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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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袭击-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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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尉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妈妈,要是他对我不好,我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走了,再回家里来,你们还要不要我?”

孙妈妈听他这样孩子气的话,知道他大概真陷进去了,只好笑道:

“你爸爸脾气犟得很,跟他好好说这事反而成不了,他自己也有打算,你别烦他就是了。倒是那孩子,他的事我都有所耳闻,名声在外,你偏偏找了他。但这几次见面,又觉得有出入。要是没接触过,我绝对不放心你们在一块。”

孙尉听这话的意思,大概孙妈妈已经默认了,这样看来,爸爸那里松口应该不难。

母亲走后,孙尉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又想,他不知道真跟尹历在一块后,生活会成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现在不答应尹历,会有怎样的后果,无论父亲还是大伯,都无力回天。

他从来只知道拍电影,做自己喜欢的事,过随性的生活,公司的事没有理过,连喜欢林源,也是闷闷呆呆地私下里有想法,也不去考虑可能会有的后果,还有一旦被发现,孙林两家摆在台面上的关系问题。

孙尉觉得自己这不叫呆了,简直有点超然物外的自私无知,他想这一回,无论怎么说,也要配合着尹历继续下去,孙家这些年的根基,不能就这么树倒猢狲散。

想到这里,对尹历的感情又多了一分复杂在里头。

一周后,孙父打了电话,尹历再登门。

这几天孙父一直在琢磨,自己大哥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说出去的话改不了,绝不肯为了公司就让侄子上贼船。

如果孙氏是自己的也就罢了,他就这一个儿子,当然换不得。可大哥才是掌权人,这样拖累他实在说不过去,他又不肯松口,这就成了个僵局。

只有从他这里入手,狠狠心,自己破了局才好。

他请尹历过来,默认两个人的关系,就算是自己的大哥,孙尉的伯父,这种事也无权过问。

孙氏有了生机,他也只亏欠自己儿子一个人了。

这回再进孙家,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尹历没有多带人,就自己开车过来,穿着也很随意,不像上次那么正式,深灰色V领毛衣外裹了件加厚的大衣,看起来随和但绝不含糊。

毕竟是家事,而且孙父也想跟这个人接触一番,再做定夺,所以这次伯父不在场,他毫不知情,只有这一家三口,默默在家准备了半日,饭菜全做妥当了,约好的点也到了,孙尉去门口守着,家里的金毛踱步过来,刚生完小崽,懒洋洋的,就躺在孙尉脚边,他蹲下来发呆,偶尔摸摸金毛的脑袋。

尹历进门的时候,这一大一小各占据了一边,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孙尉,由他拎进客厅,两个人似乎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金毛平时见着外人总要嚷嚷两嗓子,今天居然只是站起来,绕着尹历嗅了一圈,然后冲进厨房找孙妈妈去了。

尹历接到孙父电话的时候,再平静不过,应答也很自如,不刻意热络,也不生疏冷漠,进退有度,但是一放下电话,就有点手足无措了,想着这大概是孙家的首肯,虽然自己筹划了太久,这个结果尚在意料之中,不过没想到孙尉肯跟着自己闹革命,配合默契,浑然天成,他本来以为有一场持久战要打,孙家不会这么容易卸下防线的。

这样也好,早点把孙尉带回去,晚上抱着他睡,听他轻浅的呼吸声。。。。。。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真正到来时难免有些迟疑,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不真实感。

尹历在自家酒窖里选酒,他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但是挑一瓶红酒却花了半天时间。第一次上门,他不知道要带点什么。

尹历当然清楚,孙家其实什么都不缺,唯一迫切需要的,就是那一纸合约,把股份重新抓回自己手中。

不过他是以孙尉男人的身份上门的,而不是互相牵扯利益的商业合作伙伴,所以起码的礼节他都知道,也乐意去费心挑选见面礼。尽管他知道,带去的东西可能对方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孙尉让他在门口玄关处换鞋,孙妈妈端着刚炖好的汤,出了厨房,往餐厅走,正好看见了,绕开蹲在脚边的金毛,笑道: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小尉你带着尹先生四处走走,马上可以吃饭了。”

孙尉心里简直要天翻地覆了,妈妈还跟以前一个态度,好像尹历不过是他的普通朋友而已,甚至以前,自己不想搭理尹历的时候,妈妈不明就里,还会维护对方几句。

孙尉现在的立场,当然希望家里人都能接受尹历。不过他没想到那个人平常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样子,今天虽说不上脱胎换骨,倒也让自己大跌眼镜。

