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素来严厉苛刻,他纵是好言相告,也难免语气不佳,而今时我见他句句厉声,竟仿似在交代后事,其实。。。,太傅莫不是为了救我,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我。。。,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逃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前文中,澧水只出现过一次,就是陛下质问太傅的时候,说到:你父亲本为澧水郡王,你也算皇族旁支,怎么能够数典忘宗?
哈哈,其实澧水是太傅的老家,太傅云游四方,拐回了泗水姑妈,得瑟得想回来看一看,结果就看到了被囚的陛下。。。。。。。
陛下能不能逃出去呢,我也不卖关子了,反正一波N折
191、相煎(上) 。。。
大水翻覆,浪涌之际我取下别于龙靴侧的螺纹簪,欲借隐石之力隐去形迹,今时我凝神屏气,提起仅剩的一丝灵力自深水而上,我穿行于暗桥上岌岌可危的窄道,身侧来回过往的,俱是灵兽族精兵与我水族亲王近卫。。。
虽说此际,只要我不动灵息,即无人察觉我行踪,但而今一味躲闪,我却只能行几步,退几步,在这一片戒严混乱之中,半晌已过,我竟然仍未行至那暗桥出口,甚至步履艰难中,有好几次差点就跌落暗桥,再次陷入深水。
而太傅兴澧水千层浪,浪涛汹涌,漩涡频生,多少守卫侍从避不过大浪,尤其是那灵兽族族人不耐深水,俱为漩涡直卷而下,无影无踪,但我水族亲王近卫显然不惧大水,今时他等蜂拥至那浪潮迭起处,兵刃相向,逆水欲逼太傅现身。。。
形势紧迫,我乘此机会直往前行,眼看行至那暗桥出口,谁曾想又是三道水灵禁制牢牢阻去前路,甚至更有糟糕,今时那平远将军并未上前寻太傅影踪,他只死死守在这禁制旁,寸步不离,该死,这厮好生难对付!
此际我因隐石之力不露行踪,然而一旦我妄动灵息,欲要穿过面前禁制,则必定会引起灵壁异动,而灵麈也必定会察觉,那我。。。,我该怎么办?
只能咬牙一拼!
我当即强提灵息,只求撞开灵壁直往前行,可是,龙溯加诸的水灵禁制极盛,我根本就无法穿行!
随着灵壁异动,灵麈当即察觉不对,他手中长剑立出,剑光起时直逼我所在而来,而我闪身堪堪避过,几番腾挪后灵息不稳,甚至今时,纵连隐石也难隐去我身形,不妙,谁来助我一臂之力。。。
灵息几度不稳,而我身形渐明,此际正是为灵麈手中长剑逼至无措时,不想远处正与一众亲卫缠斗的太傅竟忽而现出真身,今时他数丈蛟身伴随着大浪瞬及而至,蛟尾自深水而出,横扫而过,非但冲破面前两道水灵壁,更是将那平远将军与我远远阻隔,太傅,这真是太好了!
我当即借此机会疾行而过,两道灵壁间畅通无阻,眼看只剩得最后一道禁制,而此际身后有太傅阻却灵麈前路,我早顾不得妄动灵息会现出身形,一时间只知唤起周身所有灵力,无论如何,我拼死也要冲出去。。。
水灵壁因我强行催灵,几番光华流散,而白鹿麈身为灵兽族一代名将,终非等闲之辈,今时他本为太傅拦下,不得向前,奈何这厮一心想要阻我前行,他于数步后催真力将手中长剑化为生发之灵,这一剑加固于水灵禁制之上,更是叫我冲不破,走不脱。。。
该死,简直太该死!
而太傅见此复为人形,他自我身后赶来,欲要替我化开最后一道禁制,谁料想说时迟,那时快,今时那白鹿麈一步抢上,他徒手辟开太傅,一把拽过我扯在身后,高声直喝道,“龙帝陛下,你哪儿都不能去!”
暗桥边守卫人多势众,今时灵麈跃身拦在我与太傅之间,而太傅身后又是多少精兵前赴后继,不好,太傅如今已是腹背受敌,而我又被灵麈制在身侧。。。
太傅催水灵,并不恋战,他只欲逼退灵麈,好带我辟开禁制,一路前行,可是如今敌强我弱,而太傅方才大动灵息,与这众多守卫恶战不休,此际已有些灵息不沛,气喘难平,唉!怪只怪我如今太过不济,想不到太傅已助我如斯,我居然还是逃不脱这牢笼禁制!
太傅与灵麈在暗桥上相持,而四围一众守卫剑拔弩张,此刻危急,早已至千钧一发,一时间,灵麈一手死死抓牢我腕上,另一手则收回长剑直指太傅,暴喝道,“阁下到底什么人?竟敢大闹澧水?你以为今天单凭你一人,就能顺利带走龙帝陛下么?!”
灵麈一问出,太傅只是微动眉角,一笑好生不屑,今时太傅冷冷注目于白鹿,缓步而前,开口只答道,“灵兽族的杂碎,你有什么立场问我是何人?好,实话告诉你,本郡不是别人,正是这澧水三千的主人!”
