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年重翻的,肯定不会让你们年轻人觉得老旧了,今年初还通了什么纤,就是那个让网变快的,你们年轻人都懂,还有……”大叔边说着便开门,回头想让席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愣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进来意思,又说道,“别介意,你先进来看看,不合适也没事儿。”
其实席晨并没在意大叔说的后边那些话,在意的只有提到的那个名字——秦煜。没这么巧吧?越是这么想着,反倒觉得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小晨……?”
“啊?”被点了名才缓过来的席晨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多少年了,听到个同名的心里还会觉得不舒坦,他觉得自己简直无可就要了……
席晨迈进屋子,看了眼陈设和布局,倒也还算是不错,跟着大叔走到客厅,看大叔敲了敲一扇关着的门,说道:“小秦,我带人看看房子,你一会儿方便就出来打声招呼。”屋内没有回应,大叔也就转头对着席晨说:“这孩子天天跟电脑待一块,我看你也是弄电脑的,你倒是比他有活力多了。”
“可能是专业方面不一样吧。”席晨回着,其实心里想的,没准人家是单纯宅男,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工种……
“我带你看看卧室吧先,”大叔推开对门的卧室,带着他走进去,“柜子、床、空调都有,还有阳台,重点花草的什么的也挺好的。”席晨听着心里想,算了吧,电脑旁边放颗仙人球能养活就不错了,阳台什么的谁顾得上,而且空调阳台什么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那一个小小的网口,可比这些重要的多了,他低头找寻找着,忽然听身后——
“诶,小秦!”
“张叔……”打开卧室门的人,穿着松垮的T恤和短裤,打完哈欠才半睁开眼,好似在回忆什么似的盯着另一半房客,直到那人回过头来,他才又怀疑似地说,“……席晨?”
“秦煜……?”
、第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别老跟第二章过不去啊……
没想到挺着啤酒肚的大爷竟然是小区附近的饭馆大厨,做得一手好菜,盛情难却的席晨被留下来吃晚饭,手艺直逼他吃过的星级酒店。
“你们竟然认识啊?这事儿还真巧。”
席晨看着默默吃饭的秦煜,心想还真是巧,高中毕业后除了每年的同学聚会,俩人都没什么交集,大学毕业那年之后更是因为开阜鑫而几年未见,但眼前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变,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见面。”
“诶,小秦,你别光顾着吃啊,老同学见面——”张叔看着秦煜一直沉默不语,便转头对席晨说,“他是不是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啊?太宅了!”
“……”席晨盯着秦煜,有些想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一段不好说的历史,只是在最初的记忆里,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正当他想回忆的时候,秦煜抬头,那双大眼睛即使是在镜片之下也依旧对他有杀伤力,只是眼神变了,或许早就变了,“或许是太久没见,他本就不太爱说话。”不太爱和自己说话。
闻言放下碗筷的秦煜,倒是笑了,声音里多少带着些不屑的语气:“席少爷怎么就觉得我不太爱说话了?”
席晨一愣,席少爷,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秦煜……”
“难道是落魄了?要沦落到住这种地方?”
“……”
自小,席晨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优越,只不过是一路市重点的学校走过来,那也是靠得是自己一路努力过来的,若说家里有钱,席晨觉得自己也就算个中上等,要说腰缠万贯,权倾一方,那纯是没有,只不过父亲有自己生意,靠的为人坦荡大气,交得一方朋友,母亲是区里有名的重点高中教师,受人尊重,也是正常。
上高中时,别人有的他肯定是有,但也不能说比别人就过得多好,在他眼里自己就算是普通人,平日和同学一起上下学,公交、走着那都是正常的,偶有几次有急事儿,家里的司机派去接他被同学发现,硬是给他起了个席少爷的外号,本是嘻嘻哈哈的玩笑话,今日被秦煜一提,反倒不是味儿起来。
张叔一看眼前这形式似乎不对,忙道:“你们这年轻人,说话调侃的方式我是要听不懂了,来来,快吃菜,我这手艺可——诶,喂?”话说一半,老年机的铃声就把张叔打断了,秦煜和席晨对视着一时无话,只是席晨莫名地一阵阵心虚,总想错开眼,秦煜的眼底倒是像要溢出些玩味的笑意来,“你俩先吃着啊,我出去一趟,我老婆啊,非让我下去帮她拎东西,马上回来!小秦你照顾点儿客人啊!”说完拍了秦煜的肩膀一下,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席晨从早到晚没吃东西,美食在前确实有些饿,只是秦煜这么个盯法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不该吃,只好将一直举着的筷子放下,说到:“你最近……?”
“听说你现在自己开公司?”
