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某苦逼少女的穿越杯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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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某苦逼少女的穿越杯具史-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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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入目?那我看着小紫花,我心里也舒坦的很。”

——“哈哈,小紫英你脸红什么,你夙汐师叔这是在夸你~”

琼华也好,其他也好,都……

他眸光黯了黯,道:“师叔,勿要胡说。紫英已与以前……不再相同。”

“——可你还是我的小紫花。”

“……”

他的师叔托着腮,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容清澈:“你我重逢那天我便是那样说,今次,依旧如此。”

那人对他这样说着。

那样的话语,斩钉截铁,从未改变。

紫英突然无法再辩驳半句。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看破红尘、超然物外的紫胤真人,可在她眼里,他却只是那个幼时怯怯抓着她的衣袖问她要糖的小紫花。

不是执剑长老,不是天下御剑第一人,不是窥破世事红尘不染的仙人。

——他只是她的小紫花。

他想起梦璃让他看的那个梦,那个痛彻心扉的梦。天罚之中,她退后一步,朝他微笑,而后离开。

“师叔。”

“小紫花,怎么了?”

“……无事。”

——还好你,终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

夙汐和紫英赶到的时候,火光已将天空映得一片彤红。

紫英的脸色当下就沉下几分,夙汐的脸也有些难看。

——近些年夙汐和陵端间关系微妙的很,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只是当时肇临身死、天墉之上谣言遍布的时候,为她辩护的寥寥几人之一,就有陵端。但和她的关系缓和,却完全没影响到陵端对屠苏的敌视态度。今日为逼屠苏纵火烧林,夙汐既恼火,又毫不惊讶。

“哼!在门派里连同门比剑都不敢!不过是个废物挂着执剑长老徒儿的名头!”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讲屠苏哥哥!”

“苏苏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混蛋!哪里是修仙门派的弟子!根本比地痞无赖还不如!”

“怕是在山上道貌岸然,到得山下,无人管束便道行尽失,实在丢尽师门颜面。”

“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跟那个废物混在一起!竟然还敢议说天墉城!”

“闲话休提!陵端!你要战,便来战!!莫要忘记自己承诺之事!”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且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这废物!”

纷纷杂杂的声音传来,夙汐用水镜之术反射,便看到屠苏手持长剑走向陵越的场景。紫英面上浮起怒意,他长袖一荡,隔远便震去屠苏手中之剑,屠苏眼眸中浮现起震惊,他愕然回望,像是想找出紫英的位置。

紫英剑眉蹙敛,他抬袖,以自身为中心,巨大的青蓝法阵在苍穹展开旋转,仙灵阵法之力,硬生生将离火之阵逆转抹消。大火须臾消逝无痕,葱郁的树木上灰烟却还腾天而上。夙汐见状,从古钧上站了起来。她手捏术法,凝聚水灵之力,层层叠叠的小型法阵在半空出现,而后释放。在雨水的滋润下,灰烟慢慢散去,枯焦树木得了灵气,也开始重现生机。

紫英长袖一甩,像是怒极:“纵火焚山,罔顾生灵,天墉怎会教出如此浪荡胡为之徒!”

夙汐知道他在说陵端,便叹了口气:“戒律长老对他太过骄纵。”

陵端的师父是天墉戒律长老涵究真人,性子燥得很,却对自己底下的三弟子陵端格外喜爱,平日里也没少放纵陵端,陵端的性子变得那么跋扈的原因,也与涵究真人脱不了关系。

紫英眼中一沉,古钧倏忽间飞至屠苏陵端所在,剑化为千道光点,紫英和夙汐缓缓落地。夙汐立在紫英旁边,她看到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单膝着地,手捧长剑,十分恭敬,她曾见过古钧剑灵几面,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木讷男子的真身。

屠苏见到紫英和夙汐,他眸中惊讶之色越发浓烈。但毫不迟疑的,屠苏迅速走上前,屈膝,单膝跪地,恭敬道:“弟子拜见师尊!”

陵端惊魂不定,惊恐地走了上来:“拜、拜见执剑长老!”

“……”站在不远处的黄色衣衫的少女睁大眼,天真的话语中带了一丝敬畏:“他好厉害哦,一下子就把火全灭了……这就是屠苏哥哥说过的仙人师父吧?”她身边的秀丽少女则是看向夙汐,退后一步,以手掩嘴:“苏苏的师父,还有苓苓……”

“妹子?!”

夙汐对着晴雪点了点头,然后对瞪大眼看她的尹千觞道:“千觞,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当年妹子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现在——”

“我后来辗转入了天墉,没与你说一声抱歉了。”夙汐略带歉意地看了尹千觞一眼——当年她防着欧阳少恭便没有向尹千觞告别,只是她没想的是,她在最开始就被欧阳少恭植入了追溯血亲之法,让他发现了屠苏的位置:“现在我与我师尊有要事,稍后再与千觞叙旧,可好?”

