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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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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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我一片苦心?”

话音落,龙溯抬头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忽而如此和颜悦色深感讶异,此际亲王殿下又是一愣不知所谓,片刻却答我道,“皇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言出颇有些自嘲笑意,却叫我一听不知是该骂他好,还是该笑他好,我当下摇首,只得无奈道,“好了,皇兄今天特地来看你,就是想听你讲讲这东海百年,按说深水苦修对灵息聚散大有裨益,不如今时,让皇兄看看,你灵力有了几分长进?”

我一问至此,龙溯方才回神,此际他见我问起他灵力修为,不觉微微颔首,却朝我道,“皇兄,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在东海,你还欠臣弟一千余招,既然今天,皇兄想试探臣弟灵力,那好,千余招内,我还是要你腰间这条盘龙玉带!”

哦?他倒记得清楚,口气还愈发大了,想当初我让他三千招,他连我一丝头发都难触及,想不到今天亲王殿下,一张嘴就夸下如此海口,莫不是这百年来,确有不小建树?

亲王殿下说的认真,而我一见自是欣喜期待兼有,我当下颔首应答,一挥袖直往溯涵宫外,只朝他道,“好,我们去离灯湖。”

溯涵宫外,大水浩渺,此际龙溯随我凌波湖上,亲王殿下周身水灵漫溢,比之百年前果是大为不同,而我一见方欲赞叹,倒未料龙溯心急,他当即凝起白龙锏,一步抢上,竟直逼我面门而来。

区区百余招,我已感受得龙溯运灵自如,今时且不提他灵力有所涨,就单论修为,亲王殿下亦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际白龙锏与青芒剑相抵,龙溯几番辟开我所加禁制,步步紧逼,虽说近千招已过,他尚取不得我腰间系带,但无论如何,定域亲王这百年长进,已然叫我万分欣喜。

千招既满,我方欲收起青芒提点他几句,奈何龙溯不甘,他当下以白龙锏挑起千层浪,又是近身缠斗,而我见他如此坚持,自是奉陪到底,只不过近百年来,我除却汲月潭中催灵护法,真的是鲜动灵息,而今时为他步步紧逼,又下不得杀招,此际正是略一闪神,倒不想真为白龙锏挑开系带。。。

龙溯当下化锏成鞭,他勾起我腰间盘龙带直收入掌中,此际定域亲王神情复杂,他一时定定看我,一时又垂下目光看他手中玉带,好半晌竟一叹闭目,喃喃唤道,“皇兄。。。”

他这一声皇兄唤得甚为古怪,直叫我一听浑身不自在,而我当下无从所思,只欲近前收回系带,哪料到此际,龙溯木然将玉带还于我手,却定定看我扣拢衣衫,他目光灼烈,钉在我身上犹如芒刺,而我为其注目,总觉得有哪处不对,一时间端的心烦意乱,竟不由背转过身去。。。

而龙溯见我背对于他,当下一步跟上,他语气平板,听不出有一丝得意,也听不出有一丝不安,只问我道,“皇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的气啊?见他百年能有如此长进,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生气?只不过。。。,我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古怪罢了。。。

片刻,我想想直骂自己不知所谓,一回身,忙朝他摇首道,“没有,皇兄怎么可能会生气。。。”

我言出未完,哪料到龙溯一笑莫名,片刻,他一把扣上我腰际,竟是躬身替我理顺衣衫,只不过这厮笨手笨脚,本来简单的衣扣为他越搅越乱,而我见此心下无奈,忙是一把推开他去,正是整束系扣时,却听得他冷声自嘲道,“皇兄,臣弟可是不敢再惹你生气了。。。”

他说的好似诚恳,奈何我闻于耳中总觉不对,却说自年少起,龙溯对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而今时,他忽有如此亲昵举动,我已然觉得不可思议,莫不是这东海百年,亲王殿□会得孤独寂寞,人也变得随和起来了?

当日离灯湖,虽说我与龙溯一战点到即止,但当我二人离开湖水,复还溯涵宫时,亦已临近午膳时分,正好就此,我兄弟二人一同用膳,而龙溯寡言,席间我问他东海苦修,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又问她龙涟这百年来到底怎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到最后,我无奈放弃,只不过心中一念,忽而想起锦鲤,当下忙问道,“阿溯,前时皇兄诏令,不是让锦鲤随你们一同回返泱都的么?怎么这几天过去,还不见锦鲤来朝?”

