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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小狼终于住了口,方灵羽好整以暇的轻挑眉梢,问道:“宰完了?”
小狼没宰完,小狼实在是口干舌燥要润润嗓子,小狼义愤填膺,对方灵羽的冷眼旁观很是不满!为什么只我一个人在骂?为什么你不配合我?你甚至为了那只毛毛虫差点不要我!你不知道人家心里多委屈么?小狼愤愤不平的喊道:“没宰完!我要喝水!”
方灵羽的好脾气用完了!眼看小狼蹬鼻子上脸,方灵羽的忍耐到了极限,反了你了!我这实打实的老陈醋吃了几大坛还没说什么,你这莫名其妙的飞醋还吃上瘾了!方灵羽眼前浮现出林逸朗将端木影秋压在地上的画面,想起那活色生香触目惊心的画面!方灵羽心中无限怨念!死色狼!你给我的气,能是那远在天边的安晟焕能比的么?你还有理了?想造反了不成?
方灵羽一记冷笑,“说到宰人,我这还有笔账没算!”方灵羽轻车熟路的摸到小狼一只耳朵,揪住,拎到自己嘴边,对着小狼耳朵,很轻很冷的吐出一句:“死色狼,你和端木影秋都做了些什么?不给我说清楚,我先宰了你!”说罢,两指狠狠一拧……
“嗷……”小狼一声惨叫,双手并用赶忙救下那只被拧成麻花的狼耳,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失去了刚才的威武:“羽,我没,没做什么……”
睁眼说瞎话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很好!看来还是不够疼!方灵羽揽过小狼头,目光扫视过小狼颈间,寻了处最娇嫩的地方,死色狼!让我好好疼疼你!方灵羽张嘴,瞄准,落牙,一气呵成……吭哧一口,咬在小狼脖子上,印下了两排整齐划一,白里透红,泛着血痕的牙印……
“疼哇!!!”小狼疼的眼冒金星,头冒冷汗,疼的嘴中不停吸溜,真想把脖子卸下来吹吹伤口!小狼噙着泪眼,千般委屈,万般诧异:“羽!你不能这样!你要谋杀亲夫么?你怎么这么狠!你怎么舍得这样咬我!”
方灵羽无动于衷,冷冽的眼神波澜不惊,语气仿若颁布圣旨般,平静而不容置疑:“朗,你记住,我不仅舍得咬你,我还舍得杀你。”
小狼不敢吭气了,也不敢顶嘴了,甚至伤口也不敢疼了,她什么都不敢了,公主殿下此时的气场太强大了,小狼彻底服了……小狼敏锐的嗅觉,令她毫不怀疑公主殿下此言的真实性,小狼想起之前公主殿下挥刀宰她的一幕,不禁后怕得瑟瑟发抖……
永琏公主望着被自己震慑住的小狼,刚才还生龙活虎耀武扬威,此时像只被打回原形的小怪物,粉嫩的小狼爪护着小狼头瑟瑟发抖,方灵羽心下颇为满意,像如来佛祖将上蹿下跳不知天高地厚的孙猴子收回了五指山般,露出慈善一笑:“朗,今日之前,你我还能一拍两散,沦为陌路,今日之后,你我便没有退路。朗,我知道端木影秋对你是什么心思,之前算是我拱手相让,你们那出活色生香的艳戏,呵,我也不想再计较。你只记住,今后,你若再敢和她不清不楚,我那一刀定然不会落在桌子上!”
方灵羽温柔的抚了抚小狼的后背,柔声道:“朗,你觉得你这身子骨可有那桌子硬?”
