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真是上心。”楼墨月的神识展开在身旁五米的距离,因为是吃饭时间,学校里面的人比他们来的时候多的多。
水澈走过去,拉住墨月的手,十指相扣:“是墨月说,要忠人之事的。”
“到了。”贾棋挑挑眉,“我们选的可是这里最贵的。”
“就是。”烈火挠挠他刺啦啦的火色头发,“我们要把你们的生活费全都吃完!”
到底,还是不服气的。只不过烈火实在是受不住墨月身上的气势,此时才故意这般说。
水澈轻笑,瞄了瞄墨月:“墨月,这可要靠你了。”
“澈儿不怕我没钱付,最后抵押在里面。”墨月道。
“那我一定天天来看你。”水澈拍拍他的胸膛,自个儿先跟着贾棋他们进去了。
看着水澈略显轻快的步伐,墨月无奈摇头。他的澈儿,有时候真是可爱得没自觉。
虽然这个餐厅是整个星际学院里面消费最高的,这种时候人还是不少。贾棋他们显然在学校里面的号召力不小,不少人朝着他们打招呼。在看到他们身后的水澈和墨月之后,显然都很不解。
“因为是临时想到到这里的,就没有包间了。让你们省下一笔钱。”桑格尔痞痞地说道,用手环住烈火,“我们烈火说要吃穷你们,我看困难啊~”
“你别动手动脚的。”烈火用两个手指夹开他的手臂,拍了拍肩膀,和赶脏东西似的,“我和你又不熟。”
桑格尔只觉得自己的火气也蹭蹭地往上冒,想到今天是为了替水澈和墨月弄欢迎仪式了,忍了。他用眼睛狠狠瞪了烈火一眼:你等着,这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你烧我头发的账也一并算上!
水澈和墨月本来就不是合群的人,所以态度上面就显得有些冷淡。好在在点餐之后,贾棋和桑格尔还有烈火话基本不断,奥奇烨和奥奇乾偶尔也会说上两句,不会让整个餐桌看起来死气沉沉。
正当大家都吃得起劲的时候,桑格尔突然戳戳烈火:“喂喂,敌军来袭,请高度戒备!”
桑格尔这么一句话,让另外几人也朝着他注意的方向看去。
水澈眉毛微微一挑——真是随便到哪个群体里,都一定会有这样的角色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专门有这么一个模子,造这样子的人。
墨月给水澈喂了一块糕点,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几个浑身上下写着“流氓”,或者好听点叫做“纨绔子弟”的人。
那些人走近了,用一种很微妙的态度看过水澈和墨月,然后走到烈火旁边:“哟,C等星球的你也配在这里吃饭啊?”那态度拽得和这里是他们家开的一样。
水澈就知道学校里面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没有想到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在知道什么是星系等级划分的时候,身为A等星系的人多多少少会产生优越感。只是有些人能够很好地把这些优越感转移,或者是掩藏。眼前几人也算是心思“单纯”,这么明显就把自己的喜恶给暴露出来了。只是心思单纯不代表心思纯良啊,看人家这表情……也太为难他的脸部肌肉了。
烈火握紧的拳头被桑格尔抓住,他转过头,看到桑格尔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可是,有时候你不想和别人一般见识,别人还就是盯上你了。
对方一端旁边的装饰,“哐当——”地碎裂声让本来就聚集了不少的眼光数量更加庞大。那个人眉毛一横:“和你说话呢,没听到啊?!”
烈火本就是脾气不好的人,刚才忍了不代表能一直忍下去。他呼地站起来,让坐在他旁边的桑格尔差点摔跤。桑格尔拍了拍胸膛,走到贾棋身边坐下。
贾棋看着他:“怎么不出手?”