“啊?啊……嗯,和小伴儿一起开的。”
“那个姓杨?”
“嗯。”听到‘姓杨’的,席晨心里抖了一下,“你认识他?”
秦煜笑了下,带着些鼻音,拿起筷子,边夹菜边说道:“不认识,还没见过么?”席晨看他拿起了筷子,也想垫两口肚子,刚拿起筷子,又听秦煜开口道,“他有女朋友了么?”席晨的筷子一下掉到桌子上,他赶忙捡起来,还未想好怎么开口,就听秦煜略带嘲笑着说:“还是说,有男朋友了?”
席晨腾地一下坐起来,拿着筷子的手指着秦煜,瞪着双眼说道:“你!你!我当初,当初的事儿!是我不好!可我最后也没再纠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煜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站起来,越过张叔坐过的椅子,直逼席晨走去,眼盯着他退一步就退到墙边,眼底有着畏惧,他站在距他一臂远的距离,问:“席晨,你为什么怕我?”
“我……我,我哪怕你了!?”席晨心里明白,他就是怕,莫名的,以前也是,他一直都怕,怕秦煜不高兴、生气、发火,怕他不说话、不理他,直到后来再也不见不联系,他发现其实自己想不起他,哪怕是想起也不会怕,可是现在,这人站在他眼前,他还是怕,但怕什么,他不知道。
秦煜看着他把手里的筷子当刀一样横在自己眼前,其实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他说:“席少爷,多能艮儿的人啊,爹妈都有本事,一辈子本就吃穿不愁,现在自己还有了公司,怎么会怕我这种人?”说着便一把将他手中的筷子抽出来扔到地上,往前一步却被他用手抵在胸口阻止他再往前,秦煜又说道,“你这种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犯了错也有别人抗,想怎样就怎样……”
“秦煜!”席晨打断他不断的控诉,眼前的人比几年前长高了许多,当初的少年如今竟需要自己微微仰头才能直视,“陈栎的事情早八百年前就查清楚了,你现在还提这事儿!有劲么!?我为我的行为也道歉过了!但是,他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犯了错别人抗!我冤枉他……唔!”
秦煜突然一步上前,一手将席晨的右手按在墙上,一手握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堵住了他的反驳。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席晨瞬间觉得大脑空白,没有被禁锢的左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抵在对方的肩上,他忽然觉得,七年了,年少时喜欢的人,却隔了这么久才迎来的吻……而这个吻有代表着什么?席晨任由他啃噬自己的嘴唇,撬开自己的牙关,不对……时间不对!已经过去七年了!
反映过来的席晨一拳打在秦煜的肚子上,逼得他不得不离开。
“——咳!”秦煜捂着肚子退后了两步,抬起头,“咳,席少爷果然没耐性啊,果然是玩儿够了就想脱身。”
“秦煜!你把话说清楚!这些年!你到底恨我什么!?”
“我哪敢恨你?”秦煜冷哼一声,看了眼客厅的表,转身往卧室走,“去留随你。”
席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秦煜……”
他不否认,那时的秦煜高挑、帅气但又干净、漂亮,皮肤比青春期的女生干净百倍,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神,看到他心坎儿里。他喜欢他,就讨好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秦煜喜欢的,他也喜欢,讨厌的,他也讨厌。他陪他一起打电玩、玩网游,只要能在他身边,多亲近一点,他都愿意。
如果说唯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他吻过秦煜,他情不自禁,他想告诉秦煜:我特想对你好!我想照顾你!我现在你身边!但是话到嘴边,他看着秦煜被吻时的惊讶表情,他只是说出了一句话:我……喜欢你!
