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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治疗是何意?”
“就是说在没有诱因的情况下,他不会发病,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何为诱因?”
“心情的大悲大怒为最大诱因……”
“我说你们是否应该停止这番谈话?”一直不出声,忍耐到此的沈宁怒言打断,“叶哥哥的事何时轮到你们做主?”
突如其来的话让四周消了声,沈宁眯起双眼,死死盯着邕,看着他抱着叶兰陵的手臂,又气又恼。为什么叶哥哥要为他们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身体上的凝容术,第一次这么渴求恢复到应有的样貌。这样,抱着兰陵的就是我,而不是他!沈宁愈想愈气,刚想口出厉言,却被身后的人制止。
“沈宁。”低沉没有语调的声音,本该没有任何情绪,然而这声唤名,却透出丝丝焦虑和担心。
“别喊我的名字!”沈宁没有回身,他握紧拳头,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你们三兄弟没有一个好人,你们休想伤害……”
“沈宁!”直喝声打断沈宁脱口而出的话,在得到邕面无表情的反应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别再说了。”
蓦地,沈宁回过身,鼓圆的眼睛瞪着微微皱眉的直,“离我远点!你这个冷血杀手!”
“咳咳!”叶兰陵忽然轻咳出声,适宜的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局面,他慢慢睁开眼睛,在看清上方之人后,虚弱地微微闭上双眸,“邕……你们在说什么?”
“叶哥哥!”沈宁看到叶兰陵醒来,大步上前,想靠近,却得到更大的疏远。
邕一个瞬移,抱着叶兰陵来到门边,阴冷的目光对着玉汶羡说道,“带上药,速来他房。”说完,便消失离开。
玉汶羡俯身检查好伊伏罗所有的银针之后,放下纯白色的床幔,走到准备离去的沈宁面前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们存有偏见,也许我们的生存之道不同,但有一点我相信我们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叶兰陵。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他自己,尊重他的任何选择。没有人能够为他做主,包括你,包括我。我们都没有这个资格。”玉汶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宁身后的直,摇摇头叹道,“我现在去取药。”说完,唤了名丫鬟,便朝药房走去。
叶兰陵厢房内
红木桌上的青瓷牛灯盏虽然没有摇曳的火光,但依旧色泽圆润饱满,神态惟妙惟肖。屋外白刺刺的阳光泛滥,却没有升温的迹象,看来这寒冷的严冬似乎还要再呆得久一些。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叶兰陵靠在床边,苍白的脸犹如那晃眼的日光。他看着坐在床榻边的邕,无力地说道,“我好像听到什么药?”
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撩起叶兰陵遗落下脸庞的一缕长发。
叶兰陵莫名地看着邕有些怪异却暧昧的举动,心中没有丝毫排斥,相反却溺爱非常,这样的情景,让他妄想到情人。
“吱——”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玉汶羡以及身后的沈宁和直,“大哥,药取来了。”玉汶羡从袖中拿出一个暗紫色的小瓶,瓶口被一撮殷红色的棉布堵塞。他将药瓶置于桌上后,打开纸扇。
“玉大人,这是……”叶兰陵看着颜色艳丽的瓶子,宛如一条发紫的毒蛇张口吐着缨红的杏子。
“叶公子,这是我依据你的药提炼出来的一种新药。”玉汶羡端坐下,想一口气全部说完,却又犹豫不决。如果单从制出的新药而言,无疑它是前所未有的奇迹,可是对象是叶兰陵啊……至少我不想……不想一个这样的人承受不应该的痛苦,更别谈那可怖的死亡。
“玉大人,”叶兰陵察觉到玉汶羡的欲言又止,想起刚才宁儿的争执,立即明白几分。他顿了顿后,微微一笑,“关于药……请直说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对抗】
“玉大人,关于药,请直说无妨。”
玉汶羡看着叶兰陵露出的笑容,心沉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抚旁人的不安,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要让他来面对所有的一切,现在的、以后的,为什么要他独自承受。纵使他是星,是我们代代相传的星,可他也是人啊。
“玉大人?”叶兰陵有些疑惑地看看皱眉不语的玉汶羡。
“这药……”玉汶羡目光撇向一边,握着折扇的手却微微颤抖,“它能治你的病,只要日后没有出现大怒大悲,你就不会犯病。”
“还有呢?”叶兰陵些许笑意地看着过于紧张的玉汶羡,心中并没有太大起伏,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其二,服用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你会全身剧痛难当,如果出现差池,将会毙命。”
“叶哥哥,”沈宁一个踉跄,扑到叶兰陵的床边,“叶哥哥,不要冒险,我们可以去寻找别的方法,不一定非要吃这个药。”
