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这次的事情与女王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女王暗中的纵容,谁能对掌管着伦敦阴暗面秩序的凡多姆海恩家出手。
谁都想到了这一点,唯独夏尔没有。不,凭借夏尔的聪明才智他是想到了这一点的。只是他不愿去相信而已。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女王的番犬。
现在凡多姆海恩家的遗孤刚回来,女王就要召见,不知女王这次又想做些什么。如果是夏尔一个人的话还好,现在偏偏还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事情的发展就难以预料了。大人们的心里都满是担忧。
“是。但是请您稍等一下,我需要换件衣服。”夏尔开口。这一步是必须的,不能逃避的。只有获得女王的认可,夏利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说完,夏尔放开伊丽莎白的手。塞巴斯蒂安紧跟其后。
我上前一步,拉住夏尔的手,和夏尔一起上了楼。我们的姑姑法兰西斯。米多福特也跟着上了楼。她是去帮自己的侄女挑选衣服的。要上战场的话,必须要有合适的盔甲才行呢。
我与夏尔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进入房间之后,我与姑姑没有任何交流。不管是因为初次见面的陌生也好,还是没有时间也罢。我们都只是静静的换衣服,穿衣服,绑头发。
换衣服的时候,姑姑看见了我的腹部上那块屈辱的烙印。眼里的心疼是那么的明显。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将安慰的语句说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否会起到反作用。若是让眼前这个看起来已经忘记一切,笑的很温和的女孩,又重新想起那恐怖的记忆该如何是好。
姑姑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看在眼里。她对我的好意我是看的明明白白的。我很感激她的体贴。虽然我不介意自己的身上有这块印记。但是当时的事情,我已经一点都不想再想起了。
穿好衣服,从衣帽架上取下一顶淑女帽。看起来果断的马尾变成了乖巧可爱的公主头。粉红色的缎带绑着纯黑色的头发。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并不是什么坏事哦。况且只是外表而已。
打开门才发现,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早已等候在门口。夏尔牵起我的手,和我一步步的走下楼梯。从头到尾他都是配合着我的步伐,与我一起肩并肩。
我知道夏尔的这一举动不只是因为绅士这种肤浅的东西。他是想告诉我,无论如何他都会与我站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和我一起面对。他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意愿。
他的举动让我很感动,很窝心。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与我同进退。曾经不管是父母亲人也好,所谓的闺蜜朋友也罢。他们都只会一直一直的往前冲,而我则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曾经我也努力尝试过追赶上他们,但是有些时候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前面行走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停下来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
曾经的我追赶不上他们,所以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亲人也好,陌生人也罢。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停下来与我共同进退的话,那么我可以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
现在是夏尔停了下来,那么我就会尽我所能的达成夏尔所有的愿望。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夏尔不只是我的亲人,更是那个愿意停下来等我的人。看着旁边比我高出几公分的夏尔,我暗下决定。
与夏尔一起坐上皇室专用的马车。我和亚修。布朗坐在一起。塞巴斯蒂安也跟来了,和夏尔坐在我的对面。马车动了起来,车厢里的气氛尚算和谐。只是有些太过安静了。
到了王宫之后,我与夏尔还有塞巴斯蒂安在官员的休息室等候女王陛下的召见。我们并没有等很久,亚修。布朗就过来传达女王的话。
我和夏尔跟着亚修。布朗离开了休息室。因为女王陛下并没有传唤塞巴斯蒂安,所以他只能在休息室里等着。
白金汉宫很大,但是并不是如我想象中般金碧辉煌。没有能够晃花人眼睛的金光闪闪。墙上只是挂着许多的画。一直延伸到了女王接见我们的地方。这样的感觉不像是走进王宫,反而像是走进了美术展览馆。
“陛下,夏尔。凡多姆海恩等人已经到了。”亚修。布朗走到女王的身边,恭敬单膝跪下。看到蒙着黑纱,高高坐着的女王陛下。我与夏尔恭敬地行礼,直到亚修。布朗代替女王陛下叫我们起来。
接下来的时候,我和夏尔一直都没有听到女王的声音。她的话一直都是由亚修。布朗代言。亚修。布朗例行公事说了一些官方的话。
