觉好笑。看过皇帝与忠顺王兄弟相杀的样儿,再看看自己家的融洽,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由着林澈轻手轻脚地给自己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是接骨又是推拿的,挨过了那阵子疼,冒着冷汗夸道:“很有些进步。”

林澈抿嘴一笑,并不说话。

“对了,济南来人报喜,二嫂子也有了身子。”他笑嘻嘻地道,“我又要当叔叔了。”林家子嗣不丰,故而开枝散叶向来是大事,林沫自以为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自然对这事表达了欣喜:“好事。涵儿这小子如今是善仁堂的当家,成亲比我还早,也是时候当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也该给你找个媳妇了。”

林涵亦是打小就定下的婚事,他的妻子亦是出身名门,只是丈母娘身子不好,想临走前看着女儿早些嫁出去,林白氏也考虑到将来亲家母没了,女孩儿要守孝,可就要把年岁耽搁了,因而问过了林沫的意思,早早地给他们办了婚事。只是到底年纪太小,想来也是这几年才圆房。

林澈确实小,不过,他还没有定亲。

林沫这人,用贾宝玉的话说,是彻彻底底的俗人,讲究的便是一个成家立业。如今他成了家,又立了业,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弟弟。林澈这孩子,算是他手把手养大的,不骄不躁,有条不紊,虽然年纪小,但是将来几十年要做什么,要怎么做,都是循规蹈矩地有了个规划,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自己也乐意接受这种规划。

只要是脚踏实地的孩子,总是好的。

林澈却并不害羞:“母亲还在济南的,你别越俎代庖。”

林沫笑道:“长兄如父,我帮你相看相看,怎么叫越俎代庖?”

“你如今也就是我堂兄,正经妹子在这儿呢!”林澈指了指黛玉。

黛玉脸一红,别过头去,不理他们。

“玉儿这几天的功课有没有落下?”林沫笑眯眯地问了一声,“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嫂子也好。她如今在屋子里养胎,只怕有些无聊。”

女孩儿家学书,本就是为了知理明事,倒也不用如那些为取功名的人一般深究,黛玉从小被林海假充男儿教养,学问自然不差,且琴棋书画都有涉猎,颇是全能。静娴也是个爱读书的主儿,孔家能教给她的东西太多,而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因为不能理解家人的行事,又被家族的姓氏束缚着,像是寻找解脱似的阅过不少古本。

林澈跑出去看他的药,林沫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玉儿,你觉得容嘉那小子怎么样?”

这是哥哥第二次这么问了。其实上一次,黛玉就心里有数,不过佯作不知地岔了过去,这事,着实不是她一个女孩儿该插话的。不过如今,已经是哥哥第二次问了。看起来,他像是经过了考虑,又来问过她的意见。

黛玉虽然小,也容易害羞,却也不是那些不敢自己做主的姑娘,故而虽然涨红了脸,但是仍旧直直地盯着林沫看了许久,才道:“嫂嫂说,明年选秀,我可以不用去。”

“对,选秀的话,要么留在那见不着人的地方,把好好的年岁浪费掉,要么,就被上面人做主,许给什么你听说都没听过的人,叫我怎么放心!”林沫道,“原先还想着叫你称病,或者是怎么样,只是现如今我心里有底,我去求求上头,不用把你送到那吃人的地方去。”

黛玉心里自是感激。

她与宝钗、探春等不同,想的从来不是凌志青云,做那人上人,先前寄人篱下,都没觉得人有什么高低之分,现如今哥哥宠着,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不会图那些虚幻的荣华富贵,她有一个“门胄清显,风范昭明”的大哥,是孔家嫡女亲自教养出来的,又是靖远侯府唯一的千金,谁都知道她哥哥宠她,无论是谁家都明白,这姑娘什么都不缺了。她既然不贪图那些,自然也不愿意去承担骨肉分离、多年不见的后果。

贾家的大表姐,在那深宫后院里,过得真的好吗?