太傅话音落,瞬及水灵又起,深水下巨浪翻滚,电光火石间一浪而上直冲灵麈,而太傅疾步抢上,他一把环过我腰间,直往最后一道禁制前去,奈何灵麈紧追不放,此际太傅正是分神撤去那最后一道水灵壁,不曾想竟为他一剑刺在后肩。。。
太傅短时内几乎唤起了整个三千澧水,其实他,他早该是强弩之末,而灵麈何等灵力,又是何等心性,今时他平远将军既然奉灵兽长之令,那必定会死守我行踪,果不其然,此刻那灵壁方才有松动,这白鹿麈竟然又已往前,他根本是要与太傅拼命!
太傅后肩伤处血流如注,此际他见灵壁松动,当下顾不得自身伤势,直朝我吼道,“龙衍,快,快走!”
身后大浪不平,而太傅复作蛟身,横于我与灵麈及一众精兵之间,今时蛟背上殷红鲜血随水流化散,天啊,太傅已然身负重伤,他难道真要与这一众人等同归于尽?
蛟龙穿行于大水之中,厉声长啸,而我一咬牙,只来得及再回头看一眼,便急急穿过最后一道灵壁禁制,直往前行,此际禁制之外,水系相通,过不了多久即该是泗水,我。。。,我真的逃出来了么?
不及片刻,身后仍是浪涌不息,甚至有巨浪冲破灵壁,奔涌而来,此际尚不及我略舒口气,却见太傅化作人形匆匆赶上,他一把拽过我衣袖,拼了命直往前行,断断续续只道,“龙衍,快跑,龙溯回来了!”
倏忽间,身后已闻龙吟,片刻,这水系相通处漩涡四起,而我随太傅慌不择路,却仍然逃不过龙溯,真龙临水。。。
白龙疾行,身后流水如练,如刀锋一般自我身侧穿行而过,而今时龙溯一声怒吼,腾身间已然阻于我与太傅面前,不及片刻,定域亲王复还人形,此际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与太傅,这厮忽而一步近前,发了疯一般将我自太傅手中扯过,辟口即骂道,“贱货,原来今天早晨,你是故意气得本王离开澧水,气得我酩酊大醉,这大半夜的,好让你跑路,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太傅绝对尽力了,其实太傅也是蛮V5的;
太傅拼了老命,总算是拦下了白鹿等一堆人,甚至还解开了三道禁制,顺利让陛下跑路。。。。
但是。。。,太悲凉了,陛下跑是跑了,谁料到弟弟深更半夜又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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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估计是神马午后黄昏,回来一看澧水,或是想取个神马东西,或是想怀念神马,结果外面看了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于是,晚上就冲进了囚室,结果,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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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弟弟要质问太傅了,是你特么叫我篡位的,我这不是在努力么,你居然破坏我大事?!!!
192、相煎(中) 。。。
龙溯五指扣在我腕上,一把将我扯入怀中,今时这厮果是满身酒气,他一伸手即掐在我面上,竟好生轻佻道,“小妖精,今天早上是不是故意气本王的?是不是?呵呵,现在本王居然不生气了。。。”,他言出莫名其妙,当下竟是一吻于我唇上,满口的酒气浓浓不散,他几番啃咬舔舐,浪荡放肆,简直是不堪入目。。。!
方才大水中我因强动所剩无几的灵力,不由得腿软无力,气短神虚,而今时既为龙溯拦下,我本以为他必定会暴怒难忍,少不得又是一顿痛责辱骂,可是。。。,可是我实在想不到如今这众目睽睽下,他竟然又会做出这等不堪荒唐?!
龙溯死死环过我肩头,此际他不顾我拼命挣扎,竟是一手扣在我下颚,强逼我与其对视,甚至还勾起唇角一笑狎昵道,“宝贝儿真没用,本王这一吻你就气喘啦。。。,哈哈哈”。
该死!这厮莫不是醉糊涂了?!
龙溯调笑戏侮,直气到我浑身发抖,而此际除却太傅在旁,甚至身后灵麈与一众追兵亦已悉数到场,我一时羞急,当下奋力推开他去,转身再往前行,奈何行不出几步,又为这厮一把拽过衣袖,死死扣在怀中,这该死的东西,他还想要如何作恶?!
今时太傅在旁,我与龙溯这等纠缠为他收于眼底,早叫我羞急无措,满面赤红,而太傅初一看我兄弟间如此不堪,当下震惊愕然,片刻后,我正是垂首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于他,倒未料太傅忽而一声暴喝,他疾步往前,愤愤将我自龙溯怀中扯开,言出直吼道,“白龙溯,这是你皇兄,是你的亲哥哥,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对你皇兄说话?你方才唤他什么?”
太傅厉声呵斥,龙溯当即敛眉,此际他见太傅护我在身后,一时竟不知是何表情,片刻,龙溯好似酒意仍未散去,却朝着太傅大笑道,“太傅,本王是不是真的醉了?你竟然问我在做什么?哈哈,难道不该是本王问你,你在做什么吗?你不是恨这小妖精恨到死么,当初不就是他风神都闯下弥天大祸,才害的你有情人难成眷属么?怎么了,太傅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居然帮他!啊?!”