“宁儿,”叶兰陵拍拍沈宁的肩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要!我不要叶哥哥冒生命危险。”沈宁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同样为难的玉汶羡,“你们这群坏人!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想让我们按照计划进宫来达到你们的目的,休想!你们这群恶魔……”
“嘭!”的一声响,沈宁被邕突然出手,甩到了远处的木门边,幸好直及时抱住,抵抗住落地的力度,否则这一摔,必定会裂筋断骨。
“宁儿!”叶兰陵看着沈宁晕倒在直怀里,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你……你为何出手伤他!”他惊愕又气愤地想起身,却被邕伸手拦住。
邕撇了眼抱着沈宁、跪在地上的直,冷冷说道,“我不仅要伤他,我还要杀他。”
“你!”叶兰陵盯着邕阴戾的双目,一字一句,怔怔说道,“你要杀他,那请先杀了我。”
邕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叶兰陵,他站起身,瞥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嗖——”的一声,消失在失控的气氛中。
“宁儿……”叶兰陵见邕愤怒地离去,挣扎着想起身看看受伤的沈宁。
“叶公子,请勿下地。”玉汶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待邕走之后,他快步上前检查起沈宁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落地时撞到了头部,导致昏迷,休息片刻便好。”
“他嘴角的血……”直低头看着沈宁的脸,微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前所未有的担忧。
“只是擦伤而已。”玉汶羡起身,“大哥已是手下留情,否则一掌即出,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么。直,你扶他去房里休息吧。”
“是。”直小心抱起沈宁,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厢房。
看着直的的身影,玉汶羡无奈地摇摇头,三弟啊三弟,从来只有任务的你,如今多出了另外一种感情,这对你是好是坏呢。“哎……”
“别叹气了。”一直窝在角落,冷眼旁观的白泽出声打断玉汶羡的唉声叹气,“快点过来解决这件事吧。”
玉汶羡回过身,走到叶兰陵床边,拎起想往被子里钻的白泽,丢到桌子上,“你啊,离他远点。”
“哎呦,你们每个人都喜欢摔我。”白泽踉跄了几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告诉你,我可是仙,小心我施法术把你变成瞎子,这样你就再也看不见伊伏罗了,哈哈。”
“好恶毒的怪物啊。”玉汶羡不理会无理取闹的白泽,他转身看着发愣出神的叶兰陵,那双乌黑平静的双眸中,倒映着的究竟是谁?“叶公子?”
“啊?”叶兰陵听闻玉汶羡的唤名,顿然回神,他看了看桌上的药瓶,不禁垂下眼帘。对于死亡,我曾经一度地漠视过,更别提其他的疼痛,这些以前我都不存畏惧,我不害怕死亡,不害怕自己的逝去,我害怕的是……在死亡之前不能再见你一面。邕,我害怕的只是和你分开。“我服药。”
“兰……”玉汶羡些许惊讶地看着从容的叶兰陵,想着他是一定会答应的,只是没想到他答应地如此淡然,“你要考虑清楚,也许……也许如沈宁所说,会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啊。”
“玉大人,无碍。”叶兰陵微微一笑,“请帮我照顾沈宁,好吗?”
“你这是在交代吗?我不答应,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请求!”玉汶羡愤怒地拍下桌子,桌上的药瓶摇晃了一下,“如果你有打算会死,那我绝对不会让你服这粒药!”
“他会死。”出言的是白泽,他挠挠身上纯白的绒毛,“这点我在‘幻巅嶂’就已经预示过了。”
“预示?”玉汶羡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词的意思,“你也是柔然族人?”
“啧啧啧,”白泽摇摇脑袋,“当然不是,我是仙。”
“你是仙?”玉汶羡收起折扇,警惕地眯起双目,“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别提防我,我也曾和他们说过,我只是要完成我自己的任务,至于你们……我不会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真的能预示未来?”玉汶羡半信半疑地瞅瞅小不丁点儿的白泽。
“嘁!”白泽白了眼玉汶羡,“别小看我现在的这种摸样,从前我在‘幻巅嶂’可是通晓万物,能知过去未来。你们这儿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所以,我才会说他会死。”
“那……那如何能不让他死?”玉汶羡似乎有些相信眼前这只弱小的“怪物”,“你肯定有办法,否则你也不能跟着大哥他们一起回来。”
“那是当然,我是谁呀,我是仙!”白泽高傲地仰起头。
“是是……”玉汶羡一脸无奈,“你是仙。”
“恩。”白泽看着终于“臣服”自己的玉汶羡暗自发笑,他站起身,猛地一跺脚,桌上的药瓶又摇晃了一下。一瞬间,玉汶羡的手中多了一朵火红色的“玄牎保案辖袅ù疽黄鸢境伤庋轮螅俪阅愕囊┩瑁筒换崴懒恕!�
“这……”玉汶羡第一次看见白泽的法术,惊愣不已。
“别支支吾吾了,去熬药吧,一会儿你还要去照看伊伏罗。”白泽飞跃,跳到叶兰陵身边。
玉汶羡捧着“玄牎保障胱硭偃ヒ┓浚植环判牡卦俅挝实溃澳闳范ㄋ换崴溃俊�
“我确定,我肯定,我用我一万年的仙籍保证,他这次不会死。”
“那还会附带剧痛吗?”
