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真是恭喜啊。”时杨敷衍了几句,就借口要上课送走了丁楷。
丁楷
倒是好送走,可是送走没多久就又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丁楷机会是每天上学下学的时候都会出现在了学院门口,时杨本来还疑惑丁楷这么勤快的守他是为什么,可是聊了两天时杨就知道为什么了。
丁楷每天都来找他,可是和他说话却是三句离不了习诚文,打听习诚文娶妻没,习诚文喜欢什么,习诚文平时都去哪儿玩,习诚文什么时候会来书院之类的。
时杨明确的感觉到丁楷对习诚文的兴趣不小,忍了几天终于没忍住的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习诚文了?”
“没错,我想多了解一下习诚文,然后好去习家庄下聘,时兄,说看在我们同窗四年的份上,你可一定得帮大哥这个忙啊。”
时杨冷着一张脸,心里有些不舒服,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这种事儿我可没办法说。”
过了几天,时杨只觉得越来越无法忍受丁楷每天站岗一般的来问他习诚文的事,时杨让他自己去找习诚文,丁楷就是不肯,依旧每天蹲学院门口等他。
时杨想了想,反正没几天也是秋收的时候了,索性出了一套考卷让学生们做,当是一个季度考试,随后放孩子们的家让他们帮着家里做点活儿。
书院不开门,时杨只在家里享受了一天的轻松,第二天小丸子就来通知他丁楷来了,时杨差点炸毛,尼玛这阴魂不散的,狗皮膏药呐?县衙有这么闲的差?果然是吃公家饭的。
时杨当即决定出去旅行!反正他来大宁王朝也好几个月了,还没出去看看呢,正好借这个机会,秋天也是凉爽,正适合旅行。
时杨当天下午就跟时强和两位姨娘说了自己想出去走走,没说是为了躲丁楷。三人商量了一番,虽然都同意了,却也不是二环内放心,知道时杨后天就准备出发,连忙让小丸子赶紧准备时杨一路上要用的东西。
等时杨准备出发的时候看到马车才发现,两位姨娘居然给他准备了将近一马车的东西,时杨都快吐血了,这尼玛到底是旅行还是搬家啊?
时杨回头就想叫小丸子少带点东西的,可是对上两位姨娘和他老爹担忧的神色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内伤的带着一大车东西慢悠悠的出门了。
小丸子架着马车,走出去还没一里地却停了下来。时杨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东西太多马拉不动了要休息啊?”
“不是,少爷,习少庄主来了。”小丸子下车打开车门说。
“咦?”时杨惊讶的钻出马车,就看到对面也有辆马车,习诚文也刚从马车上下来,“这才大清早呢,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告别,我要出去谈生意,估计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习诚文说着好奇的打量时杨连车顶都拴着东西的马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也没定去哪儿,学院给孩子们放了秋收假,就想趁着这段时间出去走走,你要去哪儿谈生意?”
“白云城,就往东三百多里的地方。是个大买卖,所以要在那边耽搁一段时间。”
“白云城我也没去过,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就是随便走走,也没个目的地。”
“那也行,不过我是去谈生意的,可能到时候不能陪你到处玩儿了。”
时杨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你谈你的生意,我玩我的,又不冲突。”
路上能有个说话的伴儿习诚文自然求之不得当即说道:“也是,那便一道走吧。”
、种田
两人既然决定一起走,两人就把马车收拾了一下,因为时杨的马车大,车上又各种东西比较齐全,所以两人决定坐时杨的马车。
小丸子和习诚文的小厮肖林一起把一些被褥锅碗之类不常用的大件放到了习诚文车上,习诚文上了时杨的车就不由感慨的笑:“你居然连茶壶都带了?”
时杨往旁边挪了挪,耸耸肩撇撇嘴说:“坐这儿,还有软垫子呢,姨娘说是防颠簸的。”见习诚文坐下,时杨又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床薄毯递给习诚文。
习诚文好奇的看了看占了整个马车后壁的柜子:“你这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出门还带柜子,也太夸张了吧?”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呗。”时杨无奈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都是两位姨娘准备的,我今早看到也吓了一跳呢。”
习诚文见状一格一格的打开小柜子,然后忍不住一边好笑一边羡慕:“碧螺春?桃花糕?蚕豆?伤药?酒?竟然连围棋都有?”
“很多东西我根本用不着,可是我一说不带我那两姨娘就跟我要抛家忘本一样。”时杨无奈的说,“不过正好,你跟我一道这围棋算是有地儿用了。”
“有两个姨娘宠着你你还不知道珍惜?”习诚文语气颇有些酸,夸张的叹息道,“要让你生在我们家,你要怎么活呀?”