龙溯步步紧逼,似怒还笑,而太傅护着我退无可退,一咬牙只又斥道,“龙溯,以前是太傅误会了你皇兄,其实那都是太傅的错,一切都与你皇兄无关!”
“什么?这才几天,就都与他无关了?太傅,你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当年是谁来溯涵宫寻我,又是谁亲临东海探我,是谁替我出谋划策,是谁怂恿我谋朝篡位的?啊?太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师,就算是对父皇母后,我都没有像对你这般亲近,更何况这次我费尽心力联合灵兽长,好不容易才拔了这妖精的龙角,我在这五灵界遍寻你太傅大人,还指望你能够助我登临大宝,谁料想,多时来左寻右寻寻不见你踪影,又有谁料到,今天你会突然现身澧水,你不助我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护着这小妖精?!怎么,莫非就连太傅你,也喝了他什么迷魂汤不成?!”
太傅不过才替我辩驳了几句,龙溯闻听即是一通怒吼,今时他面色阴沉,愈逼愈近,而我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因为体虚,一时竟止不住浑身发抖,更不妙此际太傅只当我害怕,在这危急之际,却还分心安慰我道,“龙衍,别怕!”
我哪里是害怕!我只是。。。
与龙溯这等疯子多说无益,今时太傅紧扣我手,力道之大直掐入我掌心,他虽然面无异色,但我心知以太傅脾性,他必定还在想作最后一搏,以助我逃往泗水,因为泗水不比澧水,且不提姑母日前郡中省亲,单论泗水郡驻军守备,短时内也足可以与龙溯一拼。
片刻闪回,我侧首与太傅略一相视,一咬牙只欲再作一搏,而太傅阻于我与龙溯之间,如今这静流深水,情势早已至剑拔弩张,一发千钧。。。
瞬及,太傅强动真力再兴澧水,刹那忽起的道道灵壁,不过只能稍稍阻却龙溯追路,替我赢得片刻时机,而今时我见此情形,早不及有任何思绪,当下只知提气移步,直往泗水而去。。。
身后大浪滔天,我虽不能驻足观战,但也知晓太傅与龙溯此一战必败无疑,再说方才,太傅已负重伤。。。,我,唉,想不到今朝太傅为救我。。。,唉!
我摇首屏去种种杂念,今时穿行于水系连通处,光是费力避开大大小小万千漩涡,就已然满头大汗,其实,泗水就在前方,我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清流分明,澧水泗水交汇并融。。。
可是我。。。,苍天弃我,弃我如斯!
浪涌之际,我正是艰难穿过暗礁,欲往前行,哪料到此时此刻,忽有一道闪电般缚龙索瞬及缠上我腰间,不好,是龙溯!今时龙溯已然化去太傅所阻,他非但凝起缚龙索缠缚我腰身,甚至手中白龙锏再作长鞭,又死扣于我双腕,而我无从反抗,却只能如此不济,生生又被他拽回面前。。。
龙溯一把拽过我,复往澧水深处,而太傅身负重伤,身形不稳,今时只得堪堪跪倒在暗桥边,急喘难平,他身上多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不住流散于水纹中,端的是触目惊心,天啊,想不到这么多年来,太傅对龙溯处处提点,赏识有加,想不到今天,就连对太傅,龙溯这畜生居然也下得了如此狠手?!
我为龙溯一路推搡,今时这该死的畜生一把将我掼倒于太傅面前,猖狂直笑道,“太傅,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几分能耐?你以为你拼了性命,就能让他跑喽?哈哈哈,太傅,我告诉你,他早就不是什么青龙帝了,他头上没了一对角,就算是龙,也只是条废龙!他还能有什么本事,就算你拼死拼活助他还朝,他还能有什么本事为帝为尊?现而今我水族,只有我白龙溯,只有我定域亲王才是最强的,这皇位迟早是我的,太傅!”
龙溯咬牙切齿,得志猖狂,此际他一见我摔倒在暗桥边,纵连起身也万分艰难,当下即又是纵声大笑道,“太傅,你看到了么,你看他现在这个模样,他还用得着还朝为帝么?呵呵,太傅,你是没看到过这小妖精在床上有多么销魂蚀骨,哪怕只一个眼神,只一声轻呼,就能叫人魂都没了。。。,他还要做什么皇帝,他早就该一辈子被我养在床上,再说,他有今天,也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谁让他一直勾引我的,活该!”
“放屁!你皇兄继位千年,千年盛世,他贵为百世骊龙,灵力之高,五灵界绝无仅有,更难得龙帝至尊,从不擅动武力,恃强凌弱,这多年来谁不知道青龙帝尽心政事,斡旋五灵界利益制衡,成就我水族千秋尊位,四海咸服,实至名归,你以为你皇兄是什么人,你皇兄是太傅我一手教出来的,我告诉你,就算今天他没了龙角,他也是真龙至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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