“这个……”白泽挠挠耳朵,“要看缘分,但是有‘芃波密’护心,他一定不会死。”
“可……”
“玉大人,”叶兰陵微笑看着犹豫不决的玉汶羡,“请放心,既然白泽说不会死,那我就不应该害怕其它。”
玉汶羡看着依旧从容淡然露出点点笑容的叶兰陵,再看看自信满满伸着懒腰的白泽,握紧手中的“玄牎背┓孔呷ァ�
“谢谢你,白泽。”叶兰陵抚摸着白泽的绒毛,“没有你,我这回是真的死了。”
白泽仰起头,一双圆润的兽眼盯着面前的叶兰陵正言道,“你完全可以拒绝玉汶羡。”
叶兰陵轻轻摇头,“我不会拒绝,我必须要治疗我的病,哪怕是短暂的,这样我便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没有人赋予你使命。”白泽站起身,走到叶兰陵眼前,“你明知自己并不能正常的过完一世,为何无论是现在还是在未来,你都要去完成别人给你追加的任务?你的人生大可不必如此啊。”
叶兰陵听闻白泽的话,不由一愣,而后微微一笑,“不是如此,又该如何?”
“你来到这里,如果是其他人,谁会去管那些历史,你可以抛开以前的枷锁,尽情享受自己的余生啊。”
“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抛弃就能抛弃的,记忆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被刻意遗忘,那就是人的一生。”
“哎……”白泽无奈地摇摇头,蜷缩在叶兰陵的手臂间,“以后你会如何,我并不知道,你若是有什么话想倾诉,又无人可说,可以来找我。”
“呵呵。”叶兰陵拍拍白泽的小脑袋,“你不是能知晓未来么?为何会不知我的未来?”
“我的预见有个约束,就是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的人的未来,我不能知晓。所以,当我在‘幻巅嶂’遇见你们的时候,大家的未来我都不得而知。不仅如此……”白泽仰起头,接着说道,“出了‘幻巅嶂’,我的法力只有以前的百分之一,这是上面对我的限制。所以,我的力量只能帮你阻挡一些正常的危险。”
“白泽,你为何要保护毫不相识的我呢?”叶兰陵抬起头,看着门外那一地的碎阳光,喃喃自语说道,“其实……任务也是一种责任吧。”
白泽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兰陵,这就是传说中的星么?我虽然活在人世间只有几百年,但也阅人无数。无论是何种人,我都能一眼识破他们的欲望,他们的贪婪。为何眼前的这个人让我如此模糊,朦胧得就像天边飘渺不定的薄云,他究竟有何目的?他在为何而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爱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长,但我不断章,额
“扣扣!吱——”没有等待里面的回应,玉汶羡一把推开门,闯进书房内,直径走到邕的面前,不去理会对方阴冷的表情,愤怒地大声言道,“大哥,您为何还能在这儿悠闲地看那该死的兵书?您究竟想要怎么样?我看您是时候回周去了,国不能一日无君,您来齐这么久,应该立刻回国去!”玉汶羡一咕脑吐出这么一大堆,如果是在以前,他大不敢相信自己会对大哥冲言,只是如今,脱口而出的话就算想吞回肚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玉汶羡看着脸色愈加阴沉的邕,心里“咯噔”一下。
“玉汶羡,你是想被赐死吗?”邕握紧手中的书,暗黄色的封面吱吱作响。
“大哥,”玉汶羡强忍心中的畏惧,双手暗自运行内力,以防邕出手。他怔了怔,依旧愤愤地说道,“您可不可以别再调查星啊,他就快死了!”
“你说谁就要死了。”邕阴戾地盯着玉汶羡,那种嗜杀的神情让人不由地打颤。
“我说叶兰陵,他刚才服了我的……”
“嗖——”的一声,还未说完的话消声在空中,玉汶羡有些惊讶邕的迅速,他呆愣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被丢下的兵书,嘴角上扬,恢复了以往的笑意,“大哥,您是在意他的,我说的没错吧,呵呵。”
“兰……兰陵。”
谁在喊我,好遥远的声音。好痛!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要从中裂开,一段一段,痛得让人停止思绪,痛得血液逆流。
“兰陵。”邕俯下身,只见叶兰陵平躺在床,双目紧闭,脸色蜡白吓人,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浸湿了大片黑发。触及他的脸庞,竟发现他全身颤抖,痛苦不已。邕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