小狼脊背发凉,全身狼毛一根根倒立竖起,老婆大人太狠了!小狼一直自认威武,羽从来只有被她压的份,只有被她蹂躏的份,公主千岁,万受无疆的哇!她才是两人中永远上位的那一个,她是玉树临风气吞山河的小攻君哇!小狼心底一丝不服,又不能不承认,羽确实比她心狠!而老大不是恰恰只有心狠的人才做得么?小狼想着有些丧气,羽是真敢拔刀,羽是真敢宰了她,而她万万没有那种胆量……
为什么心底发虚了?还有点怕怕的?惧内?妻管严?小狼甩甩头,自尊心作祟,令她不甘心如此夫纲不振,于是拿捏着温和的语气试着开导:“呵,羽,呵呵,你看,我就是吃醋,也是要宰了那个安晟焕,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宰谁!嗯,不过嘛,再吃醋也不能丧失理智吧,也不能宰自己人哇!呵呵,羽,咱俩才是一家人,咱俩要一致对外,不要自相残杀,羽,你说是吧?你就是看端木影秋不顺眼,也该去宰她,你宰我做什么?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羽,你知道,我最喜欢温柔的你……”小狼一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言相劝……
方灵羽不动声色的聆听,直到小狼发表完感人至深的长篇大论,才不疾不徐的开了金口:“我为什么要去宰端木影秋?宰了她,还会有端木影春,端木影冬!我宰的过来么?我为什么要给你犯错的机会?为什么要给人勾引你的机会?我只宰你一个……至于你,你爱宰谁宰谁,与我无关……”
小狼顿时哑口无言!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小狼认命的闭上了眼!妻若悍妇,老婆威武!小狼能预期今后的日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没人家手段狠,还是早日收敛锋芒,争取个好姿态吧……小狼背上竖起的狼毛一根根的归了位,柔顺的像一只小猫般搂住身旁佳人,“喵”的一声,软绵绵的开了口:“呵呵,羽,大喜的日子,别宰啊杀啊,我还要和你恩爱百年呢……”
方灵羽温柔似水绽开一笑,揽住怀中小狼,一边顺着毛,一边总结发言:“朗,若非情深至此,我又何必这般狠绝?我只要你记住我们的誓言,此生不相负!今日,你我既然许下婚约,从今往后,你我只能生死相随……”
“是!老婆大人说的是……”小狼急忙逢迎。
“嗯,朗,我们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方灵羽嘴上淳淳诱导,手中继续为小狼顺着毛,“从今往后,你我要坦诚相待,不能对彼此有任何隐瞒……朗,我知道,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今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好么……”
“是!我不说谎!我什么都告诉你!”小狼恨不得掏心挖肺……
“朗,若是你我有什么争执,该听谁的呢?”方灵羽留意到小狼似有思索之意,顺着狼毛的手不禁一顿,接着,捧起小狼的脸,秀眉微蹙,媚眼如丝的送给小狼一记秋波,噙住小狼的唇,若即若离的轻吻,唇齿相依间,柔声说道:“朗,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是一家之主……”
小狼受宠若惊,酥爽到了骨头,心中陡然而升对老婆大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壮志豪情,立时又谦虚又憨厚的摇头摆尾:“不,不,羽,我都听你的,你才是一家之主!”
方灵羽斩钉截铁的应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从此往后,我就是一家之主。”
“羽,你回答的好快……”这是什么情况?这种场合不需要谦虚下么?小狼怅然若失,有些傻眼……
方灵羽心生雀跃,趁热打铁:“现在,我就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命令你,从今往后,你要恪守夫道!三从四德!唯老婆之命是从!”
“这……”
方灵羽揉开小狼挤得皱巴巴的一张小脸,继续耳提面命:“从今往后,你心里眼里只许有我一个!朗,你要宠着我,要心疼我,最重要的是,要听我的话……不许阳奉阴违,不许惹我生气,不许和我顶嘴……”
小狼只觉得眼前,公主殿下的身形在无限的放大,越来越伟岸,越来越光芒万丈高不可攀……而自己的身影,则是愈变愈小,最后只能蜷缩在公主殿下高大身形投下的影子中,只能对公主殿下仰目而视……这是,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的故事么?
小狼心中有一分委屈,有二分悔恨,还有七分上当的感觉。是的,小狼终于回过味了,就是刚才公主殿下那一记惑人的秋波,那一记若即若离的香吻,将她诱入了陷阱,如今令她丧失了全部的阵地……小狼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想要辩解些什么,又无从开口。是啊,是她自己“谦虚”,是她言之凿凿的不要做那个“一家之主”!是她亲手将公主殿下捧到了上位!呜,事已至此,小狼此时能做的,只有欲哭无泪……
、【凤鸾双骄】
“羽;等我回来,我要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林逸朗笑笑,看了看腕间手表,起身坐在榻沿开始穿衣,一只小手从背后环了上来。方灵羽接过林逸朗手中的衣衫;为她穿戴整齐,方灵羽望着这一袭夜行衣,心中开始忐忑不安;她隐约能猜到林逸朗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和衢儿有关。可是,朗不想说;她便不问。她也知道;朗执意要做的事情,她无法阻拦,就好像上次朗执意要去郁锦城。