尹千觞挠挠头,咕哝着“好吧好吧”便回到了晴雪旁边。

“……”

夙汐松了口气。她顺着紫英的目光,也看向前方。一边明艳的红衣剑灵缄默了片刻,她走上前来,郑重地屈膝,敛衽,闭眼:“红玉恭迎主人驾临。”

跟在陵端身后的弟子早就惶恐地垂头跪下,满脸畏惧,像是大气也不敢再喘上一口。

紫英再一荡长袖,古钧从他身侧消失,与此同时,他瞳眸冷淡,缓缓移向屠苏:“何以私自离山?”


、思慕

“……”

“不识轻重!!”

见屠苏低头不语,紫英眸光转厉:“远离昆仑清气,凶煞难抑,若为师方才不及赶到,莫非你真要令同门血溅当场?!”

屠苏阖上眼:“……弟子知错。”他顿了顿,迟疑的话语里带了一丝担忧:“师尊……仙体抱恙,如何能在此时出关?”

“无妨,魇魅所伤已无大碍。”

夙汐瞥了眼说自己已无大碍的紫英,微微扁了扁嘴,紫英像是察觉到夙汐的眼神,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夙汐歪歪脑袋,她走上前,装作没看屠苏惊异的眼神,她径自走到屠苏背后,将手覆了上去,开始检查屠苏体内的煞气。

迫于师尊在前,屠苏不敢妄动。灵力在屠苏身体流转,夙汐的瞳眸却是越来越黯。过了些许时候,她收回手,对着紫英摇了摇头,细声道:“心神受损,煞气较之以往更甚。若回天墉,清气压制之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屠苏变成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何况是将他一手养大的紫英。

“苏苏……”

晴雪望着屠苏,眼中似有泪意,屠苏朝晴雪慢慢摇了摇头,旋即闭眸,紧紧抿唇。

“芙苓陵越芙蕖都曾下山寻过你,你不愿同他们回山?”

灰色的瞳眸看不出丝毫喜怒,清淡的话语也似乎平静无澜,但夙汐却从那古井无波的话语中听出了藏在阴云之下的狂风暴雨。她回到紫英身边,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

“此间事毕,你速与我返回昆仑山!”

“……”

“尚有牵挂?”

“望师尊明鉴,弟子并未谋害肇临师弟。”

“此事不必多言,你心性如何,为师自知。如今且回天墉城修养,将你凶煞之气稳下。”

听到紫英斩钉截铁的回答,思及天墉之上所受的冤屈,饶是屠苏心志坚定,也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师尊的恩情、师兄师妹日日夜夜相处的岁月,所有的记忆都齐齐涌上心头,如波涛般席卷了他的内心。

养恩难报,师恩难偿。

兄弟之情,兄妹之情,一件一件,一桩一桩,亦是如何也还不清。

“启禀师尊,弟子已决定……不再回天墉城。”

时间仿佛凝固,红玉“百里公子?!”的惊呼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他缓缓闭了眼。

——他不悔。

——百里屠苏,不会后悔。

怒气氤氲在紫英眼中,清淡平稳的瞳眸结起层层冰霜。夙汐微微抬袖,倏忽又放了下去,她看着紫英一步步走向屠苏,而后凝视着屠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将你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屠苏缄默片刻,道:“弟子已决定,不再回天墉城。故要与师尊明言,弟子绝无犯下杀害同门之罪。”

“你可知,自己所言何意?”

紫英眸中冷冽一片,他猛然一甩广袖,语调瞬间降到了冰点:“下山一趟,便觉再无顾忌?不返昆仑,身中煞气如何抑制?将性命视同儿戏?!”

“……若回天墉城,又能如何?”

“?!”

夙汐讶然看向屠苏,只见屠苏虽是跪着,背脊挺得笔直,眉宇间隐约透出倔强之色:“封印解开,三日后弟子便魂飞魄散?封印不解,弟子于门派中苟延残喘,直至迷失心智,变为疯狂?”

“苏苏?!”

“什么……什么封印?屠苏哥哥……魂飞魄散?”

晴雪和襄铃的惊呼声一前一后的响起,紫英眸中泛起极浅的哀色,他缓缓又道:“……从何得知封印一事?”

“天墉城除剑术以外,尚且精通解封之术,师尊如此神通,必是早已知晓我身怀封印,无怪乎……偶尔流露欲言又止之色,只是怕弟子难过,从未提及……弟子明白,师尊望弟子摒弃杂念,于昆仑山中静心清修,即便无法全然抑制凶煞,至少可多活三年五载。”屠苏一顿,话语却转为坚定:“然而下山以后,弟子方知,一个人活着,原本……有许多事情可以去做,结交朋友,行侠助人,哪怕只是踏遍万里河山,心胸开阔,也好过为苟活安于一室。”

“弟子已不在乎能够活得长久,只求按自己心意去做。”

“自己心意?”紫英眉睫轻颤,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么当你体内凶煞再也无法抑制之时,又该如何?”