“英雄救美要等到最关键时刻,不然就不具有戏剧性了。”桑格尔喝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睛感受醇美的酒液流过喉咙。真是美味啊~平常他也舍不得买这么好的酒,今天是靠着水澈和墨月才能这么喝。
烈火懒得和这群人多说,站起来之后就直接动手了。
被称为怒龙的火焰不仅仅是戏称,也绝对不仅仅是形容烈火的脾气,同样是形容他的能力。在他的控制下,火红的火焰就和有生命的一样,追逐着刚才还嚣张得不得了的人。
那个人狼狈地躲避着,嘴里却叫道:“你竟敢这么对我?!你忘了上次得到的警告了,你不想在星际院校待下去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烈火的攻击显然要慢了下来。他不能,他是C等星球的公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他等着看他的笑话。他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他是能够让妹妹的病得到最完美治疗的唯一希望……
在烈火愣神的时候,对方的人数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就当桑格尔打算在最危急的时刻“英雄救美”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地冲到了烈火面前,将朝着他送来的拳头握住:“我可没有说,我允许你们在这里玩闹。”
来人身上满是狷狂,话就像是在对玩闹不听话的小孩子说的,手也是轻轻松松就抵挡了来人的攻击。
“大……大导师……”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马上噤若寒蝉,道歉之后立马灰溜溜走了,连来这里吃饭的目的都忘记了。
水澈和墨月微微眯了眼睛,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自顾自就坐在他们那一桌的男人,心中浮现疑惑。两人相视一眼:不会吧,这么巧?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才这个男人身上,明显有属于神人的气势出现。只不过想到浩瀚的修为,水澈和墨月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个男人的威严显然不低,在场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吃饭,大厅安静地和雅间一样。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狷狂的男人用手指点点水澈和墨月:“你们两个留一下……”
卷五 第10章 代价
“你们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狷狂的男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水澈和墨月。这两个人修为如何,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两个人不是太单纯,就是太不单纯。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动动手指就能够掐死他们,对方连反抗能力都没有。想到这里,男人微闺了眼眸,掩去其中的光芒。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才把水澈和墨月叫过来的。
墨月靠在一棵大树上,旁边是正在打量周围的水澈。他们正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树林内,对于整个星球就是学院的地方来说,也说不清算不算外围——不过,很适合做杀人越货的事情。
“反正无论我们知不知道原因,结果改变不了不是么?”水澈说道。他们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是修为比他们高的神。这种修为的差距,甚至有可能让他们来不及躲进流光中就已经殒命。
要进入流光,他们至少要用精神力触发,至少要有“想”这一个动作。对方如果在水澈和墨月还来不及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杀死他们,那么毫无意外的,两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我应该夸奖你们勇气可嘉吗?”男人的话刚说完,墨月靠着的树就已经燃起了火焰。
水澈与墨月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另一边。随着燃起的火焰以眨眼的速度吞没了那棵大树,原本还比较平和的氛围一下子紧绷起来。
“我叫秦文正,不过……你们即使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用了吧。”秦文正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水澈和墨月。
水澈想了想:“旭云派的?”
神界里独占鳖头的几个门派反而不是旭云派、朝露派以及丹韵门。虽然它们都还是实力中上的,可与神界独占鳖头的几个门派相比就显得弱小了。
这三个门派会在仙界和修真界有那样的名声,正是因为它们的实力还不够。还需要有巨大的新鲜血液注入。它们都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从修真界,然后到仙界,最后到神界,慢慢发展起来的。
而神界真正具有实力的,却是那些要追溯到更遥远的以前,甚至是远古神人的时期。虽然神界已经有千万、上亿年都没有听说过上古神人的消息了。由他们创立的门派依旧屹立不倒。这些门派里面的几乎都是出生在神界,出生时候的修为就已经到达金仙。时间给予它们的不仅仅是数量可观的高手,还有别人比不上的底蕴、天才地宝等。
水澈会听到秦文正就想到旭云派实在是因为,秦家的遗传基因太强大了。他们还在水月宫与皇宫的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次夜袭中被水澈和墨月解决的一群人里,就只有一个叫秦云的活下来了。而那个人的脸与眼前的男人有至少五分以上的相似。
一开始水澈和墨月没有认出来,一是时间隔得太久了,那个秦云完全可以算是他们两人生命中的过客都算不上的角色,二是因为,秦云和秦文正的气质相差太多了。不过,对方那种倨傲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一下子就让水澈和墨月回想起来了。
“不愧是浩瀚的成员。”秦文正看着水澈和墨月,“不过,我记得这块玉佩是属于伊人的,怎么到了你们手上……”
水澈微眯了眼睛,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对话也不过短短几句,不过他不打算继续下去。
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很明显,水澈与墨月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好似,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看不清深浅的敌人。
水澈与墨月的态度让秦文正显得很恼火,整个人的气势增强:“你们总会愿意说的。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些。”
“喂。”水澈喊了他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修炼了很久才能成仙,有些人永远停留在一个阶段?”
秦文正本打算攻击的手一顿,皱眉:“天赋?”
