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恪�
努力地摇摇头,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身体无法动弹,自己只能紧紧地咬住下唇,以这轻微的头痛,和仅剩不多的意识抵抗接下来的疼痛。然后又一波剧烈的疼痛袭来,这次的疼痛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那种痛叫我不知如何形容,我敢保证古代刑法中的千刀万剐也及不上我的痛苦。
在这波疼痛过去之后,我本打算如果下一次比这次更痛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晕死过去了事。死不死的,我管不了了,夏尔什么的,我也顾不上了,哪怕灰飞烟灭,我也不准备做什么了。
就在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法阵的光芒渐渐变暗。我心里一动,这种情况,是不是说明契约完成了。等到法阵的光芒完全消失,我的心才完全的放了下来我也顾不上询问契约的情况,直接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处理后续事宜什么的就交给葬仪屋好了。。。
☆、第四十九章
意识渐渐的恢复,周围没有一点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布满各种我不认识的符号的密室顶部。心里一时有些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视线在看到懒懒的趴在地上的布鲁托和靠着墙壁坐着的葬仪屋时,我终于想起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以手为支点,撑在地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东西随着动作滑落到腿上。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东西有些眼熟。我看了看那块灰色的布,再看看全身黑的葬仪屋。我才想到这就是他一直缠在肩上的那块大布。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温柔的嘛。
我看了看身上的披肩布,再看看似乎睡着了的葬仪屋。站起来,向着他走去。看样子这次确实把他累坏了。竟然在这个密室里睡着了。平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睡在棺材里的。
不过我还从没看过他睡着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带着些好奇,我慢慢地靠近他。蹲在他的面前,我看着挡住他容貌的碍事的头发。蹑手蹑脚的伸出右手,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小偷一样。既好奇又担心。
就在少女快要成功的时候,“夏利,你想干什么呢?”一直安静的男人开口了,语气带着些戏谑。一直挡住脸的头发被他拉开,绿色的眼瞳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当看到少女做坏事被抓一般的脸部表情,男人嘴角的弧度拉的更大了。
面对着葬仪屋美丽的如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我立刻收回了想要作怪的手。心虚的看着葬仪屋的串珠。“嗯,我只是。。。”我支支吾吾的开口。考虑着要怎么说才好。
可是对面的男人不给少女思考的时间。“只是什么呢?”他不给少女松口气的机会,继续追问。毕竟少女这样的表情可是很难见到的呐,不戏弄一下好像有些对不起自己呢。再怎么说,自己帮了她那么大的忙,不给一点回报,似乎说不过去啊。葬仪屋坏心眼的想到。
“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所以想给你盖一点东西而已。”情急之下,我说出了这个理由。
“哦,是这样啊。”葬仪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夏利确实被逼急了,明明死神是不会着凉的。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现在居然把这个理由搬了出来,还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了出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笑话啊。
“当然了。不说这个,现在什么时候了?”呆在这个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密室里,身上又忘记带怀表,自己又昏迷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只有问眼前这个人了。只希望时间没有太晚,不然夏尔会担心的。不想在这里耽搁的太久,我直起身看着来时的暗道。
“没有多晚,傍晚而已。”葬仪屋说。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在想什么。从地上站起来,接过少女手中的大布,重新缠到了自己的肩上。率先往来时的暗道走去。
“布鲁托,走了。”跟着葬仪屋,我叫上了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布鲁托。离开了这间密室。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的问题。“古雷特。”我叫住了葬仪屋,有些发愁的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是契约印记的问题的话,你不用担心。”葬仪屋并没有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为少女解释。“你的契约印记并不像小伯爵那样在显眼的位置,那个位置不会有人发现的。它所在的位置也不会影响契约。至于契约会散发的气息,也被我封住了。即使你的身边出现非人类,也不会发现你和魔族之间签订了契约。”