尹历当然没有刻意做小伏低献殷勤,只不过礼节性走进厨房跟孙妈妈打了招呼,然后又由孙尉带着,上楼跟父亲见面。

上次谈话,孙父一时意气,当着尹历的面,顺手就抓了瓷杯砸下去,摔在人家脚边,这时候再见,自己更觉得尴尬万分,活生生像变色龙一样,求着人家把儿子要回去,股份还回来,实在抬不起头,所以一早进了书房。

尹历进来,先叫了声伯父,不管乐不乐意,孙父总得应下来,招待一番。

孙尉见气氛比自己想象中好,才松口气。

尹历需要费心接触的人不多,生意场上也是人家求他多一些,想来不论对谁,只要不是自己长辈,他多半也会态度倨傲,就算勉强抑制了,骨子里高傲冷淡的特性总不会变。但孙尉一路看下来,他既不拘谨,也不散漫,十二分热忱,聊商场或者家常,都很谦逊。

孙尉从来不觉得他是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人,但尹历总是有办法挑起话题,在稍微冷场的时候转变局势。

最后,他看见角落里的围棋,问孙父:

“伯父也喜欢下棋?”

孙爸爸点头,看了孙尉一眼:

“这孩子不喜欢,平时也没人陪我下,搁在这地方,可惜了,灰都吃了不少。”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在针对围棋,倒像是没有用武之地的失意人,久不经沙场,铠甲也没了作用,只能干巴巴看着,一时口气也软下来,毕竟上了年纪,再强硬的男人也有不如意的地方,想想都难受。

尹历把围棋拿过来,从容坐下,跟孙父对弈。

有时候男人之间,实在不必说太多话,互相理解也并不是难事,往往下一局棋,谈一回生意,就熟悉了一半。

吃饭的时候,孙尉还跟以前一样,先给父母夹菜,最后坐下来,偷偷看了尹历一眼,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近舀了一勺清炒虾仁给他,又不大好意思直视对方,结果菜洒了小半出来,全落在桌上,赶紧去厨房找了抹布,刚要擦就被尹历抢过去,孙尉看他眼里全是笑意,利落擦干净了,也不言语,只是把布再递给他。

一顿饭吃得不算轻松,气氛倒也不那么凝重。

尹历走的时候,握了握孙尉的手,然后看向孙父孙母,郑重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们答应。

孙家希望低调处理,尹历这头没有什么长辈,两家人只在尹氏名下的酒店吃顿饭,当作默许双方关系了。

孙尉的伯父也是当天才知道这事,直骂孙父糊涂。孙父反驳,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主,况且证都领了,再围追堵截只会起反作用。

孙尉跟尹历回家那天,孙妈妈往车上放了两只小金毛,才出生不久,眼睛刚睁开,毛茸茸的一团,全身粉红,孙尉一手抱了一只,一看,都是公的,有点哭笑不得。

孙妈妈领着大金毛站在车窗外,叹口气说:

“我是怕你们两个大男人,抱回去个小姑娘,又不会照应,生宝宝的时候可有得折腾,还是两个小伙子省心,又能做伴。”

孙尉脸憋得通红,想起尹历家还有只大古牧,一只小金毛势单力薄,难免被欺负。

他把两只小家伙放在后座上,跟孙妈妈告别,车刚开出去,孙尉还没坐稳,就被尹历抱住,对方把头埋在他颈项处,轻易就闻到他淡淡的散着轻微烟草味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了,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会努力更新的~~




68

68、第六十八章 。。。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了的同学请出示邮箱地址,掩面~~~
 
林新在车上没坐多久,迎面有两个黑人走过来,边拉车门边小声说着话,林新隐约听到“Deputi”之类的字眼,就留了心,干脆弯了身子钻到车后座下面躺着,那两人果然没注意他,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说了半天话,林新听得一身冷汗,手脚发凉。

“Deputi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不知道,你没看他现在的样子,真是恐怖,还不如一枪结束了来得痛快,也不用我们隔三差五去那边轮值。”

“那当然,每天割一刀,也亏了行刑的兄弟忍得下去,天天对着这么一个人,他也是命大,都快变成白骨了,还不咽气。待会过去,我们在外面守着就可以了,你别进去触霉头,小心晚饭吃不下。”

“这我当然知道,守6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休息两天,也值了,忍忍吧。”

林新缩着身子侧躺在车厢里,一路颠簸,很久过后,车内没一点声音了,他才坐起身,四处望去。

这是上次Deputi绑架他的地方,应该是他的私人别墅,现在已经废弃,乔抑声大概安排了人日夜在这里看守,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新从来不知道Deputi已经被捉了,他还为苏远,为自己,甚至为乔抑声担心,上回开口求他保护苏远,乔抑声也没答应。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事情不清楚,也不明白乔抑声这样做是什么用意。