“啧,那算我幸运没生到你们家。”时杨也懒得跟习诚文拌嘴,撩开窗帘四处乱看。一开始看着原生态的树林倒是有些新奇,可是一路走来景色都大同小异,时杨也看得累了。
中午停下来吃午饭的时候时杨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下车就开始嚷嚷着让小丸子给他揉揉腰,习诚文随后下车,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你没出过远门吧?这才多少路就受不了了。”
“是啊,以前一直在学院读书,哪儿有机会出来,我爹也不爱出门。你看我这一马车的东西也知道我要出门我爹和俩姨娘有多不放心了。”
因为两位姨娘准备了足够的东西,所以四人倒不是干粮果腹,小丸子和肖林折腾了一顿还算丰富的午饭,出门在外,时杨和习诚文也都没那么在意尊卑,招呼小丸子和肖林一起吃了。
吃着吃着时杨却注意到习诚文只夹面前的红苕,时杨皱了皱眉给习诚文夹了一片腊肉,习诚文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时杨一眼,时杨这才想起有些人是有洁癖的,怕习诚文也有于是解释:“我看你老夹一种菜,要是不喜欢扔掉好了。”
洁癖是病!得治!
习诚文笑笑,没说什么的把那片腊肉吃掉了。时杨见状淡淡一笑,一边吃饭一边和习诚文搭上两句话,气氛顿时温馨了许多。
晚上因为错
过了宿头,四人只好露宿野外,此时天气还不是太凉,小丸子和肖林轮流守夜,时杨和习诚文就一起睡在马车上。
时杨闭着眼睛,闻着树林里特有的植物香味,时杨忽然想起和欧行封在当雄草原的时候,欧行封高原反应,他抱着欧行封找回去的路……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时杨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时杨似乎回到了那个世界,他看到自己被撞得惨不忍睹的尸体被送进火葬场变成了一堆骨灰,然后李然把他的骨灰带回去办了追悼会。
他看到欧行封一身狼藉却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遗像前,只说了一句“把这张照片换了,时杨笑起来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时杨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这样的欧行封和平时差异太大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神采,时杨有些担心的追着欧行封,果然见欧行封离开追悼会之后就去了一家酒店的顶楼……
时杨已经猜到欧行封打算做什么了,他迅速向欧行封跑过去,可是手却直直的穿过了欧行封的身体,欧行封无知无觉,仿佛一丝留念也没有,义无反顾的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杨只觉得心如刀割,下意识的就想跟过去,却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力,时杨头一晕猛然醒了过来。面前是一脸担忧的习诚文,时杨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了?”习诚文有些奇怪的看着时杨。
“没什么,做恶梦了。”时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哦。”习诚文顿了顿,见时杨脸上浮现几许怅然若失,还是将那句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欧行封是谁?那一定是时杨很爱的人吧,那声呼唤里的深情……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习诚文给时杨拉了拉被子,时杨含蓄的应了一声翻个身闭上了眼,却是再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欧行封跳楼的身影。
第二天时杨精神不是太好,一路上都很沉默,习诚文见状也没多说话,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时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头往旁边一点一点偏过去,最后跌到习诚文的肩上,习诚文犹豫着要不要扶住时杨,马车一个颠簸时杨就直接栽在习诚文的腿上了。
习诚文叹了口气,见时杨这样都还没醒过来,也不忍心打扰。拿过一边的毯子披在时杨的身上,任由时杨枕在自己大腿上呼呼大睡。
等时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习诚文的大腿上,顿时心里发窘,慌忙坐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习诚文笑着摇摇头,轻垂着自己的腿说:“没事,腿早麻了,就没感觉了。”
“呃,我帮你按按吧。”时杨说着就
摸到习诚文的腿上,手上没注意力道有点大,习诚文没准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吓了正在赶车的小丸子一跳。
小丸子下意识的停下马车撩开帘子,目光一下子就被衣衫凌乱的时杨摸在习诚文腿上的手吸引了,小丸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放下帘子就继续驾车了。
时杨反应过来小丸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有些黑,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小心翼翼的给习诚文按摩着腿。习诚文没注意,感受着时杨不轻不重的动作,腿因为渐渐恢复知觉而有些刺痛,不过却十分舒服。
习诚文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舒服的享受着,甚至情不自禁的又呻吟了两声。直到感觉已经不怎么麻了:“已经可以了。”