他说对于凡多姆海恩伯爵的事情,女王陛下感到很痛心如何如何,女王陛下一定会尽力追查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之类的。听到这种话,我只是觉得好笑,明明幕后之人就是这两人。他们却将这罪责推的是一干二净。什么是贼喊捉贼我算是见识到了。
之后也就是略表安慰的客套话,听的我只想打瞌睡。最后亚修。布朗送我和夏尔出了宫。与塞巴斯蒂安和夏尔一起回到伦敦市区的凡多姆海恩宅邸之后。第二天,亚修。布朗就传来了女王的命令。
夏尔。凡多姆海恩继承文森。凡多姆海恩的爵位,继续为女王效力。而一直流落在外的凡多姆海恩的次女夏利。凡多姆海恩正式回归凡多姆海恩。
☆、第十四章
“夏利,准备好了吗?客人已经到了哦。”门外传来法兰西斯。米多福特的声音。“已经准备好了,姑姑,请进。”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黑发红眸的萝莉,笑了。
今天是夏尔在伦敦市区凡多姆海恩宅邸为我准备的宴会。听塞巴斯蒂安说,这次的宴会请了不少人呢。不知道我的这幅模样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我都有些期待了。
门被打开,一个贵妇人走了进来。“夏利,你准备好了吗?面对那些人?”法兰西斯。米多福特挥挥手,将她带来的两个侍女打发走之后,担忧的问道。
“嗯。从下定决心走出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将要发生所有的事情的准备。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人怎么能因为别人的目光,就打了退堂鼓呢。”我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夫人。
我的头发再次梳成马尾。猩红色的眼眸没有了轻纱的遮掩,仿佛要摄人魂魄般深邃。衣服虽然还是可爱无比的蓬蓬裙,可是却不是觐见女王时的淑女了。
“不愧是我的侄女呢。”法兰西斯。米多福特对眼前这个少女的回答很是满意。而少女眼中没有意思的怯意,眼神坚定的也让她想赞叹。
“姑姑说笑了。我怎及姑姑的万分之一呢。”我调皮的笑笑,拉住了她的手。“你这张嘴巴还真是甜呢。”法兰西斯一边无奈的笑笑,一边用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刮了刮眼前的小人精儿。
“好了,不说了,夏尔还在门口等着呢。”法兰西斯。米多福特及时打住。“是,姑姑。”我笑着回应。跟着她踩出了标准的淑女步伐。
门再次被打开,夏尔穿着华丽的绅士服装,站在我们的面前。他的身后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看着两人的奇怪的头发造型,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咳咳。。。嗯。”夏尔确实很无奈,谁让这是自家姑姑的喜好呢,有什么办法。他也不想把头发弄成这样的啊。看起来很像白痴,不过这是属于他和塞巴斯蒂安的看法,他可不敢当着自家姑姑把这话说出来。
实在看不惯好好的两名美男就被这样弄得不伦不类的。我打算为这两个人求情。毕竟楼下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是美男就应该有美男的样子。
“姑姑,让夏尔恢复他原本的样子吧。”我看着身边的法兰西斯开口。“嗯,怎么了吗?我觉得他们现在的样子很不错啊。男人留刘海什么的,会让人感觉到下流的。”
看着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因为法兰西斯的话而一头黑线的样子,我深深的觉得这两个人很可怜。“也许,姑姑说的没错,可是我觉得夏尔更适合留一点刘海呢。”我可不觉得他们两个留有刘海就下流。
“为什么?”法兰西斯还是很不解。“你们两个先等一下,我有点话要和姑姑说。”一边说,一边把法兰西斯重新拉进房间,并把门带上。
“夏利,为什么不能当着夏尔他们说?”法兰西斯有些不太高兴。因为她一向喜欢光明磊落的人。“姑姑,夏尔的刘海是我让他留着的。”我的胡诌又开始了。
“什么?那种下流的头发是你让他留的。”法兰西斯的声音有些高。“是,因为我想让那些刘海把夏尔的眼罩遮住。”我没有否认,虽然那个发型与我无关。
虽然我不知道原本的作者是怎样的打算。但是为了以后夏尔少让那种发型出现,我就把这个当作理由好了。
“呃。。。”法兰西斯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眼罩,就没法说话了。“夏尔的眼睛受伤之后就带上了眼罩,但是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我就让他留了刘海。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那只眼睛上。”我有些忧郁的说道。
希望我的表演能够瞒过这个精明的贵妇人,不然那两人的发型别想有所改变。我在心里暗暗祈祷。而房间外的两人听了房内人的随口胡诌后,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两人的刘海与这个无关,可是只要能让奇怪的发型消失,原因那些就无所谓了。
“那好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法兰西斯终于松口。我也松了一口气,打开门,让那两人快点打理好。而我和法兰西斯则在门口等着两人。两三分钟之后,两人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发型。