这里虽然监守严密,但人力都集中在外围,林新躲了几个黑人,看到有人从地下室出来,等他走得远了,才顺着墙一路拐过去,也进了地下室。

第二道门前正是那两个黑人看守,林新在边上徘徊半天,他们吃了午饭,似乎觉得无趣,摸出一副牌,打了一阵子,其中一个嚷嚷着去了厕所,另一个就有些懈怠,倚着柱子闭目养神。

林新轻悄悄绕过黑人,进了门。

内里的通道很深很长,而且黑漆漆一片,林新只能摸索着前进,也不敢用微弱的手机光照向路面。

走到尽头,隔着铁栅栏,林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透着腐败浑浊,他往里头看过去,半天才回过神,手掩着口鼻,慢慢蹲下去,心里头翻江倒海,也说不出一个字。

即使Deputi曾经把他弄得很惨,也还算人道,没什么出格过激的行为,大不了就是要他一条命,从没有变着法子折磨他的意思。

但是现在,Deputi本人被竖直架起来,脚离了地面,仅靠两只手悬吊着支撑重力,后面整块不是墙,是类似烙铁的通电板,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似乎只要他懈怠一下,身体放松了靠过去,就会被烫得血肉模糊,林新这个角度,隐隐能看到他的小半个后背,已经结了一层又一层痂,血水也干涸了,凝固在上头,任谁也看不下去。

更可怖的是,Deputi的身体,似乎从脚开始,肉就一块块被剐去了,有的地方可见森森白骨,现在已经蔓延至小腿,可他尚有一口气在,舌头没有了,想死都不能。

林新双肩发颤,身体一时没撑住,跪坐到地上,“扑通”一声,Deputi听到声响,慢慢睁开眼,他本来也只有三十多岁,风度翩翩,脸是极好看的,甚至跟乔抑声有几分相似,就算有点风霜,骨子里也洋溢着上流社会的贵族气质,傲慢或者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他像个垂暮之年的老者,缓缓睁开昏黄浑浊的眼,望了林新一眼,可能看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不过已经做不起任何表情,现在对他来说,就连脸部的任何细微变化反应,对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

如果林新手上有枪,现在一定忍不住送他上路了。有时候死亡是件极其简单容易的事,死而不得才最可怕。

乔抑声不是刽子手,但他比刽子手更让人心胆俱裂。

林新看他最终坚持不住,慢慢向后面的电烙铁靠过去,直到这边都能闻到一股焦臭味,他才突然惊醒一般,挣扎了两下,皮肉都要被揭下一层。

大概每天总有那么几次,人一懈怠,就要吃这种苦头,不过显然电流还不够大,不至于把他弄死,一遍遍折磨更揪心。

林新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Deputi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怨愤嫉恨或者仇视,只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跟从容安静。

他想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乔抑声,每一次他看这个人,觉得已经接近全貌了,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

快步离开地下室,小心翼翼重新回到车上,下午3点左右,那两人又上了车,载着林新离开,果然先回庄园,大概是要跟上头交差。他趁着这个空档离开后座,若无其事上楼,进了卧室。

乔抑声回来的时候,林新正倚在沙发上看书,阳光很好,接近傍晚还隐隐有些余晖。

乔抑声走过去,躺在林新腿上,侧过身,头埋在他腰间,手也在周围轻轻揉捏。

林新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停下来,搁在他发间,慢慢细致地拨弄。

直到乔抑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挨个轻吻光洁修长的手指,突然说:

“指甲长了,我给你修修。”说完就从抽屉里翻出指甲剪,把林新的手抓过去,小心翼翼按住了就要剪。

林新一惊,下意识躲闪,他眼前乔抑声的形象开始扭曲,好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了若指掌,温存和善的伪面具撕开了就真相毕露,林新瞬间站起身,脑袋还“嗡嗡”作响,低眼看了一下,双手完好,回过神来,乔抑声正望着自己。

林新顿了顿,心跳不再那么紊乱,才说:

“下次吧,现在我饿了,咱们先下去吃饭。”

林新吃饭,喝汤,甚至洗澡的时候,总想起吊在地下室的人同他的森森白骨,然而幕后导演每晚都睡在自己身边,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尚且不能放过,更何况是林新这样的路人呢,现在可能还有喜欢或者其他成分在,如果有一天自己逆了他的意,或者没有价值了,结果会怎样,林新简直不敢想象。之前那一回,乔抑声不是也把他晾在加州,差点死在Deputi的手上,虽然最后的解释,林新也信了七八成,不过总还是留了点底的,毕竟死过一回,像被掐灭的烟,烟灰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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