我一问起锦鲤,龙溯面色微变,他一时看我,片刻只淡淡道,“哦,锦鲤大人的父亲忽染疾恙,鱼兰公主降生之际,他方接到诏令,却不得不先赶往凌水而去,大概再有几日,他便会返朝了吧。。。”

“是么?凌水族长忽染疾恙,不该啊,锦鲤行事严谨,他若是离开东海,就算来不及上书告知我,也该叫虺己代为上奏,怎么今时,我竟是一毫未知?”此际我念起锦鲤,不由就觉得龙溯言语有异,而龙溯听我问话,一时倒恍然道,“哦,皇兄,锦鲤大人原有书信托臣弟上奏于你,前几日,我一见皇兄,我忘了。。。”

他言至此,忙起身取来奏呈,而我展开一阅,的确是锦鲤笔迹,遣词用句亦是一派枢密使风格,锦鲤先洋洋洒洒一通祝词,庆贺鱼兰公主降生,直至最末方才道凌水族长重病,他必须先回去几日才能返抵泱都,哦,如此看来,凌水族长病得不轻。

此际我阅毕奏呈,一抬首就见得龙溯立于我身侧,面上竟好似略带紧张之色,而我念起方才离灯湖,他说什么再也不敢惹我生气,当下只一笑道,“还好这不是什么加急军报,若不然,被你忘了这几天,前线早不知道该怎么样了?不过,听锦鲤所言,凌水族长此番怕是病得不轻,嗯,不打紧,一会儿皇兄回碧泱宫,即刻下诏遣御医去替凌水族长诊病,此事你有空多费点心,明白么?”

我言出,龙溯当即颔首应下,而此一议后,一餐饭内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讲,他讲不出东海凡事,我却不知因何,竟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想起他离朝后,百年来五灵界波涛汹涌,政事交迭,就止不住唏嘘连连,感慨万千。

大约因为喝了点酒,我心中有话早是止也止不住,当提及彼时嘉迎关一战时,龙溯面有沉色,直问我道,“皇兄,嘉迎关,是不是连瀞宜王也战死疆场?”

“是啊,阿溯,你知不知道应夔兄长战死,我心里有多悔?那段时日,我在宗庙内长跪不起,我真的是愧悔交加,我真的是。。。,阿溯,皇兄从不好战,可是那灵兽长。。。,贞儿的葬礼,他居然。。。?!”

一说到这个,我真是连想也不愿再想起,我当下摇头,一时举杯又是满饮,而龙溯见我言至此未有后文,他目光游移,自我面上颈上一路逡巡,而我为他满含探询意味的目光几番打量,一时间竟莫名生出些无地自容之感,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也会这般尴尬无措?

我当即摇首,忙欲扯开话题,奈何方才不知觉间酒入衷肠,今时我竟不觉有些头昏脑胀,恍惚之际我以手抚额,纵是想扯些别的也扯不出来,而龙溯见我这般窘态,却是站起身来,他一步至我 身前,只对我道,“皇兄,你喝多了,臣弟先送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如此甚好,只怕再让我说下去,我更要胡言乱语,不知所云,此际听他一问,我忙是颔首应下,昏沉中只知龙溯扶我至宫内寝殿,至榻上一躺下后我即闭目欲睡,只摆手朝他道,“阿溯,你先退下,皇兄休息片刻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太相信弟弟了,他以为是自己的亲弟弟,就不用顾忌了,傻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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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弟弟是个标标准准的YY派,一扯开陛下的腰带,他就荡漾了,他心里荡漾了无数回,面子上还不敢说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 


170、口角 。。。

一觉醒来也不知是何时辰,此际我掀开锦被坐起身来,才发觉自己冠带外衣俱为人褪去,而四围空荡荡,不见半名婢子侍从,我当即摇首定下神来,开口只唤道,“龙溯?”

我一唤不见龙溯身影,而殿外御林亲卫闻我声息,立时推门入内,此际鲲寒鳞入得寝殿,他大约见我衣冠不整,忙是偏开目光,而我正是扯过榻旁外袍披覆于身,当下只问道,“亲王殿下呢?”

我一问鲲寒鳞跪伏回禀,他只道方才龙溯吩咐众人殿外守候,无故不得擅扰我休寝,至于亲王殿下本人踪迹,他并不清楚,而我一听略略颔首,此际正欲下榻整衣,无奈何足未点地,却怎么也寻不见一双龙靴踪影,咦,这是怎么回事?

几番寻不见,我不由好生气闷,一时只得高声唤这溯涵宫内婢子道,“来人!”

我话音落,立时有数名宫娥急急入内,此际她一众人等见我面上不悦,无不慌忙行礼,而我见此忙一挥袖示意免礼,只恼怒道,“朕的靴子呢?”

我言出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一名侍婢怯怯道,“陛下,奴婢等不知,方才是亲王殿下亲自照看你歇下的,奴婢等并未入内。”

哦?龙溯这厮,不会吧,他都多大了,怎么到现在还要与我玩这种恶作剧?

我一时气恼,恼过之后又不免连连失笑,而面前一众侍婢见我笑怒莫名,当下更为不知所措,直至我发话,她们方才知晓近前与我整衣束冠,只不过待得冠带整齐,我足下一双青龙靴却始终不见踪迹,到最后无法,那侍婢只得寻来龙溯所着白龙靴与我换上,却说自幼以来,我从未穿着过他人衣衫,不想今时,这足下一双白龙靴,还真是叫人好生别扭。

醒来后单整衣已扯去许多时光,而此际时辰不早,已近日暮,我也等不及龙溯回来拜见,当下起身,只唤亲卫离开溯涵,回返碧泱宫,一路上不知觉就疾步匆匆,只巴不速速得回抵锦澜,早些换下这双白龙靴。

未几抵达碧泱宫,哪料到宫门口剑拔弩张,竟是龙溯与羽帝起了冲突?