途中,法兰西斯几次都对这两人的发型看不下去。想要开口教训的时候,却在看到夏尔所带的眼罩之后,把话又吞了回去。我抬头看着身边有些别扭的法兰西斯,悄悄的吐了吐舌头。虽然对欺骗这个姑姑,有些抱歉,可是要是让她生生的把两个美男子弄成那样,我的心里会更难受的。
在楼梯转角处,我听见楼下的算不上噪音的杂声,微微顿了顿脚步。之后抬头挺胸与夏尔他们一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夏尔原本是有些担心的。可是在看到少女踏出坚定的每一步的时候,他放下了心。
之后夏尔就把我介绍给了所有的人。楼下的人如我所料,每一个人在看清我的脸之后,眼里的震惊之中夹杂着些微的恐惧。随后就是窃窃私语了。
我的听力不怎么好,除了嗡嗡声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不想听到。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反正就算什么都听不清,我也知道他们的嘴里会吐出怎样的话。
不过窃窃私语也只是一时的。因为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亚修。布朗就带来了女王的礼物和祝福。“女王衷心的为夏利小姐能够回到凡多姆海恩家而感到高兴。”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就让那些人闭了嘴。
之后法兰西斯就带着我和夏尔认识了不少的人。某某某伯爵,年轻有为,某某子爵,风流倜傥,某某男爵,高贵优雅。整个宴会就在我和夏尔像陀螺一般不停的转动中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去走亲戚,所以至少一周不能更新了。不好意思啊。很久没有更了
☆、第十五章
宴会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我和夏尔就带着塞巴斯蒂安与田中管家回到了伦敦郊区的本家。被大火毁掉的宅邸已经被塞巴斯蒂安重新建好。只是因为夏尔执意要留下凡多姆海恩宅邸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所以新修的宅邸有不少的残损。
我的卧房从地下室搬到了主卧房的旁边。其实这间房原本是书房的,不过因为夏尔的要求,所以被改为我的卧房。至于夏尔现在住的那间房是文森他们以前住过的。继承了凡多姆海恩伯爵之名的夏尔自然有住在那里的资格。
我的卧房不同于普通的少女房间,没有太多的花哨装饰。蕾丝、玩偶、玩具一个都没有。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我的房间只有一个梳妆台。其余的就是书籍,还有当天的报纸以及已经没有用的废旧报纸。除了地点改变之外,这里与我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地下室没有任何分别。
当然这个房间的布置是我的意思。塞巴斯蒂安原本是不赞成一个淑女的房间被布置成这个样子的。可惜一向伶牙俐齿的他在遇到固执的连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我时,也只能举手投降了。虽然夏尔命令过他,无论我有什么要求都不能违反这一命令才是他退步的主要原因。不过这个并不重要不是吗?
继承了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头衔,可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吗?于是夏尔最近很忙,忙着开公司,忙着设计玩具的新样式,忙着在英国的殖民地非洲开办工厂,忙着与那些以后自己要打交道的人见面,忙着完成女王陛下给他的命令。
而凡多姆海恩宅邸最近也很热闹。那些忙着来攀交情的,还有打探虚实的。以及从我们回来后就经常过来的红夫人。当然还有一个怎么样也不能忘记的夏尔的小未婚妻:伊丽莎白。于是塞巴斯蒂安和田中管家也非常忙。那几个爱闯祸的仆人还没有被塞巴斯蒂安找来。这一点应该值得庆幸。
而与这一群忙碌的人相比明显清闲过头的人,就是我了。在我的要求下,夏尔没有给我找属于我的执事,或者应该说是侍女。因为我不想给那些普通人增添心理负担。而塞巴斯蒂安的服侍我也并不需要。
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这个是在这里养成的习惯。要是换做从前,熬夜通宵之后,第二天没有到中午,我是起不来的。洗漱之后,我就绕着院子中央的那个喷水池做圆周运动。然后就是做一些以前做过的一些运动来舒展一下筋骨。(就是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做的第八套广播体操,这个东西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吧)
因为我选的时间太早了,夏尔还没有起床,所以他自然没有那个眼福看到自家双胞胎妹妹所做的在他看来奇怪无比的举动。闯祸三人组还没有被塞巴斯蒂安带回来,所以能看到我这奇怪动作的只有两人。
在我做了那些锻炼身体的举动的第五天,有人按捺不住他的好奇心了。“小姐,你在做什么?”好奇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看,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属于谁。毕竟整个家里就那么多人。
“锻炼身体。”没有回头,我继续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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