“在那一天到来以前,弟子将前往渤海之东的归墟。”

“那个无底深渊之中,感觉不到任何事物,光阴流逝、天地变迁,什么都不会有,只余下永恒黑暗的禁锢。届时……哪怕凶煞之力将弟子化为狂魔,亦不必担心祸害人间。”

夙汐陡然瞪大眼。她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许许多多个声音。

——生尽欢,死无憾。夙汐你那么束手束脚,简直像个笨蛋~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汐,人活着,只要快乐就好~想做什么,那就去做~

——弟子已不在乎能够活得长久,只求按自己心意去做。

他们都这样,对她说着。

……其实入了执的,一直是她吗?

害怕魂魄溃散,害怕入魔后神智消散,害怕不能与紫英一直在一起,所以不停踟蹰,不停犹豫,不停畏惧。

其实她只需对紫英说一句话,一句便足够。

即便最后她体内神力消散,入魔入执了又怎样?

——若能不悔,纵然身死,又如何?

夙汐微微闭眼。在那一刻,她猝然放下了一切。

所有的畏惧,害怕,担忧,纠缠,顾虑,在那一瞬间,化为了平静。

有一些事,她终于可以坦然面对。

“以师尊之能,若要将弟子带回昆仑,弟子定然不敌,然而心中不会甘愿。”屠苏还在慢慢说着:“师尊已成仙身,想必看得更是通透,世间生灵终难逃一死……弟子再也不敢奢望改变什么结果,只求亲手选择怎么去活,他日遇事,亦不言悔。”

紫英神色触动,喃喃道:“……不言悔……”

“有人寿数过百,却未必和乐满足,有人一生不过短短十载二十载,或许也能做到许多轰轰烈烈之事。弟子此生成就不了经天伟业,光耀师门,亦不知何时即将前往归墟,然而在此之前,弟子也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去做,此心此念绝非轻贱性命。”

“恳请师尊成全。”

“……”

紫英闭眼,像是想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看着屠苏,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你,当真想清楚了?”

不等屠苏回答,紫英敛眸又道:“为师……曾有一位挚友,亦是无论如何都要依自己心意而活,不论经历百折千磨、世间种种挫折苦难,仍然一往无前,从未言悔,也不在意结果如何。”

——咕咕,天河请你吃烤野猪~

——我啊,就是这样选择的,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后悔。

夙汐仿佛看到了那个小野人站在她面前,挠着后脑勺向她憨笑。一时间,她眼中浮起水光。

“你的性子,分明与他并不相同,这处却颇为相似……”

是啊,很像。

他的挚友,亦是那般凭心而活,从不言悔。

“……”紫英仰首,望着苍穹天际,他的话语中,有着微微的叹息:“也罢,清修多年,或许真正窥不破的,反倒是我。”

“你若执意如此,便顺机缘行事去吧。”

屠苏瞳眸蓦地一下睁大:“多谢师尊!”

“但你可知,既不愿回天墉城,便不能再以我天墉弟子自居。”紫英看向垂着头的弟子,见他肩头猛地一震。他的眸中染上点点复杂之色,话语却依旧掷地有声:“今日只得将你逐出门墙!”

“弟子明白……师门数年养教之情,如今深恩负尽,皆是弟子过错。”

这样说着的黑衣少年,一向坚毅的面上还是泛起痛楚。

“无甚对错,既已想清楚了,从这一刻起——”紫英蓦地一甩袖:“百里屠苏不再是天墉城门下!”

“!!”

夙汐垂下眼帘。

——屠苏心里不好受,可小紫花……心里又怎会好受?

点点荧光流转在半空,泛着黄的手卷慢慢落到了屠苏面前,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剑谱所载,乃是我一生剑术之大成,并非天墉武学。你天赋无双,实不该就此埋没,且收下自行钻研,但亦不可躁进而为。”

“师尊,我……”

屠苏抬首,眼中皆是震惊。一边的陵端面露惊恐与不甘:“执剑长老,怎能,怎能……”

紫英冷冷看了陵端一眼:“陵端!”

陵端吓得后退一步:“弟子、弟子在……”

“尔等奉掌门之命下山,只为捉拿百里屠苏一人,却为何纵火焚山,罔顾生灵?!丧德之至!!”

“长长长、长老明察……全是那百里屠苏——”

“住口!”紫英出言打断陵端的话:“犯下如此大过!必当严惩!”

陵端一个哆嗦,跪了下来:“啊,长老恕罪!长老恕罪!”

“你现在,与其它弟子自行回天墉城,面见掌门,将你纵火之事向掌门道清,不得隐瞒!之后一切听候掌门发落!”

“弟子、弟子遵命!”

陵端神色灰败,他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然后连忙与其余人一起御剑离开。眼见飞剑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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