“也可以说是天赋吧。”水澈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人天生就是某一方面的天才,也就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有些人则是拥有全方面的天赋。有些人则是每一方面都平平,但是至少肯钻研……而你……”
水澈的眼神很明显——而你,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只属于庸才,并且还不知道走已经选择好的路。
虽然不知道水澈为什么要怎么说,秦文正手上停下的动作又继续:“想要混淆视听或者惑人耳目,此时都来不及了。”比他的手指挥下更快的是,汹涌而来的神力。
水澈与墨月的身体被打散成烟丝,在空中挣扎了一会儿就消失了。秦文正脸色骤变,不可能!周围是他设下的结界,那两个人一定还在他的结界里。但是刚才的攻击明显是落空了……他正色起来,看来浩瀚的人果然不能小瞧,仅仅是两个低等修为的神就有如此能耐。
“找我们吗?”墨月带着冷意的声音在秦文正耳边响起,他神识里却见不到有其他人。明明对方的修为在他看来弱的不堪一击,此时面对的情况却是秦文正从来没有想过的。
“看来浩瀚果然有不少好东西。”秦文正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无论你们是用什么法宝造成现在的情况,只要我的结界不撤掉,你们就只能一直在这里。”
水澈与墨月早就在一开始就与流光建立了联系,从墨月靠着的树被燃烧、两人的动作变化开始,在秦文正面前的就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影像了。
所以前面水澈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有些人真的只是庸才。他与墨月的修真方法能学得会的人少之又少,能如同他们两人的更是不存在。有些时候,仅仅是差一个“等级”而已,却是怎么都跨越不了的鸿沟。
流光中的两人举杯对酌,吃着水澈准备好的点心,脸上满是惬意。结界不撤掉,他们要不被秦文正知道就离开的确不可能,可是在被发现的时候还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是能够做到的。他们在这里只不过是在等——
无论是流光内还是流光外,都是几天过去了。水澈与墨月到不急,在流光里面吃吃东西。顺便青天白日里亲热一番,朗朗乾坤下翻云覆雨。日子别过得太滋润。
反观秦文正,他一直在结界里面呆着,不敢离开一步。就担心在他离开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躲过他的神识的两人离开。
“浩瀚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吗?”秦文正的声音里面带着鄙夷,“果然有什么样的领导者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水澈轻叹,秦文正是以为他们两个都是傻的吗?这样的激将法有点智商的都不会中,更何况是已经修炼了那么久的神。不过从秦文正的口气听来,浩瀚貌似也有麻烦了。
秦文正一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守着,只能说明因为某种原因,他必须一个人等着。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浩瀚身上有什么让秦文正势必要得到的东西。而浩瀚却一直没有露面,秦文正认为同样是浩瀚的成员的水澈和墨月可能成为他手上的某一种筹码。
只是,秦文正小看了水澈与墨月的实力。更加不知道,浩瀚也还不知道浩瀚里面多了这么两个成员。
在秦文正自言自语中,水澈与墨月已经把事情猜想得八九不离十。
“如果浩瀚只是普通的隐藏身份‘体验生活’,我们寻找起来还方便些……”水澈轻叹,“现在,我们要找他是难上加难了……”
流光外的人不解决,这一次能躲得过,不代表下一次也同样。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是绝对的优势。秦文正在这里,水澈与墨月可能要庆幸,至少浩瀚在这个星球的可能性非常大。
给水澈揉了揉眉心:“办法有不少,就是没有一个完全的。”墨月倾过身,舔去水澈唇角的点心碎屑。
“你说这个?”水澈用手挑了挑墨月腰间的玉佩,“外面那个修为应该不到尊神,浩瀚的麻烦不小啊……”
“麻烦不小我们也要想办法啊。谁让我们现在也是‘浩瀚’的人。”墨月握住水澈拨弄着玉佩的手,“有最快的方法,试还是不试?”
水澈抬起眼,看到那双紫晶一般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满是缱绻的温柔。只是这样看着,水澈就明白了墨月打算要怎么做。他微眯了眼睛,想到那个在海底,坐在一堆晶石上面的伊人,还有从未蒙面的浩瀚:“果然,小半个浩瀚不是那么好得的。”
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对的代价,甚至更多。小半个浩瀚在神界代表着什么水澈和墨月现在还不完全知道,但是,他们也明白绝对超过伊人一开始与他们约定的事情的价值。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水澈直起身,轻吻墨月的唇角。微眯了宝蓝色的眼眸,里面浮光掠影几乎摄去了别人的心魂。
墨月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中,他呢喃:“知道……”
卷五 第11章 计
所谓的办法,是楼墨月自觉做“饵”。他身上的玉佩是属于伊人的,除了他们知道其中的关系,无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