她给贾家带来了一片繁华,自己却在幽幽的深宫里,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容嘉······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哥哥的表弟,初见时还带点婴儿肥的小哥哥,知书达理,替她教训了赖大家的,却见她难堪后立刻停止了对贾家的奚落,自然是贴心的。何况,知根知底,这四个字说容嘉,真是再合适不过。林沫又道:“我是想要亲上加亲的,那个小子,心眼不坏,待人也好。他以后的嫂嫂便是贾家的二姑娘,我虽然对那一家不怎么看好,但那二姑娘,不是你说是个老实本分的?姨母是什么人,你也见过了,不难相处。”

他没有掩盖自己的私心。

容嘉是他的表弟,同他自幼相识,彼此再熟悉不过了,这人性子虽然跳脱,然而仗义敢言,又算得上圆滑,将来会有些作为。

而且他那些心思,真的装都装不像。

林沫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疼爱妹妹,也疼爱容嘉,若是可以,两全当然是最好的,他既见不得妹妹不高兴,也见不得容嘉失望。

好在——

“哥哥做主吧。”黛玉轻轻颔首。

她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容家的四妹妹比她还小些,却已经定了亲,哥哥疼她,愿意多留她几年,只是到底还是订了亲再留得好,她迟迟不嫁,对林家其他女孩儿的名声却有不好。如迎春,若非婶娘牵线,大舅舅大舅母只怕都想不起来她的婚事了!

她想起容嘉当年雪白圆润的模样,偷偷地红了脸。

林沫松了一口气。

总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如今忠顺王倒台,他倒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走在路上会叫人杀了,只怕查账,受到的阻力也小些。经历了两回生死,从阎罗王手底下抢回了自己的小命,他除了感谢菩萨保佑,别无他法。有的时候甚至在后怕,若那一日他真的死了,静娴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黛玉怎么办?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够称职。

他想趁着自己如今势头正好,把妻子妹妹都安顿好。

将来心里也好过些。

 106第105章

如今;忠顺王没了,阻力小了不少,林沫安心在家里养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家的野方子倒也真有些用;只是他本来也是个小心谨慎的;将来腿瘸了拐了肯定有诸多不便;何况这次还有内伤,于是索性把担子都撂下了,安安分分地在家里躺着。

黛玉坐在他床头;低着头在绣一朵荷花。

“大冷的天;怎么绣这个?”林沫见这不是什么衣裳被褥的;明白她不过是练练手,也不会累着,才问道,“屋子里不亮堂,别伤了眼睛。”

“我给哥哥绣个帕子。”黛玉抿嘴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帕子上要这么花哨做什么。”林沫这话倒不纯粹是劝她,他素来是用素帕的,干干净净的,擦个什么就容易看得出来,故而他平日也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否则帕子污了再小的一块,也尴尬得紧。黛玉却对他笑道:“我想绣呢。”

“那你就绣吧。”林沫也笑了,不再多话。他待弟弟妹妹,便如同林清夫妇两个待他,偶尔提点提点,平日里,便是爱怎么做便怎么做的。黛玉绣两针便来看看他伤口有没有感染,时不时抬头问一声冷不冷,片刻忽然道:“我那时候还想着哥哥你去干嘛呢,结果真的带了张虎皮回来。”

林沫苦笑道:“除了那只虎,我连只兔子都没逮到。”

黛玉忽然俯□来,抱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她六岁丧母,没几年,父亲也没了,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哥哥却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给了她安稳的无忧的日子。靖远侯府几番波折,大风大浪就没断过,算得上纤细的少年一力抗下,纵使风云变幻,她的燕子坊却是风平浪静。

如今,她也到了出门的年纪了。这个哥哥,却还一直在靖远侯府里,当她的后盾。其实黛玉也知道,哥哥在意的东西有许多,嫂嫂、三弟、远在山东的婶娘、还有容嘉,这些人都是他不愿意放下的职责,而如今,她也即将离开,哥哥会累吗?

会有支撑不住的一天吗?

林沫伸手揉了揉黛玉的头发,把她好好地输好的发髻给揉散了一些,这孩子头发软,心也软,连花草都能怜惜的女孩儿,心思细腻又敏感,会心疼他也是理所应当。他花了那么多年才让这个小姑娘不再多想,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惧意,放下心里的心结,如何会不明白妹妹所想?故而又捏了一把她的脸:“男孩儿和女孩儿本就不一样的,你既然身为女儿,便做个好好的女孩儿,如同师娘一样,便是我的大幸事,当然,还是容小子的大幸事。”

黛玉听到容嘉的名字,脸一红,不再说话。

“转身,头发乱了,我给你别一别。”林沫的手纤长又灵敏,结果妙荷递上来的别子,便替妹妹弄好了头发,他像是回味一样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先前没有妹妹,也觉得很是可惜呢。如今有了你,你嫂子又有了身子,忽然也就觉得,此生再无憾事了。”

黛玉听他的语气颇是伤感,不觉掩了自己的神伤,笑着安慰他:“哥哥不常说自己有凌腾青云之志,要还陛下一个干净吏治?那个不算憾事?”

“那不一样。”林沫笑了,“那是我拼劲一生所要达到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