此际凤百鸣怒色满面,手中炎芒已起,而龙溯则一脸不屑,我方抵达就听得他朝羽帝不冷不热道,“问我皇兄?好,本王不妨告诉你,我皇兄他现在正躺在本王的床上,他累的很,也睡的香呢!”

“放屁!”

“龙溯!”

龙溯话音落,羽帝立时喝斥,他手中炎火剑抢上,直逼定域亲王面门,而龙溯堪堪闪身避过,又闻我厉声唤他,此际亲王殿下一愣后,竟是故作亲昵朝我道,“皇兄,你醒啦,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该死,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古怪,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龙溯言出,挑眉看向羽帝,一脸得色,而凤百鸣见我远处行来,方是收止炎火力,欲近前问询,奈何羽帝目光胶着于我身,此际他一眼瞥得我足下白龙靴,立时面色大变,火冒三丈,直朝我吼道,“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不过是今日午膳多饮了几杯,在溯涵宫休寝了片刻,这又能算怎么回事?

羽帝暴怒,此际他死死盯着我一双靴子看,面上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愤恨至极,而我被他这般悲愤莫名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反应过来忙是开口解释,可是谁曾想今时,羽帝对我所言充耳不闻,他一步至我身前,一伸手直将我狠狠摁倒于地,这厮俯身扣于我足踝,竟好似发了疯一般将我足下白龙靴生生扯去。。。

?!

大庭广众,他又发什么疯?!

这是碧泱宫宫门外,且莫提我水族一众御林军兵将,更有他羽帝亲卫,再者龙溯还在当场,他又想做什么?!

今时我一双龙靴为其扯去,一时间四围众人目光都仿似集中在我一双赤足上,而凤百鸣一手扣于我足踝,他掌心轻触于我足背,端的是暧昧不清,而此际我早是呆愣,片刻闪神间,竟还听得他低声咒骂道,“该死,就连一双脚都生得这么勾人!”

什么意思?

他言出,我满面涨红,当即一骨碌站起身来,一张口竟是无话可说,此际我气闷至极,再一抬眼又见得四围众人目光诡异,不知是惶恐还是了然,天哪,我真是疯了!!!

我当下也顾不得身后难堪,一甩袖直往碧泱宫内,只不过万般可恶,那该死的凤百鸣竟还敢紧随我身后,他一张口不知收敛,直唤道,“龙衍,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若生气,我早气死了!

当日碧泱宫宫门外一番荒唐,凤百鸣随我一路而入,直至泊光阁,侍从皆退,我忿然凝起青芒,气闷时真恨不得一剑劈死这厮,而凤百鸣见我怒色,他一笑颇有尴尬,却朝我道,“龙衍,方才孤王的确鲁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该死的弟弟说什么,他说你与他。。。”

“放屁!龙溯是朕的亲弟弟,你当朕是什么人,禽兽不如么?!”

羽帝一语太不像话,而我闻听一头怒火,当下也不想再与他多作废话,我抬手青芒光寒,只冷声道,“羽帝陛下,今天朕最后再说一次,朕既然与你泱都歃血,此生即当你作生死兄弟,若你不愿,非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荒唐之念,非要痴缠,非要冥顽不灵,好,那到时候,千万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我言出即要转身离去,而凤百鸣闻听当下亦是修眉倒竖,却说他丹凤帝本来就脾性不佳,今时闻我语气不善,不由得火冒三丈,直冲我吼道,“龙衍,你别好歹不知,什么叫冥顽不灵?是孤王冥顽不灵,还是你冥顽不灵?孤王待你一片真心,你当真看不见,感觉不到?我告诉你,你那个宝贝弟弟,决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火你不冲他发,你骂我?!”

莫名其妙,龙溯有错我自会教训,这与他死缠烂打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今天一事,定域亲王的确不对劲,此际我头大如斗,又为他劈头盖脸一通指责,实在是火大无处可发,我当即强按怒意,只冷声朝他道,“凤百鸣,朕的弟弟朕自会管教,不劳你费心,但是无论如何,今天朕说过的话,希望你一字一句记清楚,你明不明白?!”

言至此,羽帝不住摇首,他面上失望几至绝望,片刻,丹凤一笑颓然,竟朝我道,“龙衍,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凤百鸣因为你,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你以为当初风神都,你与金翅一段苟且,孤王真不知?你真当我傻瓜不成,就因为几句口角,金翅他会一怒毁了自己的脸?这些事孤王不提,这些火我一个人忍着,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肯定又有什么误会,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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