听了他的解释后,我彻底的放下心来。跟上了葬仪屋的脚步。签订契约之后,我最担心的就是会被夏尔发现。即使契约印记不在显眼的位置,一旦与魔族签订契约,身上也会散发与普通人不同的气味。普通人不会察觉,非人类却绝对会发现。
现在好了,契约印记不在明显的位置,不用刻意遮掩。气味什么的也被封住了,塞巴斯蒂安察觉不到,那夏尔也就不会知道。更重要的是契约的约束力也不由影响。一般来说,契约印记越是显眼,约束力就越强。虽然我对约束力并没有多大的要求,可是强大地约束力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现在的结果可以说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完美结局。
我衷心的感谢着葬仪屋,什么都替我想到了。这次我欠他的人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样的人情,我要如何报答才好。
出了密道,外面果然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屋子,四周摆放着的棺材和葬仪屋的收藏品。在这个逢魔时刻,更加的恕�
葬仪屋站在屋子中央,抚摸着他心爱的骷髅头。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马嘶声打断。门被从外面推开,夏尔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塞巴斯蒂安。
“阿拉拉,真是稀客啊,伯爵。”葬仪屋露出了一贯的假笑,和夏尔打招呼。
“好久不见,葬仪屋。”夏尔例行公事的和葬仪屋打了个招呼。对这个被夏利唯一认同的朋友,夏尔可喜欢不起来。随后看向站在葬仪屋身边的少女,开口:“夏利,我来接你了。现在的时间不早了,一直呆在这里打扰别人的休息可不好。”
“嗯,我马上跟你回去。”我点头开口。看到夏尔并无其他特别的反应,塞巴斯蒂安的表情也没有变化,我才放下心来。
虽然还想跟葬仪屋说说话,可是看看对着葬仪屋,脾气就变坏的夏尔,我无奈的摇头。抱歉的看了一眼还在抚摸骷髅的葬仪屋。我只能开口道别:“今天麻烦你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嗯,没关系,我等你,欢迎下次再来哦。”葬仪屋一手抱着骷髅,一手挥了挥。就算是告别了。
“那,再见了。”我对着他点点头,拉着已经变回普通狗狗大小的布鲁托,走到门口。
坐上马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契约印记到底是在哪里。不会被人注意又不会影响契约约束力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啊。陷入思考的我没有发现,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看着我与布鲁托的奇怪眼神。
因为签订了平等共享契约,虽然是强制的,但是还是不能改变布鲁托更加的亲近少女。因为现在它的意识里,少女与其说是主人,更像是好友的存在。试问主人和好友,你更亲近谁,这个答案肯定是好友。于是难免的布鲁托与少女之间的氛围改变了不少。即使少女处于神游中,布鲁托是狗狗,不能说话。但是布鲁托对少女的态度改变了,这一点两人还是有些模糊的感觉的。
塞巴斯蒂安和夏尔都隐约的感觉到少女和布鲁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种感觉很模糊,无法肯定。明明是同样的人,同样的举动,但是就是感觉到什么不同了。所以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种模糊的感觉放在了心里。
因为已经是傍晚,所以几人没有回郊区的庄园。而是住在了伦敦的别墅。
我一直都在想关于契约印记的事情,吃过晚饭后,与夏尔道了晚安,上了楼。关在房间里,我在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那个印记。即使把衣服脱光也没找到。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病,一直在我心里萦绕不去。
直到后来,我在刷牙的时候,终于发现那个印记在哪里了。我也明白,葬仪屋所说的绝对安全是什么意思了。对着镜子,伸出舌头,舌尖表面上是一个血色的倒五芒星。黑发红眸,在配上这个契约,我自己都觉得我像恶魔了。
也亏得葬仪屋为我找了这么个好地方。有谁会刻意去查看别人嘴里的东西吗?答案是没有。就算是接吻,也不会有人去仔细观察接吻对象的舌头吧。淑女会在外人的面前吐出舌头吗?当然不会。所以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那么,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我对着镜子调皮的吐吐舌,然后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安心的去会周公了。
☆、第五十章
与布鲁托签订契约,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是一个好天气,这个时候,已经是秋末了,难得见到的太阳也露了面。不同于夏季阳光的毒辣,这个时候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只会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趁着这个好天气,我在庭院中晒起了日光浴。喝着塞巴斯蒂安准备的锡兰红茶。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细细的阅读。布鲁托也乖乖的趴在我身边。真是一个美好安静的午后时光啊。忽略房间里传来的巨大响动,我眯起眼感叹。