后来秦煜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理他,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同学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两人之间的态度很快使班级分成几堆,和秦煜在一起的玩伴从不理会席晨,而席晨身边的朋友也是,直到陈栎的事情发生。那时陈栎和秦煜走得很近,篮球赛陈栎和席晨是主力队员参加,因陈栎状态不佳最后在市里的决赛中败北,席晨听小道消息怀疑陈栎拿了别人的钱打假球,年少意气用事的他一时气氛打了陈栎,事后调查陈栎确实打假球但却是为了青梅竹马的女生是决战校的啦啦队队长,此事因为事情的真相再加上也多少有点儿席晨家里的原因,只给了陈栎一个大过,因为这事儿,秦煜和席晨的关系更是僵化。
直到后来高三毕业,阴差阳错俩人一起玩儿上同一款游戏,关系才有所缓和。只是嘴笨的席晨每次总想把内心的想法清清楚楚地表达给秦煜听,却听起来总像是调戏一般,不是吃闭门羹就是冷言冷语,久而久之席晨带着不想打扰也不想解释的心情离开了游戏,从此也没再和秦煜联系,而秦煜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几年间,席晨觉得那可能是初恋,太单纯了,说不清道不明,不再见反而很好,离开秦煜对两个人都好,只是他后来谈过的女朋友也不对味儿,反而和杨明轩好了,对家里还没出柜,对外也是半掩着。
一天内两大变故,都是他人生中难以回忆的磕绊,这令席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的他不仅开始忖度自己和杨明轩的关系,也不自觉的要考虑刚才这个偶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现在对自己的存在意义。
他好想大声嚎叫一番,因为他发现秦煜就是他的毒,不见他的时间里可以无视他,可一旦他又出现,就会令他发狂,心底里那曾经的感觉还是会存在,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疯狂地想要接近秦煜的欲望似要破膛而出。
——当当当,当当当。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像是敲在席晨的心上,多少能他停止些疯狂的思绪,以为是房东大叔回来了,结果发现他还一起带上来个人,正是杨明轩。
“小晨。”
张叔看了眼来的人,西装笔挺,说:“小晨,我上来的时候正好赶他来找我房子,但看样子……”
“张叔,房子我会考虑,今儿打扰了。”席晨说完冲张叔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杨明轩见状,也对房东点头示意下,然后跟了下去。
楼下,席晨想要开自己的车,却被杨明轩一把按住,他只能盯着他不愿看他的侧脸,说道:“小晨,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跟我回去。”
“杨明轩!”席晨侧过头,死死地盯着他,“你对我的控制会不会太深了?我有车,我认得回家的路!”
杨明轩不让步地回道:“坐我的车,你的车,我明让人来取。”
“呵——!”席晨被他气得直想笑,索性放开被按住的车门,就侧着身靠在上面,又说道,“杨总裁,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我想去哪去哪,想怎么着还得听你的?”
“小晨,你从不这么对我说话。”杨明轩皱起眉,微微眯眼,似是想要从席晨身上看出点什么,席晨知道他这副表情,每次在谈判桌上,他一眯起眼,就说明要发狠了,但今天席晨是铁了心不想当个乖兔子。
“那是以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说完便要硬拉车门,杨明轩见来软的不行,直接从他兜里拿出车钥匙按。下锁键,拉着人直接甩到自己车的副驾驶上,然后锁车,完全不顾席晨要把玻璃敲碎了的架势,等他再上车就用钥匙□车门锁里,开了驾驶座的门,上车,一气呵成。
杨明轩坐定后,侧过头看席晨,那双眼睛似要吃人,难得这人发次火儿,还真是不好哄。他侧过身想要帮席晨系好安全带,却被推着死活不让靠近,他也耐着脾气不使劲儿,不轻不重地说:“再不老实,就在车里干。你!”
席晨被他的话弄个大红脸,车外边乘凉的老头老太本就因为刚才两人的争吵而不住地往这边看,眼下还有探着脖子想看清车里的情况,杨明轩就趁这个时候帮他系好安全带,又回过身把自己的系好,着车、挂上档、松开手刹,直奔高速。
一路上,二人无话,杨明轩几次想挑起话题,席晨都一言不发。
“送我回城西。”
“我已经跟阿姨打过电话了,说今儿公司有事儿,不回去了。”
“……”
杨明轩侧头看了看席晨瞪他的双眼,噗地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席晨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
“平时你都一副乖乖的样子,难得脾气大一次,挺好玩儿的。”
席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问:“你觉得你这次的决定好玩儿么?”
“小晨,我在这个商圈也混了几年了,你觉得我市侩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是觉得我能看到利益的最大点,这是我这几年下来学到的本事,也许你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跃华,对不起肖霆,但是你不要忘了,哪怕是我们不再经手跃华,他还是会存在,它还是有它在这个商圈存在的名气和价值,我这样做对阜鑫好,对跃华也好。”
说完,杨明轩便不再言语,他等着席晨慢慢消化他的话,消化他所做的一切。但是席晨却没有回应他,他不知道他到底懂没懂。
回到市里的房子,从下车到进房间,杨明轩都攥着席晨的胳膊,怕他跑了似的。
“喂,你不用像看逃犯一样看着我吧?”
杨明轩看他自动坐进沙发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才放下心脱西装外套,然后挂好,向席晨凑过去,发现他脸颊上绯红一片,伸手去碰还有点肿:“你这是又过敏了吧?”
席晨被他碰得有点儿疼,忙躲开,说:“柳絮弄的吧。”他这一躲,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全都曝露在杨明轩的眼前,几处过敏的浅粉色皮