习诚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住时杨,时杨手掌一翻想躲开,可是不巧两人的手刚好握在了一起,时杨和习诚文顿时都有些尴尬。
还是时杨先回过神来,干笑了一声放开了手,假装理了理自己刚才因为睡觉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习诚文倒是像才才认识的时候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自己轻揉着自己的腿。
晚上到了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小丸子和肖林把马车上的一大堆东西通通卸下来放到客房里去,因为习诚文东西不多而时杨东西太多,所以肖林在卸习诚文的东西的时候也会顺便搭把手帮小丸子一把,两人一起干活儿倒是挺快就收拾妥当了。
东西收拾好时杨也懒得去看,叫了习诚文一起下楼吃晚饭,随后两人带着两小厮听从客栈小二的提议打算去街上逛逛。
时杨本来就是旅行来的,现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要好好看看。逛了没一会儿时杨就有些失望,只是个小镇,还没鸿福县繁华,前后也就两条街,路也还是青石板,房子也都是大同小异的平房,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四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快走到街尾了,这时候小丸子却注意到角落里围了一小圈人,本就无聊的时杨立刻拉上习诚文就打算过去看看,小丸子和肖林自然负责挤开人群。
其实也不用怎么挤,本来就不多的人,时杨四人一过去自动就让开了一个缺口,时杨一看,原来是个少年披麻戴孝的跪在路边卖身葬父。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只是浑身笼罩着一层阴郁,少年的面前是一张席子,下面盖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少年的父亲了吧。
席子上面有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年龄,家里哪里人,父亲怎么死的,要是有好心人肯帮忙葬了他爹就签卖身契之类的。
时杨心里一囧,这卖身葬父的不一般都是个娇滴滴的小美女嘛?然后遇到一个圣母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把人带回去像宝贝一样宠着,可不就是小说里爱用的套路嘛?
这少年也卖身葬父?卖给谁?难不成还指望这古代能出现个富婆款姐能把他包养在小别墅里?这在古代可是要侵猪笼的吧?
不过这少年,会写字还条理这么清晰,看起来之前条件应该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会落了个卖身葬父的下场,怪可怜的。
不过时杨叹息归叹息,却没打算买这少年,小说里的经典桥段,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不在意那点钱做个冤大头,最后往往能惹一身骚。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狗血的请拍爪子~~~
PS:突然想哭了,这是肿么回事┭┮﹏┭┮
、种田
此时时杨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两下,时杨一回头,就看到小丸子正眼泪汪汪的看着那个少年说:“少爷,要不然咱们把他买下来吧,用不了多少钱,也不占什么地方,他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
时杨被小丸子弄得一阵无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习诚文一眼。习诚文皱着眉看着那少年,感觉到时杨回头看他,于是喊肖林拿了一点碎银子给那个少年,他也觉得这少年挺可怜的。
时杨见状也让小丸子拿了一些碎银子,算是点帮助吧。随后时杨就拉着习诚文打算离开,看习诚文也没有要带走少年的意思。
没想到才一转身,却被那少年拦住,时杨看着跪在他和习诚文面前的少年无奈,这坑爹的第六感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奴才既然收了两位恩公的银子,自然要旅行承诺,求两位恩公容许奴才葬了父亲,奴才愿为两位恩公做牛做马。”那少年的头磕在地上,砰砰砰的声音听得时杨有些心惊。
头都给磕破了,小心破伤风哟。唉,为啥会有种祸害的感觉?可是看着那少年在自己面前这么磕头,多少还是心软,有点看不下去啊。
小丸子见时杨有些松动忙将那少年拉了起来,时杨叹了口气说:“你自去葬了你父亲,然后找个活计养活自己总成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那少年听时杨这么说却并没有感激之色,反而是露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小丸子忙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
时杨没好气的瞪了小丸子一眼,平时家里待他不错,这会儿竟然敢自己拿起主意来了。
那少年瞟了一眼时杨和习诚文,诺诺的说:“我没地方去……如果回家的话肯定会被家里的亲戚卖掉的……我知道恩公好心,求两位恩公带上我吧。”
果然是个麻烦,时杨在心里撇撇嘴,看了眼习诚文,表示自己确实有点心软,习诚文见状也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药铺借了笔墨纸砚,写了张小纸条,让少年葬了他父亲之后带着纸条去百里之外的荣县找他大哥。
得了这妥当的安排那少年才激动的猛磕头:“多谢两位恩公!两位恩公好人有好报,祝两位恩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时杨和习诚文都有些尴尬,可是碍于四周很多人也不好解释,只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