方灵羽心绪万千的为林逸朗束好发,示意她起身,林逸朗面对着方灵羽站在榻前,方灵羽拾起榻上那条黑色丝带,束在朗的腰间,一切收拾完毕,方灵羽抬起眼与朗对视,俩人皆不语,方灵羽想说些什么,可是欲言又止,眼眶不觉间湿润。
林逸朗目光温柔而怜惜,她不想告诉羽自己要去秆拢掠鸹岬P模墒牵绻裁炊疾凰担鹨谎峤孤牵忠堇示醯糜Ω酶鹨桓鼋淮谑牵首髑崴傻男α诵Γ骸坝穑抑泪槎谀睦铮乙ナ砸皇裕阒话残牡任一乩淳褪恰!�
方灵羽听到衢儿的下落,眼神燃起喜悦的光芒,可是一闪即逝,目光随即变得紧张而慌乱,果然,朗是要去救衢儿,那么之前……想必也是为了这个而接近端木影秋,方灵羽的思路渐渐清晰,对朗的误会也随之释然,可是一颗心却犹如装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一边是弟弟,一边是爱人,一个至亲一个至爱她无法权衡。
她想救弟弟,又不想朗涉险,她在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衢儿放回后,她便撕毁那个婚约,哪怕担上个欺世的恶名,她也在所不惜。只不过,她终究要先签署那一纸婚书,世人皆知她曾做过安国皇后,他日和安国开战,这将成为安国不时拿出来炫耀的笑柄。这是她撕毁不掉的瑕疵,也会成为她心中永远的芥蒂。而朗,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只看她此时甘愿去犯险,便可知道,朗并非像嘴上说的那样,对那个皇后头衔全不介意。
方灵羽心中左右为难,衢儿的安危,自己的清誉,最重要的,是朗对她的看法。她怕,她怕朗对她哪怕一丝的嫌弃。想到这里,方灵羽不觉间已是泪水涟涟,悄声啜泣……
“羽,别哭。”林逸朗心疼的揽紧方灵羽,温存的环在怀里轻声哄慰:“宝贝,不哭,不要哭,我的心要被你哭碎了,宝贝,不要担心,衢儿不会有事,我也不会。”
方灵羽非但未止住泪水,反而哭的愈来愈凶,她双手死死的攥紧林逸朗背后的衣衫,脸埋在林逸朗的怀里,抽泣不止:“朗,记住你的话,你还欠我一个婚礼。我等你……等你平安归来……朗,不要过于冒险,衢儿若能救得那是最好,若是不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只要你平安的回来。”方灵羽说着仰起脸,泪眼凄迷的望着林逸朗,目光中是万般的迷恋和不舍:“朗,记住你是有家室的人,你的安危不止干系你一人,你若是有意外,我定会生死相随……”
林逸朗捧起方灵羽的脸,深情凝望,羽的眼神蕴含着浓郁的痴迷眷恋,倾诉着一种生死相依的托付,林逸朗觉得心头一紧,这个眼神,她将永远铭刻在心,羽说的不错,她是个有家室的人了,羽的眼神,让她明白了爱的责任,她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恋人之间有时会不顾一切,而羽现在是她的家人,她要肩负起这份责任,林逸朗在心中暗自发誓:从今往后,做任何事情都要顾及羽的感受,从今往后,她的生命不再属于她一人,此番救回衢儿,她再不会轻易涉险,她要守在羽的身旁令她安心,她要为了羽好好活着。爱会令人无比勇敢,有时也会令人胆小,不是因为怯懦,而是情到深处,更懂得珍惜爱人的托付。
“林大人,”帐外传来狼单的声音,“该出发了,再不走天要亮了。”
林逸朗看了看腕间手表,简单回道:“知道了,马上来。”
林逸朗低下头,吻落在方灵羽的眉间,“宝贝,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方灵羽幽幽答道,林逸朗转过身向帐外走去,挑开帐帘的一霎,方灵羽扑上去扯住了她的衣襟,紧紧的搂住林逸朗的腰身,揽下她的脖子,绝然的吻堵在林逸朗的唇上,辗转碾压,舌尖探进她的嘴里,火热的纠缠,林逸朗有些错愕的回应着这个疯狂的热吻,良久,方灵羽松开了唇,绯红着面颊低喃道:“朗,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放心。”林逸朗绽开一记明媚浅笑,依依不舍的望了方灵羽一眼,转身出了帐外。
狼单按照林逸朗的吩咐,挑选了几十名身手一流的侍卫,一行人已经集结完毕。林逸朗扫视一眼众人,小声对狼单说道:“挑十个人够了。此番深入敌境,目标越小越好,人多反而累赘,我们要昼伏夜行,最好是来无影去无踪。”
“嗯。”狼单点头,麻利的挑出十人,一小队人跟在林逸朗身后,向远处走去。
方灵羽一直目送着林逸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放下帐帘,回到榻上,辗转反侧,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方灵羽一会想到衢儿,一会想到朗,心中无数次的祈求佛祖保佑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定要平安归来。
天色大白,紫玉进来帐中,看了看侧卧在榻上的方灵羽,面容平静似在浅寐,紫玉担心了一夜,方灵羽昨夜从端木影秋帐中出来时脸色苍白的吓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此时,看着方灵羽安详的睡容,紫玉微微松了口气,小声唤道:“公主殿下,天亮了,奴婢服侍公主起身,我们还要赶路呢。”
方灵羽睁开惺忪睡眼,回了回神,轻声道:“不急。”赶什么路?现在走的越慢越好,她要为朗争取更多的时间。方灵羽想着继续吩咐道:“这几日倦了,告诉军士们,原地休整三天。”
紫玉疑惑的张了张嘴,心道:这是怎么了?又不急着救弟弟了?看看公主殿下若有所思的神情,紫玉也不敢多问,只伺候着方灵羽起身,洗漱完毕,紫玉捧过那袭大红嫁衣正要为方灵羽穿戴,方灵羽推开了她的手,淡淡说道:“不必了,换我平时的服饰。”紫玉呆若木鸡……
晌午,方灵羽带着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