夏尔还真是一个不肯安分的孩子啊。前几天刚刚得到了一个照相机,昨天就让我照了一张相片。拍照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洗出来的底片却突然多了两个人:文森和瑞秋。对于不应出现的死者与我一同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我并无太大的反应。
‘那个灵异照相机,能将被拍下之人的最为深爱的不存于世的事物和被拍者呈现在同一张照片上。’这件事是我早就知道的。虽然我重视的人不止文森、瑞秋,但是死去的人却只有他们。而且,我从来没有和文森、瑞秋拍过照片。现在能够以这种方式和他们在一起拍照,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
这个照相机与其说是机缘巧合之下,被夏尔得到的东西。不如说这是夏尔刻意找来的东西。为了这个照相机,夏尔不知费了多少心思。他以为我不知道吗?文森他们死去之后留下的照片没有一张有我的存在,本来我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偶尔会看看夏尔和文森他们照的全家福而已。
没想到夏尔就为了这样小的事情,找来了这个照相机。在给我拍照之后,他也加入了拍照的队伍当中。由恢复原样的田中先生为我们拍照。底片被洗了两张,一张交给了我,至于另一张不知被他收在了什么地方。
过了一夜之后,夏尔找到了家里的三个仆人。要他们无论如何在不被塞巴斯蒂安发现的情况下也要用这个照相机拍到塞巴斯蒂安的照片。为了不让事情穿帮,所以我也被请了过去。想到三个仆人信心满满的领命而去,我就不由得觉得好笑。
原本来教我武术的刘和蓝猫,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也加入了这场大混战。所以现在我才能一个人清净的呆着。这一切还得感谢塞巴斯蒂安的说。
只不过。。。我合上手里的书,看着二楼书房的窗户。夏尔为什么会对塞巴斯蒂安的深爱的事物是谁这么好奇呢。难道夏尔已经喜欢上了塞巴斯蒂安吗?单手撑着下巴,我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利。】突然,一个好听的少年的声音在少女的脑袋中响起。
【布鲁托,我说过不要突然在我的脑袋里出声的。】我偏头看着已经从假寐中抬起头的布鲁托。
虽然说对布鲁托突然在我的脑袋里出声这件事有些不满,但是过了这段时间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不知道葬仪屋当初给我定下的到底是什么契约。我只知道,我和布鲁托能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进行对话。
这种情况从第二天的早上,我就知道了。当时真的把我吓了一大跳。想想看,你刚刚起床,然后在睁眼的第一时间,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对你说:“早上好。”然后你还看不见一个人影。你会是什么反应。当时我还以为我遇到幽灵了。我差点没叫出声来。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幽灵这种东西,可是真正遇到还是不能平静的对待。
直到罪魁祸首在我的脑海里表示他的身份时,我才放下心来。平静下来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你会说话的,布鲁托。】当时在我问了这句话之后,布鲁托气的两天没有理我。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用自家公司生产的N袋狗粮,行贿。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收了贿赂的布鲁托终于消了气。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每天都会抽一段时间‘交流’,培养主仆感情。只是这个‘仆人’对我这个‘主人’似乎不怎么尊敬。对我从来不用敬称,每次都直呼我的名字,语气也是随意的。就像朋友之间一样。
对此,我不是很在意。管他对我是不是尊敬,只要他别捣乱就行。说到底,当初的契约也是强行签订的,那本来就对他很不公平。而且从与布鲁托的对话中,我发现了他的智商并不低。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他与我的契约似乎是无偿契约。也就是说,我和他签订契约,并不用付出任何报酬。没有像夏尔那样,契约完成之后,就要把灵魂作为报酬给恶魔。
知道这件事之后,我虽然有疑惑,也向布鲁托问过。但是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他就很生气的样子,然后无论怎么做,他都不会理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我也就不问了。于是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放在心底。考虑到布鲁托在这个契约中好像很吃亏的样子,我也就没有纠正他对我的称呼。这样就够了,。。。
【你为什么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收回思绪,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是那么迟钝啊,女人。】布鲁托不屑的语气传了过来。
【不是那样,又是怎样?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居然敢说我迟钝,我可是很聪明,反应很快的好不好。
【就算是你弟弟想要靠这个照相机找到那个男人的小辫子,这个理由也比你的想法说的过去吧。】布鲁托说。
【夏尔又不是笨蛋。塞巴斯蒂安好歹也是恶魔好不好,小辫子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到。】我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